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11章 跟我好

關燈
◇ 第111章 跟我好

沈培風沒告訴他探監只有十分鐘。

但是何野的目的也不算完全沒達到,俞孟源在聽到葉柏留了一封含有他的內容的遺書時,肉眼可見地慌了一下,又露出飽含期待的眼神。

被獄警架起來要走之前,俞孟源卻臉色突變,對他冷笑一聲:“不可能。你肯定是騙我的,你放屁。”

說完他就高傲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然,人在自我懷疑和極度恐懼的時候會有這樣的表現行為。

何野深以為然。

何野覺得他們的關系很覆雜,按照葉柏的視角來看,俞孟源對葉柏是單相思,是控制者,是施暴人。

除非葉柏是斯德哥爾摩患者,否則不會在被欺辱的狀態下對一個變態產生情感。

但是在那封遺書裏,葉柏前面控訴了俞孟源,後期卻也有不舍得的意思在。

所以何野懷疑,葉柏其實心裏很早就有了俞孟源,只是他向往的戀愛方式和俞孟源不一樣,一個熱愛自由,一個熱愛控制。

因為觀念不同,俞孟源害怕葉柏離開,於是把他綁在床上。

葉柏的屍檢報告上指出,四肢有明顯勒痕,他以一具不體面的身體,用一個不體面的方式結束了生命。

何野回到家裏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媽在蕩秋千,於是打了招呼。

姜山在書房裏看資料,何野走進去後,坐在小沙發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姜山。

姜山馬上擡起了頭,詢問道:“你回來了,怎麽樣?和他說了些什麽?”

“我要他錄個道歉視頻。”何野簡單地回答道。

姜山喉嚨發緊,下意識問道:“道歉?向誰道歉?”

“很多人,也有你。”何野說完才覺得這話有點幼稚,也很奇怪,幹脆就抿唇不說了。

書房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很微妙,姜山背對著落地窗,目光停在何野肩上,就像一只輕盈的蝴蝶,褪去了沈重的殼。

姜山從未想過有一天能讓欺淩過他的人向他道歉。

盡管他不太需要這幼稚的,儀式性的行為,但是真的有人願意為他想著的時候,心裏卻很難過。

如果何野不說出來,他其實毫無感覺。因為他已經25歲了。

所以姜山忍不住站了起來,用力地把何野按|在沙發上,用力地吻著他。

姜山太重,整個身體壓上來的時候讓他呼吸不暢,只能被迫去迎合兩下,微張開嘴。

何野的眼鏡被摘下扔到一旁,姜山吻|他的時候喜歡縛|住他的手到頭頂,於是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唇|齒一輪又一輪地接受像火焰一般熱情的深吻。

姜山欺負完他的嘴唇,就親他的眼窩,鼻梁,手指伸進何野的頭發裏揉的時候,洗發水味伴隨著何野身上的體香一同散發出來。

姜山忍不住說“你好香”,同時吻得更深了些。

何野欲推開他幾次,終究不忍,他看見姜山眼角紅了,雖然不太顯眼,但是他還是知道姜山不太高興,又或者是太高興了。

他想,有些人受到了傷害,在以後如果能得到補償,也是不錯的。

何野擡手抱了抱姜山,心中對這個世界的虧欠似乎少了一點。

何野時常覺得自己是個罪大惡極的人,為了一己私欲而讓那些他厭惡的人滾出了基金會的圈子。

有的時候又覺得自己很不孝順,母親的病弱他不想瞧見,父親的惡劣他又很想報覆回去,親戚們他也想斷了關系。

但更多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很偽善,為了心安而做一些好事,想象自己身處在莫須有的狗仔們的鏡頭裏,他的一言一行都在被直播。

但是他很多的歉意都在姜山吻他的那一刻消失了。

何野覺得自己至少可以徹底地拯救一個迷路的孩子,他不算太懦弱,所以感覺被安慰了很多。

“謝謝。”姜山不再支撐著身體,而是倒在何野身上,呼吸著有何野氣味的空氣。

姜山可以聽到何野逐漸加快的心跳,如擂鼓一樣,在遼闊的草原上,聲音擴散得很遠。

“只有你愛我。”姜山又說,“我沒有爸媽了。”

何野不知在思索什麽,沒說話。

姜山於是起來一點,靠近他:“能不能原諒我,跟我好,我們不要吵架了。”

姜山說的很輕松,猶如他們兩個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只要握一握手就和好了。

何野安慰自己,雖然過程很危險,他媽其實也沒出事,而且現在看起來狀態比之前還要好,每天都像公主一樣開心。

君子論跡不論心,最終結果的確是他想要看到的,僅從這個方面想,他覺得也不算大錯。

於是他就很輕易地原諒了一下,說著:“不是答應你了,等我媽徹底病好。”

“如果一切都結束了,我們真的會結婚嗎?真的嗎?”姜山重新抱著他,悶悶不樂地反覆詢問他。

何野做不到拒絕,擡手看了看自己的鉑金戒指,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秘書處的人打來電話,說江助理醒了半個小時。

何野也得到了一份關於警察的調查報告,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吹幹,坐在沙發上看平板。

姜山後一步從浴室出來,浴袍裏空蕩蕩的,絲綢質地的衣服讓他下|腹看起來有點|凸。

何野不讓,他沒處瀉火,故意走出來給何野看。

何野一眼都沒有看姜山,註意力全放在平板上,姜山於是只好借著給何野吹頭發的名義靠近何野。

誰知道何野太專註,姜山火氣更盛,直接坐在了何野腿上。

何野感覺到沙發沈下去好大一塊,被一個快兩百斤的男人壓大腿讓他腿部血液都流不動了。

“你想幹......”何野話沒說完,姜山就關掉吹風機,低頭吻上來。

姜山認為何野算是原諒他了,所以開始大膽起來,圈住何野的肩膀,堵住了何野周身可逃跑的空間,結結實實地吻了他很久。

何野揪著他的後衣領叫他起來,不滿地責怪道:“別靠在我身上,起來,我還有事。”

“不要。”姜山摟著他,身體扭了兩下,撞|在何野小腹上,“我乖乖的,你繼續做你的事。”

何野懶得再理他,手從姜山身後繞過去,扒拉開一點姜山的後腦勺,別讓他擋著平板。

郵件上說,這輛面包車因為過於老舊,而且加上當事人吸食禁品,頭腦極度不清醒的狀態下,才撞上了江助理。

當事人已死,除了屍檢這個客觀事實,別的什麽都沒有了,手機都被燒掉了。

何野和秘書處通了個電話,說:“小李,你和警察查一下運營商,看看他最近的通話記錄還有銀行卡流水,或者家裏看看有沒有多出來的現金。”

“好的老板。”

何野總覺得這不是天災,巧得像是人為。不知是不是過於敏感,他總是能最大限度地揣測事實。

姜山像一只大型犬靠在主人身上,蹭蹭他:“我後天碩士畢業典禮,你來看我吧。”

“又不是小孩了,還不能自己參加典禮嗎。”何野頗為無奈,他在計劃回國日期,也許就是這幾日。

姜山頓了一下,才輕聲說:“沒人參加過我的畢業典禮,小學沒念,中學的時候我養父母也不會來。”

“很重要的一天,我想有人陪,別人都有的。”他聲音更低了一些。

何野側過頭去的時候,看不見姜山的臉,只能看到一只很明顯有撕裂痕跡的耳朵。

何野終於發現自己的確如俞孟源所說的,太殘忍了,引導一個小孩說出這樣傷心的話。

“我會去的,也會買鮮花的。”何野很快收回了之前的話。

兩天後,劍橋,晴。

雖然Z大並不是個說不出口的學校,但是在面對世界級top大學時,他還是生出幾分敬意。

學校很大,姜山開車帶何野進入。姜山專註著開車,何野則看窗外的景色。

來往的學生很多,各個都洋溢著青春,何野很少踏足學校,對這樣的氣氛只感覺很輕松自在。

“你很厲害,讀這個學校。”何野靠著窗戶,感受著窗外流動的風,姜山轉過來瞥一眼的時候,他看起來十分高興。

姜山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只有聰明人才能配得上我的小野哥。”

“別捧我了。”何野忽然覺得這陽光太熱烈,曬得他臉上很燙。

姜山見他笑,伸出手來拉了拉何野的手腕,一直攥緊,才哼了一首曲調,是何野天街初見他時,那首老歌。

何野想,如果時光停駐此刻,如果他是一本小說的主角,可以很放肆地結束故事了。

而故事的開頭和結尾串連在一起,他聽著這首熟悉的歌曲,和伴侶過上幸福的一生。

那天的觀眾席座無虛席,而他作為優秀碩士畢業生的伴侶,榮幸坐在第二排,看著姜山走上臺,領取證書。

他忍不住舉起手機想拍照,姜山恰好在此刻轉過來目光,對著鏡頭莞爾一笑。

姜山的導師走過來,拿起話筒,對著底下的觀眾說:“恭喜我的學生Vincent今天畢業,他在校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