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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難道是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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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難道是前男友?

不知不覺,盛夏在蟬鳴中降臨杭州,杭州地處江南水鄉,空氣潮濕,一旦混合上炎熱的天氣,簡直像火遇上油,一發不可收拾。

而姜山回國的時間,也悄悄逼近,盡管何野再怎麽不安,再怎麽憂愁,可真的去想姜山要走這個事實,還是妥協,他只想好好地和姜山度過這最後幾周。

於是,六月十八那天,何野開車,送姜山直達上海浦東機場。

一路上兩人幾乎沒什麽話,氣氛沈重得猶如一塊烏雲,姜山幾次想開口,硬生生憋了回去。

眼看著姜山進入安檢通道,兩人隔著一道半身高的玻璃圍欄,姜山依依不舍地看著他,眼尾耷拉:“哥,我不想走了。”

“不想走的話現在就退票。”何野雙手插兜,唇角微微上揚,口氣揶揄:“說好還要讀博呢?忘了?”

姜山不說話了,安靜地看著他。

“空話少說。”何野深吸一口氣,最後又揉揉他的頭,目光繾綣溫柔,對著這個年輕的戀人,他也是不舍的。

姜山的手伸出去,何野見狀,也馬上伸出自己的手,兩人掌心相對,姜山幾乎是哀求著他:“你要等我。”

何野一頓,只淡道:“我願意等你,可我也怕你變心,你還年輕,未來怎麽樣都不知道。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如果真的有一天,你有了更好的選擇,記得告訴我,我不會讓你為難。”

“你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敢情我這快一年的努力都是狗屁。”

姜山嗔怪他,又不敢說得太重,離別之際,他不想最後一面還停留在吵架上。

何野反倒笑了,上半身往姜山那邊傾斜,兩手用力地抱住他,在他耳畔小聲道:“一路順風,去吧。”

姜山毫不猶豫地捧起他的臉,蜻蜓點水一般簡單地吻了吻他,而後很快分開。

姜山進去了,隔著很遠的一段距離,何野腳步匆匆,追著姜山往同一個方向走,就在即將走到站外時,何野嘴唇動了動,那是三個字。

“我愛你”。

姜山怔在原地,突然發瘋一樣拖著行李箱跟著何野跑,但何野已經走到場外,走到他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他一瞬間泣不成聲。

姜山回國了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周圍好友的耳朵裏,當天晚上他們就約何野泡溫泉。

“果然有家室的比不得我們這些。”傅春意調侃道,“你可好久沒出來了。”

溫泉酒店自帶的KTV包廂中,盛逾海坐在高腳凳上,舉著麥克風,點了一首很老的歌。

何野一邊聽著,一邊往嘴裏塞葡萄,笑道:“你們也不約我啊。”

“瞎說,我上周六晚上約沒約你。”傅春意假意生氣,不屑地哼他一聲。

何野無奈道:“那天姜山感冒了,我得留下照顧他。”

盛逾海唱歌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轉過頭,幽深的目光對著何野的背影,說道:“他現在出國了,以後你什麽打算?”

“等他回來。”何野雙手攥著杯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

盛逾海下頜骨動了動,坐到他身邊:“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何野忽然想笑,這段對話有點熟悉。

傅春意見氣氛過於僵硬,趕緊站出來打圓場:“你們倆好著呢,等姜山上完學,就一塊兒過日子嘛。”

盛逾海沈重地嘆了口氣,扶著自己的膝蓋點了點頭:“挺好,我知道你不是個瞎胡鬧的人,如果他真對你好,等待也是值得的。”

何野舉起拳頭,與他相碰,其實何野也察覺到盛逾海變了,以前的盛逾海,總是笑得沒心沒肺,可自從姜山出現後,他的笑容少了很多。

他不敢多想,很多事很多人都經不起推敲,就這樣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足夠了。

從KTV出來,穿過長廊走到溫泉館的這段距離,面前走過來一個低著頭捂著肚子的女人,何野匆匆一瞥,待快走到盡頭時,雙目微微瞇起,扭過頭去。

似乎有點熟悉,是誰?

“剛才走過去的人你認識?”傅春意順著他目光回望,就看到那個穿著酒店員工服的女人,一甩衣袖,消失在轉角。

“不認識,走吧。”何野搖搖頭。

都說一年四季均適合泡溫泉,冬天驅寒,夏天則祛除體內濕氣,亦不知是真是假。

因為都是露天的,每個池中間只用一道屏風隔著,他們這頭才剛適應溫泉水的度數,那頭就傳來了嬉鬧荒淫的聲音。

“嘖,你說現在小年輕真的玩的開。”盛逾海露出鄙夷的神情,手指往屏風那頭一指。

傅春意打趣他:“我們逾海長得這麽帥,什麽時候也找個對象啊?”

“啊?我可是無敵的單身貴族,倒是你啊,什麽時候領個人回來,我們都好把把關。”盛逾海開懷大笑,低頭正巧瞥見傅春意頸側一個小小的紫痕,頗為隱晦。

盛逾海眉毛豎起,不懷好意地指著他脖子:“你這脖子上有草莓,誰的?什麽時候的事?瞞得這麽嚴實?”

“什麽?”傅春意肉眼可見的慌了一瞬,趕緊擡手遮住自己脖子,臉上閃過緋紅。

何野來了興趣,身體往前傾斜:“真的嗎?春意。”

“哎呀...就是一個學生,之前我不是回Z大做酒莊的宣講,招來三個實習生,就他不安分,一直纏著我,天天跟到我家裏去,現在我有家都不敢回,酒店都包月了。”傅春意尷尬地笑了下。

一向對任何事都應對自如的傅春意,竟也有吃癟的時候,何野興趣盎然,繼而問道:“他人怎麽樣?”

“五官倒是很俊,就是那個表情啊,活像別人欠他八千萬一樣,到我家裏二話不說給我炒芹菜,只因為我之前說了他一句炒的芹菜太難吃,然後他炒了一個多禮拜,哎,我快變成芹菜了。”傅春意無奈地嘆息,眉眼間只有笑意。

何野側目與盛逾海相互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湊到傅春意身邊,一左一右地架住他,要他說出更多細節。

忽然一陣地動山搖,身後的屏風直接被那邊暴力掀翻,何野猛地定睛一看,是兩個男人在撕扯一個酒店女員工的衣服,還有一個女客人在旁錄像。

“救命啊!”女員工哭喊起來,可剛喊出一句,就被一個男人強制捂住嘴,她猶如一只被狼咬住後頸的兔子,無助地伏在溫泉池邊的鵝卵石地上,手指甚至扣得出了血。

是她!這下何野知道剛才那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是剛結婚不久的,杜瑞的姐姐——杜如玉。

“餵!你們幾個!”盛逾海聲音比人先上岸,氣勢洶洶,連身體都來不及擦幹,抓起一塊長毛巾裹在腰上就起來了。

何野和傅春意緊隨其後地從水裏爬出來,那頭兩個男人看著也不像好惹的樣子,鷹一般的眼睛鉤在盛逾海身上,囂張道:“別他媽多管閑事。”

“哦?真是新鮮,我的地盤還有這種雜碎鬧事。”盛逾海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賤種,我給你個選擇,要麽,就立馬給我滾,要麽,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盛逾海絕非空話,在他一聲喝令下,酒店經理匆忙領著幾個保安沖這邊跑來查看情況。

那兩個男人明顯沒了剛才的神氣,在聽到“我的地盤”四個字的時候,就開始慌張,最後兩人對視一眼,後退著跑了。

何野趕緊沖上去扶起杜如玉,關切地問道:“沒事吧?你怎麽會在這,都懷孕了,還不在家裏養胎?”

“你認識?”盛逾海驚訝道。

“嗯,我朋友的姐姐。”何野簡單解釋完,杜如玉就羞愧地低下頭,像掩蓋恥辱一樣,慢慢拉好自己的衣服,等檢查無誤,才擡起頭,一對我見猶憐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何野。

杜如玉很漂亮,是很典型的東方美人,面相看著毫無攻擊性,她小心謹慎地看著何野,第一句話是:“我沒事,沒磕著肚子。請何總不要告訴我家裏,尤其是我弟弟。”

“不過你要告訴我,為什麽你會在這。”何野說完,想到身後還有人,於是給他們使了個眼色,他們心領神會,幹脆進了屋。

杜如玉眼淚掛在眼角,如實道:“我在這裏打工賺錢,供我弟弟以後娶媳婦,他很辛苦,賺的錢都貼給家裏,以後怎麽辦呀。”

“他是一個健全的人,結婚的錢他可以自己想辦法,倒是你,你在這,是幹的陪酒的工作吧?”何野看著她那身與別的工作人員不同的衣服,她身上的衣料明顯剪裁過,很能顯現身材。

杜如玉趕緊捂著自己遮不住胸的前襟,又急又羞:“我不陪酒,只是送酒,頂多被他們摸一下,說兩句而已,所以賺的比陪酒的少。”

“只送?如果今天不是我們在,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何野通常不會對女人嚴厲,但現在不得不嚴肅地質問她。

漂亮,是一個很重要的加分項,可若前提是沒有文化,沒有權勢和金錢,甚至連自覺都沒有,那麽漂亮,簡直就是一個自毀項。

“對不起,何總,您千萬別告訴我弟弟,我以後不來這裏就是了。”杜如玉聲聲哀求,甚至第一反應是用自己的美色來求得他的憐惜。

何野站了起來,內心不為所動:“你的丈夫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你應該好好利用他的資源,來讓自己獲得提升,這樣你就可以從事更好的工作。”

“婆婆不喜歡我未婚先孕,所以對我很一般,我的老公又出國了,現在我只能自己攢一點錢,否則日子都難過。”杜如玉說著說著,淚如雨下。

何野很快抓住其中重點,面露不解:“你剛懷著孕,他還出國?”

“就是今天走的,去了英國,他告訴我他要在那裏工作一段時間,讓我務必把孩子生下來。”杜如玉失落地垂下眼眸,可是對於這樣優秀的丈夫,她根本不敢有絲毫意見。英國,今天。

何野的心臟狠狠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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