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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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 74 章

墨卿歡察覺到槐輕羽的語氣, 明顯有些尖銳。

他擰了擰眉,眼神裏閃過一絲排斥。

頓了頓,他語氣冷漠的開口:“上一世的事, 我就不需要你向我道歉了,這一世希望你別來糾纏我和水水。”

他說著, 後退兩步,生怕槐輕羽聽到他說這些話, 太過激動, 撲過去抱住他,與他拉拉扯扯。

前世死得早,死前的記憶, 還停留在那間狹小的客棧裏,他手握尖刀, 要往自己的胸口和手腕上插。

他見何水病死,心如死灰, 存了死志。

什麽官位,什麽榮華富貴,什麽未婚夫,他統統都不想要了。

他只要水水。

他的水水,自小生在金窩裏,被寵壞了,不會對人表達愛意, 明明心悅於他,卻一直嘴硬不願說, 只敢用霸淩他的方式引起他的註意。

水水是那麽愛他。

要不是槐輕羽橫加阻攔, 阻止水水欺負他,他也不會過了那麽多年, 才回味到水水對他的愛意。

想到臨死前,槐輕羽滿臉淚痕,死死抱住自己的手,哀求自己不要自盡的情形。

墨卿歡就覺得頭疼。

他真的很怕,槐輕羽這一世,再像上一世那樣,非要爛好心救他。

他不否認槐輕羽上一世對他幫助頗多。

可槐輕羽的存在,也的確阻撓了他與水水的姻緣。

他對槐輕羽的態度很覆雜。

既感激,又排斥。

槐輕羽沒有說話,無聲的盯著墨卿歡。

他看出了墨卿歡眼底的掙紮和糾結。

說實話,墨卿歡的品性,和其餘那幾個人相比,算是善良的。

但並不是說看著文質彬彬、書卷氣十足的人,就一定永遠幹人事,也並不一定腦回路就正常。

終於,槐輕羽開口說話了。

他仍舊問出了上輩子那個困惑了他一生,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差點憋屈死的問題。

“你為什麽會喜歡上何水?”

聽到這個問題,墨卿歡眼底的神色,瞬間溫和了起來。

他的嘴角,掛著槐輕羽不理解的寵溺笑意,羞澀又甜蜜的說道:“我喜歡他表面上對我輕蔑不屑、百般淩辱,實際上內心對我愛慕成狂的心口不一。”

喜歡何水的心口不一?

如果內心真的愛慕成狂,怎舍得對那人輕蔑不屑,百般淩辱?

槐輕羽覺得,自己如果愛一個人,是根本不願傷害對方一分一毫的。

除非,根本不愛。

甚至還很厭惡。

既然墨卿歡喜歡何水的心口不一,那他就成全他吧。

反正這輩子,他沒想著與墨卿歡再有交集。

墨卿歡回答後,見槐輕羽低著腦袋,若有所思,以為他還對自己心懷眷戀。

他張了張嘴,想勸槐輕羽放下對自己的執念,又想到,槐輕羽那麽喜歡他,怎麽可能輕易放下呢?

槐輕羽舍棄不掉他,就像他永遠無法割舍掉何水。

他勸槐輕羽不要愛自己,未免也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了。

算了吧,槐輕羽想繼續愛著他,就繼續吧。

他管不了槐輕羽心底的想法。

“你……照顧好自己。”墨卿歡嘆了一口氣,那張才勉強十七,稚嫩清瘦的臉上,滿是無奈和惆悵。

他看了槐輕羽幾眼,沒打算再多說什麽,轉身離去。

他家中只有一個老實本分的寡母。

他的寡母嘔心瀝血,供他讀書,為此不惜債臺高築,借了不少鄰居的銀子。

他也實在爭氣,打三歲起,便孜孜不倦的認真讀書,他們整個村子都知道他上進心強,將來能有一番大作為。

正因為知道墨卿歡將來能考上科舉,所以那些借給他們錢的鄰居,從未向他們討要過債務。

墨卿歡平日裏的束脩和筆墨紙硯,以及生活開支,全都是他寡母給人洗衣刺繡,以及全村人的供養,一點點捧出來的。

墨卿歡的家,窮得無法想象,連一塊多餘的銅板都是奢侈。

此次來芙蓉閣評選文章,路上的路費,還是他寡母辛苦攢下來的。

槐輕羽望著他身上那穿著粗布,還打著補丁的棉衣,嘲諷的勾了勾唇角,“你才是……應該照顧好自己。”

何水心腸狠毒,又喜歡將那些無權無勢,不敢反抗的學子,當成狗一樣耍。

他嫌貧愛富,最討厭那些窮酸的人不說。

還討厭有才華的。

墨卿歡恰好兩樣全都占了。

上一世,墨卿歡一進入香山書居,便引起了何水的厭惡,被百般針對,每日活得像條狗一樣狼狽。

這一世,墨卿歡就好好受著吧。

槐輕羽隨之踏入了芙蓉閣的門。

芙蓉閣很大,一進去,便是一幅幅畫技精湛的畫像。

畫像上的,都是文章被評入芙蓉卷,死前全都保持著好名聲的作者。

生前做不義之事,名聲不好的作者,畫像是不配留在墻上的。

槐輕羽身為讀書人,自然也希望將來逝去之前,自己的畫像能夠掛在上方。

這是讀書人終其一生,都想要達成的夢想。

他帶著自己的文章,很快被引入了一個小隔間。

在小隔間內,他遞上了自己的文章,交給裁判們評閱。

幾位裁判們,皆是胡子花白,面相威嚴的老者,有的還帶著老花眼鏡,一看就很有學問。

裁判們仔細閱讀他的文章,又根據文章的內容朝他提問。

若這文章是代筆之作,經過這樣重重盤問,肯定會露餡,但槐輕羽對答如流、侃侃而談,絲毫沒有停頓。

足足過了好幾個時辰,槐輕羽才被盤問完。

裁判們拿著印章,在他的試卷上,蓋上了一個紅印,又讓槐輕羽在上頭簽名,才將他的文章封存起來。

其中一名裁判對著槐輕羽道:“你已經入了初選了,吾等會將你的文章,交由閣主評判。一個月後,會將勝出名單公布出來。”

槐輕羽被送出了小隔間。

踏出芙蓉閣時,槐輕羽感覺身體十分疲憊。

他不眠不休的整理了一個月文章,今日又被高強度的足足盤問了好幾個時辰,身體和精神上都經歷了極大的折磨。

槐輕羽擡步要走,身後卻傳來腳步聲。

他好奇轉身,卻見墨卿歡腳步虛浮,臉色慘白的從閣內走了出來。

他的身子骨本就弱,加上常年營養不良,身子瘦得如紙片一般。

在芙蓉閣內被折磨了幾個小時,自然受不住。

剛踏出芙蓉閣,他就眼前發暈,一頭栽了下去。

暈倒前,墨卿歡還心有餘悸的看向槐輕羽,仿佛生怕槐輕羽再像上輩子那般,非要過去幫助他。

槐輕羽:“……”

他面無表情的翻了個白眼,擡腳登上了自己的豪華馬車,舒舒服服的躺在馬車裏。

他可不想再做冤大頭。

馬車漸漸動起來。

槐輕羽掀著車簾,朝後看去。

只見一個衣著破爛的老農,正趕著牛車,駛向暈倒的墨卿歡。

那老農是墨卿歡村子裏的鄰居,好像墨卿歡從前叫他平叔。

前世,墨卿歡雖然是神童,但學問不足以支撐他來芙蓉閣參選。

但今生,墨卿歡重生回來,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墨卿歡所在的墨泥村,家家戶戶都會做墨泥,帶到鎮子上賣。

但因為村子裏地少,在那一片站不穩腳跟,所以村民大多很窮,都是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簡單質樸的農民。

他們不懂什麽是芙蓉閣,但是聽到墨卿歡想來,墨泥村的村長便派平叔,不辭辛苦的送他來。

他們天然的信任墨卿歡有大出息。

為了送他來芙蓉閣,平叔撂下了家裏一大堆農活。

此刻見墨卿歡暈倒,平叔立刻緊張的上前扶住他,口中不斷喚著他的名字,“卿寶,卿寶!”

眼見墨卿歡始終沒動靜,平時那布滿溝壑的枯黃面容上,滿是無措。

他沒什麽見識,大字不識一個,在這偌大的京城裏,連方向都辯不好。

這可如何是好啊?

槐輕羽看見那平叔一個三四十歲的漢子,倉皇失措的都要哭出來了,萬分同情他。

墨卿歡是全村的希望。

整個村子的人,都無私的供養著墨卿歡,希望墨卿歡能代替他們出人頭地,光耀門楣。

但可惜,墨卿歡這次註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槐輕羽乘坐馬車,回到了香山書居。

香山書居門口,一大波人在等著他。

慕容鳶、傅珣皓,還有先前其他想要阻攔他,加入芙蓉閣的一些人。

“小羽兒……”慕容鳶站在香山書居門口,穿著一襲紅色長衫,眉眼精致得宛如書畫。

他一看見槐輕羽,便“蹬蹬蹬”得朝槐輕羽撲過去。

他的身形比槐輕羽高一頭,槐輕羽被他整個抱在懷裏,瞬間紅了臉。

傅珣皓見狀,握著折扇的手瞬間緊了。

他眼底的光暗沈下來,瞳仁幽黑無比,幾步踏過來,毫不客氣的將慕容鳶扯開,沈著臉道,“四皇子,小羽是我的未婚夫,還請殿下你與他保持距離。”

慕容鳶被他一推,立刻後退了兩步,仿佛身形不穩一般,直直的朝後跌了過去。

“啊呀!”他嬌嬌弱弱的痛呼了一聲,頓時滿臉痛色,死死的咬著唇,眸中漸漸有水光聚攏。

他這副將哭未哭的模樣,瞬間引起了其他學子的憐惜。

那些學子七手八腳將慕容鳶扶起。

他們本就視慕容鳶為完美哥兒,對他仰慕異常,眼下見傅珣皓竟然敢將慕容鳶這位絕世美人,毫無憐惜的推倒,立刻就心生不滿了。

“傅小侯爺,你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對四皇子不敬,不怕聖上怪罪嗎?”

“傅小侯爺膽子越來越大了,不愧是連親生父親都舉報的人。”

“什麽?景陽侯被下獄,與傅珣皓有關?雖說景陽侯有錯,但傅珣皓身為景陽侯的兒子,怎麽能如此不孝?”

“怪不得、怪不得,景陽侯入了獄,傅珣皓卻繼承了爵位,沒受牽連,原來是賣父求榮!”

雖然明面上,君大於臣,臣子們對君的忠心應大於孝心,但實際上,大家都很忌憚不孝之人。

一個人,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背叛,將來難保不會背叛兄弟、同僚、同窗等。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傅珣皓的眼神都變了。

對於這些或譴責,或驚怒,或厭惡的眼神,傅珣皓照單全收,絲毫不懼。

重生過一次的他,十分清楚,他若不先弄死景陽侯,景陽侯就會弄死他。

他與景陽侯的本質不是父子,而是仇敵。

這些人不懂其中道理,會誤解他、指責他,甚至謾罵他,他早有預料。

因為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他絲毫沒有慌張和難過。

但……

他看向被眾學子圍著安慰,百般呵護的慕容鳶,眼裏漸漸閃過一絲厭惡。

他分明沒有用力推慕容鳶。

慕容鳶卻假裝柔弱的倒地,究竟是什麽意思?

想到過去見過的哥兒娶哥兒,傅珣皓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好,怕是慕容鳶真的盯上了他的小羽!

傅珣皓心中危機感急劇攀升。

他心煩意亂的屏蔽掉其他人的指責聲,快步走到槐輕羽身側,彰顯著自己的占有欲。

他率先發問,“小羽,你的文章參選得如何?”

槐輕羽微微一笑,顯然十分愉悅,“還好,入圍了初賽。”

傅珣皓知道他會成功,聞言,面上頗為自豪的浮現出笑意,“我就知道,小羽,你一定會成功。”

“嗤——”一道蒼老,卻威嚴無比的嘲笑聲,驀然響起。

梁夫子雙手背在身後,蒼老的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顯得有些刻薄。

他淡淡的開口,“槐輕羽,你真是會撒謊!身為香山書居的學子,你在這兒學了三年,就養成了這副德行?”

傅珣皓眸一沈,“梁夫子,你——”

槐輕羽抓住他的衣袖,語氣平和道:“在結果沒出來之前,打再多嘴炮,在這些人眼裏也是狡辯。所以,不必爭論。”

傅珣皓這麽些年,性子養出來了,向來強勢。

在他眼中,槐輕羽家人芙蓉閣,是板上釘釘之事,這些人以年紀取人,實在是欠教訓。

傅珣皓實在忍不了這些人質疑輕視的態度。

他反手握住槐輕羽的手腕,仍舊想替槐輕羽出頭,卻聽槐輕羽輕輕道:“這些質疑對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聽到槐輕羽風輕雲淡的話,傅珣皓想要理論的身影,瞬間僵住了。

他眼神覆雜的轉過身,看向槐輕羽。

驀得,他眼底滿是心疼。

他的小羽啊。

面對著質疑與輕蔑,竟然這麽風輕雲淡。

他不在的這些年,應該吃了不少苦吧?

當初,他拋下小羽回到景陽侯府,說好了安頓好就去接他。

小羽那些年被他養得很嬌氣,一刻見不到他,都會眼淚汪汪的。

可他卻食言了,他忘了小羽,甚至將小羽當成了恥辱。

前世,他辜負了小羽一輩子。

今生,他也辜負了小羽頗多。

他該如何向小羽贖罪呢?

傅珣皓動了動唇,只覺得喉間一陣幹澀發癢,啞著嗓子道:“小羽,有我在,你不必忍氣吞聲……”

槐輕羽心底有些不耐煩,忽然打斷他的話,“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說罷,他便越過眾人,踏入了書居大門。

槐輕羽是真的要累死了。

他在芙蓉閣被高強度的盤問了好幾個時辰,一直要高度凝神回答問題,早就身心俱疲。

回來香山書居後,還要面對眾多質疑。

他懶得解釋,一方面,這些質疑不會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

另一方面,他是真有實力。

傅珣皓卻將他的不辯解,誤作了忍氣吞聲,還用五味雜陳、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他。

他看見傅珣皓的眼神,就覺得厭煩。

“呼……”槐輕羽撲到床上,閉上眼便睡著了。

他晚飯沒吃。

被餓醒時,已經是半夜。

一睜眼,他就感覺到腰上壓了一條手臂。

他第一時間是驚慌,然而嗅到對方身上的香味兒,瞬間就放下了心。

他小心翼翼的喚道:“殿下……”

“小羽兒醒了?”慕容鳶被喚醒,揉了揉困頓的眼,緩緩睜開了眼。

“嗯。”槐輕羽乖乖應了一聲,便想要起身下床。

下一刻,慕容鳶身子一翻,便將他給壓在了身下。

他那張堪稱國色天香的臉上,全是委屈和不高興,聲音有些喑啞道:“小羽兒……我不讓你起來……”

槐輕羽眨了眨眼,看向慕容鳶。

慕容鳶咬了咬紅唇,隨後,委屈巴巴的開口了,“小羽兒,你、你怎麽能讓傅珣皓碰你的手呢?我對你們的親密很不高興!”

“我有嗎?我沒在意。”槐輕羽遲鈍的回憶著,記起傅珣皓白日裏似乎的確碰過他的手腕。

但他自重生以來,一直將自己放在了男子的位置上。

他將傅珣皓當成了同性別的人,在面對傅珣皓時,心中一絲嬌羞也沒有,他將來是要做官的人,面對男人已經心如止水了。

而且,他感覺自己這一個月,讀書都讀傻了。

他全身心都是寫文章,修改文章,應對芙蓉閣的評選。

見慕容鳶吃醋,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擡起手,輕柔的摸了摸慕容鳶的臉頰,誠懇道歉道:“對不起,殿下,我只想著快些加入芙蓉閣,忽略了你的感受。”

慕容鳶一個心思敏感的柔弱小哥兒,能喜歡他,已經是他十世修來的福分了。

怎麽能因為他,受一絲委屈呢?

槐輕羽想到這兒,頓了頓,又繼續道:“眼下文章已經作完,我答應殿下,日後牽扯到有關傅珣皓之事,我一定毫不猶豫選擇殿下。”

“真的?”慕容鳶是個好哄的人。

他的臉色漸漸明霽起來,彎了彎唇,見槐輕羽點了下腦袋,他立刻激動的咬住了槐輕羽的唇瓣。

槐輕羽縱容的任他親吻自己。

他只覺得慕容鳶的吻,又香又柔,被吻得根本來不及思考任何東西。

慕容鳶就是個致命的溫柔鄉。

能與慕容鳶走到一起,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慕容鳶吻了半晌,才呼吸不穩的停下。

他壓在槐輕羽身上,明顯感覺到了槐輕羽的身體變化,嗓子莫名沙啞,緩慢道:“小羽兒,你的身子好軟。哥兒的身子……都會變得這麽軟嗎?”

“唔……我不知道。”槐輕羽的呼吸,同樣很淩亂,他對慕容鳶停下親吻,有些不滿。

他用雙臂摟住慕容鳶的脖頸,在他的唇上又吻了好幾下。

他好奇的摸了摸慕容鳶的胸膛,沈思道:“應該不是所有哥兒的身子都軟吧,殿下,你也是哥兒,你的身體就硬邦邦的,好像還有腹肌誒。”

慕容鳶:“……”

他驀得心虛起來。

他雖然自我認同是哥兒,但身體卻是個實實在在的男人。

等以後小羽兒得知了他身體的異樣,會不會覺得他在騙他?

真是為難呢!

到時候小羽兒真的介意的話,他就把那多餘的東西切掉好了。

反正他也不用。

就是苦了太子哥哥。

慕容鳶喉結滑動,又摁著槐輕羽,強行親了一會兒,才將槐輕羽一把抱起。

他知曉槐輕羽會餓,早就命人弄了吃食。

他神色自然的讓槐輕羽坐在自己腿上,像是抱著嬰兒一般,端起了一碗熬得鮮香濃郁的粥,“小羽兒,我餵你吧。”

“殿下……”槐輕羽頓時有些羞恥。

他活了兩世,都沒有被這麽羞恥的抱過。

他掙紮了一下,試圖開口道:“我、我可以自己來……”

他剛開口沒說幾句話,就被慕容鳶擎住了下巴。

慕容鳶已經含了一口粥,與他唇色相貼,將那粥悉數渡進了他口中。

槐輕羽安靜了。

二人吃完了飯,天色還在黑著。

於是繼續躺在床上補眠。

第二日,槐輕羽醒來時,只覺得頭腦清明,睡得舒服極了。

他輕輕推了推還在閉著眼的慕容鳶,輕聲道,“殿下,你不起麽?今日我要去上課了。”

慕容鳶緩緩睜開眼。

他上課是極其隨意的,想上就上,想休息就休息。

實際上,他在香山書居只是來掛名讀書的。

他就沒真正去上過幾次課。

聽到槐輕羽的聲音,他緩緩坐了起來,眼裏閃過一絲遺憾。

他早就想和小羽兒一起去上課了。

但是他的身體,不是他一個人的。

今日,他要將身體的使用權交給太子哥哥。

他得回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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