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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兩大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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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兩大幫派

乘坐在飛往澳門的飛機上時,他的心碎成一片一片,散得七零八落,他痛苦地捂著臉,眼淚從五指的縫隙中溢出。

在知道姜山為了哄他高興,竟把自己幾乎耗了半條命才換來的資產送給他時,他撕心裂肺地大聲吼道:“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送給我?我有什麽值得他這麽對我?”

盛逾海異常冷靜地說:“何野,你還記得我們剛上大學那會兒,和小陳,從一個露營地玩完回來時,經過一座天橋,你救下了一個馬上要跳下去的孩子嗎?”

何野擡起頭,眼神瞬間充滿慌張和錯愕:“是他?”

“是他。”盛逾海感慨道,“一晃過去十多年了,也許真的和大師說的一樣,他和你是有緣分的,冥冥之中又回到你身邊。”

“他是談頌音負責的孩子,聽談姐說,他沒讀多久就輟學了,因為和別的孩子有矛盾,他把別人打傷了。輟學這種事在貧困孩子裏有很多,根本管不過來,談姐找他無果後,幹脆就放棄了。”

“辛苦撈起來的孩子,又墮落成原來那副樣子,很讓你心痛吧。”盛逾海的聲音在他腦中不斷響起,像漣漪一般激蕩開,頻頻交錯,連綿不絕。

何野簡直快要崩潰,他把自己埋在臂彎裏,伏在小桌板上。

他想起和姜山的最後一幕,姜山哭著抱著他,問能不能再見到他,他保證會再見,雖然站在現在的角度來說,他沒有食言,可站在當時來說,他對著一個孩子,說出了一個巨大的謊言。

禾苗基金會有明文規定,上層管理人員不得在私底下與被救助人見面,防止生成其他關系。

姜山一定很恨我吧,恨我撒謊,恨我狠心不來看他,現在重新見面,又恨我忘了他。

他又回憶起在天街的露天音樂會,他以為和姜山是第一次見面。姜山那一瞬間流露出的詫異和欣喜,他都看在眼裏,當時還竊喜是所謂的“一見鐘情”,現在看來,不過是舊地遇故人,那個時候,姜山在想什麽呢?

何野不敢再去想,他只知道,他把一個很愛他的人推開,而這個愛他的人,現在面臨著極高的死亡風險,要進行拳擊比賽。

一步踏錯,萬劫不覆。

盛逾海對著飛機窗戶外一片建築物發呆,扭頭見何野蜷縮成一團,肩膀抖得不成樣子。

他暗暗握緊拳頭,在移到何野頭上時,又吃力地張開,輕輕揉平何野翹起的頭發絲:“一切都會沒事的,我帶你去。”——下午兩點,他們的直升機停靠在澳門一座五星級酒店頂層天臺上,何野下來時,已經恢覆了冷靜。

他接過盛逾海遞過來的金色面具,罩在自己的臉上,而後跟著下樓,進了一輛無牌照貼國-徽的黑色汽車裏。一共有六輛車,除了他們乘坐的第五輛,其餘坐的均是盛逾海的保鏢和屬下。

“如果沒有你,我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謝謝,真的很感謝。”何野低下頭,聲音沈悶。

盛逾海拿手肘懟他:“你呀,還是好好的做一個正面榜樣,這種底下的腌臜事,就交給我吧。”

盛逾海家裏黑白兩道都有門路,明裏暗裏幫了他不少忙,他也算明白了,當今社會,不是什麽事都能放到臺面上解決,身邊能有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汽車停在一個很大的賭場後門,迎賓的男侍從們馬上過來接車,他們各個都是一米八大高個,又帥又有氣質。

“兩位先生,請。”為首的男侍從恭敬地領著後面一眾人向他們行45度鞠躬禮。

在侍從的帶領下,他們穿過走廊,進入一個包間,這裏很小,但沙發冰箱等家具,一應俱全。

包間其中一面被鑿通,按上一層玻璃,據侍從介紹,這是單面鏡,只能他們往外看,外面是完全看不見裏面的。

何野靠近那面鏡子,只見鏡子外的那座擂臺,上面兩個強壯的男人正在搏殺,他們都帶著不同顏色的頭套,露出一雙殘暴嗜殺的眼睛。

盛逾海走到他身邊,嘴裏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這裏的規則跟外面不一樣,不是回合得分制,而是活著就贏制,比賽不設時間,誰先倒下誰就輸。”

“那個紅色頭套的,手裏有鈍器,黑色頭套的會吃虧。”何野十分擔憂地說。

這時,盛逾海走到旁邊的操作臺,手裏一邊夾著煙一邊快速地操作,很快他說:“你看得還是不夠仔細,那個黑色的,才是狠角色。”

就在盛逾海押下賭註的後一秒,全場爆發出激烈的吼叫聲,伴隨著黑色拳擊手猛烈的一擊,紅色拳擊手當場砰的一聲被踹飛出去,猛地砸在圍欄繩子上,頓時口噴鮮血,雙眼發白,擂臺很快血紅一片。

“黑方,win!”裁判吹哨,黑色拳擊手的手臂,在眾目睽睽下,被裁判舉起。

盛逾海吐出一口煙氣:“看到他身上的紋身了嗎?這是澳門的‘全勝會’,他是頂尖黑-.幫派來的拳手,這可不簡單。”

“那麽底下坐的一片,全都是黑-.幫的?”何野順著他的話,目光往臺下坐著的幾個拳手看去,搜尋著姜山的身影。

盛逾海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是啊,不同的派系,有些是主幫會的分支,多的我都認不清,這裏很少有散的拳手來,大部分都是黑-.幫內部人員。”

“所以......姜山也加入了黑-.幫?”何野顫抖地說。

盛逾海深邃的目光盯了他一會兒,轉頭再點上一根新的煙:“不清楚,只知道他上一次獲勝,動了別人的蛋糕,這場專門是設來報覆他的。”

“你答應過我會救他的。”何野近乎哀求地看著他,“老盛,我不想他出事,他......”

“何野,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具體能不能成,還得看老天的意思。”盛逾海打斷他,“先安心看比賽。”

何野只好重新把註意力放在比賽上,在紅色拳擊手被KO後,又換上來一個新的拳手,繼承了紅色頭套,不過他身上的紋身和之前那個不一樣,應該是新的幫派。

他和姜山做過很多次,姜山很喜歡開著燈做,所以他見過對方身上每一寸肌膚,也被引/導著摸過對方全身的肌肉。

姜山的皮膚上雖然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傷痕,但絕對是沒有紋身的,可他放眼望去,場上幾個沒有紋身的,身材都和姜山完全不符。

你到底在哪兒?何野心裏賭著一塊巨石,見那個黑色拳擊手一個接著一個地KO對手,他只覺得恐慌。

“居然是古泰拳......”盛逾海皺眉,很快打電話把印助理叫進來。

因為這個操作臺只能下註,不能查看每個拳擊手被下註的總金額,盛逾海心存疑惑:“你到下面去看看,姜山在哪兒?有沒有上場?”

看著擂臺上的黑色拳擊手拿下17連勝,而且每場結束只休息了一分鐘就上臺繼續比賽,這是何等可怕又充沛的體力,最讓人敬佩的是,他完全是赤手空拳取勝。

等等......何野緊張地睜大眼睛,整張臉幾乎要貼到鏡子上,這個黑色拳擊手的身材......似乎有點像姜山。

在意識到這點後,他不留餘地的,一點一點從那具覆蓋著紋身的軀體上,尋找姜山的痕跡。

是他嗎?何野的心吊了起來,只見那個黑色拳擊手再次一拳把人打到筆直地昏死過去後,走下臺,一個穿得十分暴露的歐美女人扭著屁股走向他,給他遞上礦泉水和毛巾。

黑色拳擊手把水瓶擰開,仰頭喝下一口後,把水澆在頭頂,猶如沐浴雨露的獅子,他甩了甩頭,布滿青筋的手用力抓了把女人一直撅著的碩/大肥/厚的臀部,又粗暴地打了一巴掌,把那女人逗得直笑。

何野無意識地扣著鏡面,那個拳擊手在笑,瞇瞇眼的樣子,他雖然帶著頭套,但挺拔的鼻梁把那個皮質頭套頂出一個不小的山包,在拳場刺眼的燈光的照耀下,面部弧度清晰可見。

第十九場比賽開始時,黑色拳擊手原本還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翻身上擂臺,但紅方的拳擊手上臺後,他很快就沒了笑容。

“這是僅次於全勝會的‘真顏會’,看來今天最大的看頭是他們兩大黑-.幫內戰。”盛逾海坐在沙發上,目光逗留在雙方拳手上。

就在雙方做準備時,紅方拳手舉起一只右手,而後跟裁判說了什麽話,裁判立即作出停止手勢,而後拳手直接抓起旁邊人遞上來的鋼板制成的腿部擋板。

“真顏會拳手使用勝利津貼!真顏會拳手使用勝利津貼!”包間內的廣播忽然響起,何野打開操作臺的比賽規則一看,發現上一次成為總冠軍的人,可以獲得一個“津貼”,用於下一次比賽,而這個津貼,就是讓拳手自己選擇一項武器。

不同於那些悄悄拿武器的人,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取消比賽資格,所以需要偷偷摸摸,而這個“津貼”,完全就是光明正大地開掛。

那麽,黑色拳手這次對上的,是上一次的總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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