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 第 40 章

關燈
第040章 第 40 章

香山書居由此誕生, 至今已有二百年了。

書居裏除了山長,有三個學監,數名才學深厚的名師, 管理層人員構成簡單。

畢竟香山書居打得名號,便是非官方教學, 大儒匯聚之所,這些山長、學監, 以及先生們, 皆是才華橫溢、愛才如命、不慕名利的白身。

在香山書居,不論家世,向來以學問高的為尊。

馬車剛停在書居前, 槐輕羽就發現了書居門前吵吵鬧鬧。

他走下馬車,想要看清楚吵鬧原因。

然而一位吳姓夫子憤懣的聲音, 卻喚醒了他前世的記憶。

吳姓夫子名為吳山枉,乃是香山書居內的一位夫子。

此刻, 正拉著一位乖巧瘦弱的少年,不滿的朝學監據理力爭,“莫學子才華橫溢,乃是此次童生試的第二名,為何不能進書院?”

學監劉錚維不悅的撚著胡子,“吳夫子,能不能別在這無理取鬧了?莫學子雖然有才, 但他並未提前報名,如今學子名額已滿, 他不能進書居, 不是應該的?”

吳山枉冷哼道,“莫學子家徒四壁, 練字時筆頭都是禿的,每日吃糠咽菜,一直奮發向上,可見心智異於常人。年方十三,還是個柔弱的哥兒,便考上了童生試第二名,可是稱得上少年英才。書居不招收他,實在是一大損失,依我看,書居應該破一次例,額外將莫學子招進去!”

劉錚維冷下臉,“破例?你當書居是你開的?我若不想破例呢?”

吳山枉威脅道,“那我便只好去請示山長了。”

劉錚維也冷笑起來,不慣著他,拱了拱手,“吳夫子,我領山長之命,按例管理書居紀律,我又沒做錯,你有何資格去告狀啊?”

一旁的另一位學監,卻笑瞇瞇的拍了拍劉錚維的肩膀,“錚維兄,別動氣。”

這位學監名喚李原世,安撫了劉錚維,又去看吳山枉,“吳夫子,我等只懂按例行事,不懂教學也不懂尋覓人才。我等相信你推薦的學子,自然是有才學的,只是規矩就是規矩,非你我能更改的。”

他說不懂教學,自是謙辭,能進香山書居的,個個都是滿腹經綸。

吳山枉解釋道,“李學監,不是我非要破例,只是前幾日我還留心有最後一個名額,不成想今日一來竟沒了。”

李原世問,“那你知道,那最後一位報名的學子,究竟是誰嗎?”

吳山枉不屑地冷哼一聲,“是誰?反正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比莫學子天賦還高吧?”

李原世輕笑道,“那位學子,乃首輔養子槐輕羽,此次童生試的案首。”

劉錚維在一旁,望著吳山枉不屑的笑了起來,故意問,“吳夫子,這案首可是比第二名的含金量高多了。人家案首想進香山書居,都老老實實報名,你卻想帶著你的第二名,破了香山書居的條例?恐怕還不夠格吧!”

就在這時,劉錚維恰好看見了槐輕羽。

頓時得意的朝著吳山枉一拱手,“案首來了,我可是要前去迎接的,就不在這裏陪吳夫子胡攪蠻纏了。”

他說著,便踱步而來,與槐輕羽打招呼,又喚來幾位訓練有素的官兵,檢查行李。

香山書居裏雖然有不少平民,但也有很多貴族子弟,甚至連皇子都有,雖然內部推崇人人平等,但到底要保證安全,故而圍墻外全是官兵,別說刺客小偷,一只鳥不經過允許,都無法飛進去。

每位學子,最多只可帶兩位侍從,且不能在書居內動武,更不能仗著武功高飛來飛去,不能帶刀劍等武器進入書院。

檢查完畢後,槐輕羽便與劉錚維見禮,隨後便準備帶著藍柳、青鴻進門。

然而還未跨進門,便被一只手拉住了。

吳山枉死死揪住槐輕羽的衣服,怒氣沖沖的盯著他,活像他是個骯臟下流的小偷,

吳山枉怒吼道,“原來是你搶了莫學子的名額!”

槐輕羽皺了皺眉,不滿反問,“此話從何說起?我正常報名,何來搶字一說?”

吳山枉譴責又鄙夷的盯著他,口中毫不留情,“我聽聞你只學了半年字?哼,只學了半年,便能考取童生試的第一名,說這其中沒有貓膩,我可不信!定是秦首輔動用權利,為你打點關系,讓你個繡花枕頭空得了案首虛名!”

他說完,便冷眼覷著槐輕羽,想要看出他的慌亂與心虛。

槐輕羽絲毫不慌,神色如常道,“夫子這話,可有憑證?空口白牙汙蔑人,可是有悖師德。”

吳山枉心裏篤定了他案首之名是買來的。

他可不信,世上真有如此天才,只開蒙了半年之人,便能奪得案首。

世上的臟事多了去了,他當年要不是受不了官場上的陰暗勾當,怎麽只考了個秀才便放棄仕途,當個夫子?

他不屑的撇了撇胡子,“我勸你盡早退學,將名額還回來!”

“我若不還呢?”槐輕羽冷笑著問。

吳山枉還待說什麽,卻被他身後的莫西桐拉了拉衣角。

莫學子怯弱的聲音響起,“吳夫子,你不要再因為我為難了,我想和槐公子說兩句話。”

說著,莫西桐便站在了槐輕羽面前,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猝不及防的朝槐輕羽跪了下去。

莫西桐身形瘦弱,長得秀氣漂亮,讓人看著忍不住心生憐愛。

他可憐兮兮跪在槐輕羽面前,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宛如迎風而立的小白花般美麗動人。

只聽他哀求道,“槐公子,你也是哥兒,從前也吃過苦,肯定能明白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哥兒,能走到今日,有多不易吧?你如今滿身綾羅綢緞,吃喝不愁,家中又有名師教導,肯定不缺這個機會。而我若是失去了這個機會,肯定就要被父母逼著嫁人,求求你將這個名額讓給我吧!”

哦?道德綁架?又來這一招?

槐輕羽表情絲毫不變,問道,“莫公子,你跪什麽?知不知道低頭跟你說話很費事?不過我猜你可能是得了小兒麻痹,膝蓋軟站不直,我便不怪你了。只是你所求之事,恕我不能原諒。”

莫西桐淚意盈盈的擡起水眸,梨花帶雨的問,“為什麽?槐公子,你當真狠心如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