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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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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第 85 章

孫閑玉又問:“你和天權峰主的情/事是假的。那方少主呢?你和他當眾打情罵俏, 動作親昵。他對你溫言軟語,百依百順。你也魅惑了他,奪了他的元陽, 這個該是真的了吧?”

吳銘磨了磨後槽牙。

“又不是真的。”孫閑玉哀嘆一聲,“那蕭遙呢?”

“蕭遙清冷孤傲,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 卻唯獨在你面前低眉順眼, 對你唯命是從。你定然有將自己當做獎賞給過他。”

吳銘面無表情:“你不是寫蕭遙和方縱的風月故事嗎?”

“但我知道那是假的呀。”孫閑玉道, “我還刻意把你從故事裏剔除,你該感謝我。否則你橫插在他二人之間,知三當三還用情不專,定要被喜歡他兩情愛故事的閱者痛罵。”

吳銘:“……那我謝謝你啊。”

孫閑玉信口雌黃,杜撰編排張口就來,上一句和下一句還時常自相矛盾。

吳銘被她嗆的沒了語言, 面無表情內心麻木,不打算再理她。

誰知孫閑玉越說越來勁,還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紙筆,邊說邊寫。

“寫話本需要靈感, 我平常聽到些什麽傳言, 都會記下來, 以蓄文備庫。”

她看似在同吳銘說話, 更似自說自話, “我剛好有了些靈感片段, 你若是有些什麽主意, 或者想補充的, 只管告訴我。

無論讚同反對,無論長短好壞, 都可。”

“你魅惑了天權峰主心神,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用他的元陽修煉。聽聞你築基渡劫,道體剛成就又讓他破了你的身,用他的元陽滋養經脈。你讓他為你在後山修建了一座涼亭,你二人時常在竹林裏白日朝雲暮雨,修煉歡愛兩不耽誤。”

孫閑玉在手劄上寫下“野趣”,邊寫邊念:“天權峰主是外室。他龍精虎猛,讓人□□,欲罷不能。

你喜歡同他在野外歡愛,尋求的就是那種熱潮激情。”

吳銘:“胡說八……”

“是假的啊,我剛才不都說了嗎。這是我突然想到的一些靈感片段,先記下來,往後需要的時候,用來改編。”

孫閑玉語氣平淡,又十分理直氣壯。仿佛吳銘要是同她分辨,就成了心眼狹小胸無度量。

“你跟個虛構的風月話本較什麽勁呢。”她道,“況且你放心,我不寫你的故事。這些積攢的文材,往後我若要使用,定會將你和天權峰主的名字換成別人。”

“我可不敢明著編排一個半步化神天君的風流韻事。”

吳銘按著額頭上冒出的青筋,順下一口氣:“你知道就好,霖雨道君心性冷酷,倘若知曉你編排他……”

孫閑玉搶話:“倘若他不滿意我寫出來的故事,一定會重重懲罰,將我關在一間狹小靜室內,命令我不分晝夜,一遍一遍地重寫,直到寫出他滿意的劇本才會將我放出來。”

吳銘:……是故事滿不滿意的問題嗎?

他和孫閑玉的思緒根本不在同一個世界。二人一替一句,看似言談流暢,實則各說各話,雞同鴨講。

孫閑玉手一直未停,又在手劄上奮筆疾書:“你同方少主在人前也親昵恩愛,毫不避諱。”

她念了一聲“正室”:“你二人心意相通,想必帳中歡愛也是身心契合,如魚得水。”

“方少主不如天權峰主精猛,但他勝在溫柔體貼,溫存周到,不會讓你感到任何一點疼痛。”

她寫完這裏,筆一頓:“還是說,他床下是端方君子,上了床入了帳,也是要將人拆吃入腹的兇猛虎豹?”

“你覺得哪種更好?”

吳銘一臉麻木:“你問我?”

“是啊,這是你的房中之樂,更喜歡哪一種,不問你問誰。”

吳銘額頭上的青筋又凸出了一點,心裏默念:情緒穩定,不氣不氣。

孫閑玉這位“妙筆仙子”的“靈感”,還在不停往外冒:“蕭遙在你面前恭敬乖順,是你的一房小妾。小妾的身份低微,在外比不得正室,可在後宅裏,最會獻媚,也最得你偏愛。”

“只是小妾大多喜歡同正室爭寵……”

他問吳銘:“他兩是在廳堂裏明爭,還是只後宅中暗鬥?”

吳銘:“你此刻如此編造,就沒想過寫《清風弄月》,把他兩湊在一起的時候?”

孫閑玉滿不在乎:“都是假的,那麽較真幹嘛。何況這只是我記下來的靈感,往後用不用得上還另說。”

“你既然也寫話本,應該很清楚才對。”

吳銘:不寫話本,不清楚。

孫閑玉繼續埋頭疾書:“蕭遙身為小妾,時常遭受正室的冷眼,動則家法處置。但他野心勃勃,一心想著扶正上位。他們明堂上爭風吃醋,後宅裏手段更為激烈。時常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各自用一些下作手段。”

她擡頭看了一眼吳銘:“你須得暗中關註一下後宅的爭鬥,避免後院起火。”

吳銘:“這些不都是假的嗎。”

說的煞有介事,仿佛真的一樣。

孫閑玉充耳不聞,繼續寫自己的。

過了一會,她把這一段寫完,又擡起頭盯著吳銘看了一兩秒:“我有個很重要的問題,你要認真回答。”

吳銘直覺不妙:“什麽?”

“正室方縱,小妾蕭遙,外室天權峰主,這三人誰最能讓你感受到至情至性的無上歡愉?”

吳銘的內心已然麻木,情緒異常平靜:“你覺得呢?”

孫閑玉居然認真在思考:“那我選天權峰主。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兩時常在野外偷歡,又是青天白日,那種歡愉滋味定要比帳中更銷魂刺激。”

她還有問題:“你們可愛玩些花樣?可會使用一些助興的玩意?可有雙龍戲珠?”

吳銘:“不愛!不會!沒有!”

“想也是。他們都是龍精虎猛之人,喜愛身體力行地實幹,何須旁物助興。”

孫閑玉嘩嘩地在紙上寫著,認真專註,口中還時不時念幾句。

正寫著,話鋒又轉:“我忘了給你說一件事。”

“又怎麽了?”

“那幾個月鳴宗修士,剛才躲在防禦法陣中時,動了傳訊令牌。他們不是打算嫁禍你嗎,我猜,他們已經把同伴的死訊和你是兇手的謊言,傳訊給了宗門。

月鳴宗修士或許會來找你,你最好早做準備。”

吳銘:“……為什麽不早說。”

“還有,”孫閑玉與己無關,語氣淡然,“四海盟有個化名顧皚的,發布了一個懸賞令,以極高的價格買蕭遙的命。定會有不少人為著那高額賞金,圍攻蕭遙……”

“唉,人怎麽走了?!”

她話還沒說完呢!

***

石門秘境某處,天色一會黑夜一會白晝,日月不時交替。

幾個人影穿梭在草木繁茂的叢林中,所過之處,一路全是野獸的鮮血和屍骸。

錦初緊緊盯著快步走在前方的蕭遙

——他劍不離手,赤紅的血水從劍尖一滴一滴墜落在地上,血痕蜿蜒迤邐,仿如泥土中盛開一條血紅花路。

錦初心驚膽顫:“都兩天了。蕭遙見怪就殺,任何活物都不放過……”

“他沒事吧?”

“沒事。”薛懷信絲毫不以為意,“阿銘不在,他就這樣。你視而不見就行,無需理會。”

“那些野獸屍骸上,有什麽用得上的材料,自己去拾取 。”

錦初:“……”

蕭遙周身寒意逼人,她跟在後面話都不敢大聲說,哪還有心思去撿拾什麽靈物材料。

然李麟落在隊伍最後,一路撿拾得正歡。

撿完之後,眉飛色舞小跑著追上來,將懷裏捧著的一大堆材料遞給薛懷信和錦初:“我包滿了,幫我裝一下。”

又喃喃自語:“看來以後還得多帶幾個乾坤袋在身上。”

錦初斜他一眼:“你腰上掛那麽多口袋,別人還以為你是丐幫的。”

“丐幫怎麽了,”李麟語氣還挺自豪,“我去丐幫,準能當個十袋長老。哎,郡主,你們東唐也有丐幫?”

“不是說東唐國力強盛,百姓富裕,街上沒有乞丐嗎?”

錦初感覺有被冒犯,答非所問:“丐幫最高只有九袋長老!”

又走了幾裏,錦初忍不住小聲問:“吳銘什麽時候能同我們匯合?”

蕭遙一直這樣,他見了,心裏怪害怕的。

李麟一下愁眉苦臉起來:“難說。這石門秘境的自然法則,詭異不可測,連方向都難以分辨。這兩日我們又不幸走入了靈氣失序的地帶,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走出去。”

石門秘境天道難測,甚至不同區域,都能輪換到不同的法則。

他們沒有方道隨意行走,沒想到走入了一個靈氣混亂的區域。

傳訊牌失靈,訊息傳不出去,聯絡不到吳銘。

也無法禦劍。半空中有突然冒出的巨大飛鳥,必成活靶子不說,飛著飛著就會受法則影響,從半空掉落,摔成重傷。

只能靠雙腳,走出去後才能聯系上吳銘。

可誰知道這片區域有多大?他們的方向對不對?

運氣不好,十天半個月迷失在這裏都有可能。

吳銘不在,蕭遙的飯也不做了。

李麟雖可辟谷餓不死,可腹中感覺空蕩,虛無的饑餓感讓他十分難受。

……

四人又行了一日,依舊沒見到能走出這片區域的征兆。

但這處乾坤無序的區域,靈氣十分濃郁,特殊的天象催生出別處難遇,且品質極高的靈木靈草。

一行人收獲頗豐,不知究竟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蕭遙走在前方開道,另外三人踩著血跡迤邐的泥土,不敢跟得太近。

李麟心中盤算:“這幾日收獲的靈材靈草,賣出去可賺百萬。再過兩年就是金鬥城珍寶會,選幾株品質最好的,拿去拍賣,運氣好遇到冤大頭……”

他不禁嘿嘿嘿笑了出來。

薛懷信:“都賣了?不留著自己用?”

“我一不煉丹二不煉器,留著沒用。先換成靈石,往後用來購買需要的丹藥法寶。你呢?”

“拿回家,給族裏的人用。這點東西也值不了多少。倘若遇到上上品,更要留著。”

李麟咂舌,朝錦初道:“薛兄家裏有靈石礦,豪門世家的公子看不上這點東西……郡主?”

見沒人回答,他轉頭看向錦初。

錦初蔫頭耷腦,無心加入他們的閑談。

“蕭兄,”李麟即刻大喊,“郡主走累了。停下來休息會,等靈力恢覆再前行吧。”

蕭遙停下腳步,轉回頭,朝錦初看了一眼,點點頭:“前面有棵高聳的巨木,去樹下休息。”

他領著幾人,朝冒出頭的樹冠方向走。

不多時,那棵遠遠就能看見高聳樹冠的巨木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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