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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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第 91 章
“我前幾日來找你, 值守的師兄說你一直在睡覺。”
蕭遙紅著臉從袖袋裏拿出一個小盒，“我擔心你是不是被天雷傷的過重，給你煉制了一爐修覆經脈的丹藥。”
“你知道的, 我煉藥的次數少，經驗不豐，煉出來的品質僅是中品, 你……勿要嫌棄。”
能修覆經脈的養絡丹, 乃地階高級, 需要的藥材不但珍惜昂貴，而且煉制過程覆雜。連真正的丹修都只有六七成的成功幾率，且成丹品質大多中下。
蕭遙統共才煉過幾次丹？一次就成丹不炸爐，還得了中品，這運氣，好到令人驚愕。
吳銘心情頓時有些覆雜——感激, 驚嘆，羨慕，以及，一點點的嫉賢妒能。
他不好意思說, 自己睡了這麽多日, 並非因為受傷, 而是犯了懶病。
這病靠養絡丹治不好。
心中慚愧地打了個哈哈：“一切尚好。道體無損, 也沒留下任何暗傷。你呢？”
“一切順利。”蕭遙直言不諱, “那天雷的威能並不強勁, 我渡劫時幾乎沒受什麽損傷。一點皮外傷, 在丹成之後, 不到半個時辰就自然痊愈。”
啥？威能不強？皮外傷？半個時辰痊愈？
蕭遙和自己一樣，境界突破至金丹中階, 天劫的威能不可能相差太大。
若非知曉蕭遙性格持重，不喜說笑，吳銘幾乎要懷疑，他在刻意炫耀。
雖然心中已猜到答案，他仍忍不住問：“你肉身抗下了全部七七四十九道劫雷？”
蕭遙淡然點頭。看他神色，仿佛那些天雷對他來說並非什麽考驗或劫難，只是一樁平平常常的小事。
蕭遙並非劍修，卻有著比劍修更為強悍的堅實筋骨。
吳銘不禁咽了咽唾沫：“……你平日可有使用什麽煉體的法子？”
“有。”
吳銘心念一動：“是什麽？”
“主峰弟子的月例中，有一種泡澡的湯藥，用來浸泡身體，有強身健體之功效。我是入室弟子，掌門對我一向不錯，因此每月多得了幾副，每晚沐浴時浸泡，幾乎從未間斷。”
蕭遙說完，臉又微微一紅：“你能使用幽蘭泉和寒玉床，應該用不上這個。”
吳銘沈默。
這種湯藥並非什麽秘方，反而因其藥材易得，在修士中廣泛使用。
天權峰的弟子分例，每月也能領到兩副。
鍛體效果和天下至寶的蘭泉玉床根本沒法比。
他用蘭泉玉床淬煉的道體，還比不上蕭遙用幾副湯藥，該臉紅的是他。
吳銘有些郁悶，蕭遙霎時驚慌：“我，說錯了什麽，惹得你不悅了？”
吳銘趕忙朝他笑笑：“沒有。”
蕭遙並未做錯任何事。
他一笑，蕭遙瞬間面紅耳赤，心中更加慌亂。
“對，對了，”為了緩解窘迫，蕭遙轉了話頭，“李麟和薛懷信也成功結丹。”
這次天時，上林宗好幾萬巔峰築基沖擊金丹，最終成功破境的只有七人。他們四個都在其中。
“李麟說，三年築基，五年結丹，這在整個九天都是極為神速的進界速度。我們都能順利突破，因為沾了他這個主角的氣運。”
蕭遙說這句，原意是打算逗吳銘一樂。可顯然沒達到效果。
他只能心懷忐忑，如罰站一般身姿筆挺立在原地，眼巴巴看著吳銘。
李麟的話沒把吳銘逗樂，蕭遙這副可憐兮兮有如小媳婦的模樣，倒是讓吳銘忍俊不禁。
二人正聊著，遠方走來一個人影。他身法奇特，看似只悠閑走了幾步，卻很快來到他們身旁。
是方縱。
吳銘剛打算同他說話，後領卻被重重一扯，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吳銘：？？？
方縱瞪了他一眼：“站遠點。”
聽說吳銘醒了，他立即來天權峰探望，沒想到居然晚了蕭遙一步。
吳銘和蕭遙站得太近，他登時醋意上湧。
吳銘：“……”
至於嗎？劍修爭強好勝他清楚，可也沒必要這麽小心眼吧。
方縱又看向蕭遙。
二人對視一眼，便速即將目光移開，互相視而不見。
氣氛霎時攏上一層詭異的沈默。
即便對吳銘戀戀不舍，可不知為何，見方縱對自己滿心的不悅，蕭遙訕訕道：“你們是否有些話想單獨說？那我，我先行離去。”
他雖這麽說著，腳卻站著沒動。
方縱又挑眉看了他一眼，他這才怏怏離去。
方縱雙手抱肩，看著蕭遙的背影消失，隨後放下手，轉向吳銘：“睡了這麽多天，是渡劫時受了傷，還是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吳銘：“……後者。”
“我就知道。”方縱好笑道，“你這愛偷懶的毛病，一直改不掉。”
“不過沒關系，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凡事有我。”
怎麽把自己說成小豬一樣。吳銘心中嘟囔了幾句，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方縱這樣的說法，似乎他們經歷過很多次。
定然又是那個邪法在作祟。
方縱說的極其自然，絲毫沒感覺任何問題。說完側過身，從乾坤袋裏翻找出兩樣東西。
一大一小兩個盒子。
他先將小盒子遞給吳銘：“這是養絡丹，我怕你渡劫後筋脈受損，預先準備的。幸好你用不上。不過你也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吳銘怔了片刻。蕭遙剛剛才給了他一盒。
不過以方縱的性格，送的東西他若不收，方縱定然不悅，並且要死纏著，強迫他收下。
更為怪異的是，他根本沒想過拒絕。
仿佛無論方縱送他什麽，他都心懷感激，卻又自然而然地收下。
接過小盒之後，方縱又將另一個盒子遞給他。這是一個四五尺長，長條形的大盒子。
“打開看看，看喜不喜歡。”
吳銘依言將盒子打開。裏面竟放著一柄寒芒鋒銳的利劍。
“如何？”方縱溫柔道，“你金丹已成，已可以駕馭天階的兵刃。這柄劍我準備了兩年，終於煉成，可以送到你的手上。”
天階上品的神兵，何等珍貴，整個昊天不足一百之數。
方縱找器修整整鍛造了兩年才將其煉成，更不消說，鍛造這柄神劍需要用上的珍惜材料，需要事先找尋多少年。
吳銘心頭一暖：“多謝。”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方縱嘴角高揚，“你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吳銘問，“這把劍叫什麽名字？”
“還沒取？那你給取一個。”
給新鍛造的神劍取個劍名……
方縱腦中驀然浮現那一畫面：
“你天資過人，將來必成大器。
但我憂你鋒芒太過，未至大成便意外早折。
今我贈你這無名之劍，也賜你道號無銘。
望你如此劍，藏鋒斂芒，潛心磨礪。
從今日起，你便叫蕭無銘。”
蕭無銘……意外早折……
方縱的心口突然一陣疼痛。
“意外早折”這四個字，猶如一根鋒利的釘刺，狠狠刺入他的心尖。
“劍名……就算了吧。”他聲音有些幹澀，突然覺得，有些迷信還是信一下比較好，“你叫無銘，這柄劍也和你一樣，無名。”
吳銘感覺方縱的態度有些奇怪。
但對方都這麽說了，那就這樣吧。
劍名本就不重要，往後只要他揚名天下，他的本命神劍，會被世人冠以各種稱號，編排出各樣奇奇怪怪的逸聞。
“對了，”方縱又道，“還沒同你說過，我小字盡涯。”
“叔父說，那是我過世的父母給我取的。我打算修成元嬰之後用做道號，還未告訴過別人。”
“但我想告訴你，你可以提前這麽稱呼我。”
吳銘一楞：“你父母……”
“隕落了。沒能渡過三災九難，在沖擊元嬰的時候失敗。”
“叔父說他兩都是上佳根骨，本是備受期待的修士，卻不知為何沒能成功渡劫。可能，有什麽困擾已久的心魔吧。”方縱神色淡淡，“那是我出生之後沒多久的事，我對他們沒什麽印象。”
修士壽數綿長，卻大多親緣淡薄。
吳銘一時無話。
方縱朝他爽朗一笑：“叔父將我撫養長大，他沒結道侶，更無子嗣，將我視若己出，待我一直很好。
我這天樞峰少主，從小鐘鳴鼎食，眾星拱月。”
吳銘也笑了笑：“我對父母也沒有什麽印象。他們在我小時候外出游歷，尋找築基的機緣，之後便再沒回來過。”
方縱對吳銘的家世很感興趣，二人便就著這個話題，閑聊了許久。
除了自己的本名，吳銘把能說的都說了。
二人聊得盡興，直到斜陽西沈，才各自回山。
走回天權大殿，霖雨道君又站在大殿門口。
吳銘腳步一頓，片刻後邁步上前。
渡劫之後，他今日才見到霖雨。
霖雨道君替他扛了幾道天雷，他還未道謝。
走到霖雨道君身前，正準備行禮，霖雨先開口，一出言便是揶揄：“睡醒了？能下地了？你窩在房裏的那幾天，是不是還該找幾個美人伺候，讓你紅帳添香？”
霖雨極度討厭他和方縱來往。
對方心情可能有點不好，吳銘沒答話。
二人之間沈默了片刻，隨後，霖雨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柄劍。
一柄天階上品的神兵利器。
吳銘驚詫：“這是……”
“給你的。”霖雨道，“我以前曾給你說過，等你突破金丹，會為你準備一柄本命劍。”
霖雨道君似乎是說過。
但已經時隔好幾年，吳銘早就淡忘。
可他已經有了方縱送的劍……
霖雨道君應該也已經知曉，畢竟山門在他的靈識範圍之內。他那麽關註方縱，一定清楚他二人說了些什麽。
但他還是拿出了這柄劍。這柄為自己準備多時的絕世利劍。
那雙眸色深沈的雙目靜靜看著他，晦暗翻湧，隱含鋒銳，吳銘完全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麽。
但他清楚，霖雨一定希望他收下。
沒人會願意自己的一番好意被白白浪費。
吳銘遲疑了半刻，雙手接過：“多謝道君。”
霖雨道君對他其實一直都不錯。他也願意全了這段師徒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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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幾日來找你, 值守的師兄說你一直在睡覺。”
蕭遙紅著臉從袖袋裏拿出一個小盒，“我擔心你是不是被天雷傷的過重，給你煉制了一爐修覆經脈的丹藥。”
“你知道的, 我煉藥的次數少，經驗不豐，煉出來的品質僅是中品, 你……勿要嫌棄。”
能修覆經脈的養絡丹, 乃地階高級, 需要的藥材不但珍惜昂貴，而且煉制過程覆雜。連真正的丹修都只有六七成的成功幾率，且成丹品質大多中下。
蕭遙統共才煉過幾次丹？一次就成丹不炸爐，還得了中品，這運氣，好到令人驚愕。
吳銘心情頓時有些覆雜——感激, 驚嘆，羨慕，以及，一點點的嫉賢妒能。
他不好意思說, 自己睡了這麽多日, 並非因為受傷, 而是犯了懶病。
這病靠養絡丹治不好。
心中慚愧地打了個哈哈：“一切尚好。道體無損, 也沒留下任何暗傷。你呢？”
“一切順利。”蕭遙直言不諱, “那天雷的威能並不強勁, 我渡劫時幾乎沒受什麽損傷。一點皮外傷, 在丹成之後, 不到半個時辰就自然痊愈。”
啥？威能不強？皮外傷？半個時辰痊愈？
蕭遙和自己一樣，境界突破至金丹中階, 天劫的威能不可能相差太大。
若非知曉蕭遙性格持重，不喜說笑，吳銘幾乎要懷疑，他在刻意炫耀。
雖然心中已猜到答案，他仍忍不住問：“你肉身抗下了全部七七四十九道劫雷？”
蕭遙淡然點頭。看他神色，仿佛那些天雷對他來說並非什麽考驗或劫難，只是一樁平平常常的小事。
蕭遙並非劍修，卻有著比劍修更為強悍的堅實筋骨。
吳銘不禁咽了咽唾沫：“……你平日可有使用什麽煉體的法子？”
“有。”
吳銘心念一動：“是什麽？”
“主峰弟子的月例中，有一種泡澡的湯藥，用來浸泡身體，有強身健體之功效。我是入室弟子，掌門對我一向不錯，因此每月多得了幾副，每晚沐浴時浸泡，幾乎從未間斷。”
蕭遙說完，臉又微微一紅：“你能使用幽蘭泉和寒玉床，應該用不上這個。”
吳銘沈默。
這種湯藥並非什麽秘方，反而因其藥材易得，在修士中廣泛使用。
天權峰的弟子分例，每月也能領到兩副。
鍛體效果和天下至寶的蘭泉玉床根本沒法比。
他用蘭泉玉床淬煉的道體，還比不上蕭遙用幾副湯藥，該臉紅的是他。
吳銘有些郁悶，蕭遙霎時驚慌：“我，說錯了什麽，惹得你不悅了？”
吳銘趕忙朝他笑笑：“沒有。”
蕭遙並未做錯任何事。
他一笑，蕭遙瞬間面紅耳赤，心中更加慌亂。
“對，對了，”為了緩解窘迫，蕭遙轉了話頭，“李麟和薛懷信也成功結丹。”
這次天時，上林宗好幾萬巔峰築基沖擊金丹，最終成功破境的只有七人。他們四個都在其中。
“李麟說，三年築基，五年結丹，這在整個九天都是極為神速的進界速度。我們都能順利突破，因為沾了他這個主角的氣運。”
蕭遙說這句，原意是打算逗吳銘一樂。可顯然沒達到效果。
他只能心懷忐忑，如罰站一般身姿筆挺立在原地，眼巴巴看著吳銘。
李麟的話沒把吳銘逗樂，蕭遙這副可憐兮兮有如小媳婦的模樣，倒是讓吳銘忍俊不禁。
二人正聊著，遠方走來一個人影。他身法奇特，看似只悠閑走了幾步，卻很快來到他們身旁。
是方縱。
吳銘剛打算同他說話，後領卻被重重一扯，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吳銘：？？？
方縱瞪了他一眼：“站遠點。”
聽說吳銘醒了，他立即來天權峰探望，沒想到居然晚了蕭遙一步。
吳銘和蕭遙站得太近，他登時醋意上湧。
吳銘：“……”
至於嗎？劍修爭強好勝他清楚，可也沒必要這麽小心眼吧。
方縱又看向蕭遙。
二人對視一眼，便速即將目光移開，互相視而不見。
氣氛霎時攏上一層詭異的沈默。
即便對吳銘戀戀不舍，可不知為何，見方縱對自己滿心的不悅，蕭遙訕訕道：“你們是否有些話想單獨說？那我，我先行離去。”
他雖這麽說著，腳卻站著沒動。
方縱又挑眉看了他一眼，他這才怏怏離去。
方縱雙手抱肩，看著蕭遙的背影消失，隨後放下手，轉向吳銘：“睡了這麽多天，是渡劫時受了傷，還是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吳銘：“……後者。”
“我就知道。”方縱好笑道，“你這愛偷懶的毛病，一直改不掉。”
“不過沒關系，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凡事有我。”
怎麽把自己說成小豬一樣。吳銘心中嘟囔了幾句，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方縱這樣的說法，似乎他們經歷過很多次。
定然又是那個邪法在作祟。
方縱說的極其自然，絲毫沒感覺任何問題。說完側過身，從乾坤袋裏翻找出兩樣東西。
一大一小兩個盒子。
他先將小盒子遞給吳銘：“這是養絡丹，我怕你渡劫後筋脈受損，預先準備的。幸好你用不上。不過你也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吳銘怔了片刻。蕭遙剛剛才給了他一盒。
不過以方縱的性格，送的東西他若不收，方縱定然不悅，並且要死纏著，強迫他收下。
更為怪異的是，他根本沒想過拒絕。
仿佛無論方縱送他什麽，他都心懷感激，卻又自然而然地收下。
接過小盒之後，方縱又將另一個盒子遞給他。這是一個四五尺長，長條形的大盒子。
“打開看看，看喜不喜歡。”
吳銘依言將盒子打開。裏面竟放著一柄寒芒鋒銳的利劍。
“如何？”方縱溫柔道，“你金丹已成，已可以駕馭天階的兵刃。這柄劍我準備了兩年，終於煉成，可以送到你的手上。”
天階上品的神兵，何等珍貴，整個昊天不足一百之數。
方縱找器修整整鍛造了兩年才將其煉成，更不消說，鍛造這柄神劍需要用上的珍惜材料，需要事先找尋多少年。
吳銘心頭一暖：“多謝。”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方縱嘴角高揚，“你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吳銘問，“這把劍叫什麽名字？”
“還沒取？那你給取一個。”
給新鍛造的神劍取個劍名……
方縱腦中驀然浮現那一畫面：
“你天資過人，將來必成大器。
但我憂你鋒芒太過，未至大成便意外早折。
今我贈你這無名之劍，也賜你道號無銘。
望你如此劍，藏鋒斂芒，潛心磨礪。
從今日起，你便叫蕭無銘。”
蕭無銘……意外早折……
方縱的心口突然一陣疼痛。
“意外早折”這四個字，猶如一根鋒利的釘刺，狠狠刺入他的心尖。
“劍名……就算了吧。”他聲音有些幹澀，突然覺得，有些迷信還是信一下比較好，“你叫無銘，這柄劍也和你一樣，無名。”
吳銘感覺方縱的態度有些奇怪。
但對方都這麽說了，那就這樣吧。
劍名本就不重要，往後只要他揚名天下，他的本命神劍，會被世人冠以各種稱號，編排出各樣奇奇怪怪的逸聞。
“對了，”方縱又道，“還沒同你說過，我小字盡涯。”
“叔父說，那是我過世的父母給我取的。我打算修成元嬰之後用做道號，還未告訴過別人。”
“但我想告訴你，你可以提前這麽稱呼我。”
吳銘一楞：“你父母……”
“隕落了。沒能渡過三災九難，在沖擊元嬰的時候失敗。”
“叔父說他兩都是上佳根骨，本是備受期待的修士，卻不知為何沒能成功渡劫。可能，有什麽困擾已久的心魔吧。”方縱神色淡淡，“那是我出生之後沒多久的事，我對他們沒什麽印象。”
修士壽數綿長，卻大多親緣淡薄。
吳銘一時無話。
方縱朝他爽朗一笑：“叔父將我撫養長大，他沒結道侶，更無子嗣，將我視若己出，待我一直很好。
我這天樞峰少主，從小鐘鳴鼎食，眾星拱月。”
吳銘也笑了笑：“我對父母也沒有什麽印象。他們在我小時候外出游歷，尋找築基的機緣，之後便再沒回來過。”
方縱對吳銘的家世很感興趣，二人便就著這個話題，閑聊了許久。
除了自己的本名，吳銘把能說的都說了。
二人聊得盡興，直到斜陽西沈，才各自回山。
走回天權大殿，霖雨道君又站在大殿門口。
吳銘腳步一頓，片刻後邁步上前。
渡劫之後，他今日才見到霖雨。
霖雨道君替他扛了幾道天雷，他還未道謝。
走到霖雨道君身前，正準備行禮，霖雨先開口，一出言便是揶揄：“睡醒了？能下地了？你窩在房裏的那幾天，是不是還該找幾個美人伺候，讓你紅帳添香？”
霖雨極度討厭他和方縱來往。
對方心情可能有點不好，吳銘沒答話。
二人之間沈默了片刻，隨後，霖雨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柄劍。
一柄天階上品的神兵利器。
吳銘驚詫：“這是……”
“給你的。”霖雨道，“我以前曾給你說過，等你突破金丹，會為你準備一柄本命劍。”
霖雨道君似乎是說過。
但已經時隔好幾年，吳銘早就淡忘。
可他已經有了方縱送的劍……
霖雨道君應該也已經知曉，畢竟山門在他的靈識範圍之內。他那麽關註方縱，一定清楚他二人說了些什麽。
但他還是拿出了這柄劍。這柄為自己準備多時的絕世利劍。
那雙眸色深沈的雙目靜靜看著他，晦暗翻湧，隱含鋒銳，吳銘完全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麽。
但他清楚，霖雨一定希望他收下。
沒人會願意自己的一番好意被白白浪費。
吳銘遲疑了半刻，雙手接過：“多謝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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