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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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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 69 章

李麟:“我覺得, 我們也應該去城東調查一遍。”

說完看向蕭遙,詢問他的意見:“蕭兄,你以為如何?”

又強行找借口:“倘若吳兄在此, 他定會將整座城都探查仔細一遍。”

李麟上半句話,蕭遙只淡漠回答:“隨意,都可。”

可聽到他提起吳銘, 呼吸一頓, 即刻改口:“確該如此。”

方縱竟也沒有異議:“也對。是該把整座城都仔細詳查。”

“你吃飽了沒?吃飽了, 那就走。”

李麟怎麽敢說自己還沒吃完,連忙從長凳上站起:“吃飽了吃飽了!隨時可以動身。”

剛打算離桌,錦初再絆他一腳,語氣激動:“看到沒!無論蕭遙說什麽,方少主絕不會說半個不字!”

“《清風弄月》果真沒亂寫,方少主的確將蕭遙視作珍寶, 對他百依百順。”

李麟一臉麻木:“雖然你在同我傳音,但你那表情,心裏在想什麽,一目了然。”

“還有, 能不能別再掐我踢我。倘若郡主再次心緒激動難以自持, 勞煩將矛頭轉向薛兄。”

不能老逮著他一人薅。

幾人出了客棧, 去往城鎮東邊查探。

在大街找了一些百姓打聽, 雖然都聽說過鬧邪之事, 但不是那條街的居民, 對此事更不清楚, 道聽途說的謠言比城西傳得更加離譜。

打聽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也察覺不到一絲邪物殘留的靈氣,走完東邊的半城一無所獲, 方縱再次說:“走吧,回仙宗。”

錦初匆忙又踢了李麟一腳,讓他這個主角趕快搗鼓點事,大小都行,否則她就真的只能打道回府。

李麟小腿上又青了一塊,欲哭無淚,不是說好的有事轉向薛懷信嗎!

怎麽挨這一下的還是自己!

他嘴角抽搐:“我能搗鼓點什麽事!我又不是那些妖鬼邪祟!”

“你剛才不是自己說了,方少主對蕭遙有求必應,百依百順。”他只能幫忙出主意,“你想在外面多玩幾日,直接去找蕭兄說情,他能理解。你把他說動,他一句話,方少主定然答應。”

“是這麽個理,但是,”錦初囁囁嚅嚅,“我,我不是不太敢同蕭遙說話嘛。”

“他那人臉太冷了,同他說話我心中犯怵。你和他關系好,你幫我同他說去。”

李麟:“……我找他說話也犯怵。你找薛兄幫忙。他同蕭兄說話,心中不怵。”

“可薛懷信不見得會幫我呀。他對在外面玩又沒多大興趣,說不定他自己想盡快回去。”

二人在隊伍後面撞來撞去,都不敢上去找蕭遙幫忙說情。

然而此時,蕭遙忽然道:“前方那二人,是不是鬧邪的那戶人家中的婦人和老嫗?”

幾人微詫,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前方一高一矮兩個人,和他們走的同一方向,因此只能看到背影。

二人都披著南地百姓外出時愛披的長頭蓬,拉起兜帽遮住了頭,看身形應當是女子。

方縱:“臉都看不見,你怎麽知道是她們?”

“氣味。她們身上的氣味,和昨日那兩個女子相同。”

蕭遙的嗅覺之敏銳,李麟和薛懷信早就清楚。

李麟疑惑:“她們穿成這樣,打算出城?”

前方不遠處,乃小鎮東城門。

薛懷信:“看她們的動作,是不是懷裏抱著什麽東西?行李?”

“年輕媳婦便罷了,那老婦年歲已高,若非重要之事,應當不會隨意朝城外走。”

蕭遙忽然想起:“昨日那老婦說過,要去一個叫玉仙洞的地方拜陶炎天君。”

只不過——“我記得她說下月初一。”

方縱不以為然:“也可能今天就是個吉日,適合求神拜佛。畢竟在那老婦看來,我們幾個邪祟進了她家門,她擔心又鬧邪,晚上做噩夢睡不好覺,今日高低得去拜拜,求那什麽天君保佑。”

無論怎樣,這一老一少此刻出城,感覺都有些可疑。

方縱一瞇眼:“走,悄悄跟去看看。”

跟蹤兩個沒有任何法力的婦道人家,連隱藏形跡都不用。

五人跟著她們,出了城門,沿著官道,一路走到一處官道和山道的分岔路口。

路口處有一間茶棚,老婦人應是走累了,進入茶棚稍作休憩。

幾人便也跟著入內,在角落處找了張空桌坐下。

老婦人入了桌,將懷裏的東西放下,幾人才清楚她們一路抱著的是什麽。

那是一個人形陶俑,大概三四歲的孩童大小。外層用彩色的顏料畫了一些古樸的裝飾圖案。

李麟:“這陶俑和放在他們院子裏的樣式相似,當是百越那邊傳來的風俗。”

“不僅她們,”蕭遙掃了一眼周圍,“其他人也帶著這樣東西。”

一個郊外的茶棚,裏邊的客人居然不少。

好些客人在休息時,都把攜帶的行李放在了桌邊,赫然是那種相似的人形陶俑。

他猜測:“這是否是參拜那個陶炎天君需要供奉的東西?”

就好比中州百姓去寺廟道觀求神,都要供奉一些香蠟紙燭。

“或許吧。”方縱道,“這樣看來,這些人都是要去參拜那個什麽天君。這條山道便是通往玉仙洞的路。”

“正好,”他一臉不屑,“既然來了,我們去看看那個天君長什麽樣。”

喝完茶水,小憩夠了,婆媳二人再次上路。

幾人也跟著起身,繼續尾隨,前往玉仙洞。

沒過多久,便遠遠看到一座小山。

南方地勢平緩,沒有崇山峻嶺,都是一些低矮的小山丘。

國境邊緣離地脈也遠,方圓幾百裏都沒有靈脈節點,靈氣不豐。

可這一座小山,卻與別處不同。

倒並非小山周圍靈氣充裕,而是——

“這座山周圍有法陣氣息。”

蕭遙面色冷寒,“有某種隔絕靈氣的法陣,將那座山丘包裹。”

方縱一嗤:“都說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沒想到這邊境上的一座矮山,居然還有點東西。”

“就是不知什麽樣的仙人住在裏面修行。”

他愈發有興趣,更想看一眼百越的天君是何種模樣。於是長腿一邁,大步朝那小山走去。

山腳下有一間寺院,樣式糅合了南地和百越兩種風格,屋舍的外墻立柱色彩灰淡,看起來很有一些年頭。

前來參拜的信眾卻非常多。

方縱:“除了鬧邪的那個城鎮,附近鎮子的居民也都來此參拜,想必非常靈驗。”

“就只不知,那百越的天君,道行同我們玄門的天君相比,孰高孰低。”

薛懷信一本正經:“肯定鬥不過霖雨劍尊。霖雨劍尊他不僅是東洲……”

話說一半,突然停止,疑惑問:“李麟,你踢我做什麽?”

李麟扶著額頭,心說:保你命。

難道沒發覺,提到霖雨道君的時候,方少主臉色明顯不好了嗎?

霖雨道君雖排在榜首,但他閉關多年,去年才出關。這些年上林仙宗權勢最大的,一直是天樞峰。

如今他一出關,天樞峰主的地位就有些不上不下的尷尬。

方縱作為天樞峰少主,又都是劍修,和霖雨道君天生不對付。

薛懷信當著方少主的面誇讚霖雨道君,這不找死嗎。

李麟趕忙轉移話題:“這些信眾,是不是用他們帶著的陶俑在接水?”

寺院廣場的正中間,有一個水池。信眾排著隊,用手裏的陶俑從池裏舀水。

池邊站著幾個裝束統一的修士,有煉氣修為,應當是這座寺院的弟子。

只是他們身上的衣袍和玄門道袍截然不同,手臂,大腿,連腹部都裸露在外。

錦初白了幾人一眼:“你們到底是在看這些信眾舀水呢,還是在看那幾個女修士?”

“男人都這樣,見了衣著暴露的女子就走不動路。”

蕭遙冷淡道:“我並未在看她們,也並無半點興趣。”

薛懷信也趕忙否認:“我也沒興趣。”

方縱:“我早已心有所屬,別把我算上。”

錦初哼聲,似是不太相信。

但聽到方縱的話,心緒又乍然激動,在心裏朝蕭遙嘀咕:“居然當著方少主的面看其他人,看晚上回去,方少主怎麽在榻上收拾你。”

被她這麽一打岔,方才提到霖雨道君時的凝重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李麟將話題掰正:“他們舀了這個水,用陶俑裝著帶回家去?昨日那老婦朝我們灑的水,就是這個吧?”

這些百姓,相信這水有祛邪除祟的作用。

蕭遙:“應是如此。”

方縱環顧院內:“那群人又是去做什麽?”

另有一小撮信眾,懷中也抱著陶俑,卻並未和其他人一樣排隊舀水,而是走向主殿後面的圍墻洞門。

蕭遙:“他們要去後院?”

方縱:“普通信眾能隨便進入後院?”

他嘴角漏出一絲嘲諷:“香火錢給的多?後院的水更靈?”

“走,”他也擡腳走向後院方向,“倘若真有什麽天君鎮守此處,居所應在後院。進去看看。”

洞門外有幾個身穿蠻族服飾的修士把守,一一檢查信眾懷中抱著的陶俑後才逐個放行。

也不知陶俑上有特殊標記還是其他什麽。

幾人施放一個隱蹤道法,收斂氣息,縱身一躍便翻過圍墻進到後院。

入後院,又跳上屋頂,一路跟蹤懷抱陶俑的信眾,很快來到後院深處一間大殿前。

大殿裏供奉著一座巨大的神像,年代久遠,彩漆歷經風霜早已斑駁灰淡,但養護做得不錯,能清晰看到面容、服飾等依舊完好的雕琢。

神仙身上穿的,同樣是糅雜了玄門和百越教派兩種風格的衣袍。

但比院中弟子穿的那些露胳膊露腿的服飾更為端莊,更接近玄門道袍的樣式。

錦初趴在屋頂上,看著神像,好奇問:“這個天君,是南陳人,還是百越人?”

神像面孔看起來和中州人無異,但顴骨微凸,下頜瘦削,沒一點慈眉善目的樣子,反而一臉兇煞。

同中州唐周陳魏等各國盛行的天庭飽滿,下頜圓潤的神仙道像截然不同。

李麟回道:“南陳和百越也就隔著一排山,一條河,兩邊人相貌差距並不大。穿同樣的衣服,不說話,誰分辨得出來。”

“何況就算差異巨大,到了別國的地界,無論道門佛門,哪怕景教都得入鄉隨俗。即便兩國開戰,打得生靈塗炭血流成河,民間百姓不一樣拜對方國家的神仙,求對方國家的佛祖保佑。”

“這些民間風俗由來已久,信教的百姓都是跟風盲從,沒人在意自己拜的究竟是哪國人。”

錦初撇了撇嘴,又轉向神像腳下:“那又是什麽?”

巨大的神像腳下,有一個泉眼,正咕嚕咕嚕朝外冒著泉水。

蕭遙看了一眼:“外殿廣場上的池水,應當是從此處引過去的。”

他眉頭微微一皺:“這泉水氣味有些古怪。似有許多種氣味混雜在一起,但我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麽氣味。”

方縱:“這水裏蘊含了一絲靈氣,雖然十分微弱,但在民間,將其稱之為靈泉,也能勉強。”

畢竟確實蘊含了一丟丟靈氣——雖然對什麽驅邪除瘟毫無作用。

只不過,他疑惑:“此處又沒有靈脈節點,地下冒出來的泉水,怎麽會混有靈氣?”

“寺院中的修士,又為何要設置一個隔絕法陣,將此地的靈氣隱藏起來?”

蕭遙:“地下有礦脈?這水帶著一點紅色,莫非含著某種礦物?”

水流散了看不出來,但泉眼處水流聚集,仔細看,能看出一點點很不明顯的淺紅。

因為這個,所以氣味特別古怪?

方縱搖頭:“不知道。或許吧。”

反正他毫不在意,也沒聞到什麽奇怪的氣味。

只有蕭遙的狗鼻子能聞出來。

二人說話間,錦初忽然問:“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哪有嬰兒或者幼小孩童在哭?”

蕭遙:“並無。”

李麟:“我也沒有。”

薛懷信:“你聽錯了吧。”

方縱:“興許是哪個信眾帶了家中小童一起來參拜,小孩子不喜歡此地的氣氛,所以嚎啕大哭。他們在哪間靜室裏,或者外院。”

隔得遠,聲音很小,只有錦初聽到了一聲。

正說著,一個修士領著一個信眾進入殿中。

幾人即刻安靜,伏在屋頂悄悄觀看。

那信眾將懷中抱著的陶俑交給修士。修士接過後,手指一彈,氣流彈了一些泉水在信眾身上。

信眾三叩九拜,歡天喜地離去。

李麟:“看這修士的衣飾,比其他人富貴繁雜,當是這座寺院裏長老或者掌院一級的人物。”

“信眾一定相信,由他親自施法灑水,法力更高,更能趨吉避兇,去除百病。”

蕭遙不置可否:“這修士拿著陶俑,去裏間了。”

陶俑不是信眾帶來廟裏舀水,裝靈泉回家的嗎?

他們拿走陶俑做什麽?

“入此殿,需逐一檢查陶俑。這些陶俑和外院百姓帶的不一樣?”

有什麽玄機在裏面?

方縱:“想知道?走,再跟進去看看。”

幾人再次潛入大殿深處。

後殿是一間空房,沒有任何神像神龕,只在中間堆了幾個信眾帶來的那種陶俑。

蕭遙:“他們就把陶俑這樣堆放在房裏?”

方縱:“應當只是暫時放一下。等一兩日的收完了,再統一搬去別的地方處理。”

否則房中陶俑的數目不可能才這麽一點。

李麟正安靜觀察,手臂忽然又被錦初狠狠掐了一下。

“……”

他咬著牙忍下那一聲叫喚:“你做什麽又掐我!”

錦初一臉姨母般慈祥的笑容:“方少主和蕭遙之間,情投意合,默契十足!”

“故意裝出關系疏離的模樣,果然是為了在人前避嫌。現在有正事相商,他二人一人一句,心有靈犀,外人根本插不進嘴。”

“《清風弄月》上寫著,他們二人在敵陣中央,也依然視旁人於無物,照樣打情罵俏。此書果真句句寫實,絲毫不添油加醋,更沒胡亂編排。”

李麟:“……這不是在正經地討論正事嗎?”

哪就看出視旁人於無物,互相打情罵俏了?

“情愛話本少看點,別一腦門子全是風花雪月行嗎!”

薛懷信:“他二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都絲毫不理會旁人,實在有些……”

錦初瞪他一眼:“那你記住啊,往後同心愛之人在一起,千萬別……”

薛懷信趕忙改口:“兩人心心相印,其實,也無需太過在意外人的眼光。”

李麟:“……”

無話可說。

郡主要找人談論風月八卦,能不能將手轉向薛懷信,別老逮著他掐!

幾人都有些好奇,這些陶俑究竟有何玄機,之後又被如何處理,便藏在房梁上安靜等待。

過了午時,漸漸沒有信眾再帶著這樣的陶俑前來參拜。

那地位稍高的修士領了幾個普通弟子進入後殿之中,吩咐眾人:“將今日收的供奉拿下去放好。”

弟子低頭半跪:“遵命。”

在這兩個修士進入房間之前,錦初在房梁上藏著,無事可做,便悄悄觀察方縱和蕭遙二人的言行舉止。

可他們兩人在那之後,又刻意偏過頭,一人朝左一人向右,互不理睬。

二人再沒說過一句話,都對彼此視若無睹。錦初偷偷觀察了一會,又覺得沒勁,等得十分無聊。

此時好不容易等到寺院修士有所動作,她眼睛一亮,探起身,打算跟著修士走出這間後殿,卻忽見其中一人在地板上某塊石板處搗鼓了兩下——

轟轟聲傳來,石板收縮,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黝黑洞口。

這間房裏,居然有條密道。

那幾名修士一人抱起一個陶俑,排著隊,踩著石階走入密道之中。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李麟:“我們……”

方縱:“當然是跟上去。”

難道還能在此時掉頭走了?

李麟:“……我是想說,我們果然遇到了不尋常的事情。”

方縱和蕭遙聽而不聞,他只能朝錦初擠眉弄眼:“看,我沒說錯吧!我是主角,走哪都會遇上怪異之事。”

錦初不屑:“那是我這女主角的功勞!”

說完,跟在蕭遙身後進入密道。

石階一路往下,很快進入一個地下洞穴。

洞穴的石壁上每隔幾尺便有靈火燃燒,縱使天光不入,絲毫不影響照明。

蕭遙環視四周:“此處是個天然洞穴。”

寺院的修士只將地面鑿了一下,建了一條簡易道路,方便人行走。

洞穴不小,下來的這個地方最窄,也有兩人高,四五人寬。

通道一直向前延伸,越來越有開闊跡象,且看不到頭。

“這個洞,想必就是玉仙洞了。”

玄門高士的洞府,大多在山上。

這個陶炎天君居住的洞府,居然是個十分巨大的地下洞窟。

蕭遙動了動鼻尖,眉頭微微一皺。

洞窟在地下,空氣更不流通。地氣積郁,不知混雜了些什麽,氣味又腥又潮,他的嗅覺幾乎全廢,分辨不出任何東西。

方縱鋪開靈識,卻冷冷一笑:“那法陣阻隔了靈氣,防止有人使用靈識探查。”

他的靈識也遭到阻礙,無法延伸,沒辦法得知洞裏有些什麽。

越是這樣嚴密,他興趣越濃厚。一定得看一看,這洞府裏是否真有什麽陶炎天君。

錦初:“我好像又聽到了孩童的哭聲?”

薛懷信側耳聽了一會:“我什麽人聲都沒聽到。”

李麟:“只有依稀水聲。那泉眼的水,應當是從這個地下洞穴裏湧出。這裏有條暗河。”

方縱:“這洞在寺院正下方,你聽到的哭聲,或許從地上傳來也說不定。”

“無需太過在意,先朝前走吧。”

幾人沿著通道前行,越往前,洞穴越開闊,道路卻越覆雜,似如蟻穴一般,分出好幾條岔道,都看不出通向何方。

“這洞究竟多大呀?”錦初十分疑惑,“我們跟著那幫修士下來,就不知他們去了哪。”

不僅不見半個人影,連一點腳步聲都沒聽到。

岔道太多,沒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她一路東張西望,忽然“咦”了一聲:“這裏的石壁上,好像有個洞?”

在一支靈火火把的下方,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顏色漆黑不反射一點火光。

李麟不以為意:“這是天然洞窟,石壁不平整,有突起或者凹陷都很正常……”

“不。”蕭遙盯著凹陷看了一眼,“確實是個洞。裏面有東西。”

天然的石壁上有一個被風和潮氣侵蝕出的小洞原本不稀奇,但洞裏有東西,就十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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