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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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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這人有病!游泳還戴面具。

拓跋真瞪著他,大腦飛快的轉動。他只知道聯軍統帥是戴面具的,還有其他人嗎?大熱天戴著面具不悶嗎?

還是說這個就是聯軍統帥?聯軍統帥一個人跑這山溝溝裏游野泳?

姚悅也在沈默的觀察他。

這個岸邊的男人有一張驚艷眾人的臉,他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男人。最要命的是他還有一付完美的身材,被他打濕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美好的肉體若隱若現....

若能把手放上去,會是怎樣的舒服?

他垂眼看著,竟舍不得離開,心怦怦的跳得飛快,沈寂了大半年的欲望突然蘇醒,從未有過的渴望湧上心頭,這個渴望從來沒出現在他的妻子身上。

他卻在渴望這個男人!想把他按在身下,狠狠的刺穿他,操控他的情欲讓他哭泣,從此眼裏只有他.....

姚悅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

拓跋真很警惕,向後退了一步。

兩人對視著,目光糾纏。

最後還是姚悅退讓了,他深深望了一眼拓跋身,轉身朝瀑布那頭走去。

“等等.....”身後卻傳來了那個男人驚訝的聲音。隨後聽見一陣急切的趟水聲,一只修長細膩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別走。”男人急促道。

姚悅僵硬的站在那裏,根本不敢轉身。就這麽簡單的觸碰,他下身已經硬成鐵,叫囂著要發洩。

這個男人比他想像的影響還要大。

男人修長的手指小心劃在他背上,帶來陣陣酥麻顫立,每塊肌膚都迫不及待的想要這個陌生人的觸碰。

“還痛嗎?”男人輕柔的問著,聲音似乎還帶著水汽。

姚悅強忍著欲望,一句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都好了,有什麽痛的。打仗能不受傷?還有人比我受傷更嚴重,我至少沒缺胳膊缺腿,還撿了條命回來.....”

男人聞言,低低笑了:“一模一樣的話,朱蘇你還是沒變。“

本來沈浸在旖旎中的姚悅,頓時被這一聲朱蘇澆得一頭冷水,這個男人是把他當成別人。身後的男人伸手抱住他,擡起了一條腿,在他腰間慢慢摩擦,輕輕的呼吸聲拂過他的脖

頸,在他耳邊低低道:“哥......真兒很想你!”

姚悅:“.......”

一股無名怒氣升了起來,難道這個人就這麽放蕩嗎?隨便都能跟人上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生氣,明明他不認識這個人。這個人的一舉一動又關他什麽事?!可是心裏怒火中燒,恨不得把這個男人藏起來,藏到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他的一顰一笑只能給他看,他的一舉一動只能放在他身上。

姚悅毫不留情的拽下身上這雙手,冷冷的轉過身:“這位兄臺,請自重!”

“......”

拓跋真臉色慘白,這句普普通通的話語如同尖刀,狠狠地紮進他心裏,把他的心中僥幸踐踏的一無是處。

他呆立在姚悅面前,眼睛有霧氣在翻滾,他拼命忍著不讓它落下。緊緊盯著姚悅的眼睛,期望從裏面扒出一點點回憶。

可惜這雙眼睛幹凈清晰,沒有一絲對他殘存的餘念。

姚悅沒有再看他,而是越過他,淌水上岸,徑顧穿起衣服。他的衣物是秦服,但也不好說,大鄭邊境也不少人喜歡穿秦服。

這時天上飛來一只雀鴿,盤旋了幾圈,本來想沖到拓跋真這的。突然轉了一個彎,落到姚悅肩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歡喜極了。

姚悅:“......”

拓跋真:“......”

後面眾侍衛:“......”

這雀鴿是朱蘇一手訓練出來專門送信的,很認人。原來只認朱蘇,後來拓跋真跟朱蘇在一起,久而久之,身上有朱蘇的味道,這傻鳥才開始勉為其難的認拓跋真為主人。

姚悅皺了皺了眉頭,不欲理它。但這只傻鳥實在是熱情了,一個勁圍著他轉,還不時展翅抖幾下,好似高興的跳舞。

四周的侍衛呆若木雞的看著這只破鳥。

姚悅可沒心思陪它玩,一把抓住它,用力朝河中甩了過來。

拓跋真本能伸手一擋,傻鳥頓時撞擊在他手上,被撞的頭冒金星,昏了過去。

姚悅穿好了衣服,翻身上馬。臨行前又望了一眼拓跋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徑直騎馬走了。

等他一走,方才驚呆了的侍衛全圍了過來。

“陛下,那是太尉嗎?”孫濤尤為激動。

拓跋真眼神一暗:“是他....但他好像失憶了,原來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一看到他後面被火箭灼燒的背,拓跋真就認出來了,這傷還是那年朱蘇去火燒慕容垂時留下的。兩人同床共枕多年,朱蘇身上哪個細節,他都一清二楚。

本來還有一絲懷疑,看到這只破鳥表現後,他百分百的肯定了。

拓跋真望著遠去的男人,咪起了眼:“傳令下去,搜查這個戴面具的男人,我要知道他現在的身份。”還有,是誰幹的好事?讓大鄭國的太尉失憶,是何居心?

有侍衛領命而去。孫濤抽出鳥腿上系著的密件,遞給拓跋真。

拓跋真打開一看,上面寫著:聯軍內部不和,聯軍統帥姚悅扇了離幹部落赫連勃勃的耳光。

赫連勃勃?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朕在京城四處搜索你不到,原來你是離幹部落的,咱們走著瞧。

他擡起頭,帶著眷戀,望著遠去人的背影:朱蘇,你失憶了沒關系,大不了咱們重新來過,這次我追你。

......

姚悅悶悶不樂的回到住地,天色已黑。營帳門口,餘烈正等著他。一見他回來,趕緊的迎了上來:“將軍!”

“什麽事?”他心不在焉的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餘烈跟在後面進來:“剛剛世子寫信過來了,說他已經出發,再過十日會能到這,奉皇帝之命叩賞三軍,另外還有一封信是單獨給將軍的......”

姚悅面無表情,什麽反應也沒有,坐在那裏直勾勾的盯著外面。

“將軍,將軍.....”餘烈不知所然,小心的叫著。

半響,才見姚悅把頭轉了過來:“信給我吧,那個....鄭國皇帝長什麽樣的?你知道嗎?”

先前好像聽見那幾人是喊他陛下。長的這番妖孽,除了以貌美著稱的拓跋真還有誰呢?

餘烈顯然也沒見過,他撓了撓頭,絞盡腦汁:“屬下只看過他的畫相,沒見過真人,據說真人比畫相還要好看。屬下倒是見過朱蘇.....真是可惜啊,那麽厲害的人,居然被狗皇帝幹掉了......”

“朱蘇是什麽樣的人?”姚悅放在桌下的雙手握成拳。

他清晰的聽見那個男人親呢的喊朱蘇的名字,甚至還誤以為他是朱蘇,主動伸手來抱他,顯然兩人關系不一般。正常的君臣哪會這樣,倒像是對情侶。

這個念頭一冒出,頓時臉黑了。

一股強烈的妒意瘋狂的從心裏生根發芽,竄進了他大腦裏,控制著他的五臟六肺,差點讓他氣得吐血。

餘烈沒有註意到將軍的失意,他沈在自己思緒裏:“朱蘇是個奇才,打仗很厲害,從來沒輸過。他最出名一戰,就是當年夜襲後燕慕容垂。慕容垂可是當代戰神啊,什麽時候輸過。”

“但這個朱蘇僅僅以一萬人對抗後燕五萬人,一把火就把他們燒得找不到東南西北,慕容垂氣死。後燕從此衰退,南鄭成為一方霸主。如果朱蘇還在,大鄭哪有我們進攻的份,只有稱臣的份。”

“只可惜.....唉。”餘烈對朱蘇極為佩服。想到朱蘇後來的下場,極為可惜的搖搖頭:“功高震主.....南鄭如果沒有朱蘇,那個拓跋真還能稱的了帝?呵,只能說他命好,有朱蘇給他賣命。”

姚悅想了想剛剛那男人的反應,朱蘇絕不可能是被拓跋真殺了,必定另有蹊蹺。世人以訛傳訛,越傳越離譜。

“朱蘇人長的是什麽樣?”

餘烈想了想:“那年陛下六十大壽,拓跋真派他來祝壽,屬下遠遠的見了一面,沒說過話。身高應該跟您差不多。”

他打量著姚悅,大致比劃了一下:“體型也差不多,五官很俊朗,劍眉入鬢。氣場很足,一看就是憑戰功闖出的將軍。”

而不是靠祖蔭得來的席位,這一句餘烈沒敢說出來。

姚悅沒再說什麽,揮揮手讓他下去,自己撕開信看了起來。

信中說的內容跟餘烈剛剛匯報的差不多,只是另外加一句,道莫嶸肚裏的寶寶已經八個個月了,一切安好。

奇怪的是莫嶸從來沒給他寫過一封信,都是這個大舅子時不時寫信告知他。他出征七個多月,幾乎每一封信都要提到莫嶸懷孕的事,比他老婆還積極,深怕他忘記似的。

姚悅順手把信放在燭火上燒了。他跟莫嶸第一次結合,就沒見她落紅。他常年領兵在外,這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他的,還要打個問號。

他現在心煩意亂,無法集中精力想其它事情,幹脆上床睡覺,面具被他隨手丟在床邊。

這天氣白天熱,晚上還是挺涼的。他拿毯子蒙住頭,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

他試圖想記起原來的事,一陣陣尖銳的頭痛卻竄了出來,整個大腦像是被無數根針紮,痛的難於言表,恨不得當場撞死。

他難受之極的抱著頭,死死咬著毯子,忍受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實在忍受不住時,他哆嗦著打開床頭一個盒子,拿出一顆黑色藥丸,丟進嘴裏。

他腦裏受過重擊,有淤血,導致失憶。一但用腦過度,就會導致頭疼。

這藥丸是莫宏特請宮中禦醫配的,可以緩解頭痛。

過了一刻鐘,刺痛終於消退,姚悅渾身大汗,一動也不想動。

不知不覺中,一個漂亮之極的男人被他壓在身下,他一邊熱切親吻著,一邊肆意撞擊著,嘴裏喃喃道:“真兒.....真兒.....”

男人如他所願的回應著,雙手摟著他,眼裏只有汗涔涔的他。眼角微紅,含著濕意,兩條修長的腿顫抖的。

兩人時不時唇舌交纏,興奮的不能自己。

一個重重頂身,卻頂到了墻,頭皮鈍痛起來。姚悅喘著氣,終於清醒過來,下身濕漉漉的。

“我靠,”他臉抽搐著,他在痛與欲之間,做了一個令人血脈賁張的春夢。

等氣息平穩後,他拿出鏡子,趁著月色仔細打量自己這張許久沒哂過太陽的臉,蒼白,沒有血色,陌生之極。

他憤恨的把青銅面具往地下狠狠一丟,雙唇抿的緊緊,雙手撐著頭,無聲的倚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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