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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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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太監

不知怎麽,掛掉姜山那通電話後,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他餵好魚苗,準備煮一鍋熱牛奶的時候。

何野拿起杯子,瞥一眼自己杯子位置邊上的姜山的杯子,它靜靜地擺在那兒,上面一個很卡通的哆啦A夢,是姜山喜歡的圖案。

他嘆了口氣,一口溫奶才剛下肚,催命般的電話“叮鈴鈴”的把他的思緒拉回,他很快接起:“餵?元寶,這麽晚了什麽事。”

“哈哈何兄!我現在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祁元寶那頭環境音很吵,似乎還有音樂聲。

何野安靜喝下一口奶:“好消息是什麽?”

“好消息就是我今天酒吧周年慶抽獎抽了個大電視!”祁元寶興奮地大叫,分貝高的感覺樓都要被他震塌。

他的笑聲太有感染力,何野不自覺地跟著笑起來:“很好啊,那壞消息是什麽?”

“嘿嘿,壞消息就是我車壞了,停酒吧旁邊的大門那兒,好像碰著釘子了,你能不能來接我和我的寶貝電視機一下呀?”祁元寶聲音小了一點兒。

何野笑道:“原來是為了這事,好吧,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很快到。”

酒吧距離何野家也不算遠,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就趕到了,接到祁元寶的時候,他正巧被自己的粉絲堵在小門那裏要簽名。

祁元寶整個人飄飄忽忽的,抱著電視機傻樂,何野湊近一聞,才知道他喝了點酒。

“你是喝了多少?”何野蹙眉,祁元寶的酒量一般,能醉成這樣,起碼得喝了二兩烈的。

祁元寶掰手指數,最後說:“我喝了兩瓶威士忌。”

得了,都開始胡說八道了。何野無奈地嘆息一口氣,領著他先回了自己家。

路過小區附近的超市時,他板正祁元寶的肩膀,道:“元寶,你在這等我下,我去買點做醒酒湯的材料。”

“啊——我的電視機。”祁元寶哼哼唧唧的,又歪倒在車窗上睡過去了。

何野開門出去,上到二樓,買了些新鮮的豆芽菜,下來時,他站在出口處,剛巧接了江助理的電話。

“何總,事情緊急,明天我想請假一天,家裏有人生病了,我得去陪護。”江助理聲音沈悶沙啞,幹癟得猶如一口枯井。

何野欣然答應:“好的,有事就去吧,希望你家人能夠恢覆健康。”

“謝謝何總,再見。”

掛斷江助理的電話,他拎著一袋子菜,突然嗅到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芳香,他忍不住低頭看去,一盆肥皂水端正擺在墻角的位置,上面漂浮著芝麻粒大小的蚊蟲。

“那是防蟲子的。”旁邊收拾紙箱子的大姨見他認真,笑呵呵地說道。

何野順著她的話接下去:“肥皂水還能防蟲?”

“是啊,這個肥皂水香,專門吸引蟲子的,我們這個法子用了好多年了,一年四季都好用!”

居然用了好多年,他還是第一天才發現這裏有盆肥皂水呢。

等等,肥皂水...他猛然想起姜山去買蘑菇的時候,撲到他身上,姜山的衣服也有一股肥皂水的味道。

他和姜山都不是第一次去這家超市,可就那一次他聞到了姜山身上有肥皂水的氣味。他低下頭,嗅聞自己的胳膊,果然也有一股獨特的香味。

他能沾上這股味道,大概是因為他站在出口處跟江助理打了會兒電話,平常都是匆匆就走,根本不會有濃厚的味道攀附。

所以,那天他和沈培風的見面,姜山就站在這兒,觀察著他和沈培風的一舉一動。

怪不得,買個蘑菇會買這麽久。

被窺視的恐怖感瞬間讓他毛骨悚然,同時對沈培風的那番話,他是更加深信不疑了。

我的選擇,究竟對嗎?何野擡起手腕,深沈憂思的目光投向腕骨上那串褐色的佛珠。

就在這一剎那,他的心臟猛地像是被痛擊了一拳,他一個趔趄,幾乎站不穩,扶著墻面直直栽倒下去。

“啊...”何野揪著心口處的衣服,跪在墻邊痛苦地呻吟著,他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窒息的感覺湧了上來,好痛苦,好痛苦——

“哎呀小夥子你怎麽了!”大姨一扔手裏的廢紙板,忙不疊地向他沖來,在被人觸碰的瞬間,那種恐怖的僵硬感才緩緩褪去。

何野被她扶起,用力地呼吸幾口新鮮空氣,道:“謝謝阿姨,我沒事。”

這是怎麽回事?我應該沒有心臟病。何野心想,拎著菜重新回到汽車上。

清湯在一口湯鍋裏汩汩冒泡,他舉著一把勺,呆呆地盯著它,直到那口鍋裏的水漫出鍋沿,“嘶啦”一聲,澆滅了些許火焰。

他如夢初醒,關掉天然氣,給祁元寶盛了一壺湯去,邊看著祁元寶喝下,邊給姜山撥了過去電話。

電話“嘟嘟嘟”三聲,接了。

“哥...”那頭傳來姜山模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剛睡醒,還帶著困頓。

何野問道:“你在幹什麽呢?”

“午睡呢。”姜山靠在墻邊,低頭瞥一眼腳邊匍匐著的俞孟源,Kevin和另外兩個男人分別捂住俞孟源的嘴,壓住他的四肢,令之無法動彈。

何野松了口氣,也許真是他想多了:“你睡到現在嗎?我看你們那邊快下午兩點了。”

“中午看數據太累了,想睡覺,我可是個乖乖睡覺的好寶寶。所以哥找我什麽事?”姜山柔聲道。

何野身體向前傾斜:“哦也沒什麽事,就是剛才突然心臟疼,心裏總感覺你這裏好像不太對勁,所以打電話來問問,你沒事就好。”

“怎麽會心臟疼?你明天趕緊去醫院查一下,給我看看報告。”姜山急促地說道。

何野手指扣在桌面上,想了想,姜山說的也對,是該查一下,於是說:“好,我這周末抽空去看一下醫生。”

“你一個人在家,我真不放心。”姜山抱著手機,像逐漸忘記了正事,趴在地上的俞孟源瞪著大眼,奮力地要掙脫,最後也只發出了幾聲跟貓叫似的“嗚嗚”聲,但馬上就被Kevin一拳頭砸進了土裏。

何野有點掛不住面:“我都三十多了,又不是孩子,有什麽可不放心的,好了,既然你沒事,我就先掛了,再見。”

“好好好,再見。”姜山含笑著掛斷,扭過頭時,一雙眼睛陰毒狠辣,讓人心驚膽寒。

他自顧自地點燃一根香煙,Kevin膝蓋壓在俞孟源後背上,半蹲著仰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姜山:“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你們處理了吧。”姜山垂眸,漠然地看著俞孟源如殺豬般地掙紮,不過因為疼痛,很快就沒了聲息,從這個私人醫院裏出來的時候,他就是個太監了。

那張放在電影熒幕上也是一等一的英俊的臉,在為年少的自己報完仇時,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或者說,連一點表情都沒有,冷靜得像在宰一只雞,殺一只豬。

“算他走運,還痛快了這麽多年呢。”Kevin拿抹布抹掉臉上手上的血,笑盈盈的走向姜山。

姜山下頜骨動了動,像是在跟Kevin說話,又像在和自己說話:“他能感受到我這裏的事,他肯定很愛我。”

“......”Kevin嘴角抽搐了下,緊接著指著他哈哈大笑:“太有意思了,Vincent,你幹脆放棄英國國籍算了,回中國去,和你的乖乖老婆好好過日子。”

姜山冷哼一聲:“放屁,要是回中國,我們還怎麽領證?”

“gay有什麽可領證的,圈子裏誰領啊,玩得差不多了搭夥過日子就好了唄。”Kevin不以為然,誰知一擡眸,就對上姜山空洞可怖的眼睛。

Kevin被嚇得一縮,嘴角瞬間僵硬,很快斂了笑容:“開個玩笑,祝你們幸福。”

“管好你的嘴。”姜山剜他一眼,扭頭就走。

半個小時後,這棟陰森恐怖的醫院裏,被像坨垃圾一樣丟著的俞孟源,緩緩蘇醒,他費力地脫下自己的褲子,看著自己的家夥包著紗布,上面還有滲出來的血跡。

他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家夥被手術刀打開,又切掉了某一根管子,而現在剩下的,只有一個空架子了!

他頓時痛苦地哀嚎起來,憤怒悲涼的聲音回蕩在醫院中,一聲又一聲,歇斯底裏,直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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