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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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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句話堵的拓跋真一口氣不上不下。他放下手,表示很疑惑,不明白二舅這是何意。

“以後你當上了皇帝,跟我無關;你以後出了什麽事,也與我無關,與賀蘭無關;不過你若是在我面前被人追殺,我也會救你。咱們的關系就止於這一步。”賀吉冷冷道。

再度打量一番朱蘇:“不過你侍衛身手這麽好,也輪不到我救。”

拓跋真這回是真正楞住了,聽意思,像是要跟他這個外甥劃清界線。這二舅不按理出牌,他一下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在這詭異的安靜中,賀慶匆匆跑來了。一看大家都在發呆,莫名其妙:“你們怎麽了,一大早一群人,也不說話。”

也不等回話,一把抓住拓跋真的手:“表弟,外面來了幾人,說是南鄭舊臣,想要見你。族長正在接待他們,快走吧。”

拓跋真被他拽的步伐匆匆,朱蘇緊跟其後。

轉眼院子就只有賀吉與賀祥了。賀祥自小對這個二叔十分害怕,一見只剩他在,嚇得也趕緊遛。

卻被二叔一把抓住衣領,跟拎小雞崽子似的:“跑什麽跑,帶我去見你父親。”

“.....父親此時在待客,怕是不方便。”賀祥愁眉苦臉,您剛剛也聽見了賀慶說的話。

“哼,是拓跋真的客吧。你爹就要把我們賀蘭帶入火坑裏去,你還有心思在這事不關己。”

“啊....叔,我沒啊,脖子痛啊。”賀祥的脖子被衣領勒的生疼,慘叫聲聲入耳,身旁的人卻充耳不聞。

做為上世的南朕君王,拓跋真對南鄭國的舊臣,自然有幾份印象。但做為今生的拓跋真,畢竟他當年才六歲,還是小娃娃,連自己娘親的模樣都忘得差不多了,還不如他在獨孤部落眼熟的人多。

見到大廳裏等待著三人,他表現的很茫然。

朱蘇倒是全記得,一一上前拜見,並給他做介紹。

“少主,這位是太傅馮至清,馮太傅。當年您剛進學堂時的,先帝給您指定的老師.....上了一個月的課.....”然後,然後南鄭就滅國了。

“太傅好!”

“少主,沒想到老朽這把歲數,還能再次看到少主.....南鄭覆國有望。”七十多歲的馮太傅拉著拓跋真的手,上下打量著,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我這些年東奔西跑,沒長什麽學識,想請太傅繼續教我讀書。”拓跋真十分乖巧。

“老朽一定竭盡全力,將所有學識教於少主。少主如此好學,先帝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馮太傅激動的差點昏撅過去。

拓跋真慌忙把他扶到椅上坐好,親自站在後面幫他撫背,讓他漸漸平靜。

太傅是三朝元老,弟子數千,遍布各地。他在就相當於定海神針,能招來更多人才。做為少主則必須要時刻體恤下臣,才能收攏人心。

“這位是南部尚書,魏全。”印入眼簾的是位精幹的中年男子,留著羊須胡,大概五十多歲。顯然是這位是內斂之人,外表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擡起手,神色自然向拓跋真行了拱手禮:“少主。”

“魏尚書!”拓跋真頷首回禮。魏尚書當年還算是有骨氣之人,堅守在最後一刻才撤離。這些事也是他在逃難的路上,慢慢聽來的。

宮裏留著與先帝同歸於盡的官員也有,他欽佩他們的骨氣,覺得倒也沒必要,打不贏可以先跑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才是最正確的選擇。要是人全死光了,怎麽報仇?!比如魏尚書這種,能審時度勢之人,他就很欣賞。

見過魏尚書後,輪到一位身材高大,還算俊朗之人。可惜眉目中總是帶點賊眉鼠目,折損了他的氣質。

“少主,不知對這位還有印象嗎?皇宮的禁軍統領林則峰,也是屬下的上司。”

林則峰也有三四十歲了。此時,他一見拓跋真看向他,當即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少主,臣有愧先帝....”

拓跋真:“.....”

你確實有愧,做為負責守護王宮的統領,見大勢不妙,自己就先逃了;現在竟然還有臉出現,真以為朕不知道當年之事。

雖說朕是支持打不贏就跑,但好妥把先皇、皇後、皇子先給保護好吧。有事自己先逃,跟亂臣賊子有啥區別?!

林則峰當年一馬當先逃跑之事,他當時就知道了。父王到處找這個人,找不到,氣的破口大罵;禁軍統領率先逃跑,整個王宮守衛如同一番散沙,各自逃難。南鄭皇宮被輕而易舉攻破,至少林則峰要負一半責任。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這帳以後再算。

拓跋真按耐住心中不快,親手扶起他:“林統領當日辛苦了!不怪你,天命如此,非人力能挽回。”

“少主!”少主如此貼心,林則峰感動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則峰必定為南鄭覆國鞠躬盡瘁。“

“......”你就吹吧,等到真有事時,肯定一腳先把朕給踢了,拓跋真絲毫不懷疑林峰則的無情。

像是看出少主的心思,林則峰又磕了一個響頭:“少主,臣已經通知流落在各地的禁軍兄弟們前來賀蘭,誓死光覆南鄭。不日,他們將會陸續趕到。”

“臣也聯系上了王述將軍,他回信即日也會召集流落各地的南鄭士兵,前來賀蘭。”聽此,魏尚書也道。

王述是南鄭國鎮守疆的衛國將軍,當年以八千人對抗三萬敵國士兵,整整撐了一個多月,當的上南鄭國的英雄。只可惜他爺爺聽進讒言,以為王述是要投敵,居然大戰前臨陣換將,最終導致國破家亡。每次想到這,拓跋真就十分想說他爺爺糊塗。

魏尚書能把王述將軍說服,重新出山一起打天下,這是真正的大喜事,在場的各位歡喜之極,連賀瑞都喜上眉梢。

拓跋真也露出了真正的笑容,正欲開口說幾句好聽的話。

偏偏一道掃興的聲音這時響起:“你們搞什麽覆國,不要在我們賀蘭弄,我們賀蘭不參與你們這攤事,你們早日離開的好。”

說話之人正是賀吉。他把手中的賀祥一丟,自己拍拍手走了進來。賀祥差點摔個狗吃屎,慌忙站穩,在眾目睽睽下,覺得實在是丟臉,於是從墻角處小心的溜走了,連賀慶的叫聲都當作沒聽見。

聽到自家弟弟開口,賀瑞眉頭一皺:“賀吉,你回屋去,我自有安排。”

“哼,你有啥安排?瞎折騰。我就說老爺子當初不該讓你當這個族長,盡連累族人。”賀吉嗤之以鼻,顯然對這個哥哥很不敬,連看都不願看一眼。

“你懂什麽?”賀瑞也火了:“到底你是族長,還我是族長?”

“什麽族長不族長,我警告你,若是把賀蘭拖下水,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放肆,你就這樣跟族長說話嗎?”賀瑞拍著桌子,怒火中燒:“來人,把賀吉帶下去,三天不準出房,面壁思過去。”

“誰敢帶我?”賀吉也怒了,也重重拍一下桌子:“我看哪個敢來帶我。”他是賀蘭第一勇士,功夫好的很。在場的除了朱蘇,估計沒人是他的對手。他若不走,還真沒人強迫得了他。

“你.....”賀瑞指著賀吉的鼻子,一時間氣的說不出話來。自家親弟弟,啥德性他還是清楚的,從小就是這樣,他不願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也正是因為這個,死去的父親要他多包容包容。

對於這麽一個武力爆棚,頭腦簡單,容易沖動的人,包容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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