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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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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吳銘正吃著著, 蕭遙忽然朝他道:“你喜歡吃什麽樣的菜品,我記住味道,可以嘗試著去做。”

“待會我們再去集市, 我買些調味用的香料帶回仙宗。再買幾本食譜。”

他耳根微紅:“往後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吳銘微怔,搖頭說:“不必。做菜也是一門學問, 做好一道菜, 需要的精力不比精通一門道法少。那些酒樓的大廚, 也是做了許多年菜才有這水平。

你是修士,沒必要把時間花費在學做菜上面。”

這話顯然讓蕭遙不太高興,悶著頭沒說話。

吳銘趕忙哄勸:“等結了丹,修為圓滿,需要打磨道心的時候再練習做菜,用來磨煉心境也是不錯修行。”

蕭遙這才勉強“嗯”了一聲。

吳銘有些好笑。蕭遙在他面前, 同小孩子一樣。

他雖不好為人師,卻也隱約能明白,那些好為人師的人,在指點別人時是何種感受。

有個聽你話的乖小弟, 感覺怪好的。

三人一邊閑談, 一邊動筷, 偶爾看一眼窗外巷道中路過的行人。

這間包廂窗戶朝外, 視野尚佳。酒樓附近有一片院落, 院墻與院墻之間, 分隔出縱橫交錯的小巷。

好巧不巧, 其中一條巷道中, 還有一個穿著上林仙宗道袍的人。

……嗯?仙宗道袍?

吳銘猝然回過神,問:“下面那個女修, 是不是和我們同行的天璇峰弟子?”

他依稀記得,這女子姓孫,取了一個道號,叫閑玉還是什麽來著。

孫閑玉的任務是在城中巡查。不過這些天,大家都松懈,她是巡查到這裏,還是逛街逛到這裏,很難分辨。

這一點倒是無所謂,他們自己也在休閑玩樂。

只是孫閑玉的處境,似乎不太妙。

她被幾個男人堵著,進了一個死胡同。

圍堵她的那幾人是修士,穿民間常見衣袍,看起來像未曾拜入仙門的散修。

江州城大,仙凡混居,散修數量眾多。

倘若仙門弟子單獨來此,大多會換下門派道袍,避免招惹麻煩。

——民間有很多散修,和仙門分屬不同勢力,自然看仙門弟子不順眼。

只不過他們一行這次來江州,接的是宗門差事,隊裏還有執事長老和方縱兩個金丹修士,戰力強悍,無人敢來找他們麻煩。

即便巡查,也是結隊行動,因此沒人換下宗門道袍。

孫閑玉卻不知為何落了單。

這種民居後巷,過往行人不多,道路又七彎八繞,一個孤零零的仙門弟子,被本地地痞惡霸似的散修盯上,也不值得奇怪。

孫閑玉築基修為,那幾個散修也是築基。她被逼入死路,很難逃脫。

吳銘二話不說,直接從窗戶躍出,落到幾個散修背後。

孫閑玉見到來人,楞了半瞬,隨後朝幾個散修揚了揚下頜:“後面。”

“後什麽面,”那幾個散修背對著,還未察覺到吳銘,同她說話的語氣狎昵又兇狠,“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孫閑玉表情囂張:“是嗎?再多罵幾句?”

聽她這話,散修再猖狂,也感覺到情況不對,急忙回過頭。

見到吳銘站在身後,幾人先是一怔,仔細打量他片刻,又不屑道:“你同門?來救你了又怎麽樣?一個小白臉,長得比女人還水嫩。”

“你們這種嬌氣的仙門弟子,看老子一根指頭就打得你們跪地求饒。”

“打誰?”另一個人影出現在吳銘旁邊,“誰跪地求饒?”

“金,金丹?!”

方縱一出現,幾個築基散修瞬間被他的強大靈壓嚇得驚魂動魄。

這兩個仙門弟子,居然有個金丹境界的同夥……

散修見勢不妙,立馬禦劍升空,打算逃跑。

嘭咚!

他們還未來得及飛走,腳踝不知被什麽東西纏上,靈力一滯。人沒反應過來,已被纏在腳上的東西狠狠甩在了地面。

方縱瞥了一眼蕭遙:“金光術用得不錯啊。”

蕭遙沒理會他微帶挑釁的語氣,問吳銘:“他們怎麽處理?殺了嗎?”

說得像是處理什麽垃圾一樣。

吳銘還沒說話,孫閑玉道:“方少主,他們是在江州城久居的散修,已算地頭蛇了。要是殺了,與城中散修結下大梁子,往後我們上林仙宗的弟子再來江州城,更容易被他們盯上。”

“冤家宜解不宜結……”

那幾個散修聽到這女子幫他們求情,頓時一喜。可惜喜不過半秒,又聽她說:“讓他們跪下磕三個響頭,就把他們放了吧。”

吳銘:“……”

這也夠狠的。

方縱問吳銘:“怎麽說。”

“就這樣吧。”

要坐岷江大佛的位置,需要積攢功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跪下磕頭,道歉認錯就行了,沒必要斬盡殺絕。

吳銘話一說完,方縱和蕭遙同時釋放靈壓。

兩股強戾的靈壓一同壓下,那幾人別說下跪認錯,整個身子都被壓到土裏,埋了半截。

孫閑玉拍拍心口,嘖了幾聲,小心翼翼掂起腳尖繞過他們,似是怕踩到什麽垃圾。

嘴裏還小聲嘀咕:“這也太狠,鋪地的石板都給壓壞了。附近的居民還要花錢換新石板。”

吳銘:“……”

這孫閑玉站哪一方的?

孫閑玉越過陷在道路裏的散修,在吳銘身邊站定。

吳銘問:“你為何一個人在這?”

“我和幾位同門一起巡查,走入巷口,不小心迷路。這裏面的道路錯綜覆雜,我不知道怎麽就走這兒來了。”

吳銘方才在樓上,看下面的巷道,確實有點像迷宮。

不是本處居民,初次來此很容易迷路。

他道:“走吧,我們把你送到大路口。”

大路上人多,散修不敢輕易生事。

“你不是正在吃午飯?”方縱語氣略有些不滿,擡頭望向隔著幾道巷道的酒樓。

從此處能清楚看到他們的那間包廂,窗戶大開。

吳銘本來正吃著菜,見孫閑玉被散修纏上,遽然跳下來的。

“菜涼了不好吃,快些回去。”

方縱轉向孫閑玉,給她指路:“直走,下個路口轉右,再下個路口轉左,再直走就能回到大路。”

他們回了包廂也能看到她,出不了事。

孫閑玉點頭:“記住了。”

隨後幾步走到路口——轉向了左。

吳銘:“……方向反了。”

難怪會和同伴走散。

三人飛回包廂,接著吃飯,順便看孫閑玉找路。

她左走,右走,幾乎把每條巷道都饒了一遍,才終於離開居民區,回到大路上。

吳銘搖搖頭。

這人這麽差的方向感,肯定不能修習陣道。

吃完飯,三人離開酒樓,繼續在江州城裏逛。

吳銘要找“影局”,購買靈影戲。

蕭遙要購買調味料和食譜——他不會回仙宗後即刻學習做新菜,畢竟這段時間,他廢寢忘食地修行,想要突破的心比誰都急切,不會把時間花費在做菜上面。

但有備無患,這次回宗,下一次下界不知幾年後。

方縱則是各處打聽江州美食。

又逛了一座坊市,吳銘好不容易問到一家影局,興致沖沖前往。因為距離遠,坐了一個多時辰的車才到。

可惜毫無收獲。

一開始,人家不賣。

影局的人說:“靈影戲按場次收費,看一場收一場的錢,我們的戲本怎麽可能賣。”

別人的戲臺拿去放了,那不是給自己增加了對手,減少了收入嗎?

吳銘說自己不是江州人,他們的戲臺離這兒遠著,影響不到這裏的生意。

又拿出大量金銀,甚至靈石。

影局的人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才答應賣給他。

然而到試看的時候,又發現了大問題。

這戲根本就不行。

故事無聊透頂不說,演的還差。

別說付靈石,就算免費讓他看,他都嫌浪費時間。

而且這一家,雖然跟風把名字改成“影局”,實際和以前的戲班根本沒兩樣。

難怪外面的戲臺下一個觀眾也沒有。

戲班班主心裏有點不服氣,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兩年時興的靈影戲,都是那些全國聞名的大戲班制作。”

“那些大戲班,別說我們南陳,就是東唐,西周,北魏……整個東洲數不出幾個。江州城裏沒有,只有京城才有。”

“演戲的,都是名角兒,那都是能在皇帝跟前唱一段的。我們這些小戲班的人,怎麽能和他們比。”

劇本由名家所寫,演戲的都是最頂級的角兒,布景,道具,全都一流,當然好看啦。

那種高水準,一般的小戲班,根本拍不出來。

那沒辦法了。

這種品質的靈影戲,帶回仙宗也沒用。

沒人願意花錢看不說,會砸了戲臺的口碑。

吳銘不願買,只花了幾個靈石,讓戲班班主想辦法幫他聯系大戲班——畢竟同行,再怎麽有點人脈。

離開戲班,吳銘又去了書局。

他退而求其次,買了幾打書帶回去。

宗門內愛看書的人也多。

但這幾年,因為那個筆名“妙筆仙”的人,寫的那本《清風弄月》盛行,搞得弟子們跟風,仿冒她的名號寫了各種版本的《清風弄月》,很少有人再去寫別的故事類型。

縱使如此,修士大部分時間都用於修行或宗門差事,《清風弄月》要好幾個月,甚至一年才能出一本新的。

凡間則不同,文化比玄門更昌盛,各種類型的話本都比玄門多。

只不過這些書籍印刷過於方便,隨手可得。賣點銀子可以,沒人願意用靈石買。

帶回仙宗,算作給同門的小禮物,讓錦初那些還不太適應仙門的人打發點時間。

三人在江州城內逛市集,還沒去幾個地方,就已用了三日。

他們在城裏東南西北四處走動,但總會去同一家酒樓吃飯。

方縱說,連續一段時間,去同一家酒樓,同一間包廂,直到把所有菜品都嘗一遍,是吳銘的習慣。

吳銘沒有這樣的習慣,他離開老宅,去到仙門,也才不到兩年,都沒怎麽去過凡塵市井。

然而聽方縱這麽說,又覺得,這是他的行事做派。

倘若往後能隨時來往凡間城鎮,他定會這麽做。

方縱比尚未謀面的親爹還了解他,細思極恐。

這一日,三人又在這間包廂裏吃飯。

吳銘依舊看向樓外的民居巷道,一個眼熟的身影進入視線。

又是孫閑玉?

她怎麽又一個人在這兒?

吳銘覺得奇怪,便一直看著她,在七彎八繞的巷道裏鬼打墻似地亂竄。

他的視線一直跟著孫閑玉,沒過一會,方縱不開心了。

“她又迷路?”方縱嘖聲道,“一直圍著一個地方繞圈,繞到天黑都出不去。”

吳銘真有可能看她一整個下午。

“我下去告訴她怎麽走。”

方縱說完,單手扶著窗欞一躍,直接從樓上飛降到孫閑玉身後。

吳銘跟著下去,蕭遙見了,也緊跟著他飛出。

孫閑玉在幾條巷道圍成的回字形裏繞圈,聽到背後動靜,立馬轉身。

見到這三人,臉色微微一變:“你們……方少主,你們怎麽又在這裏?”

方縱:“這話該我問你。”

吳銘朝她一笑:“我們在酒樓吃飯,又看到你了。”

“你又和他們走散了?小心又被那群散修盯上。”

“不是走散,我自己到這兒來的。”孫閑玉解釋,“那日我回去後才發現,身上的吊墜不見了。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就想是不是落在了這裏。”

“所以你今日特意來找?”

“嗯。不過走了一圈沒找到,或許掉在了別處。”

“很貴重?需要我們幫忙嗎?”

“那倒不用。並非什麽貴重物品,只是個小物件。不過那是我在入仙門以前就一直帶著的,好多年了,有些感情。”張閑玉聳肩,“能找到固然好,找不到,只能說明,我和它塵緣已盡。”

道法自然,一切隨緣,不強求。

“你們還在吃飯吧?不用理會我,我再找找,過會就離開。”

既如此,吳銘朝她一頷首,飛回酒樓。

方縱走前給她指路:“直走,路口轉左就能出去。”

別只在這一片繞圈。路過的凡人見了,真以為鬼打墻呢。

回到包廂,再往下看,孫閑玉果然很快離去。

蕭遙平淡道:“這一回她沒迷路。”

方縱:“在這裏繞這麽久,是我,地圖都能畫出來。”

他恨了一眼吳銘,“人都走了,還看。”

吳銘:“……”

男人的競爭心,不可理喻。

“你們不覺得,她的舉動不太協調?感覺有點奇怪?”

蕭遙仔細回憶片刻,搖頭:“我沒看出來。她的解釋符合常理。”

方縱:“我也沒看出來。”

他用筷子敲了一下瓷碗邊緣,“別想了,吃你的。”

吳銘:“……哦。”

吃完飯,三人又去往新的一處坊市。

***

時臨黃昏,斜陽西沈,天地間彌漫著淡淡的暮色。

孫閑玉回到客棧,穿過走廊,來到房間門口。

她掃了一眼門牌:“咦?”

“怎麽了?”背後傳來一道清越嗓音,“走錯了?”

孫閑玉回頭:“吳師弟。”

吳銘笑問:“怎麽不進房?”

“走錯了,這間不是我住的房間。”

“你沒走錯。掃除的人不小心把門牌掛錯了。這是你的房間。”

這座客棧是傳統的八角塔形建築。走廊是個連通的圓形,從樓梯口上來,左走右走都能通到房間。

吳銘意味深長:“你方向感不是挺好的嗎?”

倘若不是憑著自己的感覺,只跟著門牌號走,不可能走錯。

她沒看門牌,憑著方向感,走了正確的距離之後,才發現門牌號錯了。

孫閑玉沒做聲。

吳銘朝他伸出手,手中捏著一個物件:“這是你弄丟的吊墜嗎?我在那個巷道裏找到的。”

“不是。”

“它在我手裏握著,你都看不到,你怎麽知道不是。”

“它的掛繩不是露在外面?看一眼就知道。我的那個吊墜掛繩已經很舊,所以才會斷掉。”

“原來如此,”吳銘一笑,“之前沒見到你人,我以為是你掉的,還拿著它去問了和你一同巡查的同伴。”

“可她們都不知道,你掉了東西。”

孫閑玉:“我本來就沒給她們說過。掉了個掛墜,沒必要逢人就說,弄得人盡皆知吧。”

吳銘:“我在詢問吊墜的時候,順便問了一句。她們說,那一日並非你在巡查時走散。你們巡查完後,各自行動。

你是自己單獨去的那片民居。更奇怪的是,你們那日巡查的地方,根本不在附近。”

他笑問:“為什麽?你為何要去那裏?那地兒又不是什麽可以閑逛的市集。”

“你不但騙我們,說巡查時和同伴走散了,又故意裝出沒有方向感,犯迷糊走錯路的模樣。那一日,你把每條巷道都走了一遍,其實是在記路吧。”

“今日,你又去了一次,一直圍著一個地方打轉。我們出現在你背後,你聽到動靜轉頭,表情最初是喜悅,見是我們之後,即刻改變。你知道我們也在此,忽然就不迷路了,急速離開。”

他篤定道:“你確實是在那裏找什麽東西,但絕非胡亂編造出來,誆騙我們的吊墜。”

“說吧,你究竟在做什麽。”

斜陽最後的餘光從露臺外射入,照在吳銘的側臉上,精致的眉眼染上一層霞紅,艷麗無比,卻又因眼眸中的鋒光,顯出幾分令人心驚的危險。

孫閑玉咽下一口唾沫,思忖片刻,舉手投降:“我說!”

“但我給你說了,你能別告訴方少主嗎?”

“為什麽?”

“他和我們又不一樣。他是天樞峰少峰主。萬一他知道了,一個不高興,那我不就死定了。你想謀財害命嗎!”

吳銘:“……”

你有多少錢值得我圖謀??

“你先告訴我什麽事。”

孫閑玉嘆氣:“我老實交代。坦白從寬知道嗎。”

吳銘:“……知道。”

“你聽說過四海盟嗎?”

吳銘正打算說“知道”,他還沒開口,孫閑玉已經搶話:“你肯定聽說過。你和我們一樣,都是內門弟子。內門弟子都是凡人家庭出身,在民間待了十幾二十年,怎麽可能不知道四海盟。”

“只有那些不接地氣的世家公子,門派小姐,才會不知道。”

話都被對方說完了,吳銘無話可說。

“那你知道,”孫閑玉壓低聲音,“很多內門弟子,都隱藏宗門弟子身份,裝成散修加入四海盟嗎?”

“昊天散修數量眾多,遍布東洲各處。四海盟散修在許多城鎮裏都開設了修士交易的市集。江州也有。但仙市在哪兒,只有四海盟的人才知道。”

這件事吳銘也十分清楚。

只要加入四海盟,就能得到一個四海印,上面會顯示市集的地點。

仙門弟子就為了去這個市集,也得弄個四海印。

他道:“我知道。”

“知道你不早說,”孫閑玉撇嘴,“還要我給你解釋,你玩我呢。”

吳銘:“……”

“你既然都知道,那就好說了。”孫閑玉道,“我想去修士的市集,找找有沒有可用的法器或者法術秘籍。”

“仙宗太不是東西,好的東西只給入室弟子,我們這些內門看一眼都不行。”

她忿忿不平:“看一眼又不會壞。你說氣不氣。要是哪天我得到了什麽秘法,我一定印它個十萬八萬的,從天上撒下來,內門弟子人手一份,誰都能看能學。”

吳銘心道:你哪天真得到了厲害的秘法,就不會這麽說了。

定然也只自己學,不會輕易傳授給別人。

但嘴上說:“志向遠大。”

孫閑玉繼續道:“要去市集,就得加入四海盟。可我不知道怎麽才能加入,不只能去找四海盟的人問了嘛。”

“問題是我也不知道哪些散修是四海盟的,但我猜,那些地頭蛇肯定有門路。”

吳銘:“所以,你特意去那些小巷,想以仙門弟子的身份,引出四海盟的人,然後問他們怎麽加入?”

“沒錯,就是這樣。那天已經有散修出現了,”孫閑玉攤手,“可惜你們出現,我不好問了。”

所以她才慌稱自己和同伴走散。

“我今日又去,想找他們,一直在那一段打轉,希望能引他們出來。誰知道你們又在。那我沒辦法,只能走啦。”

前因後果吳銘了解了,但——

他疑惑:“為什麽不能讓方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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