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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二世祖的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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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二世祖的爭奪

這簡短的一句話,猶如一把烈火,徹底讓形勢急轉逆回。

盛逾海端著那張照片,放也不是,丟也不是,幹脆心一橫,揉成一團塞回了口袋。

何野呆呆地佇立在原地,眼神空洞,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連每一根頭發絲都耷拉著,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跌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

“何野......”盛逾海緊張地咂了下嘴,他不怕何野發火,也不怕他砸東西或者更極端的,再怎麽樣,至少還有一個發洩的口子暴露在光明裏,可他唯獨怕的就是何野不說話。

何野不說話的時候,不知道心裏頭在醞釀著什麽,怒火會演變成火山,悲涼會化作一潭深水,所有的不良情緒都會在這一刻被“添油加醋”。

盛逾海在他面前蹲下身,既擔憂又著急,輕輕握著他的手,企圖用這麽幼稚的方式來讓他冷靜下來。

“何野,你看著我,我在這呢,你別怕,跟我說句話吧,好不好?我看你這樣我真的很難受。”盛逾海仰頭,眉毛中間皺成幾道溝壑。

盡管兩人對視著,但盛逾海依舊看不清他,他的眼睛放在自己身上,可靈魂卻像飄出了身體。

盛逾海忽然起身,一把抱住了他,用一種十足的力氣,要把他徹底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盛逾海顫抖地說:“和他分手吧,把阿姨接到我的莊園,我二十四小時看護她,不會再出任何差錯。”

何野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目光逐漸從渾濁變得清明。

這麽想要他和姜山分開,不惜得打壓他的母親,他想,除了那個人,沒有別人了。

看來這個沈培風,還真是在乎姜山啊。

雖然他不知道姜山在全勝會的地位是什麽,但他想,能讓少主青眼有加,姜山一定是有過人之處的,而有才能的人,又怎麽能輕易走出全勝會?

既然姜山因為他不肯回去,那麽沈培風必定會給他這邊施壓,用盡手段讓他主動離開姜山,他之後的路,已經是能夠預料到的坎坷了。

“不,老盛,我不會就這麽輕易地放手的,有人要害我,害我母親,更要把姜山推到深淵裏去,我如果就這麽松了手,那我受的氣,就只能往肚子裏咽了。”何野平靜地拍拍他的手臂。

等盛逾海和他分開一點距離時,盛逾海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倒退了兩步。

他從未在何野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盡管平靜得猶如一汪清泉,但內裏卻藏著深不可測的暗河,似憤怒,似悲傷,像是帶著鐐銬跳舞的人,壓抑著全身的力氣,只等一刻傾瀉出來。

為了誰?究竟是為了誰?一個姜山,區區姜山!

“你......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讓你分手是因為我......”

他話音未落,何野就出聲打斷他:“老盛,你的人有問題,仔細著點吧。”

他頓了頓,接著說:“當時我質問那個護士的時候,她往你的人方向瞟,你去看看,那個護士被送到公安局了嗎?”

盛逾海楞在原地,他眼睜睜看著何野站起身,何野的話指向性已經十分明確,他本應該現在就去查看情況,但他的腳底板跟粘在醫院冰冷的地磚上一樣,他磕磕巴巴地說:“何野,不是......你聽我說。”

何野擡腳欲走,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淡淡地擡眸瞥了他一眼:“不重要的事下次再說吧,別讓那個護士和叛徒跑了。”

盛逾海想說出口的話一下子就被堵在了嗓子眼,他像是慌了一般地伸出手,卻只捉到何野手袖甩出的一陣風,手上癢癢的,跟姑娘的秀發輕拂過一樣,轉瞬即逝。

他就這麽看著何野走出了他的視線,消失在轉角,他低下頭,喃喃自語道:“為什麽不是我......”——何野從醫院的後門鉆出去,如果他的猜想是對的,那麽沈培風派過來安排照片一事的人,大概率還在醫院附近徘徊,等著查看具體情況再去回稟呢。

他打開水龍頭,在手上攬了一手心的水,快速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抓成一個背頭,摘掉眼鏡,換下剛從盛逾海一個手下那裏拿來的衣服,最後戴上口罩。

繞到醫院的側面,這裏幾乎是一片荒蕪,他悄悄走到到正門附近的拐角處。

正門對面有一整條街的店鋪,除了藥店,還有殯葬類用品店,以及一些店面極小的小吃店。

現在還不到五點鐘,早餐店人流量很小,何野覺得如果那個人真的還在等著,應該不會摻和在這些小店裏。

他的目光快速地在這些店鋪中掃動著,最後鎖定一家茶館。

這家茶館在這棟店面房的二層,有一面墻全用玻璃打造,靠在窗邊的位置,只要隨便一瞥,就能看清醫院大門的全貌。

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既不用忍受夜裏寒風的侵蝕,又能大大方方地觀察著醫院的一切,而不會惹人疑心,最好的地方便是這裏了吧。

何野打開手機,讓盛逾海身邊的印助理喬裝打扮過來。

印助理走到他跟前時,對他一頷首,臉上冷漠,眼裏帶著探究的神情:“何先生,有何吩咐?”

“你從這個走廊上去,到二樓茶館,不用做什麽,看一圈裏面的人,你會知道怎麽辦的。”

印助理跟在盛逾海身邊多年,自然不是個腦袋裏沒貨的,這麽一聽,也明白了,登時就大跨步,挺胸擡腿地走上去。

何野就這麽靠在茶館旁邊小巷子的墻壁上,整個身體隱在巷子的黑暗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在水泥壁上。

隨著印助理消失在走廊裏,不消一會兒,旁邊的木制走廊便傳來了噔噔瞪的響聲,連帶著他靠著的墻壁都開始發抖,那聲音十分急促,何野瞇起眼,心中一緊。

走廊裏跑出來一個男人,帽子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在走出來後,不似常人般左顧右盼的,然後鉆進了何野所在的這條巷子裏。

何野趕緊撤到了另一個拐角,悄悄地跟著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環顧四周,見這巷子靜悄悄的荒無人煙,於是很快掏出手機,對著那頭的人壓低聲音說:“少主,我覺得那邊的人好像發現我了......不,沒有抓我,只是時不時盯著我看......好,我先撤。”

就在他要掛斷電話的一剎那,一把尖利的刀子忽然懟在了他頸側的血管上,他一瞬間不敢動彈了,瞪大眼睛,連呼吸都戰戰兢兢。

手上的手機很快就被挾持他的人順走,只聽身後的人用冰冷的聲音對著電話說:“沈培風,你用這樣的手段,不覺得太卑劣了嗎?”

沈培風正坐在某棟五層別墅的頂樓,看著面前這個底部全透明的泳池陽臺,裏面有五個胸大長腿的超模正穿著比基尼,一邊嬉鬧戲水,一邊又嬌滴滴地喚著他“沈少爺”。

他躺在長椅上,兩腿交疊,懶散地打了個哈欠,舉起一只手,兩指跟撓小貓一樣互相蹭了蹭,算是回應。

他漫不經心地聽著手下遞過來的電話,原本惡心油膩的聲音突然換成了他從未聽過的男人聲音,聲線冷淡清冽,猶如山上潺潺清泉,不由得挑了挑眉。

“是你嗎,何野。”沈培風目光一動,接過手下遞過來擦手的熱毛巾,然後主動拿起手機貼在耳邊,刻意地板正了自己的聲音道:“找我什麽事?”

何野手裏攥的刀子握緊幾分,恨不能即刻紮進沈培風的動脈管裏:“我不喜樹敵,但如果你主動招惹我,我不會讓你好過。”

“哦?”沈培風惡劣地笑了一下,尾音上揚,連帶著這個簡單的哦字都顯得玩世不恭,“OK,OK,我應該現在就躲到國外去,不小心被你絆了一腳可怎麽辦。”

隨之而來的是十分刺耳的一片哄笑聲。

何野靜靜地聽著,並沒有被他們嘲笑的聲音擾亂心智,緊接著一板一眼地說道:“難怪姜山不願回來,原來如此。”

沈培風一擡手,周圍的笑聲頓時跟唱片機斷了撥片似的戛然而止,他眸子閃過一絲慍色:“你他媽的,裝什麽東西?”

“我大學時曾經在國外一家公司裏實習過,但還沒呆夠時間就解除了合同,你知道是為什麽?”何野冷哼一聲,笑了,“因為那家公司的老板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我壓在他手底下,毫無用武之地。”

這話跟刺一樣深深地釘進他心裏頭去,沈培風就算是個傻子也聽明白了,何野這是在諷刺他是蠢貨,也挑明了姜山離開全勝會根本就不是因為何野,而是因為自家領導太蠢,一直壓著他,他是為了施展拳腳才離開的。

真他娘的夠氣人!沈培風咬牙切齒,五官猙獰,不過又突然卸了力氣,興奮地肩膀聳動。

好啊,帶刺的玫瑰,摘起來才更有成就感,他倒要看看,倔強清高的人被拉下神壇,沾上骯臟的泥土時,會是何等有趣的模樣。

“有意思,我會記得你的名字。”沈培風仰倒在長椅上,笑道。

何野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不敢讓沈少爺記得我,我今天只想告訴你,從我這裏下手是沒用的,姜山不會因為我放棄他而回到你身邊,學聰明點吧,孩子。”

一聲“孩子”結束對話,沈培風跳了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那夯實沈重的茶幾,玻璃砸上地面,隨即裂開幾道樹杈一樣的可怖痕跡,泳池裏的女人們被狠狠一嚇,紛紛叫起來。

“都滾!”沈培風嘶啞地沖她們咆哮。

霎時間,偌大的房間裏空無一人,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他惱怒地再次吼了一聲,用力地推倒沙發,把所有櫃子上放著的擺件兒一嘩啦全甩在地上,短短幾分鐘裏,能摔的都摔了,能撕的都撕了,好端端一個房子,一下子淪為了廢墟。

看著面前杯盤狼藉,滿地碎瓷,真是可笑,他竟然被別人嘲諷是一個“孩子”!

他最討厭別人拿他年紀說事,就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應該成功。

他二十三歲,又有極其顯赫的家世,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以為,他的成功都仰賴家裏,其實不然,他在澳門摸爬滾打那麽多年,從無數的獠牙下搶奪獵物,這才有了今天。

他最忌諱別人嫌他年紀小,是個二世祖。

可如今他心裏頭虛虛遮掩起來的脆弱,竟被一個大叔毫不留情地拆穿。

何野!沈培風咬緊牙齒,臉繃得生硬,他突然萌生了一個邪惡的想法,看著那張清高自傲的臉,他就忍不住要毀掉何野。

得不到姜山,他總要從別處挽尊,而何野,就是他的突破口。

【作者有話說】

作者:啊何野,我的大兒子,親親臉,啊姜山,我的二兒子,親親臉。

沈培風:(站在一旁偷瞥)作者你真惡心!

作者:啊培風,我的三兒子,親親臉。

沈培風:(極不情願)誰要你親,惡心!

作者:那不要親了,我最不喜歡不聽話的小朋友了。

沈培風:(走過來)(氣哼哼)別叫我小朋友,快點,我要親臉。

實話說,沈培風是我很早定下來的人設,我超喜歡黑長發美人的設定,傲嬌毒舌有潔癖,戰鬥力超高,又聰明,還心思敏感,因為小時候無人關懷,所以是個一誇就開心的孩子。我給他單開了一本書,就是隔壁的《在嗎老公?爆點金幣》有喜歡的寶寶可以去隔壁的評論區扣1扣2,決定一下那本文是年上還是年下,年上年下我都嗑,看大家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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