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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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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第 33 章

修士築基過雷劫時, 若仙骨或道體被天雷損傷未能及時修覆,基體築成後,這傷會永留道體之上, 無法治愈。

倘若不幸缺手斷腿,那就只能當個殘疾修士,沒有任何補救的辦法。

但有另一種解決方法——散去道體, 還骨凡胎。這樣便能用生死肉骨的丹藥治好天劫帶來的傷。等身體長好後, 再重新築一次基。

從築基還骨凡胎, 就需要用到還骨丹。

然而還骨丹極其稀少,市面上難見。煉制此丹需要用到十分稀有的高階藥材,而這些稀有藥材,可以煉制金丹期的丹藥。

成本很高,卻僅是“天地玄黃”四階中底層的黃階,品階很低。

尋常修士用不起, 天賦高的用不上。

一般只有富貴豪族專程請丹修煉制,給自己家不成器的傻兒子用。

“我……擔心你築基不順利,”蕭遙靦腆道,“所以想著煉制一顆, 萬一……”

萬一吳銘不幸成了缺手斷腿的殘廢, 還有一次補救的機會。

吳銘扶了扶額頭:“……謝了。”

還有, “你藥材哪兒來的?”

蕭遙才入仙宗, 就能得到那些高級的稀有藥材了?

“試煉谷裏。”蕭遙道, “我們不是在樹林裏找到一枝金線重樓嗎。我去抓兔子的時候, 也看到一些靈草, 就順手采了。”

他抓兔子, 抓鹿,找食物做飯的途中, 也順手扯了幾顆靈草,就這麽湊夠了煉丹需要的藥。

那枝金線重樓他原本就打算送給吳銘,吳銘沒收。如今用來給他煉成丹藥。

吳銘心情覆雜。那麽稀有的金線重樓,被煉成了沒多大作用的還骨丹。

暴殄天物。

“我築基很順利,沒有外傷,也沒留下什麽暗傷。”吳銘擺了擺手,“你自己收好吧。以後拿去換錢。”

他們都用不上,看以後能不能遇到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了。

吳銘築基一切順利,蕭遙滿心喜悅。但吳銘不收他的東西,他又十分沮喪。

他垂著嘴角,悶聲悶氣說了一聲“哦”,將還骨丹收了起來。

吳銘:“……”

看這表情委屈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蕭遙怎麽了呢!

“那個,”他如同哄孩童一般,哄對方高興:“你往後修行時,缺點什麽靈石,藥材,法器之類,可以告訴我,我能幫你想辦法。”

蕭遙除了劍和術,音丹器都有涉獵,如要一並修習,需要耗費許多材料。

不像他,只修劍和陣,一把劍,一些陣材足矣。

蕭遙只是一個初入仙門的修士,沒多少家當。

而他管理著天權峰的所有財物。

雖然霖雨道君說那些東西他可以隨意取用,但他不會隨意取用。畢竟那是天權峰的財物,並非他的私物。

不過,幫著霖雨道君打理天權峰,他出那麽大力,該得的報酬,該領的月列,他一分也不會少拿!

聽到吳銘的話,蕭遙的嘴角總算開始朝上,垂得沒那麽厲害。

剛想開口再說點什麽,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誒!吳兄!蕭兄也在!”

李麟手裏轉著折扇,神情瀟灑地出現在山門,身旁還跟著薛懷信。

“好巧!”李麟道,“我來看看大家築基的情況,路上正好遇到薛兄。”

“此刻來到山門,不僅吳兄在,蕭兄也在。”

“今日這麽湊巧,大家都在,我也無需再一座山一座山的跑。”他自信十足,“這就是天命之人的運氣!福星高照,萬事亨通!”

對於李麟“自己是主角”的言論,薛懷信見怪不怪。他說是,那就是吧。

薛懷信走到吳銘身邊,問他:“破境可還順利?”

將人仔細打量一番,見無明顯外傷,又說:“可有留下暗傷?我這裏有些丹藥……”

“不必。”吳銘道:“我毫發無傷。你們呢?”

“一切順當。”

薛懷信和李麟也順利築基。他倆修為都不弱,都直達築基高階。

“我就說吧,”李麟折扇一甩,“我是主角,有天道庇護。你們和我相識,便成為重要角色,也有了氣運。”

“往後繼續跟著我,咱們一起闖蕩天下,必能成就一番大業。”

真主角吳銘面色平靜:“嗯。好。”

“不過話說回來,”李麟砸嘴,“那天雷打在身上,真是疼啊。比預想中的還要疼十倍百倍。”

幾人都是第一次過天劫,心中頗有感概,聊起了挨雷劈時的心得。

李麟用法陣抵禦了前十道威力小一些的,留著力氣硬抗了後面二十六道雷火。

薛懷信和他一樣的策略,比李麟多抗了一道。

吳銘:“我扛了……三十幾道。”

霖雨道君幫他擋住了六道天雷的威力,但仍有電流竄過他,這個“幾”,沒人知曉該怎麽算。

天雷劈到後面,修士們大多意識模糊,很多人已經無心無力去數自己究竟被劈了多少次。

吳銘這個含混不清的三十幾,二人也沒太在意。

三人說完,輪到蕭遙。

他語氣十分淡漠:“三十六。”

方才還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三個人,霎時沈默。

蕭遙肉身硬抗下了全部三十六道雷劫。

空氣安靜了好大一會。

良久,李麟扭過頭,似如沒聽見他的話,此處也沒他這個人,暗戳戳地將四個人圍成的交流圈縮小到了三個:

“過了第一道坎,仙身初成,接下來的目標就是結丹。”

吳銘也無視了蕭遙,接著李麟的話說:“結丹比築基難多了。”

從煉氣到築基,只需修為圓滿。

要想結丹,除了修為,更要道心。

道心這東西,朝簡單說,就是修士所求的道。

有人愛財,有人好色,有人慕權,有人嗜殺,有人喜書,有人愛畫,有人想為天下開創太平盛世,有人只想閑雲野鶴,自在逍遙。

這些心中所求,便是“道”。

修士走自己的“道”,一路磨礪心志,鑄就道心。

可惜道理簡單,如何磨礪,怎麽才算心境圓滿,沒人能給出明確的答案。

有人的道心圓滿是“斬執”,有人是“破念”,有人則是“得償所願”。

大道無形,大道無情,大道無名(*)。每個人的道心都不同,只能靠自己去尋求,自己去打磨,自己去參悟。

修為易滿,道心難鑄。

心境不滿,便無法破境。卡在這一難關結不了丹,五百年壽數一盡,就只能死亡。

十個築基修士裏,僅一兩個可以結丹。

“以我的性格,大概是走恣意瀟灑的逍遙道,或者紅塵道。”李麟自我剖析,“吳兄估計和我差不多。”

“蕭兄……”他剛念出名字,想起他們還在集體無視他,又扭過了頭。

蕭遙這樣的,大概是殺戮道,或者清靜道,無情道。

至於薛懷信,李麟想了想,感覺完全判斷不出來。

薛懷信也尚不清楚適合自己的道,只能說:“慢慢尋找吧。”

修士一輩子,都在問天,尋道,找機緣。

何時能夠鑄出道心,只能看各自造化。

幾人閑談了大半天,日近晌午,便各自告辭回自己的山門。

仙途不易,光陰寸金,須得爭分奪秒地修行。

吳銘剛回天權峰頂,腳步還沒站穩,又有弟子告訴他:又有人來找。

他只得轉身,再次去往山門。

找他的人是方縱。

方縱一見他就問:“如何,破境可順利?”

方縱高出吳銘一個大境界,靈識一掃,便能探查出他的身體和修為情況。

“不錯,築基即巔峰。身上也沒留下什麽暗傷。”他放心道,“我給你準備的那些傷藥,看來用不上了。”

又是丹藥。

吳銘有點無語:“我是那種看起來就很弱,一定會失敗的樣子嗎?”

“不是強弱的問題。”方縱語氣平淡,言辭卻很鄭重,“縱使我相信你很強,能結丹甚至結嬰,但你遇到任何情況,哪怕只是一點小事,我仍會擔心。”

“我擔心,是因為你在我心上。”

在心上,便一定會關心,會擔心。

吳銘無言以對。說的好有道理。

“不過,”方縱又說,“你確實看起來很弱。你太瘦了,身形單薄的跟弱風扶柳的女子差不多。你怎麽不築一個強壯一點的道體?”

修士築基後,道體和原來的凡胎相比,可能容光煥發,氣質差異很大,但相貌和身形一般不會有太大變化。

想要返老還童,性別變換,或者改換身形容貌,需要特殊的功法。

改形換貌的特殊功法,吳銘一個都不會。

何況他也沒覺得自己的身形問題很大。他確實天生骨骼細瘦,這能怪他?

他振振有詞:“你不懂,這叫精悍。”

方縱哼了一聲,顯然不以為然。

“不過也是,這樣的身段和相貌,能讓魅惑之術的效果更上一層。”

如此艷色,即便不下咒,光靠臉都能魅惑不少人。

吳銘:“……你身上的法咒,還沒解?”

方縱有點心煩:“不然我為何來看望你。”

“天時的第二日我就來過一次,他們說你在沈睡休養。今早才聽人說你醒了。”

“那個下咒的人,你想到是誰沒?”

吳銘搖頭。他雜務一大堆,根本顧不過來。這事都被排到不知多少位之後。

方縱皺眉:“這魅惑之術,詭異非常。不僅術法強勁,令人無法抵禦,還完全找不到施術的痕跡,想解咒,根本無從下手。”

吳銘微詫:沒有施術痕跡?

“不僅我自己探查不到,”方縱道,“連我叔父都探查不出來。”

方縱的叔父乃天樞峰峰主——上林仙宗僅次於霖雨道君的第二個元嬰劍修。

吳銘:“會否因為天樞峰主對術法一道並不擅長?”

方縱斜了他一眼:“劍修雖不擅長術法之道,對靈氣的感知卻是一流。”

縱使不知是何術法,劍修的靈感比許多法修都強。誰的身上有沒有施術的痕跡,劍修很容易感知出來。

一個高階的元嬰劍修都沒感知出術法的存在,這說明:施術人的道行極高,可能在化神境。或者,這道術法另有詭譎之處。

昊天沒有化神真君,那只能是:這一術法堪稱神通,十分特異。

吳銘這邊沒頭緒,方縱自己又解不了,他嘆了口氣:“我想辦法,讓那幾個法修峰主幫我看看。”

“不過得等機會,畢竟不能直接說。”

吳銘:“不能直接說?”

為什麽?

方縱用一種“你傻呀”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當然不能讓叔父知曉,中了你的魅惑之術。否則你可知什麽後果。”

自己的愛侄中了這種邪術,無論吳銘是否知情,天樞峰主都會即刻將他問罪。

那些久居高位的元嬰尊者,同一個剛入門的新弟子,可沒什麽道理可講。

方縱也只能編一些“最近身體感覺有些不適,經脈不暢,真氣郁積”的借口,讓對方幫忙查探梳理。

他因為中咒對吳銘生情,即便明知是虛假的感情,也很難抵禦術法對心念的控制,不忍心看到吳銘被處置。

“而且我懷疑,”方縱繼續,“這魅惑之術不只我一個人中。”

“此話怎講?”

“我聽說了一些你和霖雨道君的傳聞,你不覺得,他那樣的舉動,也很像中了和你有關的魅惑之術嗎?”

“你是說,他突然出關,執意收我為徒一事?”吳銘搖頭,“不是。此事另有緣由。”

他最初也曾疑惑過,但很快明白了真正原因。

霖雨道君不知從哪聽說了試煉谷一事,看出他身具王佐之才,因此招他成為天權峰門下,幫助自己壯大天權峰。

方縱沈吟片刻:“霖雨道君待你如何?”

吳銘:“還行吧。”

畢竟需要自己這個“得力幹將”,霖雨待他比旁人好出許多。

“即便如此,”方縱正色警告,“你也要小心這個人,切勿對他太過信任。”

吳銘雙眸一縮:“這話又怎麽說?”

方縱:“他是個劍修,你一定清楚,劍修的道心為何。”

“劍修大都好戰,好勝,鬥爭心極強。霖雨道君那樣的人,但凡看中什麽東西,不到手誓不罷休。而且他一定會有極強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說不定心性還十分偏執。”

劍修的爭鬥心強於其他道的修士,心性也非常堅韌,因此時常會由於過強的執念導致性格偏激。

越是厲害的劍修,越是如此。

吳銘點點頭:“我明白。”

霖雨道君一出現,所有人的頭上似乎都懸著一把無形的利劍。誰不合他意誰就得死。

他嘴角一旦掛笑,就令人不寒而栗,連同為元嬰的宗主和各峰峰主,都要忌憚他三分。

劍修爭強好勝,執念深重易偏激,吳銘忽然好奇,問方縱:“那你呢?”

方縱也是個實力強勁的劍修。

方縱毫不掩飾,坦然道:“我當然也是如此。”

“所以,”他氣勢凜冽地放出狠話,“等找到對我下咒的那個人,我非把他碎屍萬段不可。”

吳銘拍了拍手臂上的冷栗,心道:幸好和自己無關。

驀地又想到一個疑問:“你會算賬嗎?”

“?”方縱疑惑,“什麽?”

“算賬,做賬本。你算術好嗎?”

“我去弄那個幹嘛?”方縱好笑道,“我這不有你嗎?”

吳銘常掛嘴邊的笑容倏然消失。

“我有你”這句話霖雨道君也曾說過。

但霖雨需要他的才能,而且他也確確實實在幫霖雨做事,所以霖雨這麽說,聽起來並不奇怪。

可方縱突然冒出這麽一句,他自己無心,吳銘卻覺得異常違和。

——只可能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方縱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問題是從來沒有過。

下咒操控方縱意念的人,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二人說完話,吳銘轉身就要回山。

“等等,”方縱叫住他,遞給他一個油紙袋。紙袋特意施了術法保溫,過了這麽幾個時辰,依舊冒著絲絲熱氣。

“你把這個忘了。”方縱略帶抱怨,“你想吃熱食,又控制我心念,讓我替你跑腿排隊。”

“你這麽喜愛人間煙火,”他有點鄙夷,又覺得好笑,“一定是走紅塵道。”

咒法不是吳銘下的,但他沒有拒絕,伸手接過。

或許方縱說的對。

他會走和凡人無異,喜怒哀樂皆隨心的紅塵道。

……

吳銘收了方縱給的吃食後,走回天權峰初具雛形的大殿。

霖雨道君站在大殿廣場上,看樣子像是在等他。

見他回來,淡笑著問了一句:“不在房裏繼續躺了?”

吳銘瞬間感覺後頸有點涼。

“既然不睡了,”霖雨道,“從明日開始,跟著我一起練劍。”

他伸手將一冊遞到吳銘面前:“這本劍譜你拿著,待會回房,有空多看看。”

吳銘接過來一看,封皮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霖雨劍。

字體工整,神韻蒼勁——霖雨道君的字跡。

霖雨劍是霖雨道君的成名絕技,他的道號正是來源於此。

“霖雨劍是我自創的劍法,這本劍譜是我自己編的。”

書中的墨字還很新,一看便知,這兩天才寫成。

吳銘驚詫:“你不是說,不要我繼承道統?而且我也不是劍修。”

“是不用,不是不要。我知道你不是劍修,凝不了劍意。霖雨劍不用你來傳承,但我從未說過不教你。”

“而且,”霖雨道君傲然道,“自創劍法雖沒有品階,但霖雨劍的威力,我不說,你肯定也聽過。”

“即便凝不出劍意,你把劍招學精,憑著它的劍氣,照樣橫掃元嬰以下。”

霖雨劍法才出世不到二百年,只有他一人會,此前連本劍譜都沒有,因此玄門沒有為其評定品階。

然所有人都會承認,若要定上一個品階,霖雨劍必定是最高的天階上品。

“此前你全力為築基做準備,所以我不提別的事。從明日開始,你正式跟隨我修行。”霖雨嘴角微微一揚,“我們慢慢來。”

吳銘帶著一背的寒顫回到房間,躺到床上翻開劍譜。

因是自創,不似那些流傳已久的劍法,有一套經過長年總結,精心修改的凝練口訣。

與其說是劍法,更像霖雨道君自己用劍的經驗和心得。

——本來也是這幾日他才編寫出來的。

但其內容非常細致,附有不少註解,宛如一本詳盡的練劍指南,甚至還畫了線條簡單的小人。

當然,看的時候必須刻意忽略每個小人頭上那一筆向上彎曲的,似如嘴唇的詭異笑臉。

俗語有雲: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玄門傳道,只有師長快要死了,在臨死前急於找人繼承道統,才會一下子將畢生絕學傾囊相授。

宗門傳授道法,那都是要考驗品格,考驗心性的。

徒弟入門,先從最基礎的,最簡單的功課學起。等經過了師門的考驗,才會正式傳授本門道法。

這種考驗期,通常三年起步。傳授的道法,也是一招一式的教。一招過後,間隔很久才傳授下一招。

吳銘剛築基,入天權峰門下也才三個月,霖雨道君就直接將整套劍譜給他。

一點不擔心,他是別的門派派來的奸細,拿到劍譜後即刻叛逃嗎?

吳銘心情略有些覆雜,在快速掃視完整套劍法之後,就加重到十分覆雜。

霖雨道君說,即便並非劍修,把霖雨劍練精,憑劍氣就能橫掃元嬰以下,同階無敵。

他是昊天排名第一的劍修,他的劍法確實有這個威力。

然而對吳銘來說,行不通。

霖雨劍的劍意和他相斥。

他的劍以迅捷,輕靈見長,他的性格和體格,也只適合以速制敵的快劍,不能同人比拼力氣。

霖雨劍的劍心劍意則如雨水一樣,意在綿長,無處不至,講究一個剛柔並濟,以柔克剛。

除了“暴風急雨”這一招二十七式是快劍,其他的劍招,大多比拼耐力,需要勁力和韌力,對他來說根本不適合。

就算把所有招式練得爐火純青,他使出來,威力也會大打折扣,發揮不到五成。

翻完最後一頁,吳銘將劍譜合上,放入乾坤袋中。

他腦中自帶秘法傳承的劍招,雖沒有劍修的劍法那樣巨大的威能,但卻最適合他的劍心。

這霖雨劍,他不打算修習。

他要把時間和精力用在修習自己的家傳劍法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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