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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0章 我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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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0章 我沒躲

從他說出那句話開始,整個別墅的氣氛驟然冷了三分,姜山見那瓶酒還端正擺在餐桌上,於是微笑著把它拿來。

“哥,我們要不要喝點酒?是我朋友珍藏的,我好不容易從他嘴裏撬出來。”姜山晃晃酒瓶,見他無動於衷,直接拉著他坐在茶幾邊。

何野心不在焉,但不想拂了人家好意,於是強撐著抿起嘴:“酒杯在那邊櫥窗裏。”

眼見白色的酒液被傾倒在酒杯中,激起一個小漩渦,朦朧的霧感附著在杯壁上,何野吞了口水,問道:“什麽酒,烈嗎?”

“是mezcal,不是很烈,適合微醺。小酌幾口是不會醉的,心情不好的人喝,保證把煩惱忘得一幹二凈。”姜山半哄半推薦地把酒杯塞進他手裏,自己則一口喝下了一半。

何野湊近鼻尖,嗅了嗅,一股澀味撲面而來,他又看了眼姜山,這才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整個食管都跟火燎似的,他頓時覺得臉上有點熱,但是毫無醉意,不像白酒,他光是這麽一口,沒一會兒就會上腦。

“哥,慢慢喝,好酒細品,方解千愁。”姜山低眉順眼地把他的酒杯倒滿,給自己也滿上。

眼瞧著何野又是幾口喝幹,姜山勸了兩句,便不再勸,專心給他倒酒,偷偷觀察著何野的反應。

兩人什麽話都沒有再說,何野本就心情不佳,悶酒一杯接著一杯地灌進肚。

果真如姜山所說,這酒喝了確實能忘掉煩惱,他五杯下去,簡直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飄飄似神仙。

“我怎麽……暈。”何野迷迷糊糊地支起腦袋,面前的人像面條一樣扭來扭去,他擡起手,想抓住這根面條,卻一瞬間被對方緊緊握住。

“哥,你喝的太快了,這酒後勁大。”姜山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他抓住何野的手,放在嘴邊輕輕一吻。

他起身,一把壓制住何野的肩膀,把他牢牢按在柔軟的沙發上。他太著急了,太迫不及待地想把何野吃到嘴裏,連這樣卑鄙的手段都用上了,他知道何野醒來一定會生氣,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誰叫何野當初突然就走了,讓他苦等了這麽多年。

姜山一口咬上他柔軟帶著酒氣的唇瓣,像洩憤似的吸-.吮,把多年的恨和愛一股腦兒地全撒在面前這個人身上。

何野睜開泛著眼光的眼睛,他雖然醉著,但並不是完全不省人事,他自然清楚現在正在和姜山做什麽,也清楚再這麽親下去最後的結局又是什麽。

“別……”何野有氣無力地推他,但力氣小的可憐,很快又被姜山更用力地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張開嘴,哥,我好好親親你。”姜山按住他的雙手,解開包裝酒的繩帶,像捆禮物一樣把他的手束縛起來,一邊壓倒性地俯下身親他,一邊扯開他的運動服外套。

“姜山……你故意灌我……”何野氣惱地咬姜山嘴角,誰知他剛張開嘴,姜山的舌頭就像條小滑魚一樣游進他的口-.腔。

他的舌頭拼命逃跑,卻被姜山追得無路可逃,他實在沒有辦法,嘴巴已經完全合不上,姜山又親得他舒服……他不知道,該怎麽辦……腦子很亂。

姜山拎起他被綁好的手臂,從自己頭上穿過去,口齒暧昧不清地說:“別把我當成誰的弟弟,別記得我的年齡,也別守著那些破規矩,今夜我是你的情-.人,好嗎?”

“你簡直瘋了,我不能……唔……”後半句話還未出口,就被姜山堵了回去。

姜山的吻技爐火純青,幾下就把他的火全部拱-.了起來。姜山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拿起桌上還有一半的酒,往嘴裏猛灌一口,重新覆上那張一直叫停的嘴。

烈酒從姜山的嘴裏被渡到他嘴裏,殘存的溫度更是把酒精揮發得徹底,他喉結上下滑動著,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卸下了對姜山的防備,閉上眼睛享受別人對他的討好。

兩人纏-.綿在一起,唇-.齒相接,連空氣都充滿著暧昧。

“悶騷。”姜山得意地親他一口,“讓你端著,心裏很渴望我對你這麽做吧。”

何野根本聽不清他在講什麽,迷茫中像是被人抱起來,跟一條魚一樣上下浮動,最後又落在一片柔軟的東西上。

一種壓迫感再次籠罩著他,他睜開眼,姜山撐著雙臂在他兩側,一張俊臉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停下,那雙含情眼盯著他,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姜山溫熱的手覆在他側臉上,顫聲道:“何野,我等這天,等了十二年。”

“什……什麽。”何野喘著氣,難受地揚起頭,如一頭雌-.伏的小獸,露出自己最脆弱的咽喉,等待丈夫的啃-.咬愛憐。

明明已經把氣氛調動上來,現在也是最好的時機,可他卻遲遲沒有進一步動作。

見何野難受地喘著氣,渾身都在發抖,姜山突然停住了,他的呼吸不可遏制地抽動起來,所有的恨和委屈一瞬間湧上大腦,他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手掌握成拳頭,狠狠砸在床頭櫃上。

姜山再次俯下身,用力地咬他的肩膀,把他咬得同樣淚眼婆娑,這才倒在他的胸膛上,傾聽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跳。

他沒做下去,起身走了。

廚房裏有多的食材,姜山在裏頭挑挑揀揀,最後煮了一鍋醒酒湯,小火慢慢煨著,設了定時後,他打開了浴室的淋浴頭,冷水澆在頭上身上,他就在冷水裏坐了半個小時,直到全身的火熱褪去。

一覺到半夜,何野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他頭暈惡心得厲害,打開被褥,攀在家具上,摸黑去了衛生間。

吐了三遍,他咬牙拿起杯子漱漱口,嘴裏全是膽汁的苦味,他喘息著,剛想扶墻走回去,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身旁傳來猛烈的動靜,一個人趁黑直接打開他的衛生間門,動作飛快地扶住他的腰身。

“你......”何野嚇得不輕。

“是我,姜山。”姜山親他嘴角一口,“我扶你上床,給你煮了醒酒湯,喝一點吧。”

何野沒力氣說好,也沒力氣說不好,只能仍由他把自己扶到床上。

姜山打開一盞不是很亮的床頭燈,暖黃色的光從燈罩中投射出來,映在何野那張看著溫柔卻又充滿著疏離感的側臉上,看的姜山喉頭一緊,心裏像是打鼓一樣顫抖著。

略有鹹味的醒酒湯被湊到嘴邊,何野嘴唇動了動,沒有喝。

“喝吧,我替你吹涼了,現在喝著正好。”姜山哄他。

何野依舊沒動,帶著敵意和懷疑的眼神從碗邊向他投來。

姜山只好湊近他,半威脅半玩笑道:“我的小寶貝不肯自己喝,那就只能我來餵了,用嘴,好不好?”

“我......我自己喝。”何野臉上臊得慌,他是醉得不成樣子了嗎?這是真的還是在做夢?他和姜山剛才......他喝了一口,感覺沒什麽味道,他又嘗了一口,仍然如此。他不想喝了,就想睡覺,於是把碗放還到姜山手裏:“不喝了,我想睡。”

姜山目光深沈地看著他,拿起碗,一口悶下去,捏住何野的下巴,強行嘴對嘴餵進去。

“不要!”何野推搡他,醒酒湯趁亂進了他的胃裏。

“喝完了就好了,明天就不會頭疼。”姜山拿紙巾抹去他嘴角的水漬,卻被他一巴掌打落,姜山也不惱,冷靜道:“何野,你現在醉著,我才敢這樣對你,你聽我說......”

“說什麽。”何野頭腫脹得難受,忍不住沈下腦袋,雙手扶著太陽穴,“明天說。”

姜山不依不饒地抓住他的手,強行讓他擡起頭與自己對視:“當初你讀研究生時不告而別,去了國外,是不是為了躲著誰?”

“躲?”何野努力地打起精神,“我沒有躲過......任何人,沒有人,值得我躲。”

姜山眼睛一亮:“真的?”

“你是誰?”何野擰緊眉毛,他暈暈乎乎的,堪堪要倒下去時,被姜山一攬子抱住,一股濃烈的酒氣和沐浴乳的香味混雜在一塊兒,一股腦兒地沖進他的鼻腔,可他竟覺得安心,靠著沒多久就陷入了沈睡。

“夠了......夠了,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那是我最難堪的時候,我不想再把那段記憶翻出來給你看了。”姜山眼角滑出一滴淚,他終於在今天得到了曾經墊著腳都夠不到的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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