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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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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朱蘇下令數十名士兵延著血跡追出去。自己上來繼續拷問宮中之人通道出口,說出者當場釋放並重獎,不說的人重刑侍候。

宮中人個個被打的奄掩一息,只聽見到處哭聲一片,實在無人知道這個通道的出口處。

有人掙紮的撲到朱蘇腳下,垂淚道:“這通道是五年前做好的。但是秘道做好後,西魏王下令處死了幾百人。從此以後,除了大王,無人知曉通道情況.....將軍這般折磨我們,我們也實在編不出來啊!”

這時拓跋真也帶兵沖進了代勝城。按照約定,朱蘇帶兵打頭陣;他則率另外三千人隨後進城。算算時間,秦震帶領的三萬士兵應該也快到了。

一進來,就見路邊的老百姓驚慌的站在一旁,個個面黃肌瘦。這麽冷的冬天,他們大都衣著襤褸掣襟露肘,穿的比他們千裏迢迢過來的南鄭士兵還要差勁。

看到有別國士兵進來,他們沒有想著反抗,只是膽怯的站著,或者從屋裏探個頭。在他們眼裏,國家是否淪落滅亡與他們無關。

他們的房子基本上是茅草屋,偶爾有幾間木板房。冬天的冷風呼呼吹過,哪能遮的住刺骨的寒氣;王宮附近倒是有些豪族大戶,此時門關的嚴嚴實實。

沖著破爛不堪的環境,沖著老百姓個個麻木不仁的態度,就算南鄭這次不過來,西魏也到了滅亡的時候。

突然王宮那裏傳來連接不斷的火藥爆炸聲,拓跋真不知緣由,微微皺起了眉頭。下面的士兵查言觀色,馬上去查看情況。回來通報道:西魏王劉啟辰與其子劉直通過地道逃走,大將軍正令人用火藥包炸開地道口。

沒一會,宮中又響起一陣甩鞭子的聲音,接著鬼哭狼嚎的哭聲連成片,聲音穿透力頗強,在街上都聽的一清二楚;後來鞭子聲少了,哭聲也小了,但仍時不時傳來抽泣聲。

拓跋真當即調轉馬頭進了王宮,就見西魏王宮富麗堂皇,與外面是兩個世界,非一般的王宮能比擬。劉啟辰只顧自己享樂,不管民生,搜刮了巨額的民脂民膏,把住所搞的如此金壁輝煌。殿口的兩座石獅子都披金戴銀的,比當年南鄭王宮豪華百倍。

傳聞劉啟辰非常愛金子,他日常用具都是金器,甚至連尿壺也是黃金打造,並且還在上面還鑲了九塊寶石。拓跋真大開眼界,他看到這些幾百個能工巧匠、幾十公斤黃金打造出的貴重物品時,不禁感嘆道:“一個尿壺都鑲滿了寶石,國家能長盛久安?”。

寶石尿壺能留住劉啟辰的尿,卻留不住他的的江山。

此時宮中的空地上,黑壓壓跪著一堆西魏宮人,個個神色驚慌、傷痕累累。

正好拓跋盛押著一群西魏眾臣從宮外進來,一見南鄭王在此,紛紛下跪。這群大臣個個肥頭大耳膘肥體壯,就沒看見幾個瘦子,跟宮外老百姓形成強烈對比。一群都是只顧自己吃喝玩樂,不管老百姓死活的家夥。

當年南鄭被滅國,劉啟辰是主導。他與前魏勾結,裏應外合,平日迷惑南鄭先王重用奸臣,迷戀吃喝玩樂不理朝政;等到前魏攻城之時,再假傳聖旨,打開城門,讓前魏大軍沖進王城,當晚就毀了南鄭一百多年基業。

南鄭先王臨終前,終於悔誤當初,連道三聲:“劉啟辰誤我!劉啟辰誤我!劉啟辰誤我!”,氣急攻心吐血而亡。

前魏占領了南鄭地盤後,封劉啟辰為丞相。為了斬草除根,他四處派人尋找南鄭王室的下落。直到三年後,前魏鬧內訌,他趁機占據黃河以西地段,建立了西魏。

拓跋真小時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他痛恨劉啟辰不忠不義引狼入室。南鄭先王對他如此信任,他卻狼子野心參與南鄭滅國。

此時新仇舊恨一起算,命人把劉啟辰宗族同黨全部揪出來,準備單獨關押。

獨孤部落族長劉顯也在其中,不過他體型瘦小,在胖子之間格格不入,極為醒目。拓跋真一眼就盯上了他。可笑的是,就這麽簡單的一眼,居然令他雙腿打抖當場嚇出一灘尿,暈死過去。

拓跋真嫌棄之極,懶理他,凍死拉倒。

朱蘇上前稟告,說西魏王劉啟辰及其子劉直,從地道逃走,已派人追了過去。拓跋真點點頭,沒吭聲。

這時一名穿青衣的西魏大臣,聽說劉啟辰從通道逃走時,臉上肥肉一抖,面有喜色。

朱蘇側頭打量了那人一番,手上的馬鞭如長了眼,飛快的纏上那人的脖子,勒的此人眼睛紅赤,眼見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過了好一會,朱蘇才松開馬鞭。

那人癱坐在地上,跟頭牛一樣,大口的喘著氣,破口大罵:“我操你個南鄭王,我操你媽。你豬狗不如,竟敢攻戰我燕國。你會斷子絕孫的.....”

話還說完,膝蓋骨被人從身後重重一踢,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

“好,有氣節!敢問英雄大名?”拓跋真讚許的鼓掌,這種有骨氣的英雄怎能隱姓瞞名,應該大肆宣傳。

拓跋盛拿過名冊,指著上面劉啟光的名字,低聲道:“王,這位是劉啟辰的堂弟劉啟光,當年就是他帶兵最先沖進南鄭。”

南鄭這段悲慘的歷史,在場的南鄭將領無人不知。

拓跋真久聞其大名。他歪頭看向劉啟光:“原來你就是劉啟光。孤還以為是一個三頭六臂不怕死的鐵漢......孤以後會不會斷子絕孫,輪不到你操心。”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但是今天孤會讓你斷子絕孫。不過,孤不會讓你現在死,咱們還得算算當年南鄭的帳。”

南鄭士兵重重一腳踩在劉啟光背上,用力輾轉,只聽見哢嚓幾聲,數根肋根斷裂,他痛的雙眼翻白,當即吐出一灘血,眼見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好,有志氣。”拓跋真丟開冊子,大聲的鼓掌叫好。

他漫不經心掃視周圍:“孤欽佩劉啟光,敢在這時候替主子出頭。還有哪位要替老主子出頭的?孤成全你們。”

凡是被他陰嗖嗖眼神掃到者,皆嚇的腿腳發軟。

還沒等他開口,一個骨瘦如柴的家夥撲嗵一聲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報告南鄭王,我等知道通道出口在哪?”該人賊眉鼠目,一雙眼珠到處亂轉,是西魏大臣中難得的瘦子。

“在哪?”拓跋真咪起眼睛。

“在下,在下劉京,西魏長史....西魏王.....不,叛賊劉啟辰殺了我表兄。通道當年是我表兄負責修的,但劉啟辰怕他們會洩密,一修好就將他們全殺了。罪臣雖然跟叛劉啟辰是同族,但是....”

說到痛心處,劉京裝模作樣擦把眼淚:“劉啟辰昏庸無道。罪臣終於等到這一天,可以為兄長報仇了.....通道出口處在代勝城外半山腰,外面被雜草遮掩,不好找。草民願意帶罪立功帶人過去,早日捉到劉啟辰。”

“確定?”

“罪臣的家眷都在此地。如小的使詐,一家老小由南鄭王發配。”劉京像是豁了出去:“罪臣等這一天很久了......”好一個見風使舵的家夥。

沒等他說完,朱蘇雙手抱拳:“王,屬下願意帶兵去追拿。”

“這種小事,隨便派個人即可,怎需勞動統領?”雖然朱蘇現在也掌管軍隊,但拓跋真習慣稱他為統領。他十分不解,這種出風頭的事情,朱蘇向來不喜,今日怎麽有些反常,而且今日明顯脾氣也暴烈了些。

朱蘇低聲道:“劉啟辰與屬下有殺父殺母之仇。”拓跋真大吃了一驚,朱蘇的父親竟是劉啟辰殺的,他從來不知道這回事。

感同身受的痛苦湧上心間,望著朱蘇低垂的臉,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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