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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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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何水, 我打得就是你。”墨卿歡的聲音,宛如幽暗的惡魔,緩緩響徹在何水耳邊, “你該不會以為,我不知道你也重生了吧?”

何水聞言, 眼睛睜得愈發大了。

他忍不住掙紮起來,滿懷希冀的開口道:“既然你知道我也重生了, 就應該明白我是你前世深愛的水水啊, 前世你為了我,還自刎了,你那麽愛我, 所以今生我來找你了。”

“我不愛你!何水,我恨死你了!”墨卿歡的聲音裏, 含著徹骨的恨意。

他說著,移開腳, 又一把掐住了何水的脖頸,將他從地上扯起來,強迫何水直視著自己猩紅的眼睛。

然後,一字一頓的強調:“從始至終,我愛的都只有槐輕羽。是我上輩子糊塗,誤以為自己愛你。何水,你欺我辱我, 我怎麽可能會愛你?”

“不!不可能!歡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何水不敢置信的搖著腦袋。

他眼睛漸漸變紅了, 聽著墨卿歡的話, 恍惚得仿佛身處夢中。

墨卿歡不愛他?

怎麽可能!

墨卿歡為了他,寧願不要生命, 墨卿歡不可能不愛他!

何水艱難的開口,“你、你是愛我的,我不信你不愛我……咳咳……”

“不信?我會讓你相信的!”墨卿歡神色仍舊有些癲狂,他掐住何水脖頸的手,越來越用力,看著何水臉色白得宛如死屍,四肢也沒了掙紮的力氣,他才厭惡的放開手。

何水跌落在地上,捂著嗓子不停咳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後腦勺,又被墨卿歡一把握住,整張臉被按在了漆黑冰冷的牌位面前。

“啊!”何水立刻被嚇得驚聲尖叫起來,拼命的想往後爬。

“這是我娘的牌位,今天,我剛剛下葬。”墨卿歡的聲音自他耳後響起,宛如惡鬼一般幽幽開口,“何水,我重生回來拼命掙銀子,就是為了給墨泥村修繕房屋,抵禦洪水,要不是你非要紅玉冠做生辰禮,我早就修好了房子,我娘也不會死,你說說,你應不應該給我娘賠命?”

何水聽到這些話,被嚇得渾身一顫,眼淚鼻涕頓時被嚇出來了。

他拼命的搖著腦袋,“嗚嗚嗚,墨卿歡,我不知道你娘會死,你放過我吧……啊——”

他求饒的話還沒說完,手掌便被重重踩了一腳,疼得他撕心裂肺的大喊起來。

身體上的疼痛,讓他有種回到嫁給李雪京之後,被李雪京拳打腳踢的時候。

他不甘心!

憑什麽前世還是今生,沒有一個人愛他?

“放過你?你能讓槐輕羽繼續愛我,能讓我娘活過來嗎?”墨卿歡陰鷙的聲音隨之響起,他死死的盯著何水,“既然不能的話,就等著下地獄吧!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你憑什麽報覆我?”何水見求饒沒用,索性撕破了臉。

他眼神兇狠的瞪著墨卿歡,“我有錯,難道你就一點沒錯嗎?你一個窮鬼有什麽資格進入香山書居,成績憑什麽比我好?我之所以會欺負你,你應該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上輩子我可沒逼著你自刎,是你主動跟我一起殉情,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娘的死,也是你的責任,我犯不著去害她一個窮酸鬼!你有什麽資格怪我?識相點兒就放我出去,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墨卿歡沒有因為何水的話,有一絲的動容。

他的表情死寂又陰冷,惡魔般低沈開口,“我的確有錯,所以我會用餘生向槐輕羽贖罪,會好好供奉我娘的牌位。但是你也有錯,所以何水,你別想逃脫制裁!”

墨卿歡說著,便徑直擡起腳,猛得踹在了何水的心窩處。

何水疼得臉色慘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暈死了過去。

待他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身處與一個乞丐堆了。

周圍的乞丐們,又臟又臭,正雙眼冒光的盯著他,宛如盯著肥肉的惡狗一般,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撲上來。

何水被嚇得連動都不敢動,鼻尖縈繞的臭氣,惡心得他差點吐出來。

他死死的捂住口鼻,眼神絕望又驚惶,滿是恨意的盯著面前的墨卿歡。

“何水,”墨卿歡站在他面前,身上仍舊穿著低調的麻布衣衫,“好好享受。”

“你怎麽能這麽惡毒?墨卿歡,我真想殺了你!”何水已經明白了墨卿歡的意圖,他全身的血液都冷得凝固了起來,瑟瑟發抖都瞪著墨卿歡,“你要敢讓這群乞丐毀了我,我讓我爹殺了你!”

“殺了我?我可是掌握著你爹很多的犯罪證據,不想被誅九族的話,你最好安分一點兒。”墨卿歡很滿意何水這副尖銳的叫囂著殺自己的樣子。

沒有反抗他的手段,也只是無能狂怒而已。

何水越掙紮,他覺得越好玩兒。

“你——”何水望著墨卿歡的眼神裏,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他不知道墨卿歡的話是真是假,但他明白,他爹何坤的確罪行累累。

他不敢賭。

想到這裏,何水收斂起眼底的恨意,開始和墨卿歡談條件,“你放過我,只要你不傷害我,想要什麽都可以。”

“報覆你的方法有千百種,知道我為什麽偏偏選擇這種方法嗎?因為他最惡心、最卑劣,也最殘忍。”墨卿歡居高臨下的盯著何水,他那張沈穩持重的俊美臉上,罕見的露出了絲絲笑意,“也就是說,何水,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想放過你。不要試圖和我談條件。沒用。”

墨卿歡說著,不再給何水絲毫眼神。

他從袖中拿出幾塊碎銀,丟在地上,交給骯臟瘦弱的乞丐們,“拿去買些東西,好好補補身體,只有補充好了體力,才能好好寵幸何公子。”

那些乞丐見了銀子,立刻飛撲上來搶。

搶完銀子後,乞丐們紛紛撲在了何水的身上,將他身上的大紅嫁衣,扯得七零八碎。

何水瞬間被嚇得慘叫連連,拼命掙紮。

可他一個人,不可能反抗一群乞丐,很快便被。

墨卿歡沒興致看接下來的惡心場面。

他厭惡的轉過身離開了現場。

何水帶來的那些嫁妝,他嫌臟,早就分發給了墨泥村的村民們。

他娘不在了,墨泥村對他來說,便沒了任何意義,他給墨泥村的那些錢,足夠讓村民們三代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也算是償還了他們這麽多年的照顧。

他離開墨泥村時,只帶走了一塊冰冷的牌位

那個傷心之地,他這輩子都不會回去了。

他孤身一人,拿著牌位,回到了香山書居。

回去後,看著匆匆路過的學子們,墨卿歡才發現,自己在香山書居裏,似乎沒有朋友。

前世,他是有兩個的,一個槐輕羽,一個儲東。

可這輩子,不僅槐輕羽不會再理他,連儲東也被他得罪得徹底。

墨卿歡轉了轉黑眸,沈默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沒有人知道他剛失去了母親,因為沒有人如前世的槐輕羽那般,將他的任何事放在心上。

他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墨卿歡頹然的枯坐至大半夜,在這寂靜無人的夜裏,他一直強撐著的精神逐漸崩塌,眼眶一點點變紅了。

後悔到痛徹心扉的滋味,在他的心間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他想槐輕羽了,想到發瘋。

*

還有將近十日,便是會試的時候了。

槐輕羽準備得十分充足,絲毫不擔心會試。

但他卻一點也不想在秦家待下去,準備回香山書居了。

自從上次給災民送糧食後,秦漆禾便直白的展露了占有欲,每日都來找槐輕羽,一見他便毫不掩飾眼底的熱切,直勾勾的盯著他。

槐輕羽對他這些眼神倍感不適,恨不得戳瞎秦漆禾那雙肆無忌憚的雙眼。

偏偏平日裏,秦漆禾在外人面前表現得莊重儒雅,溫文有禮。

連秦首輔和秦夫人,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槐輕羽想過找朝秦首輔告狀,但是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畢竟一方面,秦首輔本心裏是很樂意他嫁給秦漆禾的。

在秦首輔眼裏,秦漆禾處處完美,是他的好歸宿。

上輩子墨卿歡自刎後,槐輕羽成了眾矢之的,嫁不出去,秦首輔就一直逼著秦漆禾娶他。

這輩子秦首輔更樂意見到這親上加親之事。

另一方面,秦漆禾到底是秦首輔的親子,他開不了這個口。

槐輕羽決定明日就回香山書居。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提前弄死秦漆禾。

槐輕羽第二日誰也沒告訴,便輕裝簡騎離開了秦家。

回到香山書居,發現香山書居的學術氛圍越發濃厚了。

興許是過幾日便要會試了,不少打算參加會試的學子,都在埋頭讀書。

槐輕羽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是也被這種氛圍感染,每日學得一絲不茍。

只是令他不爽的是,在學堂裏看書的時候,總是會有兩道赤-裸-裸的目光盯著他。

一個是傅珣皓,一個是墨卿歡。

槐輕羽起初,還能無視他們的眼神。

但架不住這兩個人在看他之餘,還相互敵視的盯著對方,眼神如刀子般飛來飛去,冷颼颼的,槐輕羽實在受不住了。

這日,他無奈拜托夫子,將二人的書桌移到一處。

槐輕羽是香山書居赫赫有名的好學子,夫子對他喜歡得不得了,自然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於是乎,第二日,相互厭惡得不得了的傅珣皓與墨卿歡,便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坐在了一處。

二人找到夫子,請求分開,直接被夫子嚴厲批評了:

“君子是不會在意周遭的環境的,你們來香山書居是來學習的,不是來玩的,只要你們心無旁騖的學習,身邊坐著的是何人,有什麽關系呢?”

二人深深吸著氣,壓下心中的厭惡和不悅,冷著臉回了教室。

二人對彼此的仇恨,簡直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傅珣皓嘲諷墨卿歡窮酸,墨卿歡便攻擊傅珣皓的瘸腿。

墨卿歡譏笑傅珣皓與槐輕羽青梅竹馬,卻辜負了槐輕羽,活該被他厭棄;傅珣皓便戳他上一世與槐輕羽是未婚夫夫,這輩子卻分道揚鑣、兩不相幹的痛處。

二人時時刻刻、各方各面,都在針對對方。

這副針鋒相對的樣子,頗有點相愛相殺的意味。

由於二人都是俊美風流的長相,無端給了很多人想象空間。

因此,很快便有傳言,說二人看對了眼,只是因為各自的傲氣,所以放不下臉面朝對方傾訴愛意,沒法光明正大在一起。

槐輕羽知道這個傳言的時候,有些反應不過來。

造謠的人腦子是怎麽想的?

他瞇眸看著一臉竊笑的朝自己爆料的安瑞吉,好奇問道,“你怎麽笑得比自己有了心上人還激動?”

安瑞吉笑得滿臉褶子,叫道: “這可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戀愛啊,早就聽過幾百年前君王與臣子的‘斷袖’故事,我一直很好奇的是,這要親眼所見,該是怎樣一副情景,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碰到了真的!”

“哼,男子與男子怎能結合?”儲東在一旁,雙手抱胸冷笑道,“不過,他們不敢捅破窗戶紙,我偏要幫他們捅。所以我與張兄、徐兄商議了一下,在明日舉辦了一個賞花詩會。”

他臉上的笑極冷。

雖然他沒有多說,但槐輕羽卻明白,他顯然還在記恨墨卿歡。

他舉辦賞花詩會的目的,必定是準備將墨卿歡和傅珣皓請來,然後在詩會上跳出來大肆嘲諷墨卿歡,說他心理變態,將他損得體無完膚。

張蘭生和徐朗榮顯然沒註意到儲東不善的態度。

二人籌辦賞花詩會的目的就簡單多了。

傅珣皓自打腿腳不便,走哪兒都需要手持一根拐杖後,整個人顯然消沈了許多。

他們二人雖然不屑傅珣皓的為人,與他分道揚鑣,但好歹敬重了他這麽多年。

過往的兄弟情是很難割舍的。

他們知道傅珣皓苦戀槐輕羽,可槐輕羽卻對他恨之入骨,且一心只讀聖賢書,傅珣皓的愛情註定無疾而終。

現下,傅珣皓終於又愛上了別人。

真是可喜可賀。

雖然對方是個男人,東西掏出來可能比傅珣皓還大,並且因為傅珣皓腿腳不便,到時候行房.事時,很可能還是□□位。

但是沒關系,他們不會看不起傅珣皓,反而還會同情他因為腿腳不便,從而心理扭曲,竟然連選伴侶的偏好都改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他們身為曾經的兄弟,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傅珣皓愛而不得?

於是與儲東一拍即合,準備借著這個場合,撮合傅珣皓與墨卿歡,讓傅珣皓抱得美男歸。

雙方的目的不同,但終歸是殊途同歸。

聽到這個內情,槐輕羽險些笑噴。

他鄭重其事的的超儲東要了一張詩會請帖,言曰第二日肯定按時到場。

第二日,他如約來到了詩會現場。

剛到詩會,他便被傅珣皓攔住了。

傅珣皓穿了一身黑色的袍子,腰間被腰帶系得緊緊的,將腰線完全勾勒了出來。

他的手裏,拿著一柄烏黑的金絲楠木手杖。

他一看見槐輕羽,眼睛瞬間亮了,唇瓣微微顫抖,快步走至槐輕羽面前,憋了許久才憋出一句,“小羽,我就知道你會來,真好,又可以見到你了。”

傅珣皓繼承了爵位後,隨時都可以在朝廷供職,所以他不會參加科舉。

之所以一直留在香山書居,是為了能經常見到槐輕羽。

他腿腳不便,一直盡量避免出席人多的場合,恐遭人嘲笑。

此次受邀,也是聽說槐輕羽會來。

槐輕羽想到自己今日來,就是要看他的笑話,因此淡淡的“嗯”了一下。

即便槐輕羽只說了一個字,也足夠讓傅珣皓激動了。

畢竟,槐輕羽已經許久不與他說任何話了。

他跟槐輕羽以任何方式搭訕,槐輕羽都視而不見,槐輕羽無視他的每一次,都無異於在他的心臟上狠狠滑上一刀。

使得他每次在無人的深夜裏,都會疼得無法入眠。

如今,槐輕羽竟然回應他了。

雖然只有一個小小的音節,但也足夠讓他驚喜。

這是不是象征著,只要他堅持討好小羽,小羽就能原諒他?

傅珣皓的心臟跳得極快,剛想繼續與槐輕羽說話,就被走過來的張蘭生和徐朗榮打斷了。

二人與傅珣皓的關系,早就破冰了。

“傅哥。”張蘭生喜滋滋的看著傅珣皓,一臉的驕傲,像是得了天大的功勞一般,“你怎麽還在這兒,你去好好準備準備?”

“準備什麽?”傅珣皓滿腔疑惑。

徐朗榮性子一向有些嚴肅,此刻也不禁一臉喜色,“傅哥,你有所不知,我們之所以請你來,是因為提前得知,有人會在今日向你表達愛慕之意。”

表、表達愛慕之意……

傅珣皓第一時間,便看向了槐輕羽。

槐輕羽:“……”

他睜圓了眼睛,心知傅珣皓必定是又自作多情了,連忙擺手否認,“不是我,跟我無關,傅珣皓你可別想多啊!”

他這副慌亂的樣子,落在先入為主的傅珣皓眼裏,就是害羞不敢承認了。

傅珣皓怕槐輕羽惱羞成怒,極力掩飾著嘴角的笑容,正色道,“小羽,別害羞,我等你。”

槐輕羽:“……”有嘴說不清了怎麽回事?

興許他就不該來看笑話!

而另一邊,儲東也找到了墨卿歡。

“墨兄,別來無恙啊!”儲東掩飾住敵意,笑容溫和的湊近墨卿歡。

墨卿歡看見儲東,神色微動。

他本就對儲東心懷愧疚,因此也回了個從容的微笑,“儲兄,不知近來身體可安好?”

儲東微微一笑,“當然好,只是肯定不如墨兄好。”

墨卿歡想到近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眼神黯淡了一下,語氣勉強,“此話何意?”

“我從一些渠道處探知,今日的詩會上,似乎有人即將要對墨兄表達愛慕之情。”

墨卿歡聞言,淡笑了一下。

他篤定道:“不可能。”

他知道自己人緣差,本就因為家貧,被人鄙夷嘲笑,又因為何水的緣故,將所有人都得罪了徹底。

不會有人喜歡他的。

儲東道:“怎麽不可能,我都知道等下要朝你表明心意的是何人了。”

墨卿歡眉頭微微一皺,“所以是何人?”

“他在那邊。”儲東揚起下巴,指向了不遠處的傅珣皓。

他與張蘭生、徐朗榮商議好了,分別朝著二人說對方要與他們表明心意,撮合雙方拉近距離。

墨卿歡順著儲東的指引,自然而然看了過去。

他看到了傅珣皓面前的槐輕羽。

他的心臟瞬間跳漏了一拍。

小羽!

小羽要朝他表白?

怎麽可能?

墨卿歡已經認清過太多次現實了。

他眼神先是一亮,隨即想到槐輕羽對自己的厭惡,又壓下了激動的心思,正色看向儲東,“儲公子,別亂說,他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呢?”

儲東面不改色撒謊道:“怎麽不可能,是他親口跟我說的。”

小羽親口說得?

墨卿歡心間顫抖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他激動得險些呼吸不過來,卻仍是強裝鎮定,朝著儲東到完謝後,便目不轉睛的看著槐輕羽,眼底的癡迷和歡喜,簡直要溢出來。

他無比期待接下來的詩會。

很快,受邀的人便來齊了。

儲東作為主辦人,率先走到臺子上,吟了一首關乎姻緣的詩,然後便咳了兩聲,說明了今日的目的,“有情人就終該成為眷屬,希望傅侯爺和墨公子,能夠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大膽求愛。傅侯爺,墨公子,雖然你們都是男人,但男子相戀雖然鮮少,但古往今來並非沒有,希望您們能勇敢的踏出那一步,擁抱彼此。”

此言一出,周圍的學子們,都熱情的看著人群中的二人。

傅珣皓與墨卿歡相戀這件事,除了他們兩個人不知道外,其餘的人全都知道。

現場沒有一人缺席,正是為了見證兩人美好的愛情。

而人群中正滿心歡喜,等著槐輕羽對自己表白的二人:“!”

他們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難看起來。

二人站在人群中,嫌惡的朝著對方看了一眼,然後冷笑一聲,紛紛上了臺。

在眾人期待又驚喜的目光中,傅珣皓的臉黑如墨,表情氣憤到了扭曲的地步。

他瞇眸,盯著在場之人,語氣冷得讓人如墜冰窟,“誰說我喜歡墨卿歡?墨卿歡,該不是你陷害我,故意朝人散播的謠言吧?”

墨卿歡死死握著拳頭,覺得屈辱又羞憤。

他冷笑一聲,“你別汙蔑我,我就算喜歡豬狗牛羊,也絕不會多看你一眼!”

傅珣皓聞言大怒,舉起手杖,準備一棍敲死墨卿歡,表情陰沈的喝道:“你是意思是,我比不得豬狗牛羊?你侮辱誰呢?”

墨卿歡冷冷咬牙,朝後退了兩步,譏笑道:“你哪裏是比不上,你就是豬狗牛羊!我可不會喜歡上一個牲口,更不會稀罕牲口的喜歡!”

眼見著臺上的二人,一副要打起來的架勢。

臺下的觀眾們,紛紛露出了姨母笑,一臉被甜到了的夢幻表情。

果然,還是相愛相殺的戲劇好看。

臺上二人終究沒打起來。

畢竟他們都清楚的知道,槐輕羽正在臺下看著呢。

當眾打架,未免有失君子風度。

傅珣皓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氣得肺疼的感覺,目光開始轉移向了臺下的槐輕羽。

他擡高了聲音,俊朗的容顏上,滿是認真和鄭重:“我傅珣皓,此生只喜歡槐輕羽,非槐輕羽不娶,若是喜歡上其他人,寧願不得好死!”

“小羽是我的!”墨卿歡握著拳,低聲吼道。

他漆黑的眸子裏,滿是陰狠和厭惡,狠狠瞪了傅珣皓一眼後,他也同樣目光灼灼的盯著槐輕羽,“我墨卿歡也發誓,此生也只喜歡槐輕羽,有違此誓,同樣不得好死!”

二人的模樣,真的不能再真了。

原本期待美好愛情的臺下觀眾,瞬間懵了。

槐輕羽更懵。

他真希望自己沒來現場,否則就不會這麽尷尬。

但同時,他也慶幸自己來了,畢竟只有在現場,才能當場辟謠,告訴所有人,他這輩子都不會喜歡這兩個家夥。

槐輕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尷尬的蜷縮起腳趾,臉頰不自覺漲紅。

丟臉死了!

槐輕羽咬了咬牙,剛想擡步上臺,手腕卻猝不及防,被一雙大手給握住了。

他疼得皺起了眉,不悅轉身,卻看到了秦漆禾陰沈到了極致的臉。

秦漆禾原本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充滿了嫉妒和憤怒,只聽他冷笑道:“小羽,我怎麽不知,你這麽會勾引人?”

“你誤會了,我沒有勾引任何人!”槐輕羽深吸一口氣,試圖掙脫秦漆禾的手腕。

“讓兩個男人不顧廉恥,當眾向你表白,難道還叫沒有勾引?”秦漆禾顯然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他愈發用力的握著槐輕羽的手腕,將他扯入懷中,掐住他的下巴,“沒有勾引,便有兩個男人為你瘋狂,若是你蓄意勾引,全天下的男人豈不是都會成為你的入幕之賓?”

周圍的觀眾心中默然:那啥,你自己不就是那瘋狂的第三個男人嗎?

“秦公子,強行摟抱一個哥兒,可不是君子所為。”趕到的慕容鳶看到這一幕,漂亮又明媚的眸子頓時冷了下來。

他的語氣,雖然與平日裏一般輕柔,但卻蘊含著極深的寒意。

他腳尖輕點,本就輕柔的身子,瞬間如鬼魅一般,滑到了槐輕羽的身側。

他伸出長臂,一把將槐輕羽扯入了自己懷中,拿出帕子擦拭起了槐輕羽的下巴,然後又將帕子丟掉。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秦漆禾見狀,臉色愈發漆黑了。

周圍的觀眾:呦呵,又來了第四人爭搶槐輕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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