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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偷盜神水 使者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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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偷盜神水 使者來見

“找我?”

狗一刀不由想到方魯來找自己的原因, 有些擔憂,“你遇到了什麽事?”

方玉飛臉上的笑意仍舊未消, 狐貍眼微瞇,甚至帶著幾分愜意,絲毫不見恐懼之色,“現下你想見的人都在此處,不如出來聊聊?”

狗一刀在方玉飛說完後便立刻看向雅房中的一道側門。果然,這道側門從外面被推開,一股狗一刀熟悉的香氣隨之而入, 門外走進一位身著白衣白裙的女子。女子手中持劍,面容姣好, 看著眾人抱劍行禮,“在下神水宮使者,奉命前來調查天一神水丟失一案。”

說到這裏,宮南燕眼睛覷向楚留香, 楚留香感受到視線, 只能無奈的摸摸鼻子。

方玉飛看著她大義凜然的模樣,噗嗤笑出了聲, “宮女俠當真不知是誰盜取了天一神水嗎?”

宮南燕本就心中有鬼, 聽了這話眉頭緊蹙,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方玉飛看著對面的狗一刀, 拿起自己的空杯碰向狗一刀方才未飲的滿杯茶水,“我們的契約從今日開始如何?”

狗一刀端起茶杯, 一口飲盡。

方玉飛見狗一刀喝完, 擡手點了點宮南燕, 問狗一刀,“打得過她嗎?”

狗一刀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 方玉飛才張口笑道,“妙僧無花真是妙,水母陰姬戴綠帽。”

宮南燕聽了這話,臉色瞬間怒極變紅,但迅速平靜下來,沈聲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方玉飛故作驚訝,“宮女俠竟然不知?是不知道你與水母陰姬之間……還是不知無花與你之間?”

宮南燕拔劍就朝著方玉飛而去,氣勢洶不可擋。

方玉飛卻不著急,不躲不閃,自顧自的倒了杯茶,甚至還故意拉高茶壺倒水,但竟無半點茶水濺落在側。

就在劍尖即將指向方玉飛的瞬間,狗一刀握住刀鞘,輕輕撥開劍身。

宮南燕劍勢歪斜,只能順勢摔倒。

狗一刀見宮南燕倒地,便湊過去準備扶起,香氣越聞越熟悉,狗一刀深深一嗅,雙手一拍,“我想起來了,臘八那日,我與楚留香一同遇見無花時,他身上有你的味道。”

楚留香聽了此話,回憶起當日情形,想起了狗一刀沖著無花的嗅聞,而後一臉怪異的問到他頭上的誡疤,這才明白狗一刀當時想說什麽。

楚留香看著眼前狼狽的姑娘,有些不忍,擡步走近,在她身側單膝蹲下,“宮姑娘,天一神水當真是無花盜走的嗎?”

江湖之中誰不讚無花一句驚才絕艷,他武藝高強,琴棋皆妙,若說有什麽不順的事,那便只有他未能登位少林掌門。

楚留香又想到,正是這樣一個人,莫名出現在鎮海府與宮南燕見面;杜先生去世後,又在葬禮生事。無論怎麽看,當日的處理方式,也不像是妙僧平素解決事情的辦法。

尤其是楚留香到場後,親眼見到了棺材之上的裂痕。

杜先生是被天一神水毒殺爆體而亡,渾身的血跡流不盡,止不住,即便連夜收緊棺槨之中,裏面也聚滿血液。

無花或許是未曾想到玉劍山莊緊急發喪,隱忍不發,並不追究罪責,因此倉促前去,企圖破開棺木,叫裏面不正常的血液流出,將杜先生被天一神水毒殺一事做實。

楚留香顰眉沈思,卻忽然感受到衣袖被人牽扯,擡頭一看,竟是狗一刀不知何時蹲在了他的身邊,扯著他的袖子。楚留香看著眼前人,柔聲問道,“怎麽了?”

狗一刀用手擋著嘴,湊近楚留香的耳畔,小心翼翼的問詢道,“三丫頭的娘是被無花殺害的嗎?”

狗一刀能清晰聽見遠處的動靜,都是因為她天生耳力極好。由於她本身並無內力,因此不知內功越高,聲音聽的越清晰。

屋子本就不大,在場除狗一刀外的四人武功雖良莠不齊,但都有內力在身,因此人人都清楚的聽見了狗一刀的這句話。

宮南燕立刻大聲反駁,“不可能!”

宮南燕是出宮尋找司徒靜時,在鎮海府與無花初次相遇,是無花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精神與身體的愉悅。然而那時,她出宮匆忙,身上並沒有攜帶天一神水。

方玉飛輕笑著搖頭,“你可真是小瞧了你家情郎的魅力。”

宮南燕瞪著方玉飛不出聲,只有陸小鳳作為朋友給方玉飛捧場,“難道無花在神水宮還有其他艷遇?”

方玉飛單手按在椅把處,食指輕輕敲擊,伴著敲擊的節奏,悠哉道,“神水宮裏走一遭,陰姬女兒跟著跑。”

陸小鳳聽了方玉飛方才的話,神在在的看著宮南燕道,“神水宮近些日子有女子暗結珠胎,而後又借機尋死了吧?”

宮南燕難以置信的低聲喃語,“司徒靜……不可能,他怎麽會認識司徒靜?”

方玉飛愜意的後仰,靠上椅背,將湯寶往懷裏攏了攏,“有什麽不可能的?無花找你不過是因為司徒靜死了,而他還想要更多的天一神水。”

宮南燕氣極,“病秧子,管好你的嘴!”

方玉飛唇角勾深,囂張道,“先前怕你不過是因為打不過,如今有我家小奴護著,我難道還連句實話都說不得了?”

楚留香聽到這話,冷哼一聲。但方玉飛仍不改口,繼續道,“我家小奴武藝高強,刀法深妙,你便是再修行十年也趕不上。”

狗一刀看不懂氛圍,沒理解稱謂,唯獨聽懂了誇獎,摸摸腦袋,不好意思一笑,“其實我也沒那麽厲害。”

陸小鳳抱著茶杯縮在角落,眼睜睜看著楚留香臉色愈發陰沈,不由往後再退幾分,直到靠墻才停住。

宮南燕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抓起佩劍,鎮定道,“口說無憑,便是你們說的那般又如何?誰又會信?”

方玉飛不在意的擡眸,“憑據重要嗎?”

狗一刀想起花無間說起,有傳言道是岳東言殺害杜先生,分明是無中生有,但卻散播廣泛,聽見的人難免信了一二分。再一聯系方玉飛的話,狗一刀竟理解了方玉飛話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將無花偷盜天一神水的消息傳出去?”

此言一出,無論是楚留香還是陸小鳳都不免驚訝。尤其是陸小鳳,故作誇張道,“一刀姐姐最近吃什麽了,這麽補?”

狗一刀埋頭回憶,似乎也沒什麽特別補的東西,正要老實回答,就感受到楚留香朝她倒來,帶著幾絲欣喜的語氣,“一刀本就如此聰慧。”

人人都嫌她,只有楚留香從未說過她蠢笨,每次有什麽問題都耐心解答,現下狗一刀聽著楚留香說的話,朝楚留香挪動幾步,哥倆好的撞了下楚留香肩頭,高興道,“我就愛聽你說話。”

宮南燕一一掃過眾人,“我看你們誰敢。”

方玉飛唇角仍舊帶著笑,眼微上揚,活像個狐貍精,“我們自然不敢提神水宮的不是。至於無花,現在少林掌門可是無相,誰又能替他出這個頭呢?”

方玉飛看著手上那枚扳指,轉了轉,“更何況,有錢能使鬼推磨……”

狗一刀轉頭看向方玉飛,正好瞧見他轉著扳指,看著這枚扳指,若有所思。

宮南燕知道他們要針對無花,心生不滿,她仍舊不相信那個溫柔的男人當真是個過河拆橋的負心漢。宮南燕看著喋喋不休的方玉飛,惱意更甚,再次拔劍。

狗一刀見狀,迅速起身,挑開劍身。

方玉飛歡喜道,“你瞧,都說了我家小奴厲害的很。”方玉飛眉一勾,話裏帶著幾分刻意的暧昧,“現下可不是前幾日任你欺負的我了。”

宮南燕聽了此話,看著眼前男子俊俏的模樣,霎時間面色通紅,“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方玉飛不緊不慢閉上雙眼,雙手將懷中的湯寶抱緊幾分,“我本就這病歪歪的模樣,外頭又冷的人頭皮發麻,你還非得把我從花樓裏帶出來。若非知道你傾心和尚,我還當你是吃了我的飛醋。”

分明說著陰陽怪氣的尖酸氣人話,但單看模樣倒仍是一派溫潤儒雅。

陸小鳳這時候才總算知道方玉飛原來是因為被宮南燕一路監視,才百般暗示又不直說,扶額,嘆了口氣,“方大哥,你家不缺銀子使,就當是花錢消災,多請幾位江湖好手跟著吧。”

就算不是為了預防下次被人跟著威脅,也可以幫他攔一攔因為他嘴太損而要打他的人。

方玉飛倒了杯茶水,悠哉的放在鼻下品茗,“小鳳這話說的沒理,誰家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能省則省,方能持家。我家還指著我多富幾代呢。”

狗一刀聽了這話,小心的看向楚留香,用眼神指了指楚留香的懷裏,示意他把寶鈔揣好,無論如何也不能還給方玉飛。

宮南燕不想與這些人閑扯,轉身要走,“我這便回神水宮向宮主覆命,你們幾人等死吧。”

楚留香起身正要攔下宮南燕,卻聽方玉飛悠悠開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腳程更快,還是消息傳得更快。神水宮宮主的媳婦閨女跟著個花和尚跑了……”

宮南燕止步,轉頭憤憤的看向方玉飛,“你究竟想怎麽樣!”

方玉飛睜眼,將狗一刀、楚留香、陸小鳳一一看過,滿意的點點頭,“我才更想知道你的情郎想幹什麽。你傳信將無花叫過來,讓這幾位好好揍揍他。”

陸小鳳雖然喜歡這樣的江湖事,但他知道此事幹系深遠,何況他怎麽可能打得過無花,立刻起身道,“小弟告辭!”

方玉飛見陸小鳳要走,拿起那張契約晃悠兩下,“狗姑娘自然能解決,小陸兄弟等著打悶棍即可。”

陸小鳳摸了摸下巴,狡黠一笑,“那便勞煩一刀姐姐給無花用黑布蒙上眼睛。”

楚留香有些不解,方玉飛究竟與無花有何恩怨,按理說兩人長居之地,一南一北,尋常碰不得面。

狗一刀並未回應陸小鳳的話,反倒指了指方玉飛手上的那枚黑玉扳指,“你是哪裏得來的這塊扳指?”

楚留香看去,這樣的一枚扳指在方玉飛的手上著實紮眼,他先前一直覺得眼熟,卻並未想起,狗一刀這麽一問,楚留香霎時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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