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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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蕭遙吸了一口冷氣, 無奈放軟了幾分聲音：“你究竟想怎麽樣。”
“我們交換一個條件。”霖雨將頭湊近，二人鼻尖相貼，呼吸相纏。
“我不動那條泥鰍, 也不把他的秘密告訴任何人。”
“你接受我的心意，做我道侶，和我永生永世相伴。”
蕭遙垂下了雙眸：“那你立刻放了相衡。”
霖雨：“好。”
他在心上人的嘴角輕輕了碰一下, 扣住他的手, 放在腿間。
“現在, 叫一聲烽言哥哥來聽聽。”
蕭遙咬緊了牙：“……烽言……”
“太小聲了，我沒聽清。”
“……烽言……哥哥……”
霖雨手指一緊。
月光灑入芙蓉暖帳，印出纏綿身影。
夜風寂靜，隱約傳出低沈粗喘。
……
霧鎖煙籠，長煙引素，水如藍染, 山色漸清。（*1）
天權峰鼓樂喧天，到處彌漫著濃濃喜氣。
霖雨道君站在房間外的露臺上，居高臨下俯視著良辰吉日，賓客如雲的盛景。
他今日穿了一身艷紅喜服, 因神清氣爽的緣故, 往日那令人膽寒的冷笑散去, 春風滿面意氣風發, 本就豐神俊逸的眉眼更顯龍章鳳姿, 俊美如畫。
房中傳來輕微的衣料摩擦聲。
霖雨轉過身, 緩步走回房中。繞過屏風, 勾魂蕩魄的美景映入眼簾。
蕭遙也穿了和他同樣的大紅喜服。
蕭遙眉眼含笑, 意氣飛揚的時候賞心悅目，此刻眉心微蹙, 神色郁郁的模樣又是另外一種絕世風情。
霖雨忍不住又想逗弄一次。
他伸出手，輕柔地替心上人理了理衣襟。衣領下遮蓋著一片引人心蕩神怡的歡愛紅痕。
“你一直對我諸多誤解。”
“我興建天權峰，想讓天權成為昊天最大的一方勢力，並非只為了我自己。”
熾熱的呼吸在微涼的唇角邊輕輕貼了貼：“我的道心，從來就不在求權。”
“我一心所求，唯有一個你。”
霖雨曾一心求勝，而後，遇見了那場春風，遇見了這個在心中掀起狂風巨浪的人。
遇見了此生最艷麗的紅塵煙火色。
天權峰曾是孤峰一座，寂靜，冷清，除了浩渺煙波，葳蕤草木，別無所有。
配不上這個驚艷世間的紅塵仙。
他們初見之時，蕭無銘身邊的方縱，是天樞峰少主。天樞峰勢傾天下，門中千萬修士，一呼百應。
而他，只是一個空有峰主名頭的孤家寡人。
所以他後來掌權，奪勢，統禦了昊天半壁江山。
只為讓深愛之人看見，讓蕭無銘知道，他不輸方縱。
無論相貌，氣質，威儀，亦或戰力，心機，謀略，他在任何一點上都不比方縱差，甚至遠遠超過方縱。
他可以統禦整個昊天玄門，用這萬裏河山作為求娶心上人的聘禮。
山河日月，薄霧星辰，他想把萬丈紅塵都握在手中，親手捧到心上人面前，以博美人一笑。
蕭無銘修紅塵道，不喜歡天權峰的幽靜冷清。
蕭無銘喜歡繁華熱鬧，那他就為他打造一個盛世繁華。
“吉時快到了，”霖雨牽起了纖長的手指，同蕭遙十指相扣，“走吧，去看一看我為你準備的喧囂盛典。”
“你笑一笑，這樣眉心緊鎖的樣子走出去，”他調戲，“別人會以為，本座不懂憐香惜玉，把你欺負得太狠。”
“昨晚，”呼吸緊貼耳尖，笑音微沈，“可是你在欺負本座。”
蕭遙被霖雨扣著手指，同他一起穿過曠闊的宴會廣場，進入雄偉的天權大殿。
賓朋滿座，歡聲笑語，金碧輝煌的宮殿枕在祥雲環繞的山色中，是他喜歡的紅塵熙攘。
卻並非他想要的喜悅喧囂。
慶賀，道喜，人人都笑容滿面，朝他說著恭喜，恭祝他喜結良緣，琴瑟和鳴，永世同心。
蕭遙的嘴角輕輕揚著，麻木而僵硬。
感覺自己在看一場諷刺的鬧劇，戲中人歡喜和樂，而他，只是一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他心神冰冷，麻木，恍惚，不知這半日，自己是怎麽過的。
而後，便到了叩拜天地的良辰天時。
修士逆天而行，百無禁忌。卻也順應天意。禮節可以不繁縟，神魂的誓約卻極其重要。
交換一滴血脈，結下正式的道侶契約，便可同享氣運，永世不相離。
蕭遙被霖雨攬著，來到了天權峰後山的登天臺。
這是霖雨道君為了婚典，特意命人修建，和自己道侶舉行結契儀式的場所。
九十九級浮空臺階，直入雲端之上，俯瞰眾生。
蕭遙一步一步踏著臺階，走向雲端高臺。
他雙腳無力，只覺如同灌了鉛一般沈重，連腿都很難擡起。
可是為什麽，明明高聳入雲的登天臺，這麽快就走到了頂？
為什麽不能再多走一刻，多走一天，多走一世。
二人登上天臺，站到平臺正中央。
霖雨春風得意，意態優雅又迫不及待地劃破指腹，用指尖血在愛侶和自己的手臂上畫下了道侶契的符咒。
符咒在鮮血中生成，流轉著淡淡光澤。
“阿遙，”他微笑說，“該你了。”
那溫柔的笑音落在蕭遙耳中，卻如幽寒鋒銳的利劍，淬滿了鮮血和劇毒，刺穿心脈，將人永遠釘在暗無天日的寒淵深底。
蕭遙緩慢擡起手，手指因無力而輕微顫抖，遲遲沒有動作。
熾熱的溫度覆蓋上來，燙的皮膚有些灼痛。
他不動作，霖雨溫柔又蠻橫地扣住他的手，用指甲在他指腹輕輕一劃，微小的傷口出現，滲出一滴鮮紅。
蕭遙心中冰冷，有如一根朽木，麻木地看著霖雨按著他的手指，在符咒上又畫下第二層。
一劃，兩劃……成型。
霖雨在自己手臂上畫好符咒，又挽起他的袖子，繼續另一個符咒。
明明是自己的指腹，蕭遙卻覺得像是一把尖刀，刺入皮膚，深入骨血，一刀一刀刻下劇痛的傷痕。
一刀，兩刀，三刀……還剩最後一刀。
最後一刀的刀尖再次刺入血肉……
突然間，一道鋒銳劍光劃破長空，割裂重重雲霭，直襲霖雨手臂。濃厚的殺意似要把他的手一劍斬斷。
霖雨毫不意外，悠然擡手，佩劍瞬間出現於他手中，橫空而立，同襲來的劍光撞在一起。
兩股強悍劍氣激烈對撞，爆發的震蕩氣流吹散祥雲，碧空為之一顫。
霖雨漫不經心笑看眼前對手：“就知道你會來。”
他和蕭遙的大婚盛典，方縱怎麽可能缺席。
“我等著你來給我道賀，給我助興。我要在你面前，讓你親眼看著我和阿遙完成契約。”
“讓你親眼看著，他是如何成為我的。”
方縱冷冷看著他，目光鋒銳，眉眼神色介於輕狂張揚和陰郁深沈之間：“我來送你下黃泉。”
二人目光一對，同時又出一劍，絢目的星火再一次四散飛濺。
他二人性格相似，道心相同，即便相貌迥異，給人的感覺也有七分相像。
這一世的七年中，二人只見過寥寥數面，僅說過幾句只言片語，氣氛劍拔弩張，卻未曾一戰。
但上一世，二人曾對決幾十年，對彼此的想法和劍法，都再熟悉不過。
方縱一劍挑出，劍招迅猛，銳氣淩厲。
霖雨斜劍劈斬，劍光如流水，靈動悠長。
無數道劍光在碧藍的天幕中縱橫交錯，撕碎浮雲，久久不散。
劍鳴呼嘯，連乾坤都在這毀天滅地的威能中瑟抖不已。
兩個劍修都只攻不守，劍尖抵上劍尖，劍刃緊接劍刃，如山崩，如海嘯，交錯的身影快到看不清動作，只有飛速掠過蒼穹一紅一白兩道虛影。
方縱手腕一轉，一劍直指霖雨咽喉。
霖雨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刺向方縱心口。
劍刃相撞而過，拉長了刺耳的金鐵纏鬥之聲。
火花四濺，血花也四濺。鮮血在空中劃出又長又細的赤線，而後灑落雲端，將雪白的高臺染上觸目驚心的鮮紅。
短短片刻，兩人就過了驚心動魄的幾十招。
方縱身上被無數劍氣割裂出累累傷痕，熱血從傷口滲出，洇染了潔白衣袍。血團很快連接，將半身衣衫都染成了紅色。
霖雨亦如此。
嶄新的大紅喜服，長長短短裂痕無數，斑駁著一團團更深的暗紅。
那些傷口很快在強勁的真氣下愈合，而後，又被劍氣割出新的傷口。
短兵相接了百餘招，鏗鏘一聲，兩把長劍對撞，互不相讓地停滯在了空中。
二人的動作也一時停頓，目光交匯，片刻後，同時後跳拉出一段距離。
“熱身夠了吧。”霖雨冷冷一笑，半息後，周身氣勢猝然一變。
一股極為暴虐的強悍真氣從他體內洶湧而出。
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濃烈真氣看似緩慢，卻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散，延伸到整個天地。
真氣拂過雲層，潔白的輕雲瞬間變得厚重，灰黑。
轉眼間，烏雲壓頂，整片天空都搖搖欲墜，似乎即將重重塌下來。
五彩祥雲變成陰沈黑雲，天地下起了綿綿細雨。
冰冷的雨點細密如針，帶來浸入骨髓的寒意，連三魂七魄都能被這刺骨的寒意侵蝕。
劍境！劍修的最高境界，能施放出自己的空間，將萬物禁錮在自己掌控的空間之內。
在這一方劍境天地裏，霖雨便是手捏乾坤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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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受我的心意，做我道侶，和我永生永世相伴。”
蕭遙垂下了雙眸：“那你立刻放了相衡。”
霖雨：“好。”
他在心上人的嘴角輕輕了碰一下, 扣住他的手, 放在腿間。
“現在, 叫一聲烽言哥哥來聽聽。”
蕭遙咬緊了牙：“……烽言……”
“太小聲了，我沒聽清。”
“……烽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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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鎖煙籠，長煙引素，水如藍染, 山色漸清。（*1）
天權峰鼓樂喧天，到處彌漫著濃濃喜氣。
霖雨道君站在房間外的露臺上，居高臨下俯視著良辰吉日，賓客如雲的盛景。
他今日穿了一身艷紅喜服, 因神清氣爽的緣故, 往日那令人膽寒的冷笑散去, 春風滿面意氣風發, 本就豐神俊逸的眉眼更顯龍章鳳姿, 俊美如畫。
房中傳來輕微的衣料摩擦聲。
霖雨轉過身, 緩步走回房中。繞過屏風, 勾魂蕩魄的美景映入眼簾。
蕭遙也穿了和他同樣的大紅喜服。
蕭遙眉眼含笑, 意氣飛揚的時候賞心悅目，此刻眉心微蹙, 神色郁郁的模樣又是另外一種絕世風情。
霖雨忍不住又想逗弄一次。
他伸出手，輕柔地替心上人理了理衣襟。衣領下遮蓋著一片引人心蕩神怡的歡愛紅痕。
“你一直對我諸多誤解。”
“我興建天權峰，想讓天權成為昊天最大的一方勢力，並非只為了我自己。”
熾熱的呼吸在微涼的唇角邊輕輕貼了貼：“我的道心，從來就不在求權。”
“我一心所求，唯有一個你。”
霖雨曾一心求勝，而後，遇見了那場春風，遇見了這個在心中掀起狂風巨浪的人。
遇見了此生最艷麗的紅塵煙火色。
天權峰曾是孤峰一座，寂靜，冷清，除了浩渺煙波，葳蕤草木，別無所有。
配不上這個驚艷世間的紅塵仙。
他們初見之時，蕭無銘身邊的方縱，是天樞峰少主。天樞峰勢傾天下，門中千萬修士，一呼百應。
而他，只是一個空有峰主名頭的孤家寡人。
所以他後來掌權，奪勢，統禦了昊天半壁江山。
只為讓深愛之人看見，讓蕭無銘知道，他不輸方縱。
無論相貌，氣質，威儀，亦或戰力，心機，謀略，他在任何一點上都不比方縱差，甚至遠遠超過方縱。
他可以統禦整個昊天玄門，用這萬裏河山作為求娶心上人的聘禮。
山河日月，薄霧星辰，他想把萬丈紅塵都握在手中，親手捧到心上人面前，以博美人一笑。
蕭無銘修紅塵道，不喜歡天權峰的幽靜冷清。
蕭無銘喜歡繁華熱鬧，那他就為他打造一個盛世繁華。
“吉時快到了，”霖雨牽起了纖長的手指，同蕭遙十指相扣，“走吧，去看一看我為你準備的喧囂盛典。”
“你笑一笑，這樣眉心緊鎖的樣子走出去，”他調戲，“別人會以為，本座不懂憐香惜玉，把你欺負得太狠。”
“昨晚，”呼吸緊貼耳尖，笑音微沈，“可是你在欺負本座。”
蕭遙被霖雨扣著手指，同他一起穿過曠闊的宴會廣場，進入雄偉的天權大殿。
賓朋滿座，歡聲笑語，金碧輝煌的宮殿枕在祥雲環繞的山色中，是他喜歡的紅塵熙攘。
卻並非他想要的喜悅喧囂。
慶賀，道喜，人人都笑容滿面，朝他說著恭喜，恭祝他喜結良緣，琴瑟和鳴，永世同心。
蕭遙的嘴角輕輕揚著，麻木而僵硬。
感覺自己在看一場諷刺的鬧劇，戲中人歡喜和樂，而他，只是一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他心神冰冷，麻木，恍惚，不知這半日，自己是怎麽過的。
而後，便到了叩拜天地的良辰天時。
修士逆天而行，百無禁忌。卻也順應天意。禮節可以不繁縟，神魂的誓約卻極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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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被霖雨攬著，來到了天權峰後山的登天臺。
這是霖雨道君為了婚典，特意命人修建，和自己道侶舉行結契儀式的場所。
九十九級浮空臺階，直入雲端之上，俯瞰眾生。
蕭遙一步一步踏著臺階，走向雲端高臺。
他雙腳無力，只覺如同灌了鉛一般沈重，連腿都很難擡起。
可是為什麽，明明高聳入雲的登天臺，這麽快就走到了頂？
為什麽不能再多走一刻，多走一天，多走一世。
二人登上天臺，站到平臺正中央。
霖雨春風得意，意態優雅又迫不及待地劃破指腹，用指尖血在愛侶和自己的手臂上畫下了道侶契的符咒。
符咒在鮮血中生成，流轉著淡淡光澤。
“阿遙，”他微笑說，“該你了。”
那溫柔的笑音落在蕭遙耳中，卻如幽寒鋒銳的利劍，淬滿了鮮血和劇毒，刺穿心脈，將人永遠釘在暗無天日的寒淵深底。
蕭遙緩慢擡起手，手指因無力而輕微顫抖，遲遲沒有動作。
熾熱的溫度覆蓋上來，燙的皮膚有些灼痛。
他不動作，霖雨溫柔又蠻橫地扣住他的手，用指甲在他指腹輕輕一劃，微小的傷口出現，滲出一滴鮮紅。
蕭遙心中冰冷，有如一根朽木，麻木地看著霖雨按著他的手指，在符咒上又畫下第二層。
一劃，兩劃……成型。
霖雨在自己手臂上畫好符咒，又挽起他的袖子，繼續另一個符咒。
明明是自己的指腹，蕭遙卻覺得像是一把尖刀，刺入皮膚，深入骨血，一刀一刀刻下劇痛的傷痕。
一刀，兩刀，三刀……還剩最後一刀。
最後一刀的刀尖再次刺入血肉……
突然間，一道鋒銳劍光劃破長空，割裂重重雲霭，直襲霖雨手臂。濃厚的殺意似要把他的手一劍斬斷。
霖雨毫不意外，悠然擡手，佩劍瞬間出現於他手中，橫空而立，同襲來的劍光撞在一起。
兩股強悍劍氣激烈對撞，爆發的震蕩氣流吹散祥雲，碧空為之一顫。
霖雨漫不經心笑看眼前對手：“就知道你會來。”
他和蕭遙的大婚盛典，方縱怎麽可能缺席。
“我等著你來給我道賀，給我助興。我要在你面前，讓你親眼看著我和阿遙完成契約。”
“讓你親眼看著，他是如何成為我的。”
方縱冷冷看著他，目光鋒銳，眉眼神色介於輕狂張揚和陰郁深沈之間：“我來送你下黃泉。”
二人目光一對，同時又出一劍，絢目的星火再一次四散飛濺。
他二人性格相似，道心相同，即便相貌迥異，給人的感覺也有七分相像。
這一世的七年中，二人只見過寥寥數面，僅說過幾句只言片語，氣氛劍拔弩張，卻未曾一戰。
但上一世，二人曾對決幾十年，對彼此的想法和劍法，都再熟悉不過。
方縱一劍挑出，劍招迅猛，銳氣淩厲。
霖雨斜劍劈斬，劍光如流水，靈動悠長。
無數道劍光在碧藍的天幕中縱橫交錯，撕碎浮雲，久久不散。
劍鳴呼嘯，連乾坤都在這毀天滅地的威能中瑟抖不已。
兩個劍修都只攻不守，劍尖抵上劍尖，劍刃緊接劍刃，如山崩，如海嘯，交錯的身影快到看不清動作，只有飛速掠過蒼穹一紅一白兩道虛影。
方縱手腕一轉，一劍直指霖雨咽喉。
霖雨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刺向方縱心口。
劍刃相撞而過，拉長了刺耳的金鐵纏鬥之聲。
火花四濺，血花也四濺。鮮血在空中劃出又長又細的赤線，而後灑落雲端，將雪白的高臺染上觸目驚心的鮮紅。
短短片刻，兩人就過了驚心動魄的幾十招。
方縱身上被無數劍氣割裂出累累傷痕，熱血從傷口滲出，洇染了潔白衣袍。血團很快連接，將半身衣衫都染成了紅色。
霖雨亦如此。
嶄新的大紅喜服，長長短短裂痕無數，斑駁著一團團更深的暗紅。
那些傷口很快在強勁的真氣下愈合，而後，又被劍氣割出新的傷口。
短兵相接了百餘招，鏗鏘一聲，兩把長劍對撞，互不相讓地停滯在了空中。
二人的動作也一時停頓，目光交匯，片刻後，同時後跳拉出一段距離。
“熱身夠了吧。”霖雨冷冷一笑，半息後，周身氣勢猝然一變。
一股極為暴虐的強悍真氣從他體內洶湧而出。
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濃烈真氣看似緩慢，卻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散，延伸到整個天地。
真氣拂過雲層，潔白的輕雲瞬間變得厚重，灰黑。
轉眼間，烏雲壓頂，整片天空都搖搖欲墜，似乎即將重重塌下來。
五彩祥雲變成陰沈黑雲，天地下起了綿綿細雨。
冰冷的雨點細密如針，帶來浸入骨髓的寒意，連三魂七魄都能被這刺骨的寒意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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