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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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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第 82 章

晚九點。

三道身影憑空出現。

降落地點是那原本盤踞著“咒怨”的三輪宅, 不過伽椰子,及佐伯俊雄都已經被祓除,院落留有一些殘穢。

畢竟是特級咒靈的殘穢,因此其餘咒靈並不敢靠近。

再加上高專同政府打過招呼, 這一片都拉了警戒線, 無人打擾, 頗為寂靜。

而穿透這一片寂靜的是五條悟——

“啊啊啊!”

“小洋蔥,快給老子吐掉!”

五條悟抓狂, 在鬧脾氣,原因是被另一個“自己”搶了先機。

他像是一只被偷了家的貓, 渾身炸毛, 湊在桐原司唇邊不斷聞嗅,喉嚨裏也發出威脅的聲音。

可惡的偷腥貓!

五條悟憤恨地想。

也不知道這只貓指的是誰

總之, 五條悟抓住桐原司的肩膀,搖晃,並且大聲嚷嚷,讓桐原司趕快吐掉來歷不明的食物!

會吃壞肚子的。

尤其是那個家夥的血液——五條悟對另一個“自己”有著十足的敵視心理。

“別搖我了,已經咽下去了啦。”

桐原司被他晃得眼暈。

五條悟不依不饒, 那家夥實在是太狡猾了, 不對, 應該是狡猾至極!

趁他不註意,居然向桐原司“私自投食”。

五條悟又開始翻舊賬,那家夥絕對是從很早的時間就開始心懷不軌了。

之前就把他灌醉,打聽小洋蔥的消息,後來又倚老賣老(勾引小洋蔥, 他都看在眼裏。

果然是……

等等。

五條悟:“……”

一股熱度從腦後襲來,五條悟倏然直起身, 在原地踱了兩圈。

五條悟呼哧呼哧地喘了幾口氣,四下看了兩圈,最後將無處落地的視線駐足在夏油傑身上。

遷怒到了他身上——

都是怪劉海的錯!

被六眼的眼刀刮過的夏油傑巍然不動,眼眸中閃過一絲陰翳,臉上仍舊掛著笑。

夏油傑很清楚,兩個時空之中的他與他之間,不僅是年齡和外形的分別,更有行為舉止,處事風格等等無形的區別。

教師悟明顯比五條悟的段位更高。

不得不承認的是,夏油傑感受到了一部分來自教師悟的危機感。

不過與咋咋呼呼,反應超大的五條悟不同,黑毛狐貍決定提升自我,也就是提高魅惑度。

因為夏油傑知道,桐原是顏控。

並且吃軟不吃硬。

只要穩抓住這兩點就好。

至於另一個教師悟......

不出意外的話,兩個時空將會是永遠不相交的平行線,倒也不必太過擔憂。

轉瞬之間,夏油傑已經在腦袋裏規劃好了一套“三年計劃”,以備來日行動方便。

他還有很多時間,不是嗎

·

當三人結伴走出三輪宅的院落時,立刻有幾道車燈悄然亮起,打在他們身上。

燈光聚集,挺刺眼的,桐原司不禁瞇了瞇眼。

看來等在這兒的人還不少呀......

“教祖大人!”

不遠處,黑崎壽迫不及待地從一亮黑色轎車的車窗裏探出頭來,迅速將目光鎖定在了桐原司身上。

他下了車,“砰”得一聲甩上車門,力氣大到灰塵都震了起來。

黑崎壽快步跑過來,完全忽視了另外兩個大活人,立刻註意到了桐原司披著的棒球服外套下,破了許多處的上衣。

他眉頭皺起,分外擔憂,急聲問道:“教祖,您受傷了嗎!”

桐原司:“嗯,不過已經好了,別擔心。真花他們呢”

黑崎壽:“原先是按照田沢先生的吩咐,集結全教之力,打算……不過現在自然是不必了。”

桐原司很快意會到了他的意思,眼眸柔軟了一瞬,輕聲道:“辛苦了。”

黑崎壽垂眸,搖了搖頭:“完全不辛苦。”

比起失去教祖帶來的絕望,什麽都不值一提。

在聽到那個消息的瞬間,恐慌包裹全身,他、亦或是其它人,都不敢想象失去教祖的未來。

忽的,教祖的聲音如微風拂過:“是我的失誤,離開的這些天,讓你們擔心了。”

黑崎壽重重地一怔,他驀然擡頭,想要不顧一切地去反駁教祖——不,這不是教祖的錯!

“是我們看護不力,和教祖無關!”黑崎壽有些固執地抿了抿唇。

“教祖,我還準備了衣服和補品,放在了車裏,請您......”

話還沒說完。

“——”

只見從不遠處的另一輛黑色轎車上,跳下了一個人影。

正是中野一郎——

之前跟桐原司一起到這座宅院裏,配合祓除行動的輔助監督。

中野一郎在車上時,先是給夜蛾正道發了短信,匯報情況,再下了車,因此動作遲一些。

他腳步匆忙地跑了過來,眼下掛著兩個明顯的眼袋,和一片青黑,顯然是狠狠熬了夜。

而此刻,中野一郎的表情可以用喜出望外來形容。

“桐原同學、五條同學,夏油同學,你們成功了!!”中野一郎念著他們的名字,跑過來。

在他將要沖到桐原司面前時,黑崎壽上前一攔。

接著,中野一郎嘆出了仿佛劫後餘生的一口氣,感動到涕淚橫流:“看到你們安全回來,真是太好了!”

天知道,他這兩天是怎麽過來的!

那時候,三個人被特級咒靈“擄走”之後,唯獨餘下中野一郎一個人站在不遠處。

他當即就傻了眼!

不過剛開始處於三人的信任,尤其是對桐原司的高度信任,其實中野一郎沒有特別慌。

加上這次任務的對象畢竟是特級咒靈,祓除確實需要一些時間。

於是中野一郎布置了屏蔽戰鬥的[帳],在不遠處等待。

直到夜晚降臨,被殘穢籠罩的三輪宅還是沒動靜。

坐在車裏解決了中餐和晚餐的中野一郎感覺不大對勁,趕忙短信報告給了夜蛾正道。

接下來就是他痛苦的開始——

萬世極樂教的人,他們率先飛速地趕到了任務現場,其中兩人讓中野一郎覆述當時的情況。

一點細節都不能缺漏。

中野一郎說了無數遍,腦子都快暈乎了,最後是被一位姓氏為的田沢的中年男人拯救的。

他出現後,萬世極樂教的那兩人才放過了他,並且在田沢先生的監督下向中野一郎道歉。

結果沒等中野一郎松口氣,五條家的人又來了!

眾所周知,禦三家的都是一群臉擡到天上去,用鼻孔看人的高傲咒術師,而且非常鄙視非家系咒術師。

中野一郎又被五條家逮住,被他們用眼神鄙視了一頓後,還得一絲不漏的回憶當初的細節。

那一段記憶,中野一郎連回憶都覺得痛苦。

同時也不禁擔心這次的特級咒靈術式特殊,桐原他們是否會被……

那是最壞的結果,一旦消息傳出去,肯定會引起咒術界的大震蕩!

中野一郎身為這次任務的輔助監督,在這守了兩個晚上,很少合眼。

一直緊盯著三輪宅,時刻留意是否有動靜。

還好,三人都平安歸來了,還祓除了宅院裏的特級咒靈!

中野一郎在心中感嘆,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了不得。

夏油傑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連忙追問:“中野先生,您是說才過去了兩個晚上”

算下來,他們應該是在另一個時空當中停留了大概一周的時間才對。

五條悟散漫的嗓音響起,帶著他獨有的腔調:“大概是領域涉及到時空,所以兩個時空的流速不同吧”

他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的說道:“老子在古籍裏看到過類似的例子。”

上次為了調查關於羂索的情報,五條悟在家裏翻閱了很多古籍。

因為涉及到【時空】,五條家關於這一類的資料是單獨記載的,讓五條悟印象深刻。

想到五條家,五條悟“嘖”了一聲:“老子家裏的人都死了嗎!”

無論是高專,還是萬世極樂教,都有人守在這裏,那麽五條家的人呢!

恰巧趕上換人,回來就聽到這句話的五條越瞬間一個趔趄,差點臉朝地摔下去。

頭皮發麻,冷汗津津。

怎麽就這麽不巧

五條越硬著頭皮快步跑過去,還沒等他開口,五條悟就劈頭蓋臉地扔過來一堆禮盒。

“幫老子拿著。”

五條越:“好、好的。”

他條件反射性的接下來之後才發現不對勁,悟少爺不是被特級咒靈拉入領域了麽

購物又是什麽時候……

五條悟又是一個哈欠。

折騰了幾天,桐原等人實際上一直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從伽椰子的領域出來後才開始放松,這一放松,困勁就上來了。

看來哈欠是會傳染的,五條悟之後,夏油傑也打了個哈欠,緊接著桐原司不自覺地張開嘴。

“——”

於是,三個人的眼神都開始迷離起來,連原本覺少的五條悟也不例外。

最終,洶湧的睡欲打敗了一切。

桐原司坐上了黑崎的車,中野一郎主動說會把夏油傑送到他的宿舍,五條悟則是坐五條家的專車回家。

·

夏油傑抵達宿舍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他匆忙地往宿舍趕去。

忽然,“嘩啦”一聲,從路邊小樹林裏竄出兩個一前一後的人影,後者明顯是在追趕。

氛圍似乎很不好。

那兩個少年見到月光下的高大黑影,頓時被嚇得臉色蒼白,血色盡褪,四肢僵直。

個子稍高些的那個終於反應了過來,牽起另一個少年的手,轉頭擡腳就想跑——

人影開口:“木下前輩,佐川前輩”

“...!”

個子稍高些的少年聽到了還算熟悉的嗓音,試探性地扭頭,問道:“是、是夏油嗎”

夏油傑:“是我。”

木下前輩長舒一口氣,撫著自己怦怦跳的心臟,沒好氣地道:“剛才真的要被你嚇死了。”

他是曾經和夏油傑一起去吃壽喜燒,在店鋪外抽煙,碰到桐原司的那個同社團前輩。

夏油傑無奈道:“我才是被前輩嚇到——大半夜,突然從路旁邊的樹林裏竄出兩個人,差點叫出聲。”

佐川甩開了木下的手,揚起一個勉強的笑容:“抱歉啊,夏油,我們是想抄近路的才選擇從那邊走的。”

“對了,昨天聽說你請假住院了,怎麽不多休息幾天”

夏油傑微微一怔,即刻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夜蛾老師那邊給他安排的借口。

於是順著說道:“最近不是有小測嗎不能曠課太多。”

佐川:“夏油你成績那麽好,缺幾天的課也沒什麽,還是身體重要。”

兩人寒暄了幾句,期間木下前輩想要說什麽,都被佐川前輩一個眼神殺了回去。

夏油傑:“......”他已經嗅到這兩人之間的僵硬氛圍。

佐川前輩顯然也沒什麽閑聊的心思,說了幾句,和夏油傑道別之後,就悶頭往宿舍走。

夏油傑原本也想走,被木下前輩拉住了衣袖:“夏油,陪我聊聊”

非常困倦,張口就想要婉拒的夏油傑對了滿臉頹喪,破碎感拉滿,仿佛下一秒就要找個天臺跳下去的木下前輩。

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兩人坐在路邊長椅上,夏油傑聽佐川不斷地輸出。

木下前輩喋喋不休,誓要將他和佐川前輩的情感鋪墊,竹馬之情,都講個清清楚楚。

聽了兩句,夏油傑起身就走——

木下抓住他,哭得毫無形象可言:“我知道了,馬上就講到重點了!”

“先說出口的人先輸”,這是佐川從長輩那學來的戀愛寶典,所以他想讓佐川先告白。

於是,木下就找了個人假扮戀人,想讓佐川吃醋。

昏昏欲睡的夏油傑:“”

請問,這是什麽邏輯呢

夏油傑偏頭,似乎在仔細端詳,坐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披著人類皮囊的咒靈

木下:“......”

他伸手,顫巍巍的捂住臉。

不要用這種看白癡/怪物/蠢貨的眼神看我啊!!

他鼻音濃重,悲憤出聲道:“少女漫不都流行這種方式嗎!我真的只是試了一下而已!”

夏油傑平心靜氣:“試試就逝世,對吧”

木下:“......”

就如木下預料的那樣,遲鈍的佐川這次反應確實很大,失魂落魄的,顯然是對木下有意思。

可還沒等木下得意,隔天,佐川就沈默地拉開了和木下之間的距離。

原本形影不離的兩個人瞬間拆夥,說到這裏,木下又情不自禁地哭了出聲。

夏油傑點頭:“佐川前輩的性格真的很好,察覺到自己的感情或許會對已經脫單的你產生困擾就迅速退開。”

木下吸溜了一下鼻子:“我後來跟他解釋戀人是假的,他反而更生氣了,完全不理我了。”

夏油傑:“。”

完全同情不起來。

木下前輩悲從心中來,哽咽道:“夏油,你肯定能體會到我這一份與心愛之人無法相擁的悲傷的吧”

畢竟夏油傾慕的對象一看就很難追,將夏油玩弄於股掌之中……

夏油傑搖頭:“不,我不能體會。”

“前輩,我的情感進度良好且健康,請不要拉我共沈淪。”

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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