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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龍崽拽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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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龍崽拽尾巴了

城堡北, 克洛維領著護衛隊過來接替騎士巡邏,因為冕下今晚將在這裏休息,他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避免有人偷偷溜過來打擾冕下。

就比如剛剛,那位粉發精靈已經抓住了九個試圖嵌潛入這裏的家夥。

“好了, 你們先去休息吧, 下半夜我們來守。”

克洛維話音剛落,就聽到粉發精靈不情不願地說道:“我不走,冕下還沒回來呢。”

他都還沒看到冕下,怎麽能在這個時候走掉?

克洛維習以為常地回道:“哦, 那我就去告訴冕下。”

洛蒙:“......”嘖, 又來這招,你是小孩子嗎?

見他黑著臉轉身離去, 克洛維這才走上三樓,把帶來的食物都給了站在門邊的幾人。

莉爾看著手裏那顆顏色像水晶一樣的果實, 好奇地問了一句:“這是什麽?”

萊奧沙:“水晶果, 只有翼族那邊才有的東西。”

莉爾嘗了一口,詫異地挑眉道:“確實不錯,這裏面的元素能量很純粹。”

萊奧沙笑著把自己那幾顆也遞了過去,“拿去給萊萊他們吃吧,昨天他還纏著我玩,說我不守信用, 既沒有帶他來看崽......冕下,也沒有給他帶好吃的。”

“冕下是看不了,吃的倒是有。”

莉爾沒有跟他客氣, 直接回道:“行,到時候你約個時間, 我讓奧卡去赴約。”

萊奧沙滿臉興奮地點點頭,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沖過去和那位蠍子大哥切磋一場。

而旁邊的克瑞斯舉著酒瓶晃了晃,爽快地喝了一大口,對著左側那位狐貍少年說:“這酒不錯,你要來點嗎?”

萊洛雙手抱臂靠在墻上,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道:“不用,謝了。”

克瑞斯聳了聳肩,又看向右邊那個大塊頭,他擡起手肘懟了懟戈恩,問道:“你喝不喝?”

戈恩老實地搖搖頭:“喝酒會誤事的,我不能喝。”

克瑞斯:“......”

他低頭看了看瓶口,想起來自己已經喝了十幾瓶了,連忙心虛地收了起來,雖說不會真的喝醉,但是總不能被王看見自己在冕下門口喝酒吧。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清理身上的酒味,面前就突然吹來了一陣冷風。

克瑞斯擡頭看去,正好看到那位黑發金眸的龍族王收攏了雙翼,抱著冕下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再彎腰將人放了下來。

眾人恭敬地行禮道:“冕下。”

銀發少年臉上帶著淡淡的粉色,他茫然地看了看所有人,反應很慢地點了點頭,“晚上好,各位。”

他禮貌地打完招呼,轉頭就對著艾伊維希伸出雙手,聲音有點委屈地問道:“你怎麽不抱我了?”

艾伊維希楞了楞,剛要把人重新抱回懷裏時,又見少年恍然大悟地收回手,說道:“哦對,該睡覺了,不能抱了。”

眾人一頭霧水地看了看少年,這才發現祂已經喝醉了,連龍角都染上了淺粉色。

夏卿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退回來拉住了艾伊的手,確認沒少東西後,才放心地往那間超大的皇室臥室走去。

艾伊維希也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心臟跳得有些快,身體的溫度也在逐漸上升,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可他以前只有發怒的時候才會這樣,難道是他在......對崽崽生氣嗎?

這樣的疑惑直到夏卿突然停下了腳步,松開了手,轉而伸手抓住了狐貍少年的耳朵時,艾伊維希身上的熱度瞬間消退,差點心臟驟停。

夏卿動作很輕地握住了那只毛茸茸的狐耳,還忍不住多捏了幾下,感嘆道:“你的耳朵好可愛好軟啊!”

萊洛怔怔地盯著眼前這張臉,望進了那雙盛著浩瀚星辰的藍色眼睛裏,他覺得自己陷入了某種漩渦裏,餘光還看見對方那條銀色尾巴愉悅地擺了起來。

要說軟的話,可能是冕下的臉......摸起來更軟吧。

萊洛腦子裏莫名其妙地竄出了這行字,他下意識擡起了右手,卻敏感地感受到自己被無數道目光緊盯著,幾乎有一種拳頭即將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錯覺。

只有毫不知情的夏卿摸著那略微僵住的狐耳,奇怪地歪頭問道:“你怎麽了?”

萊洛暗自嘆了一口氣,垂頭鎮定地回道:“沒事的,冕下,您該休息了。”

夏卿乖乖地收回了手,接著就被身後的男人抱著往前走去,當兩人走進屋內時,所有燭臺倏地燃起火焰,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而且這裏所有的裝飾物都是閃亮亮的,非常符合龍族審美。

他差點高興得當場變成龍去蹭那些漂亮的雪銀花。

“等你明天早上醒來就可以收到很多了。”艾伊維希順勢摸了摸他的頭,讓他躺在床上睡覺,然後側頭朝門口的克洛維打了個“退下”的手勢。

夏卿動作利落地縮進軟綿綿的被子裏,只露出自己的上半張臉,眼巴巴地問道:“真的有很多嗎?”

艾伊維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把被子拉下了一點,給躺好的少年掖好被角,“很多,有一座山那麽多。”

夏卿半信半疑地點點頭,還繃著臉十分嚴肅地強調道:“這可是你說的哦,做人......做龍要誠信,不能亂騙人。”

他說完這話,就聽到了男人從喉嚨裏溢出的低沈笑聲,連語調都變得更為寵溺了,像是哄小孩一樣。

“嗯,我是最誠實的龍,不會騙崽崽的。”

夏卿沒想太多,聽到回答就心情美美地閉上了眼睛,準備做一個在金閃閃裏自由翻滾的美夢。

見狀,艾伊維希擡手揮滅了遠處的燭火,微風吹向四周,連帶著那些發光的能量水晶也在忽閃了兩下後,漸漸地暗淡下去。

“崽崽,時間不早了,快睡覺吧。”

“晚安,做個好夢。”

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下床,尾巴就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

夏卿絲毫沒有睡意,拽著那條黑色龍尾往自己這邊扯了扯,滿臉精神十足地說:“我睡不著。”

艾伊維希頓了頓,他右手撐在少年身側,尾巴還被抓住了,一時半會兒換不了姿勢,只好就維持這個姿勢思考了兩秒,遲疑地問道:“那我給崽崽講個故事吧?”

“好!”

夏卿認真地等著他講故事,結果兩人對視了大半天,睡前故事硬是還沒開頭。

“艾伊,你怎麽還不開始啊?”

“崽崽,我......”艾伊維希卡殼了幾秒,目光挪移到了被抓住的尾巴上,要不是崽崽一直抓著的話,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尾巴會這麽敏感。

夏卿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隨即懂事地松開了手,“好吧,那我不摸了。”

艾伊維希松了一口氣,正準備開始講故事,結果換成翅膀被人抓住了,他微微睜大眼睛,強壯有力的黑色龍翼驟然展開,連尾巴也不自覺地卷住了那只手。

夏卿被籠罩在陰影裏,那對翅膀太大,幾乎把光線都擋住了,只有艾伊那雙金色眼睛在昏暗中發出了耀眼奪目的光,這讓他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

“崽崽......你還是摸尾巴吧。”艾伊維希低沈的聲音多了幾分沙啞,眸光也在不停閃爍。

夏卿想都沒想,順口就回道:“不要,我喜歡這樣。”

這個氛圍感正好,不太亮也不太黑,多適合聽恐怖故......睡前故事。

而且他喜歡看艾伊的眼睛,那可比金閃閃好看多了。

三秒後,夏卿感受著手心裏的溫度,非常嚴肅地詢問道:“艾伊,你是生病了嗎?怎麽會這麽燙?”

艾伊維希維持著沈穩鎮定的表情,飛快地收攏了翅膀,一邊把他的手拿下來,一邊無比淡定地回答:“沒事,這是正常狀況,應該是這幾天吃的太多了。”

夏卿一臉迷茫:“???”

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騙我。

他看著艾伊略顯慌忙的動作,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便幹脆坐了起來,左手抓住了那條看起來很好玩的黑色龍尾,右手抓住了對方頭上那個看起來很好摸的龍角。

可惜他只有兩只手,不能全部抓著。

艾伊維希人都僵住了,他眼裏流露出幾分不知所措,畢竟龍族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也就這三個,哪知道一個晚上全被崽崽摸了個遍。

雖說這感覺有點奇怪,但還挺舒服的。

不不不,他怎麽能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夏卿見他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的,又松開了右手,反思道:“艾伊是覺得這樣不公平嗎?那我們換著抓好不好,我摸你的尾巴,你就摸我的尾巴,這樣你就不虧了。”

他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還主動用尾巴纏住了對方的手臂。

艾伊維希緩慢地閉了閉眼睛,十分艱難地把那條尾巴一點點掰開,眼見少年的表情變得低落起來,他終究是妥協了,幹脆變成小黑龍對著少年張開了雙爪,示意著隨便抱隨便摸。

在龍族的傳統裏,摸了對方的翅膀和尾巴,還摸了龍角的話,那就是未來的伴侶了。

可是崽崽是不一樣的,不管他現在是不是幼崽,只要他喜歡就行了。

艾伊維希這麽想著,然後就被少年抱進了懷裏,那條銀色尾巴也迅速地圈了上來,霸道強勢的姿態盡顯無遺。

“好吧,那我們就要開始睡覺了。”夏卿開心地貼著小黑龍躺下,時不時還摸幾下那條黑色龍尾。

雖然他更想伸手去摸艾伊的牙,看看有多麽尖銳。

小黑龍窩在他懷裏,周圍都是那熟悉又溫暖的氣息,耳邊還有少年略顯困乏的聲音。

“唔......現在你才是小龍,該我給你講睡前故事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公主去河邊玩耍,第二天就生了怪病,每個看到她的人都會被嚇到。”

“國王不忍心自己的女兒變成這樣,就在全國尋找能治怪病的人。”

“他找啊找,找了整整三年也沒有人能解決這個問題。”

“公主每天都在以淚洗面......嗯,就是哭得很傷心......”

“直到那一天,有一位長著白胡子的老......老巫師,來到了這個國家......”

艾伊維希聽著聽著,耳邊的聲音就弱了下去,他擡起頭瞅了瞅,發現崽崽已經睡著了。

他動了動身體,試圖用爪子去把落到旁邊的被子拉過來,因為距離有點遠沒夠著,直接使用魔法給崽崽蓋好了被子。

不過被子剛蓋好沒幾秒,少年就把被子推開了,還張嘴咬住了他的龍角,力道還不小。

艾伊維希驚得差點跳起來,他連忙丟出金球探了探,知道崽崽的牙沒被磕壞時,才放心地繼續守著人。

就算崽崽把角咬斷了也沒關系,反正還會慢慢長出來的。

屋內兩人相處得十分溫馨,屋外偷偷過來查看情況的倆老頭卻是一臉沈重,他們十分不理解地交流道:“他是傻子嗎?這多麽好的機會。”

“難道是我們搞錯了?艾伊維希對崽崽根本沒有那個心思?”

“不不不,我怎麽可能會看錯。”

“那就是他腦子有問題了。”

“對,肯定是他的問題,我們不可能錯的。”

“太笨了,不行,換下一個吧。”

“要不還是薩繆爾吧,他聰明一點。”

“可是崽崽不是更喜歡有尾巴的嗎?”

沙利特和桑多亞專心致志地討論著,完全沒註意到附近還有幾個人在默默地偷聽。

坐在花蕊上的米亞羅:“???”什麽玩意兒?

躲在樹後的薩繆爾:“......”呵,那個家夥原來是有這種想法,真不要臉啊。

藏在雲上的卡諾修斯:“......?”我也不可以嗎?

站在暗處的維澤爾陷入沈思:魚尾應該也算吧,上次崽崽就很喜歡地摸過了,而且我的尾巴才是最好看的。

......

“石碑......裂了,預言已經開始了。”

年邁的精靈老人雙目無神地盯著面前那塊石碑看,嘴裏不停地喃喃著有關預言的話語。

那是九百年前,深淵大戰結束時留下來的殘缺石碑,本來上面是一片空白的,但耶索多倫卻成為了第一個看見預言的人。

石碑上殘留著神靈的警示,他身為精靈族天賦最高的人,當即就看到了未來的預言。

他只能說出去一部分,因為剩下的無法用任何形式告訴別人,他曾嘗試過,最終卻是天賦被毀。

那不是聖地的懲罰,或許要比祂還要強大。

耶索多倫想要找到更多東西來證明這個事情,可他沒能做到,反而把自己變成了眾人眼中的瘋子。

他想到這裏,只覺得更悲哀了。

“爺爺,女王大人已經傳信過來了,我們也正在做迎戰的準備。”希諾爾推門而入,攙扶著老人的手臂,讓他坐在了鋪著軟毛毯的藤椅上。

“您不用這麽沮喪的,卡特蘭會有自己的守護神。”

耶索多倫憔悴地拍了拍他的手,“諸神都沒有把深淵徹底消滅,只有一位神明的我們,又怎麽能抵抗那些魔獸呢?”

“如果真到了那天,就讓我們這些舊長老去吧,反正都是一把老骨頭了,只要還能留下你們,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希諾爾沈默了一會兒,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道:“爺爺,大家現在都知道您說的是真的了。”

“以後也沒有人會說您是騙子了。”

耶索多倫苦笑著回道:“只要深淵大門不會開啟,我倒寧願他們說我是瘋子是騙子。”

要是他看到的那些都是假的,那該有多好啊。

希諾爾壓抑住心底的情緒,勉強提起精神來,試圖轉移爺爺的註意力,避免他再這麽絕望下去。

畢竟爺爺吸收元素的能力越來越弱了,再這樣下去,身體只會變得更壞,最後可能還不如那些脆弱的人類。

“爺爺,最近有族人說在領地看到了黑色的元素小精靈,而且還不止一次。”

“我想這應該不是眼花的問題,可是元素精靈怎麽會有黑色的呢?”

聞言,耶索多倫皺緊了眉頭,他仔細地回憶著看過的那些古籍,萬分確定地搖頭道:“黑色的,這不可能。”

“就算是極為罕見的暗系元素小精靈,那也不可能是黑色的。”

“說不定這就是預言開始的前兆,你們最近要多多註意了,還有你現在就去回信給女王大人吧。”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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