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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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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聽到裏梅的名字, 二開領域的天元微微一挑眉,輕笑提醒道:“桐原,你忘了麽”

“整個日本都在我的監視下,因此你收服裏梅, 並且命他收集天下咒物, 此事我早已知曉。”

雖說裏梅是桐原司的麾下, 但羂索並未對他如何。

原因其一,則是裏梅的結界術造詣並不如桐原司, 如今烈日餘暉奪目,他又怎敢出現

原因其二, 被桐原司“迷惑”的裏梅, 恰好能拉仇恨——

兩面宿儺被喚醒之後,見曾經的下屬另投他主, 還是被迫的,必定會站在她們這邊。

所以,何樂而不為呢

半開放式的不詳黑紅的領域中,兩道人影遙相對峙。

“桐原,我知道你體質特殊, 能吞下咒物補充自身, ”天元狀似嘆息, “只是,可惜了。”

知曉未來的,不僅只有你。

裏梅即便能闖進高專,送來咒物,在她與羂索的布置下, 桐原司也再無補充自身的機會。

桐原,你還能如何呢

天元的手中, 是已經關閉了的獄門疆,獄門疆內部能夠紊亂一切,不僅是咒力,也有時間。

如果要自主解封,須得千年。

天元將獄門疆丟入空性結界,藏匿了起來。

這也就代表著,屬於桐原司一方的,天使這張底牌,沒用了。

“現在,是想用閑聊來拖延時間,恢覆體力麽”

天元滿臉寬容,意有所指:“如果這是你最後的掙紮的話,我會滿足你的,桐原。”

桐原司隨她怎麽想,撩起眼看:“裏梅收集了五根宿儺的手指,加上高專的六根,一共十一。”

“其餘九根手指,被你用了吧喚醒了一個半成品宿儺。”

當然,虎杖悠仁是羂索親自生下的,最適合兩面宿儺的受肉.體。

可如今虎杖太小,甚至不滿五歲,難道讓宿儺受肉,然後操控著稚童的五短身材打架

顯然不可能。

因此,羂索暫且放棄了虎杖悠仁。

從剛才出現的藤蔓推測,應當是花禦,從人類對森林的憎惡、恐懼中誕生的特級咒靈。

而它又能使出威力強大的斬擊,一猜就知,它吞了手指。

雖然桐原司並不知道花禦的意識現在是由它自己主導,還是宿儺,不過……

這鋪墊了一系列的陰謀詭計——

是羂索的風格。

熟悉的老陰比。

“用六眼對付六眼,獄門疆困住天使,宿儺對真人,安排得滴水不漏,我都想鼓掌了。”

“對付我,則是考慮到了夜蛾老師的動機,裏梅的身份,還制定了針對我的戰術。”

“各個擊破,一環扣一環,仿佛有一只手,在背後推著我走。”

桐原司走心地誇讚著。

天元的笑容愈發深刻:“所以,桐原,要投降嗎要是如此,少一些傷亡,也是好的。”

“投你媽個頭。”桐原司嗤笑一聲,“冥冥是家系出身,她的家族的資料可查——

初代家主在明治時代名滿天下,你猜是因何而出名呀”

天元眼眸微沈,半晌,笑道:“是因為,「靈魂互換」。”

初代家主覺醒了尤其特殊的術式,「靈魂互換」——

將人類看作裝了禮物的盒子,肉.體是盒子,靈魂是禮物,那位初代家主的術式就是將盒子裏的禮物對調,並對調可逆。

對調之後,新的靈魂還可以學習原身的各種技能。

初代家主正是頻繁與人對調,學習了各種技能,才在那次的大比武中力壓禦三家,大放異彩。

而在他死後,肉身也化作了咒具,能夠讓「靈魂互換」的特級咒具——

【神陰鎖】

一件外表粗長碩大,兩邊是手銬,且散發著森冷陰氣,材質漆黑,仿若能蠶食陽光的沈重鎖鏈。

天元的本體已經纏繞上了鎖鏈的一端,而另一端,正是給桐原司準備的。

“你…怎麽會知道”

天元分明看得清楚,桐原司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冥冥並未來報到的事,後續沒有任何動作。

難道說他從那時起,就有了防備

不,應該是更前。

可是桐原司的一切行動都在她的監視下進行,天元從未看到他去探尋過丟失咒具的底細。

桐原司到底是從哪個渠道得知這一特級咒具的情報

桐原司笑:“你猜。”

他身為這個世界的鬼王,不僅可以讀取裏梅的思緒,更能和他可以實現情報共享。

天元能夠監測行為,還能監測腦袋麽

“你早就知道,”想到這,天元眸光一閃,“你從進入薨星宮起,就從不使用結界術。”

“原來你早就知道【神陰鎖】發動有前提條件。”

一部分的特級咒具,如天逆鉾、噬魂刀等,只要是咒術師,都能使用;

而另一部分更特殊的咒具,例如獄門疆和神陰鎖,則設置了前提條件。

神陰鎖發動的前提條件是——雙方運用相同的術式、簡易領域,或其它技能攻擊對方。

只要滿足這個前提,就能強制調換靈魂。

對天元來說,完全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她與桐原司都是結界術師,桐原司一旦釋放結界,她就能模仿,隨即就能滿足條件。

但羂索和她都沒想到的是,桐原司居然獲取了【神陰鎖】的情報,已經有了防備!

即便天元有心理準備,臉色也不免冷凝了一瞬。

被提前看透的感覺可不太好。

尤其是,等等。

既然桐原司早已防備著【神陰鎖】,那麽他放棄了結界術師的技能,也不用咒物提升咒力,純粹依靠肉.體作戰,也就是說——

裏梅!那些咒物是他故意留在裏梅那邊的。

不、不必太過擔憂。

裏梅懼怕陽光,至少這段時間……

見到天元驟變的臉色,桐原司愉快一笑:“想到啦”

“天元大人,以後有機會就出門走走,這都什麽年代了,得與時俱進。就說現在物流行業,已經能網絡下單了。”

“寄點咒具,也方便。”

咒具

天元頭皮一緊,她豁然想到了桐原司親手制作,贈給夏油傑的咒具,裏面填入了結界。

他能制作一個,就不會僅有一個。

如果裏梅得到了其中結界的作用是遮蔽陽光的咒具,那麽陽光對他來說就不再是威脅。

此刻的天元不敢分神,再以上帝視角搜尋裏梅的動向,她不確定是否是桐原司在詐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盡快把手指吞了,還挺蠢的,給了你可乘之機,剛巧被你利用”

桐原司掂了掂手裏的咒具,笑著說:“那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性,不是我吃呢”

當然是裏梅吃啦。

不僅是宿儺的手指,還有其餘亂七八糟的咒物。

大補之物耶!

他的話音剛落,天元的呼吸即刻急促起來,眼眸冷幽而陰冷,直勾勾地盯著桐原司。

後者渾然不覺,繼續說道:

“十一根手指加上裏梅本身的實力,還有一個夏油傑,和吞下九根手指的花禦對打——”

說到這,桐原司停頓了一瞬間,擡起眼看她。

“四舍五入,不就是宿儺打宿儺麽是不是還挺有意思的”桐原司笑得歡暢。

這個場面難道不有趣嗎

“算算時間,裏梅應該快到了吧”似乎在回應他,高專的警報聲響徹整座深山。

桐原司:“嗚呼,正好!”

在少年爽朗的笑聲中,天元終於卸下了那仿佛假面一般的微笑面容。

她能看到,那道散發著寒冰氣息的身影,正迅速向夏油傑和花禦所在的方向靠近。

天元垂在身側的手驀然攥緊,又緩緩松開。

“桐原,我一向都承認,你很聰明。你拼命掙紮的模樣很是讓我驚喜,但,沒用的。”

你我的結局早已書寫完畢,任憑你如何力挽狂瀾,也只是拖延時間。

天元不吝嗇再廢話一段時間,扳回一局:“五條柊吾被受肉時,還摻入了五條悟本人的血。”

她擡起下頜,看著桐原司:“可以說,在實力上,他更勝五條悟一籌。”

桐原司嘖了一聲:“那還真夠變態的,那血絕對是五條家提供的吧”

“看來五條家主是真的恨我,榮幸之至。”

說著,桐原司停頓半秒,轉動著他手上戴著的儲存類型的咒具戒指,玩味地問,“那你猜,我有沒有準備後手”

天元腦袋裏搜尋了一圈,也只有五條家的傳承咒物,那兩雙六眼能夠改變戰場的局勢。

但天元很清楚,那兩雙六眼已經被五條悟送給了桐原司。

然而,只有五條家的血脈能催動這六眼制成的咒具和咒物的混合體。

在桐原司手上,那兩雙六眼只能算做補品。

而且六眼不是被他放在了宿舍裏麽,和時空之鏡一起

什麽時候轉移的

等等,她並非是時刻監視著桐原司,在羂索潛伏進入高專,與她同化的那個晚上,天元“下線”了一段時間。

難道是那一段時間……

天元臉色一僵。

“你是在想,我沒有五條的血,無法催動六眼,對吧”

天元莫名有了不祥的預感。

桐原司唇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您不知道麽,天元大人”

“從伽椰子的領域脫離之前,我呢,剛好從另一個五條悟那得到了一點血液。”

天元眼皮抽搐。

她想起來了。

從領域出來後,五條悟就搖晃著桐原司,讓他把血液吐出來,但桐原司說已經咽下去了。

“你已經咽了下去。”天元看他,嗓音發冷。

桐原司挑眉:“我們去和夜蛾老師匯報的時候,您不是一直偷聽著嗎”

“我那先前吞了宿儺的手指,那可是超難吸收的壓縮餅幹,我沒有兩個胃,於是那一口血液也只能暫存在胃裏,也沒消化呢。”

天元臉色陰沈:“……”

桐原司實在是胸有成竹,看不出一絲破綻。

天元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再也無法冷靜。

理智告訴她應當平靜,但是,天元她的心已經亂了。

從被看穿了的【神陰鎖】開始,再到吞下宿儺手指的裏梅,發動六眼咒具的血液……

她所做的一切,都被對方條理清晰地實施應對之策。

這讓人恐慌。

仿佛一切都被對方拆解,她就像是一張白紙,被放在了桐原司面前,讓他一覽無餘。

他,是看透人心的惡魔。

桐原司擡起手,殷紅的血團在他指尖打轉,似乎要發動“六眼”。

那一瞬間,天元就只有一個念頭——

阻止他!

天元手指微動,加倍的重力從天而降,羂索的重力領域毫不留情,猛然一壓!

完全超越了人類咒術師的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

瞬間,將桐原司碾壓入地!

轟!

領域內的必中效果是無法逃脫的,而天元也近乎灌註了超越規格的高輸出咒力。

同時,冰系血鬼術也再次登場!

血霧與冰霧融化,幾乎將這一片區域都籠罩了起來,被重力壓碎的建築碎片也在到處亂飛。

天元全神貫註地盯著桐原司的所在之處,不斷地轟擊,直到灰塵四起,滿目瘡痍,遮蔽了視線。

但她知道,這些攻擊對桐原司來說,並不是致命的。

“嗤,騙你的啦!”從灰塵中傳來一道聲音,“怎麽我說什麽你都信啊哈哈哈!”

“那口血液當然是早就消化了,哪能留到現在”

天元的心重重一跳,腦海中劃過一道白光,倏然朝周邊看去,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

“別看了,它都已經走遠啦~”

六眼確實放在了宿舍裏。

桐原司清楚,比起帶在身上,這樣的安排更能讓對方放松警惕。

深山密林裏,一只桐原司模樣的小冰人比五條家的人更早達到宿舍,然後帶著黑盒跑了好遠。

它肩負著運貨的職責,帶著“六眼”去找五條悟。

並且,就要送到了。

桐原司感嘆道:“悟那家夥,有看不順眼的東西就想著要毀掉,我是覺得留著會有用的,喏,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

“六眼”當然要給六眼用。

桐原司拼好了七零八碎的身體,笑嘻嘻地說:“你今天發難,是準備打我一個猝不及防的吧”

“其實你這個打法挺成功的,我有好些布置還不算完美,只能隨機應變了,好危險哦。”

雖然說著危險,可他的表情分明沒有一絲恐慌。

天元臉色扭曲。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幌子,桐原司在確認她不敢分心去探查周圍後,就立刻想到了這一招。

這個少年……

腦子轉得太快了。

天元感受到了除實力以外,在智商上的碾壓,如非是與羂索聯手,或許她真的不會成功。

天元竭力壓榨著咒力,她要在領域潰散前,盡力拖延時間——對付桐原司的手段還未結束。

還有一場大戲沒唱!

她,絕不會輸。

天元知道,組屋重男給桐原司的簡易版天逆鉾此刻已消耗完畢,僅剩一柄正品。

桐原司卻始終不用。

他也在等,等時機,等一個將天逆鉾直接穿透她的大腦的完美時機。

·

夏油傑在被擊得倒飛出去的瞬間,當機立斷,即刻調動咒靈包裹成圓形罩,護住身體。

即便如此,還是撞斷了十餘棵樹木,在空中翻滾著。

數十根粗碩虬結的樹根盡情肆虐,足有十人合抱大小,隨意一甩動,便是地動山搖。

好似一尊龐然大物。

隨即攻擊又到,夏油傑雙手交叉,擋在面前。

咒靈形成的保護盾在鋒利的咒力斬擊下,直接多出了細密網狀的裂縫!

是鋒利的斬擊。

夏油傑用咒力強化的咒靈凝成一股繩,從旁邊竄出,化作長滿倒刺的黑色利鞭,直指敵方!

與此同時,頭發上有著玫紅色塊的咒術師抵達戰場!

轟——

同樣的斬擊在空中對碰。

夏油傑正驚詫於對方的身份,敵方忽然開口道:“裏梅!”

那嗓音雌雄莫辨,不過從語氣還是可以辨別是男性:“羂索居然沒說謊,你真被迷惑了”

“還吃了我的手指,嘖,他媽誰幹的”

冰系咒術師開口:“你是誰”

那特級咒靈走了出來,半邊臉已經扭曲成了怪物的模樣,肩膀上的花苞更是散發著不詳的味道。

它既是花禦,也是宿儺。

或者說,一部分宿儺的意識,在共享花禦的身體。

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哂笑:“我是誰哈!我是兩面宿儺!”

“兩面宿儺”裏梅低聲呢喃,腦海裏閃過些許片段,模糊不清,此刻他腦袋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完成鬼王的命令。

完不成,就會死,那就再也無法追隨宿儺大人了。

因為一次性吞下太多咒物,裏梅還沒有完全消化,也就是說,一部分的手指化作了他的力量。

而另一部分,還是咒物的形態存在。

這也就是裏梅能用斬擊的原因。

前塵忘卻大半的裏梅腦袋裏很是混亂:“宿儺大人怎麽會是你這幅醜陋的模樣”

裏梅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完全依靠著本能在行動。

“你在我面前自稱宿儺大人,難道你不知道,宿儺大人已經換了‘童磨’的名諱嗎”

“你竟敢冒充童磨大人,簡直罪不可赦!”

兩面宿儺:“……”

媽的,童磨是誰啊

搶他手下,還篡改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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