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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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他這幾日夜夜做惡夢。只要晚上一閉眼,就夢見上輩子臨死的事。要麽他死了,要麽就是朱蘇死了,然後就是那瘋女人在那不停的叫喚,叫什麽赫連勃勃你對得起我嗎?

這個瘋女人,你對不起的是朕。朕寵你愛你,封你為後,一國之母,居然還下毒害朕?!你有病吧。那個所謂的赫連勃勃身份再高貴,也就是只陰溝裏的老鼠,是朕踩在腳底之人。

方才他剛小睡了一會,這個惡夢又來了,越發清晰,仿若身在其境。

瘋女人猙獰的臉離他越來越近,甚至臉上幾根汗毛都看的清。她死死掐著他的脖子,跟瘋狗一樣叫:你怎麽還不去死,你快死啊....早死早投胎,赫連才會娶我......”

他被掐的說不出話,拼命掙紮;手不知抓到了哪裏,啪一下什麽東西掉了下來,砸到了他身上,終於把他從這個瀕死的夢裏喚醒。

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打濕,心跳得極快,他將頭埋在胳膊裏,深重的絕望漫延全身。他顫抖著,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哪一輩子。

“朱蘇呢?朱蘇在哪裏?我要去見朱蘇。”拓跋真語無倫次的念叨著,幾乎魔怔了,匆匆翻身下床,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就急沖沖出門了。

他必須馬上馬上見到朱蘇,只有朱蘇鮮活的站在他面前,才知道自己還活的,沒死。

......

這個問題,拓跋真最終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床。

朱蘇會意,摟著他的陛下,跌跌撞撞倒在床上。兩人來不及脫衣,就直奔主題了。

黑暗能放大心中欲望,親吻,撫摸、進入.....這是戀人之間會做的事情;吮吸、舔試、磨擦.....無不讓熱浪高漲;火熱、滾燙、酥麻....撩人的感覺蜂擁而上,刺激的拓跋真全身都是軟的,無力的癱倒在床上,甘願永遠沈溺下去。

朱蘇對他的身體了如指掌,自然知道怎樣才能讓他舒服。

兩人顛鸞倒鳳半天,朱蘇先收了手,在他臉上蹭了蹭:“陛下,睡吧,明天還要宴請使臣呢。”他怕累到了他的陛下。

可惜拓跋真並不想睡,他只想瘋狂證實自己和朱蘇還活著,他需要靠情事來提醒自己。

他擡起眼皮,眼神如困獸,陰沈看著朱蘇。半響,他撲了過去,用牙齒一點點解開身邊人的衣物,用唇在他身上留下濕潤的痕跡,身體難耐的摩蹭著。

朱蘇哪撐的住心上人這般挑撥,輕而易舉的就再次一柱摯天了。拓跋真主動坐了上去......他輕輕的舒了口氣,迫不及待的扭動起了腰。

朱蘇沈默的望著他,強忍著情欲不動:“真兒是有什麽心事嗎?”

拓跋真此時被欲望逼的難受不能自己,極度渴望著身體被填滿。他紅著眼,惡狠狠道:“朱蘇你做不做?婆婆媽媽的,你不做我就去找別人。”

朱蘇咬牙,雙手用力掐著拓跋真的腰,聲音低啞:“陛下....天快亮了,休息下吧,臣陪你好好睡一覺。”

拓跋真瞪了他一眼,雙目含情帶水,繼續做他想做的事情,今夜他非要醉生夢死。

這麽一來二往,血氣方剛的男人哪能控制的住?朱蘇當即繳械投降,猛得一個翻身,將他的陛下緊緊壓在身下,情欲再度如火如筡漫延開來。

待到情深意濃時,拓跋真突然在朱蘇脖頸處狠狠咬了一口,直至嘴裏嘗到血惺味才松口,似乎還有濕意滴在上面。

朱蘇微微皺眉,再次急促的吻上他的唇,汗涔涔的用力勒緊他,身體如他所願兇悍的動了起來。他的動作太兇猛了,導致床板咯吱咯吱響個不停,感覺馬上就要塌了似的。

拓跋真仰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止不住的呻吟跟貓叫一般,驚若天姿之人染上情欲,如天神墜落凡塵。

朱蘇抵擋不住眼前的美色,變本加厲,只想與愛人沈醉在情海裏,日日如此,夜夜相伴,生死相依.....

管你什麽天不天明,什麽宴不宴饗,此刻讓他死在拓跋真身上,他都心甘情願。

朱蘇手法刁鉆,拓跋真被折騰的眼睛發紅。到最後,他昏昏沈沈只剩最後一個念頭:太丟人了,他又被操哭了。

如拓跋真所願,兩人激情了一夜未睡。

下床時,他的腿都是軟的,差點摔一跤。朱蘇趕緊伸手扶住他,拓跋真惱怒的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打掉他的手,匆匆穿上衣服。

朱蘇訕訕的收回手,昨夜真不能怪他啊。是他的陛下太熱情了,他又不是柳下惠,哪裏控制的住啊。

昨夜做的確實太過了,拓跋真每走一步就牽扯到某個部位,痛的腿都合不攏。朱蘇不放心,把他橫抱起來,送到馬車上,陪他一同回宮。

回到宮中,離開宴還有一會時間,拓跋真幹脆躺床上休息,雙眼通紅。

朱蘇給他下面塗好藥,順便再拿了條熱毛巾,小心的敷在他眼皮上,爭取好受些。

拓跋真敷著熱毛巾,一只手還拉著朱蘇的衣服,死活不讓他走,連更衣都不要宮女,要他侍候著。

難得見拓跋真這孩子氣,朱蘇都由著他。

帝王的黑衣紅裳,穿在身材修長的拓跋真身上,氣宇軒昂、神彩飛揚,真正的天子之姿,格外好看。

朱蘇打量一番,忍不住讚賞;拓跋真一反常態,主動上前索吻。

見朱蘇穿的是紫色官服,裏面配的內衫卻是灰色,實在不喜歡,非要他換上一件。

朱蘇倒是無所謂,穿衣服只要舒服就可以,裏面色調不搭也沒關系,只要外衣幹凈整齊就要可以了。再說原來也是這樣配的,也不見拓跋真說什麽。

沒想到今日拓跋真死活不幹,說會倒他大鄭形象,難道大鄭朝正一品官員衣服都不會配嗎?

還非要把自己的白色內衫脫下來,兩人互換著衣服穿,說他的內衫更配朱蘇的官服。朱蘇無奈,只先侍候拓跋真脫掉衣服,然後再換上他的內衫。

他在脫時,拓跋真就在一邊打量著,時不時伸手量一下,像是要把尺寸記在心裏。

朱蘇打趣道:“陛下,這是準備給臣做婚衣?”

拓跋真臉一紅,白了他一眼。看的朱蘇又心猿意馬了,摟著他的皇上又想求歡。

拓跋真忙把他推開,這會可不行了,再拖下去,宴饗都要結束了。

朱蘇只得戀戀不舍松開手,繼續穿衣服。他肩寬背厚,脫衣有肉穿衣顯瘦,什麽衣服穿在身上都好看。

拓跋真跟他個頭差不多,就是體型更削瘦些,所以這衣服穿上去稍緊了些,不便活動;而拓跋真穿上他的內衫,又稍微寬松了點。

那有什麽關系呢,必竟是心上人穿過的衣服,身上總是有他的味道,聞著都是好。

外面臣子等了許久,才見未央殿大門打開,皇上與太尉同時出來了。

見到有外人,太尉特意落後幾步,卻又被皇上一把抓住手,拉著他一起走。

朱蘇試圖松手,拓跋真卻抓的緊緊,深怕他消失似的;只得加快步伐,匆匆跟了上去。直到文山宮前,宴饗舉辦地,拓跋真才松開手,怔怔的看著朱蘇,眼神中似有著悲傷。

朱蘇並沒註意到。

他是武官,每到一處,第一眼就檢查防護。尤其是這種宴饗,安全更是重中之重,不能給別國留下話柄,更不能出現刺殺之事。

等他再次擡頭望向他的陛下時,他的陛下已被等在門口的眾文臣簇擁了進去。

這種宴饗向來以文官為主,武官不出席也可以,就是出席了一般也是在外圍,畢竟文官口若懸河、錦秀添花這一頂遠勝於武官,座位排列也次於文官。

現在百廢俱興,大鄭的宴饗還無法遠到奢侈的地步,只是在殿中設下簡單宴請別國使臣,但該有的項目必須有。

後秦派來的是由世子親自帶隊的使節團,離幹部落由最會打戰的次子帶隊,奔幹部落和賀蘭部落由族長直接帶隊,還有零零碎碎的小國家小部落。

當這麽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到了龍城,穿著各地特色服裝,倒把龍城裝點的與眾不同,頗有當年萬邦來朝的感覺。

拓跋真坐在寶座上,接受著他們的朝拜。上輩子第一次接見時,還頗為激動,帽子都戴歪了,試想老祖宗形容的“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琉”這氣派這氣勢,誰不向往?!

現在輪回一輩子,認清事實了。在這表面恭敬輝煌中,有人正在恨死他,籌劃怎麽讓他死。

心不出意外的痛了起來,想必下面叩見他的人,就有上輩子致他死地的仇人。

眼前一片惺紅,他大口大口的吐血,疼痛不斷湧來,拓跋真費力伸手撐在桌子。怎麽回事?朕是死了,還是沒死?

皇後穿著大紅婚衣在冷笑,美艷不可方物。她到底是誰?誰派她來殺朕的?

朱蘇拿匕首刺向他自己,鮮血噴射而出.....

院外跪著黑壓壓一片,這些人是誰?朱蘇的手下嗎?

場景一轉,畫面又變為鬧哄哄的大堂,各式各樣的人跪著,還有人站著,還有人拼命勸酒。

這些人是幹嗎的?向朕稱臣嗎?

你們害死了朕,又害死了朕的朱蘇。你們都該死,朕寧可錯殺三千,不放過一人。

.....

夢境和現實不停的切換,拓跋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大腦昏昏沈沈.....

“.....陛下!陛下!”耳邊傳來漸近漸遠的聲音。

又是誰在喊我?拓跋真茫然的望去,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正擔憂望著他。

不對啊,這不是朱蘇,朱蘇不會這樣喊我的,他只會喊真兒。但朕的朱蘇呢?朕的朱蘇去哪了?朕的朱蘇不能死。

他驚慌起來,雙眼通紅,身體前傾,急切掃視四周。朕還活著,朱蘇你不能死。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望見他的朱蘇站在那,如青松般筆直的身姿,幾位官員正圍著他說話。

似乎查覺到他的眼神,朱蘇朝這邊望了過來,兩人終於目光對上了。這一眼,奇跡的平息了拓跋真心中燃燒的忿火。

拓跋真終於松了口氣,朱蘇還在,他沒死。

怎麽安排的這麽遠?下次要讓他們就近安排,就坐在朕旁邊。這麽遠,連手都牽不到。拓跋真皺了皺眉頭,渙散的意識終於回歸了。

他重重閉了閉眼,等再度睜開時,眼神終於恢覆了清明,又瞧了一眼朱蘇,心在隱隱做痛:朱蘇.....我這段時間要做一件事,你一定,一定要等我。等這事了結後,我再向你解釋。

想到朱蘇即將出現的反應,他苦澀的將杯中酒一幹而凈。

剛剛大鄭皇帝的失態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無人在意。狀元郎也以為陛下只是太累了,體貼的說陛下身體不適,要不要早點回去休息,等下也只是歌舞表演。

歌舞表演才是重頭戲。

他上輩子的好皇後就是在這裏被他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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