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關燈
第七十九章

柳兒姑娘還是走了,帶著依依不舍,一走一回頭。朱蘇送她到城外路口,拓跋真也站在一旁。

本來以他的身份,根本不用來的,但想著這兩人有可能會來一場熱情如火的告別。為了防範未然,也不管腰痛屁股痛,追了過來。

孫濤以為大王也是被柳兒姑娘的美貌給鎮住了,所以親自來送。不由大嘆美色當前,人人平等。

朱蘇則又好笑又好氣,一路上只顧著他。僅僅簡單跟柳兒姑娘說了幾句,就揮手告別,整個心思又撲回了拓跋真身上。

柳兒姑娘坐在馬車裏,車子漸行漸遠,透過窗戶仍看見這兩人在那裏打鬧著,淚水止不住又落了下來。當年錯過了又能怪誰?

......

拓跋盛終究還是被厚葬,南鄭王下旨說他功大於過,在代勝城舉行了一個風光厚葬,建了一個衣冠冢。

他的屍體留在鄴城,沒能回來。他的頭顱被葬回了老家牛川,李岳在他的墓旁邊搭了一個小屋子,日夜守著。

走之前,拓跋盛的遺孀雲那交給李岳一個小盒子,讓他下葬好後才能看。

等一切都搞好了,他鄭重打開盒子,裏面只有本發黃的小冊子。每一頁每一行全是他當日所做的事,甚至一個笑容,都被拓跋盛寫進去了。他識字不多,很多不會寫的字都用圖帶過;一頁看下來,勉強能猜出寫得是什麽。

“李岳今天笑了。”

“李岳今天吃了很多果子。”那個果字不會寫,就畫了一顆樹,上面掛著圓圓的果實。

“李岳今天去釣魚了。”釣魚兩個字不會寫,就畫了一幅一條掛在鉤上的魚。

“李岳今天生病了。”病字不會寫,就畫了一個小人躺在床上。

“.....”

“傻瓜,這麽大的人還不會寫字。”李岳看著看著,輕笑著,眼淚卻又流了出來。

他的將軍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愛著他.....

雲那傷心過度,重病一場,沒多久也走了。本來他們夫妻應該葬在一起的,但雲那留下遺書,懇請南鄭王找個好人家,把孩子帶大,並說不想離孩子太遠,於是就近葬在拓跋盛的衣冠冢內。

拓跋俊被南鄭王收為義子,交由盧蘭一起照顧,與拓跋儀一起長大。

......

六月,拓跋真建天子旌旗,改元天治,定國號為鄭,正式稱帝,史稱大鄭王朝。

這一年,大鄭開國皇帝拓跋真年僅十九歲,朱蘇二十八歲。

之所以不用上輩子國號,出自拓跋真私心。一是南鄭帶有方位偏向,他劍指中原一帶,不能單用南字;二是他不想再走一遍上輩子的老路,希望這輩子能跟朱蘇長長久久。

全面進攻後燕被提進了日程。

大鄭王朝的準都城龍城也在加緊建設中,營建宮殿、宗廟、社稷。

天治元年八月,拓跋真親率三十萬大軍南出馬邑,攻打後燕都城五原,朱蘇陪著他;同時又命秦震率十萬大軍進攻後燕大後方幽州;另外命陳述率十萬大軍進攻後燕重鎮信都。

鄭國大本營代勝城則留了二十萬大軍,兵分四路。

他一反平時打戰的偷偷摸摸,大張旗鼓。一進後燕地盤時,就命人擊鼓而行,雷聲震天,隊伍連綿不絕,一眼望不見頭,足足有三千多裏。

大鄭軍隊兵強馬壯,紀律嚴明,一路過來,震憾各地。

別人是搞偷襲搞暗戰,他倒好,直接來個公告天下,恨不得全天下知道他拓跋真來攻打後燕了。

這下輪到後燕人心慌慌了。後燕士兵被南鄭一把火燒過後,對朱蘇是恐慌大於勇氣,嚇得紛紛逃跑。

慕容寶剛坐上王位沒坐久,凳子都沒做熱。下面眾臣並不服他,還有兄長慕容霆暗著造反,本來就焦頭爛額,大鄭的進攻,讓更他憂心沖沖。

他自知打仗不行,只得把希望寄托在手下這幫將領。哪知道這幫將領也被大鄭打怕了,不敢出征,甚至還有勸和的。

慕容寶氣得把案桌一翻:“一幫酒囊飯袋,竟沒人有主意嗎?”

諸位大臣面面相覷。老燕王在時,他們是天不怕地不怕;但現在老燕王死了,大鄭又出了一個神出鬼沒的朱蘇,據說這次也來了。跟他對戰,不是白送命嗎?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慕容寶氣得沖下去,一人踹了一腳:“你們這幫廢話,平時天天搞內鬥這麽厲害,幹正事時個個都退縮,孤養得你們有什麽用?”

“趙王呢?趙王死到哪裏去了?”他環顧一周,竟然沒看見他的好大哥。八成又在哪個角落想著怎麽推翻他。

諸大臣:“......”

“沒人知道?”慕容寶氣的抽出寶劍,狠狠的削出案桌一角:“你們都想造反,是嗎?”

終於有人顫抖抖道:“趙王前幾日說要增守邊境,已出發了。”

守他娘的邊境,真要守了邊境,何至於讓大鄭這麽大搖大擺沖進後燕,明擺著是棄城而逃。

......

大鄭國軍隊越打越勇,攻占了不少後燕城池,並置了官員治理當地。

慕容寶每日接到戰報都心驚膽顫,眼看離後燕都城五原越來越近了,他急的夜不能寐:“孤的江山這麽大,竟然找不出一個厲害的人嗎?”

要是能把拓跋真暗殺掉就好了。慕容寶狠命握緊拳頭,後又不甘的放下。

拓跋真身邊被圍的密不透風水洩不通,哪裏安插的進去。又有朱蘇守護著,他是各部落中公認的第一勇士,只怕暗殺的人還沒挨到拓跋真,反被他殺了。

身邊的愛妃也面色蒼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重賞之下,應該能必出勇夫。”

“唉!”慕容寶長嘆一聲,“國庫哪有什麽錢了?這幾年天天打仗,國庫空虛。”

苦澀的與愛妃對視一眼,只能動用內庫的錢了。那可是他們後燕的退路,後燕囤積多年,老燕王曾交待過,非必要時刻不能動用。

其實也就是打仗多年搜刮過來的金銀珠寶而已。

現在已經到了後燕生死存亡之即了,老天爺像了開了一個大玩笑。去年他們還信誓旦旦要踏平南鄭,將南鄭地盤收入囊中;今年上半年南鄭還被他們打的如同喪家之犬,四處逃散;而如今短短幾個月,南鄭扭轉局勢占據上風,將後燕壓制死死的,而且還稱帝行天子旌旗。

後燕王慕容寶把家裏的金銀珠寶都拿了出來,招募士兵抵禦大鄭的入侵。重賞之下,確實有見財眼開的士兵湧了過來,五原一時間固若金湯。

慕容寶勉強穩定了軍心。

也不知道是拓跋真很有耐心,還是朱蘇很耐心,總之大鄭國不管五原堅不堅固,只管自己穩紮穩打,走到一個地方就攻占一個城池。你慕容寶不可能只要五原一座城吧,當光桿司令?!

次年二月,拓跋真紮營於並州,這裏距離五原還有六千裏。

晚上眾人一起吃飯時,王猛捧著飯碗嗷嗷叫:“老子馬上就能沖進五原城了,把慕容寶從王位拽下來了,娘的,他害了我們這麽多兄弟。”

他本是一粗人,從軍多年,自然說話粗魯。

“老子再把長孫將軍接回來。”

長孫嵩帶他們一起投奔南鄭。長孫嵩被扣在後燕,他們這一支隊伍就由他人接管,對老上司十分想念。

“是噢。”另有人附合他:“長孫將軍被扣了快三年了,前陣子還寄信過來說想家了。

“聽說後燕不知拿他怎麽辦,天天好吃吃喝侍候他,跟侍候個主子一樣。”

“哈哈哈,後燕那幫白癡......”

“等長孫將軍回來,突然發現效命的南鄭沒了,取代是大鄭,會不會嚇一跳啊,哈哈.....”

長孫嵩做為使者,後燕倒是沒虐待他,雖說沒有好吃好喝侍候著,至少沒餓著凍著。

後燕拿著他,也是一個燙手山芋。說留他要脅吧,偏偏他只是一名普通將領,連王室成員都不是。拓跋真會為他退兵?怎麽可能;放他走吧,好妥又是一員猛將,縱虎歸山後定會率兵攻擊後燕;把他殺了,好像也沒這必要,說不準哪天談判時可能還有點用處。

後燕一直沒想到好方法,就幹脆繼續扣押著,頂多浪費點糧食。

拓跋真在帳蓬裏準備上床休息。他邊脫盔甲,邊聽外面士兵說話,倒覺得有趣,不由笑了起來。

朱蘇正好掀簾進來,見他的陛下如此開心,不由心癢。俯身從後面抱住拓跋真,將下顎頂在他的肩上:“陛下笑什麽這麽開心?臣也想聽聽。”

氣息不穩,聲音沙啞。

一聽到這聲音,拓跋真心中的火苗刷的升了起來。從去年八月開仗到現在,差不多八個月時間,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次數屈指可數,更不要說盡情發洩了。

嘴角都上火起泡了。

他轉過頭,主動吻上朱蘇的唇:“大將軍怎會不知我心中所想?”

朱蘇跟他對視一番,喉結動了動。手一揮,燭火悄無聲息的滅了。

現在還是戰時,隨時要提防突如其來的偷襲,沒有那麽多時間讓他們進一步親熱,只能親吻愛撫,互相疏解,緩解相思....

過了好一會,朱蘇才拉他起來,順便幫他整理衣服,邊整邊忍不住將自己下身貼緊他的臀部,難耐的摩擦著,呼吸又變得沈重起來,眼見著又要擦槍走火。

拓跋真臉色泛紅,欲望再度蠢蠢欲動。他深呼一口氣,一巴掌拍向朱蘇亂動的手,兇巴巴道:“動什麽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