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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香帥當家 一刀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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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香帥當家 一刀帶娃

狗一刀不解的看著楚留香, “我想掏東西給你。”

楚留香再次回頭看了看房門,不知是該遺憾還是該慶幸, 終究還是松開了手。

狗一刀的手得了空,鉆進自己衣襟裏一陣摸索,大開的領口讓楚留香的眼神不敢亂瞧,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耳尖竟微微泛紅,

“嘩啦啦——”

一連脆響,楚留香理智暫回清明, 視線看向桌面,發現狗一刀掏的竟是吉祥賭坊的籌碼。

狗一刀一把又一把的往外掏, “當時走的急,沒將這些籌碼兌換。”

楚留香沒想到當初狗一刀給他悄聲說的“兌籌碼”,還當真一直念念不忘,“一刀何時去拿的籌碼?”

“下樓時恰巧遇見了窈娘, 窈娘塞給我的。”

楚留香沒想到窈娘竟會有這等好心, 將桌上的籌碼歸置好,“松江府太遠, 吉祥賭坊的名聲大, 這些也可在黑市出掉, 只是要折價, 一刀可願意?”

狗一刀眼神中帶著滿滿的信任,“這些事情你說了算就行。”

楚留香聽了這話, 眼帶笑意。

“更何況, 我說了從此由我來養你, 所有的銀錢往後都會交給你,怎麽用都隨你高興。”

楚留香瞳孔霎時收緊, 笑意更盛,沒忍住將下巴蹭在狗一刀的發頂,“好,就這麽辦。”

狗一刀聞著楚留香身上的香氣,才驟然想起什麽,將楚留香推開,“我身上都是土。”

說完帶著楚留香走到床前,掀開那床被子,“對不住,把你的床都弄臟了。”

楚留香毫不在意的掃了掃,“不過是點泥罷了。”

狗一刀還是有些在意,“等會兒叫方魯算好各家分好的銀錢,再用剩下的給你買個新的被面行嗎?”

楚留香卻搖頭,故作嘆息,“我就喜歡這個被面。”

狗一刀一時不知該怎麽辦,楚留香自然明白她為何為如此。若這是她自己的床,她半點不會在意,畢竟泥地、破廟都睡過的人哪裏會在意這個,只是她認定這個床不是自己的,才覺得不好意思。

但楚留香總希望,在她心中不要將他與她分的那麽清,楚留香握著她的手,“既然如此,可以麻煩一刀回來之後,同我一起將被面洗幹凈嗎?”

有了解決辦法,狗一刀哪有不應的道理,連連點頭。

狗一刀找到方魯時,他正坐在柴房裏發呆,“不是說了嗎,你身上有傷,別待這兒。”

狗一刀扯著方魯坐在院子的青石階上,旁邊擺在剛拿過來的算盤和紙筆,“你知道去世的都是哪些人嗎?”

方魯苦澀的點點頭,卻並未接過狗一刀手中的文具。這幾日他一閉眼睛就是一張張的臉在腦子裏過影,一連幾日沒怎麽休息,將一千餘人的名字、所屬幫派、籍貫以及健在親屬列了出來。

狗一刀看著方魯從貼身的衣物中摸出的那張密密麻麻寫著字的八張紙,一時失語。

方魯道,“大江幫裏的人,或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或是帶著孩子活不下去的寡母,都沒什麽親人活著,如今與大江幫還沾親帶故的,也就只剩我們這些人了。只是,清河與白沙兩幫前來相助之人共有二百一十三位,他們都是家中的頂梁柱……”

方魯說到此處,停頓許久才接著道,“還望相助!”

狗一刀撥弄著算盤,“這次我們出去得了二十四萬兩的銀票,另外還有吉祥賭坊六萬兩的籌碼。咱們院裏人多,得留下十兩的花銷。屆時為清河與白沙的遺屬各分一千二百兩,餘下的錢為一部分為大江幫亡故者置辦身後事,另一部分給姑娘們留著……”

狗一刀剛說完,方魯轉身跪在狗一刀身前,額前磕地,“多謝,多謝……”

狗一刀扶起方魯,忽然間想起了什麽,“另外你還得付我一兩銀子,之前定了規矩,誰找我幫忙就得給我一兩。所以我留下的錢是十一兩。”

這話方魯壓根不放在心上,無論狗一刀怎麽算,這些錢本就都是她的。

狗一刀帶著方魯到堂間小榻休息後,才起身關門出去,沒想到楚留香倚在堂外的柱子上,涼涼道,“原來一刀打算交給我管的錢,只有十兩啊。”

狗一刀撲過去,整個人圈住楚留香,“是十一兩!你瞧我出去一趟就掙了這麽多錢,下次肯定還會有,以後不管多少,全都交給你。”

楚留香回抱過去,聲音帶著難掩的甜膩,“好,那以後花錢的地方豈不是我說了算?”

狗一刀理所當然,“自然,你想買什麽就買。”

楚留香道,“那若是你想要,我卻不給你銀錢呢?”

狗一刀毫不猶豫,“當然是聽你的。”

楚留香被狗一刀哄的暈頭轉向,險些找不著北。

直到陸小鳳在一旁等的實在不耐煩,煞風景的喊道,“今天到底還買不買東西了,太陽都要落山了!”

楚留香擡眼看了看分明還正當中的太陽,又看了看興致勃勃的陸小鳳和等在一邊的三慶,還是收回抱在狗一刀腰間的手,“走吧……”

木瀆是個極小的鎮子,楚留香的宅子在鎮子的邊緣,尋常並不怎麽往鎮子中心去,現在一瞧,鎮子裏倒算得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擡眼一看,四處都掛著招子,無論是酒樓、花樓還是賭坊一應俱全。

楚留香與狗一刀交待幾句後,留下銀子先行離開,他要先去把那些籌碼銷出去。剩下狗一刀帶著兩個小孩在鎮子裏閑逛著。

三個都不是會過日子的人,也沒講究貨比三家,選物件的速度極快,幾乎是看著合適就包上帶走。

定好的兩架木床都是現成的,留了住址等傍晚就能送去,衣裳也都給姑娘們買好了。

陸小鳳在街上逛的有些百無聊賴,“楚大哥怎麽還沒回來。”

狗一刀見三慶也偷偷捶著腿,左右看了看,正巧前面有個茶館,“去裏面坐著等吧。”

三人剛落了座,就聽臺上的說書先生張口就道,“江湖萬般情難留,爭名奪利幾時休。說書道世勸人方,不惹是非走中央。”

“啪——”

一定驚堂木,四下寂靜,只聽說書人緩緩道來,“要說武林近些日子最大的事,便是妙僧無花背義殺師,盜取天一神水。”

聽了這個開頭,狗一刀與陸小鳳對視一眼,眉間緊蹙。

說書先生夾槍帶棒的將無花所有老底掀了個遍,從其父天楓十四郎之死,到天峰大師不計前嫌撫養無花長大,再到無花記恨掌門之位旁落毒殺恩師。

隨後又香艷的講起無花如何進入不準男人入內的神水宮,“世人皆知,水母陰姬是個長得像男人的女人,這樣的女人註定不會得到男人的愛撫,因此她只能偏居神水宮,搜羅一群失意的女人與她取樂。但是沒有男人的女人怎麽能快活……”

言至此處,臺上臺下,神情或饜足或羞澀,但無一不期待著接下來無花進入神水宮說服神水宮女人們的過程。

說書人繼續道,“無花哄騙的司徒靜以為二人情意相投,紅鸞帳內委身無花。青蕊破瓜時,疾呼郎緩行,雲雨風浪烈,香汗浸帷幌,婉轉臥郎膝,乍見巫山意……”

說書人說到此處,人直楞楞停在此處,一動不動,本就意猶未盡之時,一時無人發現異常之處。

狗一刀收回彈水的手,甩幹手上的水珠。

陸小鳳嘆了口氣,隨即為說書人隔空解開穴道,“說書人口中的故事罷了,一刀姐姐何必生氣。”

狗一刀自覺理虧,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何生氣,只能閉口不言,偷偷轉頭看著三慶,卻見三慶一臉坦然,反倒伸手包裹住她緊握的拳頭,輕輕拍了拍,狗一刀這才緩緩卸力。

……

“這無花心思險惡,圖謀中原武林。不念及自己身上一半的中原血統,也不顧念中原撫養之恩,裏通外敵!”

說到此處,說書先生驚堂木再一拍,忽然話鋒一轉,“好在一位俠客即使出現,方才化解這場突至的危機。”

底下聽的人津津有味,紛紛附和,“哪位俠客啊?快說說。”

說書先生一捋白須,“這位俠客,名叫狗一刀。”

座下議論紛紛,“沒聽說過此人啊。”

“難不成是哪家高徒出山?”

眾人正等著他詳細講講,卻見他一揮衣袖,“欲聽一刀俠客所為,明日各位請早。”

說書先生不顧底下一片噓聲,低頭收拾著東西。

陸小鳳磕著瓜子,一臉看戲模樣,“喲,沒想到前些時日還一起蹲大牢,今天就成了狗俠客。一刀姐姐真是了不得。”

狗一刀想著說書人講的無花之事,有些提不起興致,擺擺手算是回應了陸小鳳的話。

三慶卻聽出陸小鳳話裏的陰陽怪氣,“姐姐行得端坐的正,做的事有功有績,說書先生知道了幫著宣揚也是理所應當。”

陸小鳳呸出嘴裏的瓜子殼,斜眼乜了下臺上的說書先生,嗤笑一聲,“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哪兒來那麽多正義好心。”

狗一刀眼睛跟著說書人一步不錯,思量著什麽。

三慶關切問道,“姐姐怎麽了?”

狗一刀蹙眉,“只是覺得這個說書人有些熟悉。”

尤其是他在說出“狗一刀”三個字時,那個腔調讓她覺得一定在哪裏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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