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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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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折子上, 寫明了張玉朗的累累罪行。

張玉朗強搶民女,人家女兒不從,就失手殺了那名女兒, 這件事被好幾位目擊者看見了。

之後,張玉朗被告發到官府, 那幾位目擊者都被請去了,卻作證說是那名民女誣陷張玉朗, 無故碰瓷才會不小心撞死。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 是張玉朗失手殺人。

再之後,一個為非作歹的強盜被捕,牽扯到了這樁案子, 縣令細查之下,才知道當初給張玉朗作證的幾名目擊者, 竟然全都陸續以意外的方式死去了。

顯然,張玉朗是為了殺人滅口, 指使強盜將當初的那幾名目擊者全都弄死了。

但那些目擊者死時沒有人證物證,張家又一口咬定強盜殺人越貨,為非作歹,曾與張家有怨,說的話全部是誣陷。

縣令自然不信張家的狡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張家究竟做了什麽。

但他短時間內,也找不到證據。

兩相僵持之下, 便將案子移交到了大理寺。

槐輕羽看完了全案,忍不住道:“這個張家也太壞了吧, 言哥哥, 幸虧你沒有答應網開一面,張玉朗這種人留在世上就是禍害!”

言成碧低下臉, 親了親他的額頭,“為了小羽,我會做一個好官的。”

槐輕羽點了點頭,笑得很漂亮,“我相信言哥哥。”

好官?那就要看言成碧經不經受得住接下來的考驗了。

時間很快到了當值結束的時刻。

槐輕羽晃了晃言成碧的衣袖,咬住了下唇,“言哥哥,聽說北市的酉時有個晚市,可熱鬧了,我們一起去看一看吧。”

“好。”言成碧握住槐輕羽的手,扶著他一起上了馬車。

言成碧成為秦家二公子後,是有個小廝跟在身側的。

小廝趕著馬車,開始往北市行駛。

槐輕羽坐在馬車上,看著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忍不住彎了彎唇。

言成碧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將身子貼了過來,氣息灼熱,“小羽很喜歡這裏?那以後我們經常來這裏,好不好?”

槐輕羽無視他占便宜的行為,點了點頭。

馬車很快行駛到了北市,槐輕羽同言成碧下車,小廝看著馬車。

因為已經到了酉時,天色暗了下來,但由於街道上掛了許多串燈籠,所以沿街的店鋪被照得清晰明亮,景色顯得格外好看。

槐輕羽走著走著,忽然看見了前方舉止親密,攜手而走的一男一女。

他瞬間止住了腳步,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二人。

前方那一男一女,他再熟悉不過了。

乃是三皇子齊湧姿,和他心尖上的小宮女翠柳。

二人衣著單薄,齊湧姿的臉色蒼白,身子瘦弱得宛如一陣風,一看就是窮困潦倒之人,卻一同進了一家首飾店鋪。

見槐輕羽一直盯著首飾店鋪,言成碧以為他是想買首飾,於是晃了晃他的手腕,“小羽,你想要什麽?我給你買吧!”

槐輕羽搖了搖頭,有些不願意進去。

他恨不得將齊湧姿碎屍萬段,怕自己第一次見齊湧姿,就對他表露出了恨意。

但言成碧卻覺得他是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是男子,理應為心愛之人花銀子,鐵了心要給他買首飾。

“小羽,隨我來。”言成碧說著,便拉著槐輕羽的手,踏入了店中。

店中,齊湧姿和翠柳正站在櫃臺前說著什麽,那店裏的老板滿臉不耐煩。

見言成碧和槐輕羽踏進了店,那店老板立刻將兩個衣著寒酸之人推開,笑意盈盈的走上前。

兩個窮酸的客人,和兩個衣著光鮮的客人,老板又不傻,自然知道要先招待誰。

他盯著言成碧與槐輕羽的眼睛發光,“這位公子,你想買什麽啊?”

言成碧還沒來得及回答,另一邊的小宮女翠柳的怒氣沖沖的擼起袖子了。

她猛得一拍櫃臺,一張秀氣的小臉上滿是怒火,“老板,你什麽意思?是我們先來的,你怎麽先招呼其他客人!”

“我還想問你們什麽意思呢?”那老板不甘示弱的瞪著翠柳,“你們兩個一進店就問東問西,什麽都不買,憑空浪費我時間!”

翠柳咬了咬牙,“誰說我們不買東西了?”

那老板上上下下的掃視了翠柳一眼,然後不屑的笑了起來,“你還買東西?看你穿得這窮酸樣兒,手裏有一個大子兒嗎?”

“你……”翠柳詞窮,牙咬得愈發緊,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身後的齊湧姿抓住了她的手腕,低聲勸道,“柳柳,咱們換一家店鋪就行了,沒必要與這些狗眼看人低之人發生爭執。”

那老板耳朵尖,自然聽見了齊湧姿低聲勸解的話。

老板當即氣憤的叫了起來,“誰狗眼看人低?你們兩個窮酸鬼,在我店裏耽擱時間,還說我是狗?你們也太不講理了吧?”

齊湧姿擡起臉,瞥了那老板一眼,正色道:“老板,我沒指名沒道姓,你怎麽知道我說得是你呢?”

“我又不是傻子!”那老板惡狠狠的瞪著二人,“兩個乞丐一般的東西,也敢在我店裏撒野!我雖只開了一間小小的店鋪,可怎麽著也比你們強吧,還能被你們給欺負到頭上?”

老板自然不知道齊湧姿是皇子,而且翠柳雖然只是一個小小宮女,卻是見過聖上,自認為不平凡的。

他們二人再落魄,也忍不了一個平民對著自己撒氣。

更何況他們覺得,是老板先狗眼看人低的。

說到底也是他們占理。

齊湧姿當即就皺了皺眉,“這位老板,你不要空口白牙汙蔑人,我們二人何時欺負你了?”

齊湧姿的性格文弱,自小在冷宮裏活得戰戰兢兢,沒有任何後臺,即便一個太監都能欺辱他。

他每日忍饑挨餓,宮裏只有一個小宮女翠柳,將他當成了真正的皇子,守著他護著他。

他雖然可以去上書房讀書,但教書的少傅等人,覺得他不受寵,從未認真教過。

因此,他只堪堪識得幾個字。

要依仗沒依仗,要才能沒才能,要性格,性格又靦腆文弱。

正因為太過無能,所以才能長這麽大,否則早就像大皇子、二皇子一般,一個癱一個傻了。

而與之相比,小宮女翠柳的生活就好多了。

翠柳雖然名義上是齊湧姿這個無能皇子的貼身宮女,但實際上是皇後安插進來的心腹。

在齊湧姿面前,她是陪他一起吃苦耐勞、不離不棄的青梅竹馬。

但實際上,她從未吃過一丁點苦,也從未受過一丁點委屈。

她表面上是陪齊湧姿住在冷宮,可由於是皇後的心腹,在別的地方還有住處。

齊湧姿吃糠咽菜,她也假裝跟著吃一些,可轉眼離開了冷宮,就回住處去吃大魚大肉了;

冬日裏,齊湧姿衣著單薄破舊,被凍得瑟瑟發抖,她也穿著好幾年前的舊衣,可侍候完齊湧姿之後,她就會離開冷宮,去住處換上幹凈漂亮的棉衣,屋子裏還放著暖烘烘的炭火。

她從未跟齊湧姿吃過苦。

每日享受完了,就去齊湧姿面前裝乖巧,裝可憐。

她也從未看得起過齊湧姿。

她是個心比天高的女子,每日幻想的都是嫁給太子,還總是拿前朝的平民皇後為例,覺得平民都有可能當皇後,她一個得皇後賞識的宮女,只要被太子看上,就肯定也能嫁給太子。

她表面處處為齊湧姿著想,可卻無時無刻不厭惡齊湧姿,覺得都是齊湧姿的存在,耽誤了自己去侍候太子。

可這一切,齊湧姿分毫不知。

齊湧姿將她當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覺得這世上對自己最真心的,莫過於從小一起長大的她。

他將她當成了親人,事事都順著她。

正因為如此,才縱容得她性子十分強勢。

此刻,齊湧姿語氣擲地有聲,顯然仍舊想通那老板講理。

但翠柳在宮中沈浮多年,卻遠比齊湧姿見識的多,知道講理是沒意義的。

她一把推開齊湧姿,上前一步,疾言厲色,“今天你必須給我們道歉,否則你這生意別想做下去!”

“我憑什麽給你道歉?你以為你是公主還是皇子啊?”那老板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冷笑一聲,“我不跟你這小女子計較,你再敢鬧,我就叫官差將你抓起來!”

翠柳冷笑一聲,有恃無恐道:“有本事你就叫!呵呵,到時候官差來了,還不知道會抓誰呢!”

那老板嫌棄的瞥她一眼,轉身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言成碧,“這位公子,你想要買什麽?金銀首飾還是鐲子玉器?”

言成碧於是轉身看向槐輕羽,“小羽,你想要什麽?”

槐輕羽不願跟齊湧姿以及翠柳打照面。

他假借咳嗽的名義,早就用帕子掩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猝不及防與探究望過來的齊湧姿對視上,手指瞬間握緊了。

他想到前世那淩遲之苦,恨不得讓齊湧姿也嘗試一番。

不過,他相信齊湧姿不會有好下場。

他吸了吸氣,壓下滿腔的戾氣,胡亂的點了點頭,“我都可以,言哥哥,你隨便買一些就行了。”

言成碧聞言,看向了那位店鋪老板,“有沒有什麽最新品的玉鐲或玉冠?”

“有!”店鋪老板連連點頭,轉身將最新穎的玉鐲和玉冠都拿了出來,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店鋪老板的這一舉動,徹底惹惱了翠柳。

這區別對待太過明顯,更何況她自認為是從宮中來的,身後的齊湧姿又是皇子,可比眼前這兩個不知從哪兒冒出的人尊貴多了,這老板憑什麽無視他們?

翠柳不服氣的推了言成碧一把,“你這人什麽意思?懂不懂先來後到?”

“這位小姐,我沒惹你吧?”言成碧瞥了翠柳一眼,語氣淡淡,“你們吵你們的,我買我的,兩不相幹,懂嗎?”

翠柳嗤笑一聲,雙手掐腰,“什麽兩不相幹?這老板得罪了我,他就不能做成任何生意,你趕快滾出去,敢買他的東西,就別怪我不客氣!”

“柳柳……”身後的齊湧姿聞言,忍不住拽了拽她衣袖,勸道,“你別這樣,咱們此次出宮,不宜太過張揚。”

可從小到大,一向是他聽翠柳的,翠柳怎麽可能低調下來。

翠柳轉身看了看齊湧姿,秀氣的小臉上滿是關切,低聲道:“殿下,我這也是為了你的顏面啊,你別擔心,我一定逼這老東西朝你道歉。”

她明明是為了自己的一時之氣,卻總是能拉齊湧姿背鍋。

齊湧姿聞言,不僅沒有再勸阻,反而滿眼感動,安靜下來,低啞著聲音道:“翠柳,你真好……”

二人嘀嘀咕咕,言成碧自是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他揉了揉眉心,將槐輕羽小心翼翼的攬入懷中,冷漠的看向翠柳和齊湧姿二人。

翠柳剛剛對他的頤指氣使,讓他在槐輕羽面前丟臉,一時間只覺得分外沒面子。

他拼了命出人頭地,好不容易苦讀十幾年,考上狀元,起步便是五品的官職,前途無限,可不是為了在這裏受氣的。

言成碧忍了一會兒終是沒平覆好心境,冷漠的瞥向二人,語氣平靜,態度卻很高高在上,“什麽時候兩個乞丐一般落魄的家夥,也能如此囂張了?”

“乞丐?你說誰是乞丐?”翠柳聞言,立刻被激怒了,一張秀氣的小臉憋得通紅。

他們的身份,但凡亮出來,一定能嚇得這個平民尿褲子。

這個可惡的平民,竟對他們這般不敬!

言成碧輕飄飄的開口,“誰對號入座,說得就是誰,你這般急著跳出來,不是很有自知之明嗎?”

翠柳氣得握緊了拳,她轉身與齊湧姿對視一眼,開口道:“公子,你還是將東西拿出來吧,也好閃瞎這個平民的眼!”

齊湧姿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了一塊琉璃玉鎖。

那塊鎖由一整塊透明的琉璃玉制成,玉的表面被金絲編織成的花紋包裹著,是一塊平安鎖的形狀。

琉璃玉鎖剛一拿出來,旁邊老板的眼睛瞬間被震驚得瞪大了。

這可是一件難得的寶貝!

翠柳拿著琉璃玉鎖,在言成碧眼前晃了晃,“你見過這種好東西嗎?哼,你有本事就出銀子把這塊玉鎖買下來吧!一千兩銀子!”

旁邊的老板聞言,立刻明白了剛剛這二人來店裏不買東西,還一直瞎問,是在打探行情,想要將這塊玉典當了。

“一千兩銀子?兩位這是想明搶銀子?”老板瞬間想壓一壓價格,開口道,“我出五百兩銀子,將這玉鎖買了得了。”

“有你說話的份兒嗎?”翠柳一把將老板推開,然後氣勢洶洶的看向言成碧,“怎麽,你究竟買不買?你這副表情,該不會是連一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吧?”

言成碧臉色很不好看。

他抿了抿唇,一千兩是筆巨款,他的確拿不出來。

翠柳見狀,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剛剛還言之鑿鑿,說我們是乞丐、窮酸鬼,現在看來某人才是乞丐吧!”

“……”言成碧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他的自尊心向來很強,心思敏感,將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

但他一向能忍,在秦漆禾身邊隱忍蟄伏了十數年,並不是沈不住氣的人。

但……

他看了看懷中的槐輕羽,眼神陡然變得又深又沈。

任何時候他都可以被人羞辱,也都能忍,但在心上人面前,他被人嘲笑譏諷,那種恥辱感直接飆升了十倍還多。

言成碧眼眸逐漸加深,臉色越來越陰沈。

他張了張唇,不惜使出下策亮出身份,想讓老板將這兩個乞丐趕出去,手腕就被槐輕羽輕輕握住了。

“言哥哥,你別生氣。”槐輕羽知道以言成碧那出奇的高的自尊心,一定倍感屈辱。

但他特別排斥與齊湧姿面對面,生怕抑制不住捅死他的沖動。

他只想趕快走,因而晃了晃言成碧的手腕,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張千兩銀子的銀票,放到了櫃臺上。

槐輕羽面無表情的看著翠柳,“這位姑娘,誰說我們沒有銀子,這是一千兩,你將那玉鎖拿來吧!”

翠柳沒想到,槐輕羽竟然這般有錢,還真能隨身帶著一千兩。

她張了張唇,沒好氣的瞪了槐輕羽一眼,“有錢了不起啊!”

雖然嘴上不服氣,但她可沒忘了今日就是來將這玉鎖賣了換銀子的。

冷宮裏什麽都沒有,宮人們每日送來餿了的剩飯剩菜,她和齊湧姿都快餓死了,便攛掇著齊湧姿將唯一值錢的玉鎖賣了。

那老板還壓價,可槐輕羽卻一點都不討價還價。

她雖然被打了臉,但相比之下,賣給槐輕羽能多得些銀子還算可以接受。

翠柳轉身和齊湧姿對視了一番,見齊湧姿沒有反對,當即將玉鎖放下,拿著銀票離開了。

二人走了,但言成碧的心境卻愈發不平靜了。

他一個男子,帶著心上人來買東西,結果卻是心上人為了照顧他的面子,幫忙付錢?

言成碧朝著槐輕羽勉強一笑,“小羽,咱們回去吧。”

槐輕羽點了點頭,與言成碧攜手上了馬車。

他看出了言成碧的失落與心不在焉,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言成碧的肩膀。

這一安慰,讓言成碧心裏更加不平靜了。

言成碧咳了兩聲,剛回到秦家,就將槐輕羽送回了院子,轉身急匆匆離開了。

有貓膩。

若是按照往常的情況,言成碧一定會繼續糾纏他,絕不會這麽輕易離開的。

槐輕羽望著言成碧的背影,瞇了瞇眸。

*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第二日,言成碧就送來了很多首飾。

槐輕羽看著那些首飾,忍不住看向言成碧,好奇發問,“言哥哥,你、你怎麽突然變得這般富有了?”

言成碧神色僵了一下,隨後恢覆了正常,笑得從容無比,“我本來就有銀子,只不過昨日沒帶在身上而已。小羽,從今以後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買。”

槐輕羽含笑點了點頭,他摸著那些首飾,心中幾乎有了猜測。

這些首飾價值不婓,言成碧昨日在他面前顏面全無,自尊心受挫,肯定想要找回面子。

而他的錢都是從哪兒來的呢?

自然是收了張家的賄賂。

只要松一松口,判決張玉朗無罪,就能得到五萬兩銀子,這種好事可不常見。

槐輕羽接近言成碧,本就想讓他萬劫不覆。

如今,這樣一個好把柄落在手上,他自然不會放過。

槐輕羽收下了首飾,在言成碧去大理寺後,後腳就寫了一封信,交給了幾位清正廉明的禦史。

在信件上,他標註好了一切證據,有頭有尾,想必很快就能有結果。

果然,晌午一過,槐輕羽就聽到了言成碧被抓捕的消息。

言成碧最渴望的功名利祿,這下可全都付之一炬了。

言成碧是秦首輔的義子。

秦首輔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驚出了一身冷汗。

槐輕羽去找他時,他一見到槐輕羽,就後怕的嘆息起來,“這個言成碧,我真是看錯他了!我早就警告他,身為官場上的新人,一定要謹言慎行,可他剛上任的第一天就胡作非為!幸虧他只貪汙了五萬兩,要是這事沒暴露出來,日後犯下了更大的錯事,豈不是會連累整個秦家?”

秦首輔說得對。

應該說,言成碧對整個秦家沒有一絲好感。

即便成了秦首輔的義子,但他可時時刻刻沒忘從前秦首輔對他的輕蔑與打壓。

對恩人秦漆禾尚且翻臉不認人,出手陷害,秦首輔從前可是明確的針對過他,他豈會不想著報覆?

這樣的人,對秦家來說,就是一個隱患。

槐輕羽重生後,對他必除之,也是這個原因。

言成碧這批白眼狼不除,早晚會毀了整個秦家。

現在弄死言成碧,對秦家的危害最小,但也不是沒有影響。

槐輕羽忍不住擔憂的問,“父親,言成碧這件事……會牽連到秦家嗎?”

“暫且不確定,不過應該沒什麽大礙,我這就去找聖上,將秦家與那言成碧做個切割。”秦首輔說著,就急匆匆進宮去了。

槐輕羽見狀,放下了心。

秦首輔一向受到聖上垂愛,如果不是前世那種通敵叛國之罪,基本上不會有事。

言成碧,好好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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