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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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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第 77 章

慕容鳶沈默半晌。

忽然, 他抿起紅唇笑了起來,一張臉白得發光,宛如艷麗的芙蓉花。

他輕輕道;“我會處理好這一切的, 你無需再多操心。”

大高個聞言,還想說什麽, 卻被小高個給一把抓住了手臂。

大高個兒閉上了嘴。

慕容鳶轉身上了馬車,馬車一路駛向了皇宮, 路過宮門時絲毫沒有停留, 一路飛奔進進了嘉善宮。

小高個兒掀開車簾,慕容鳶從車內鉆出,長發垂在肩上, 將他整個人襯托得愈發嫻靜溫柔。

慕容鳶一步步踏入嘉善宮,帝後早就已經在宮內等著了。

聖上穿著一身金紋常服, 由於養尊處優,所以看長相不過三十歲, 十分的年輕,渾身縈繞著強大的壓迫感。

慕容皇後就更年輕了,加上她穿著一身淡藍清麗的衣衫,看著就像十幾歲的小姑娘。

這對帝後,將慕容鳶寵溺到了骨子裏。

一見到他,慕容皇後就立刻走過來,慈愛的將他摟在懷裏, “我的乖寶寶,晚膳早就備好了, 就等你來一起用膳呢!你怎麽才來?”

慕容鳶低垂著頭, 臉上神色難辨,被慕容皇後拉著坐在了桌前。

慕容皇後見他一直不說話, 一邊撩起衣袖為他夾菜,一邊笑瞇瞇的打趣道:“乖寶寶,怎麽今兒跟焉噠噠的小兔子一樣,垂頭喪氣的,可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

此言一出,慕容鳶仿佛被按了開關一般,當即擡起了頭,拉住了慕容皇後的衣袖。

他那張漂亮惹人的臉上,滿是楚楚可憐的表情,“母後,你們今日喚我來,不就是與我商議娶妃之事嗎?我、我是哥兒,我不想娶太子妃……”

慕容皇後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寵溺,“我知道寶寶不想娶,可你也要為整個大蘊著想,你是儲君,不生個繼承人怎麽能行?”

慕容鳶咬著下唇,仍舊任性道:“反正我不管,我不想娶,你們想辦法說服太子哥哥吧。”

“寶寶,你不同意,福玉就更不會同意了。你能不能暫且委屈一下?”慕容皇後試圖說服他:“你如今十九了,快弱冠了,也是時候成親了。”

這麽些年,慕容皇後已經習慣把慕容鳶和太子分開了。

相比於控制不住脾氣的太子,慕容鳶總歸是好說話一些。

慕容鳶晃了晃慕容皇後的衣袖,哀求道:“母後,你能不能別逼我了?”

在他心裏,自己是個實打實的嬌滴滴的哥兒。

他怎麽可能像正常男人那般,娶妻生子呢?

慕容皇後見好說歹說,他仍是不同意,便不忍心再勸他了。

她緩緩嘆了口氣,接觸到一旁聖上投過來的眼神,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溫柔的看向慕容鳶,“那你現在真的沒有喜歡人?要是有看得上的哥兒或者女人,只要智商正常,能生孩子,就算缺胳膊少腿的,我和你父皇也都可以接受的。我們的要求都放得這麽低了,只要能生個小太孫,母後這輩子都不拿這件事逼你了。”

喜歡的人……

慕容鳶不準備說。

小羽兒立志做官,二十八歲之前,都不可能嫁人。

他若是說了,父皇和母後一定下旨,強迫小羽兒嫁他。

那樣的話,小羽兒的仕途就再也無法走了,只能困於宮廷。

慕容鳶搖了搖頭,看向慕容皇後,“我的確有喜歡的人,那就是父皇和母後你們。其餘的,沒有了。”

“寶寶的小嘴巴真會說。”慕容皇後捏了一下慕容鳶的臉,臉上的笑意怎麽也止不住。

她聳了聳肩,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用膳的聖上,“琴哥哥,我勸導失敗了,你怎麽不說句話啊?”

聖上面無表情的放下筷子,黑漆漆的眼眸看向二人,“我能說什麽?我一看到你們,就覺得特別累,什麽話都不想說。”

慕容皇後:“……”

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下來,“琴哥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對我們母子,厭煩了?”

聖上沒有看她,而是直直的看向慕容鳶,眼眸黑沈沈的,“太子妃,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懂嗎?不要再任性了,行嗎!”

慕容鳶回視著他的目光,“我不想。”

“……”聖上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忽然,他站起身,不發一言的轉身離去。

守在門口的大太監王虹見狀,慌忙彎腰跟在身後,命宮人擺駕。

“琴哥哥……”慕容皇後慌忙追出來,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那張嫵媚的臉上掛滿了怒氣,“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兒,是不是去找別的妃子?”

聖上:“……”

他都氣成這樣了,她竟然覺得,他甩袖出門是想去找別的妃子?

真是雞同鴨講!

他對她,已經忍無可忍了!

心狠手辣,嫉妒心強!

大皇子被弄瞎,二皇子被弄殘,三皇子如今還縮在冷宮裏不敢出來,六皇子是個哥兒,她也容不下,老早的就將其拋棄到宮外了,七皇子如今才兩三歲,但他絲毫不敢表現出對七皇子的關心,生怕她再次下手。

他讓她住在嘉善宮,就是想讓她變善良些。

但,那又如何呢?

就算她做了再多錯事,他也始終愛她。

聖上停下了腳步。

王虹見狀,立刻擺手讓擡鑾駕的宮人們停手,深深的弓著腰身,大氣都不敢出。

聖上輕輕的嘆息一聲,轉身又握著慕容皇後的手腕,與她攜手踏進了嘉善宮。

他掩飾住了眼底的疲憊,“我沒有想去找別的妃子,我只是想散散步。”

慕容皇後這才露出笑容,“那用完膳,我陪琴哥哥一起去散心。”

聖上道:“不用了,用完膳我要去批閱奏折。”

“父皇,”慕容鳶一把抱住聖上,腦袋宛如孩童一般,擱在他肩上,“你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你罰我吧。”

聖上望著乖乖兒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摸了摸慕容鳶的腦袋,“我怎麽舍得罰你?罰在你身上,還不得痛在我心上?”

對於慕容鳶這個兒子,他與慕容皇後是極盡寵愛。

他與慕容皇後自小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因此他雖然是皇帝,但在慕容皇後與慕容鳶面前,一直如平常的丈夫和父親一般。

慕容皇後見聖上滿眼慈愛,笑容嫵媚的望著聖上,“琴哥哥,我也覺得寶寶該罰,你就罰他幫你一起批閱奏折吧!”

此言一出,溫馨的場面瞬間被打破。

聖上沈下了臉,“不行。”

“為什麽不行,”慕容皇後急道,“寶寶是儲君,你不教他處理這些政務,他怎麽能成長到獨當一面呢?”

“母後……”慕容鳶扯了扯慕容皇後的衣袖,“你別說這些了,反正那些東西我也不想接觸。”

“寶寶,你閉嘴。”慕容皇後朝慕容鳶柔柔一笑,然後不悅的沈下臉,看向聖上,“寶寶身為儲君,你卻什麽都不讓他做,你是不是不想在百年之後,將位置傳給他了?”

“他能做什麽?”聖上一講到這件事,心中的怒意便再也抑制不住了,他推開慕容皇後,冷下了臉,“我不可能把皇位交給一個守護不了大蘊的人!”

慕容皇後也沈下了臉,她恨恨的瞪著聖上,不甘心道:“為什麽?寶寶他比這世上任何一個男兒都要優秀,怎麽當不好皇帝了?”

聖上蔓延冷色的望著慕容皇後,“你說呢?玉兒變成這樣,一切不還都怪你?都是你,非要吃那什麽鮫人肉,否則他怎麽可能變成這一體雙魂?”

當初聖上與慕容皇後一起乘船出海巡游。

忽然看見海水中有一個身形矯健的人,在海中游得快如閃電。

那人看見了大船,忽然猛得撞來,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整艘船撞翻。

但此次出行帶得都是精兵武士,很快那人便被用鐵網撈上來,眾人這才看出,這所謂的人,只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的怪物。

古書記載,這種怪物名為鮫人,長相俊美,歌聲優美,但卻力大無窮,喜歡獵殺船只上的人類,並將其吃掉。

古書也說了,鮫人肉質鮮美,吃了可以延年益壽、永葆青春。

慕容皇後見了鮫人,立刻動心想要把它吃了。

聖上不允,怕有毒,又覺得這鮫人終究有半個人形,吃它與吃人肉無異。

但聖上總是拗不過慕容皇後,無論什麽事,只要慕容皇後步步緊逼,他總是會縱容。

這鮫人肉,終究是落入了慕容皇後的口中。

慕容皇後不僅吃了鮫人肉,還得了一顆潔白圓潤、閃閃發光的鮫珠。

吃下鮫人肉的第二年,慕容皇後生下了一個小皇子。

這個小皇子額上長了個紅色的孕痣,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哥兒,喚他四皇子,還隨了慕容皇後的姓,名為慕容鳶。

慕容鳶漸漸長大,所有人才發現,那所謂的孕痣,實際上就是個普通的紅色小痣,四皇子原來是個男孩。

聖上當即要封四皇子為太子。

可是這時候,不幸的事發生了。

四皇子性格分裂,明明是一個人,可表現得卻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一個溫婉乖巧,性子軟綿綿的,比哥兒還溫柔;一個兇狠暴戾,見了誰都想殺死,那陰森可怖的眼神,與當初被捕上來的鮫人別無二致。

聖上覺得,鮫人是靈物,四皇子之所以這樣,完全是慕容皇後非要吃鮫人肉,被鮫人報覆,才會生下一體雙魂的皇子。

慕容皇後自是不認。

她自小與聖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聖上答應只娶她一個,可後來當了皇帝後,卻娶了一個又一個女人。

她覺得自己的懷孕的時候心情沈郁,加上聖上遇刺時,她沖上來為聖上擋刀,傷了腹中的胎兒,慕容鳶生下來後才會變成這樣。

帝後二人為這個問題爭執不休。

多年來,雖然旱情很好,但是一觸碰到這個問題,就會爆發激烈的爭吵。

此次邪醫入盛京,便是為慕容鳶治這一體雙魂之證的。

小時候,慕容鳶見二人時常因為自己爭吵,滿心愧疚,便親自拿了刀,將額上的小紅痣給剜掉了,因此額上落了疤。

慕容鳶輕輕拉住慕容皇後的手,輕輕舒了口氣,“母後,你別動氣,也許我真的不適合皇位。”

慕容皇後看見他每天緊鎖,壓下怒火,面色難看的勉強一笑。

聖上也擡起手,摸了摸慕容鳶的腦袋,“明日的話,陪我一起上朝吧。”

慕容鳶瞬間擡起臉,神色有一點驚惶,“父、父皇……”

他很少出現在朝臣面前,也從不上朝。

太子一占據身體時,容易受刺激,控制不住殺戮的想法,嚴重時連聖上的脖頸都掐。

萬一在早朝上,暴露了他一體雙魂的秘密,對整個天下都不好交代。

聖上捏了捏他的臉,安撫一笑,“別怕,相信自己,也是時候讓你接觸到這些了。”

愛子之心,他也有,不比慕容皇後少。

*

第二日正上課時,香山書居被一件事震驚到沸騰了!

——今年的芙蓉才子,竟然出自香山書居!

嘶……今年他們書院,參選芙蓉閣的,也就只有槐輕羽和墨卿歡吧!

這兩個,一個十六,一個十七。

還都是少年吧?

竟然能從一群耄耋老人之中勝出?

整個香山書居的學子、夫子,心臟都止不住的瘋狂跳動,天才竟然出現在他們身邊!

想到梁夫子的篤定力薦……

不少學子激動得在上課時坐立不安,一下課就紛紛跑到了錦祥班,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墨卿歡。

他們議論紛紛:

“那位就是墨學子嗎?今年的芙蓉才子?”

“是他,就是他!他真是長得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個博學多識的才子!”

“嘖嘖,前途無量啊!”

被團團圍住的墨卿歡:“……”

他面色平靜,然而“啪嗒”一聲,被他不幸掰斷的筆桿,卻昭示著他的情緒一直在瘋狂翻湧。

周圍人的崇拜目光,宛如利刃一般,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臟。

將他那自負又傲慢的自尊心,攪得直淌血。

但他看著坐在自己身側,一臉乖巧的何水,心下稍安。

芙蓉才子不是他沒關系,他有水水,就夠了。

就在這時,梁夫子從外面回來,也踏進了香山書居大門。

他的衣衫有些淩亂,看起來風塵仆仆的。

他得知芙蓉才子出自香山書居,便知道,這芙蓉才子一定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墨卿歡。

芙蓉才子出自香山書居,這可是一件大事,學監劉錚維、李原世也趕來了,恰好撞上了梁夫子。

劉錚維上下打量了一下梁夫子,“梁兄,你這……看起來怎麽那麽狼狽?”

梁夫子站定,氣喘籲籲地爬出帕子,擦著額角的汗,氣憤的解釋道:“昨日家父暈倒被擡回了家,我這才得知他今年竟也偷偷參加了芙蓉閣的評選。”

李原世聞言,立刻揚起了眉,同情道:“令尊不是已經古稀之年了嗎?這把年紀去參加芙蓉閣的評選,身體吃不消是必然的。”

梁夫子累得臉色都白了,“所以他是瞞著我們這些小輩,偷偷參選的,我事前並不知曉,否則早攔著不讓他去了。此次家父之所以會暈倒,是因為芙蓉閣有一名才子明明入選了前十名,卻根本沒去終選,白白占了名額。家父氣不過,才會暈倒。這不,我照顧了他一整夜。”

“初選入了,卻沒去終選?誰那麽蠢,白白放過這個機會?”李原世聞言,對這言而無信之人,立刻產生了不喜之情。

梁夫子搖頭,眼神裏滿是憤恨,握拳道:“我在家照顧了家父一整夜,現下才得些喘息的機會,還不知道這人是誰,否則等我查到,定要這人吃不了兜著走!”

劉錚維摸著下巴,思慮道:“我聽說那人,似乎是咱們香山書居的?”

“真的?”梁夫子聞言,眼神立刻兇狠了下來。

他老爹還躺在床上,有氣進沒氣出,險些一命嗚呼。

竟然這麽巧,那害了他老爹之人,竟然就在香山書居!

梁夫子陰沈著臉,瘦高的個子,呼哧呼哧直喘著氣。

他一字一頓道,“我知道是誰了——槐輕羽!”

香山書居就只有槐輕羽和墨卿歡去了芙蓉閣參選,眼下,才華橫溢的墨卿歡得了芙蓉才子的稱號,那麽,那個沒去終選之人,一定是槐輕羽!

槐輕羽能過初選,怕是別人代寫的文章,終選不敢去,肯定是怕到了辯論場上,比拼真才實學露餡。

梁夫子氣得心緒不穩,眼前一陣黑白,呼哧呼哧喘著氣,來到了槐輕羽所在的清逸班。

“槐輕羽,”梁夫子踏進了清逸班,拍了一下槐輕羽的書桌,驚醒了正在埋頭寫文章的槐輕羽。

槐輕羽蹙眉,站了起來,“梁夫子,你有何事?”

梁夫子惡狠狠咬著後槽牙,那張終日嚴肅的臉上,此刻竟掛滿了扭曲的憤怒。

他死死盯著槐輕羽,“槐輕羽,你可還記得賭約?”

槐輕羽點了點頭,微笑著問道:“當然記得。梁夫子,你是來給我下跪的嗎?”

梁夫子冷笑一聲,“我又沒輸,應該是你滾出香山書居才對!槐輕羽,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趕快滾吧!”

就在這時,傅珣皓走了過來。

他聽了不少傳言,知道芙蓉才子約莫就是他的小羽。

他望向槐輕羽的眼神裏,滿是溫情和驚喜。

他毫不猶豫的擋在槐輕羽身前,眼神森冷的盯著梁夫子:“梁夫子,你這些話是何意?身為夫子卻無故驅趕學生,你還有師德嗎?”

“傅侯爺,還請你讓開!”梁夫子眼神兇狠的盯著槐輕羽,“槐輕羽,如果你不是懦夫,就不要當縮頭烏龜,而是應該願賭服輸,滾出香山書居!”

就在這時,學監何成,帶著芙蓉閣的掌事閻嵩,慢悠悠趕來了。

瞥見閻嵩,梁夫子冷漠的瞪了一眼槐輕羽,“槐輕羽,我看你是不掉棺材不落淚!先前說好了,你若不是芙蓉才子,就滾出香山書居,現在閻管事來了,我看你怎麽厚著臉皮賴在這裏!”

說罷,梁夫子便收斂起兇狠的臉色,揚起笑臉走向了閻嵩。

“閻老先生……”梁夫子面對閻嵩,可不敢怠慢絲毫。

他拱了拱手,問道:“老先生可是來尋芙蓉才子的?”

閻嵩看了看梁夫子,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閻嵩年紀老,

梁夫子立刻得意起來,挺直了腰桿,笑得自豪極了,“不瞞老先生,在下可是對今年的芙蓉才子墨卿歡,有著知遇之恩……”

“墨卿歡?”梁夫子一開口,便被閻嵩冷淡的打斷了。

閻嵩糾正道:“今年的芙蓉才子可不是墨卿歡,而是槐輕羽。”

“什麽?”梁夫子聞言,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隨即臉色慘白下來。

“是槐輕羽沒錯,我對他印象深刻,槐公子表現優異,我還記得他的這張臉。”閻嵩說著,用手指了指槐輕羽,然後看向梁夫子,“至於你說的那個墨卿歡,我在終選的時候根本沒見過他。梁夫子,你還不知道,墨卿歡原本入圍了終選,卻沒去吧?將你父親氣暈過去的,正是這個墨卿歡。”

“什麽?怎麽可能?不可能!”梁夫子失控的叫了出來。

這是什麽晴天霹靂?

被他寄予厚望的墨卿歡,才是差點氣死他父親的罪魁禍首;而一直被他看不起的槐輕羽,竟然是芙蓉才子!

梁夫子的臉色又青又白。

他十分確信,依墨卿歡的才華,一定能得芙蓉才子。

墨卿歡在他面前,明明信誓旦旦的說,能得芙蓉才子,可他在最後卻為什麽又不去了?

是在故意耍他吧?

現在糟了,他賭輸了,要給槐輕羽下跪了!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老父親,以及自己下跪的場景,梁夫子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了。

這一切,都怪墨卿歡!

梁夫子死死的握著拳頭,轉身去了錦祥班。

他一步步踏入錦祥班,眼神如鷹眼一般精準的鎖定了墨卿歡。

梁夫子質問墨卿歡,“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自己會得芙蓉才子嗎?真是會說大話!你的那些文章,全都是作假的吧!”

墨卿歡眼神閃爍了一下,臉色慘白,卻說不出話。

難道要他說出實情,說那天何水中毒了,他不能拋下他不管嗎?

不,他不想讓何水受到絲毫責怪。

墨卿歡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的看著梁夫子,試圖講道理。

“夫子,我那天事出有因,給你看的那些文章,全是我親手所做。”

“啪!”梁夫子狠狠擡起手,扇了他一巴掌,失控的大吼道:“墨卿歡,我不管你為什麽不去參加終選!你腦子有毛病嗎?若是換做他人,在那一天就算爬,也要爬到比試現場!而你呢?你浪費了自己唯一的機會不說,還害人害己,占了他人名額,氣暈了我父親!害得我賭約失敗,等下要朝人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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