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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好嗎?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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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好嗎?老婆

我需要你拋棄過去的一切,親口告訴我,你願意為了恢覆基金會,不惜一切代價。

你活得太辛苦,被很多東西阻礙,愛、家庭、自尊,兜兜轉轉很多年找不到自我。

我希望能通過這個事情,你可以真正認識到自己想要什麽,我也將給予你我可以給的一切。

我等著在春天和你結婚。

你要百分百相信我。

何野記不得自己當時到底在想什麽,只是聽到姜山說“不惜一切代價”,咬字很重。

那天雨下了一夜,早上天氣放晴了,地面濕漉漉的,充斥著泥土渾濁的氣息。

何野在去見姜山之前,在衛生間的全身鏡前站著看了自己一會兒。

他問自己,十多年前把賈群幾人踢出去的時候有沒有後悔。

十年前的何野告訴他沒有後悔,十年後的何野也絕不會後悔。

他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小孩子,期望他們可以得到幫助,盡管這需要他長時間費心費神。

何野堅定地認為,他會繼續做下去,為自己,為爺爺,將善意傳承。

他最後問自己,他是否真的可以從不好的原身家庭脫離出來,用全新的自己去組建一個新的家庭。

何野低下頭,整理了一下頭發,看起來精神一點,然後對鏡微微一笑,走了出去,站在姜山的書房門口,擡手壓下門把手的瞬間——他的答案昭然若揭。

意外的是,他沒想到書房裏不止姜山一人。

還有陸超斌,盛逾海,談頌音,以及李琛的助理,在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時,一齊向門口投來目光。

“那麽人齊了。”姜山很輕松地說道,“我們商量一下。”

今天早晨五點多時,陸超斌的手下傳過來消息,說被何大軍酒後強奸的女的醒過來了。

得到姜山眼神允肯,陸超斌把平板轉到何野那側。

視頻那頭的女孩兒面容憔悴,但是告訴陸超斌手下,說自己也是被脅迫的。

男人詢問她怎麽被脅迫,被誰脅迫,脅迫她具體做什麽內容,她一五一十地說了。

原來也不過是欠錢,給她弟弟還高利貸,高利貸的人說還不上錢就讓她去做件事抵債。

他們當天會弄進來一個中年男人,照片給女孩兒看了,叫她去勾引那男的,留下體液,然後報警。

但是問女孩兒記不記得那些人的長相,她說他們戴著頭套,又問她有沒有保留那些人威脅她的證據,她說什麽都沒有。

陸超斌適當提問道:“他們告訴你可以抵債,但只給你口頭承諾?要是事後毀約呢?你沒有想過嗎?”

“我沒有辦法。”女孩說,“他們三番兩次來找我們,我的弟弟已經殘疾了,我一個人,我怎麽敢問他們要收據。”

女孩兒說自己沒有想真的要害人,又對屏幕後的何野說“對不起”。

何野不接受。強行保持著最後的冷靜,質問她:“我當時給了你錢和穩定的工作,如果你在那個時候告訴我,我會幫你。”

“你一邊接受我的錢,一邊又幫著別人做惡,可笑的是最後那邊還毀約了。”何野咄咄逼人,“但我父親因你而死,你這是犯罪!犯罪!你聽明白了嗎?”

女孩兒睜大了眼睛,嚇得魂不守舍。

盛逾海手掌擡起,搭在何野肩膀上,示意他要冷靜。

視頻到這裏就被切斷,女孩兒的證詞可用性不高。

經陸超斌調查,女孩兒所在的村子地處偏僻,沒有監控,而且好多人都因拆遷搬走了。

賈群早有準備,從這裏翻盤的希望是斷了。

不過姜山把大家聚集在這裏,不是為了讓何野失望的。

姜山眼神示意李琛的助理,一個青年人站了起來,用陳述報告似的語氣對著大家解釋:“杜瑞在前幾天被綁架,扔在寧波港口的一艘貨船上,現已經脫困。”

“據調查,這艘貨船是賈群父親名下的,我們已經掌握證據。”助理說,“在被察覺之前,我們做好了替換,現在在寧波港的,是另一個人。”

他說完,從口袋裏拿出U盤,觀望一圈,放置在何野面前。

插入電腦,上面是杜瑞被扔進貨船的一小段視頻,助理說是他們買通水手搜集來的。

以及一份貨船的所有權人證明書。

但是何野不明白他們綁架杜瑞做什麽,還有杜如玉為什麽會出現精神問題。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找出俞父和賈群是否勾結,還有俞父和鐘旗是否有聯系,如果獲得證據,我們就贏了。”姜山說。

幾個人面對面交換信息,最終確定盛逾海和李琛那面查賈家,陸超斌和談頌音查鐘旗。

商量結束,眾人起身欲走,這時,姜山叫了一下盛逾海。

盛逾海極為冷淡地回頭,眉毛上挑:“怎麽?”

“我是幫何野。”盛逾海頗為傲氣的地說,似乎哼了一聲,掉頭走了。

“姜山。”何野叫他的名字。

姜山答應了,笑盈盈地拉了一下何野的拇指,猶如小孩子撒嬌。

何野抱了一會兒他,告訴他一個決定:“惡人的孩子,不能留。”

姜山向他投來一個不清不楚的目光,何野從中讀出了肯定,以及一種同類的默契感。

汽車停在一棟二層洋房前,何野下車,對著欄桿上的電子鎖輸下密碼。

進屋之後,直接是客廳,再穿過一條很短的走廊,有人從床上下來了,緊接著咚咚聲傳來。

姜山眼疾手快地把何野拉到身後,正面對上撲過來的杜瑞。

從何野的視角看過去,僅能看到杜瑞的發旋,還有伸出來的一雙手,從兩邊繞過來,抱著姜山。

“真熱情啊。”姜山笑呵呵地拍了拍杜瑞的肩膀,“乖乖。”

聽到聲音,杜瑞忙不疊地後退,面對著姜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何野想從姜山身側繞過來,不過走廊太窄,而且姜山沒有避讓的動作。

何野只好站在姜山身後和杜瑞說話:“我們聊一聊吧,好嗎?”

杜瑞說“好”,姜山於是轉過身,推著何野走到客廳裏去,和主人一樣給何野倒了熱水,對待杜瑞時說:“請坐。”

何野沒有多餘的時間與他客套,但是仍然例行安慰了一下,然後直入正題:“你和你姐姐最近有聯系嗎?”

“是幾天前了,我和我姐打了電話,當時覺得她有點奇怪,我那天正好忙著ddl,所以第二天才得空請假去找她。”

杜瑞輕聲咳嗽了下,又說:“然後途中我就被人帶走了,醒來在船上。”

何野點了點桌面:“有點奇怪是指?”

“她說話老是停頓,好像邊上有人在聽一樣,”杜瑞說,“然後在我問起她拍的那個視頻的時候,她就打斷我,說起別的。”

杜瑞的眼睛很大,水汪汪地看著何野,嘴唇也紅潤,上下張合時,讓人忍不住多看。

何野還想再問細節,這個時候姜山拿紙巾給他擦嘴角:“有點灰塵。”

“沒有灰塵。”何野被臨時打斷,按住姜山的手到身側,繼續問杜瑞:“在此之前還有聯系過嗎?”

杜瑞點點腦袋,這時姜山又捉了下何野的袖口,仿佛真捉到了什麽東西似的,說:“有只螞蟻。”

“我看你身上有螞蟻。”何野再次被打斷,眉毛微蹙,幹脆把姜山的手壓在大腿下。

姜山這才老實了。

又和杜瑞聊了一會兒,發現他和杜如玉的交流在杜如玉錄完視頻並公布之後就少了許多。

而且杜瑞今天心情不佳,總是低著頭,何野沒有多打擾,起身告辭。

走之前何野站在門口,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做對他未出生的外甥不利的事,很有愧疚,便道:“杜瑞,等事情了結,我送你和你姐一套商鋪。”

“算是我一點補償。”何野說。

杜瑞沮喪地沖他彎了一彎嘴角,很鄭重地說:“你是被冤枉的。但是我希望你們要盡快和我姐那邊接觸,我姐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何野猜測杜瑞是杜如玉的直系親屬,很可能是因為被綁架前的這通電話,他們才要控制杜瑞。

正如杜瑞所說,杜如玉有可能已經被人監視起來,那麽如果他們想要驅使杜如玉做什麽,以杜瑞來要挾是最為合適的。

現在的突破點在杜如玉,他們要從對方手中奪下杜如玉。

何野有一種預感,找到杜如玉之後,整一場案件會有關鍵性轉折。

但是具體是什麽時候,遙遙無期。

短短兩天,網絡上輿論發酵得更厲害了,對基金會以及杭科的質疑,猶如饅頭上的黴點,在催化下,大面積鋪開。

何野的私生活都被扒出來,個人照片在網絡上揮灑。

但是很微妙的是,他和姜山在雪天接吻的那張照片被公布出來之後,網絡上的言論呈現了一個新的分支。

有一個派系很清一色地說:好帥。不管做錯了什麽,都可以原諒。

何野懷著極為覆雜的心情看完,低頭瞧一眼正在茶幾邊蹲著挑肉吃的姜山。

姜山把一塊自認為最漂亮的排骨放在何野的碗裏,擡頭眨了眨眼睛:“心尖尖的肉配我心尖尖的老婆。”

何野認為他們說的對。臉可以充當免死金牌。

但是可惜的是,擁有這張臉的人是姜山,不是何野。

何野吃飯時想起來一件事,問姜山:“我媽那兒......”

“你放心。”姜山收斂起剛才的笑容,格外嚴肅地說,“莊園裏播放的新聞都是有篩選的,她的手機也是軍工制造,不投放她不需要知道的信息。”

何野現在對姜山的話相信得不得了,尤其是那天姜山說能把基金會恢覆的時候,他認為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相信一個人。

“花匠陪著她,每天都在莊園裏遛彎,過的很開心。”姜山又補充。

何野正需要一個可以替他做好一切的人,於是長呼出一口氣。

姜山看何野沒吃多少,剛想勸他再多吃點。

何野突然靠過來,牢牢地抱著姜山,姜山很快就給了他回應,摸著何野的頭發溫柔地說:“我好愛你”。

何野聽完,帶著鼻音嗯了一聲,提起白天的事:“我不想杜瑞抱你。”

“我當時不大高興,所以脾氣不太好。”何野又解釋。

這時,頭頂上傳來笑聲,姜山寵溺地說:“我為你守身如玉,好嗎,不會再讓別人抱我。”

“你第一次承認吃醋。”姜山說了一個事實,但是何野好像不太滿意,沒有動。

姜山便改了說辭:“我能感受到你愛我。那麽我的寶貝老婆,今晚多喝一碗湯好嗎?”

“作為我們的勝利播報,多喝一碗湯,就多一分打勝仗的幾率。”姜山哄他,舉起小碗。

“好嗎?老婆。”他又重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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