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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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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賀蘭部落是個小部落,夾雜在大部落縫隙之間生存的小部落,所占有地盤較為貧瘠,故民風彪悍;同時也為了互相牽制他族,各大部落不輕易打此地主意。

族長賀瑞,今年四十多歲,當上族長才一年多時間。他是拓跋真的大舅,見到拓跋真過來,十分高興,親自出廳來迎接,賀慶跟在一旁。

拓跋真幼年喪國,跟著朱蘇除了逃亡,大多時間都是呆在獨孤部落。賀瑞也經常送些東西過去與他,有時也會接過來住幾天,所以對舅舅的感情還不錯。

見是舅舅親自出來,拓跋真規規距距行了一個大禮。賀瑞連忙扶起:“莫拘禮,自家人。”牽著他的手進了廳堂。

花公雞賀祥把人帶到了,自己打了個呵欠,隨意找了座位,坐在那打起了瞌睡。

雙方落座,賀慶親自倒茶倒水,然後站在族長後面恭恭敬敬不出聲,倒是比他花公雞的堂哥要端重多了。

朱蘇也站在拓跋真後面,目不斜視。

拓跋真向舅舅表示感謝,並擔心會給他添麻煩。賀瑞聞言哈哈大笑,道劉顯這家夥目光短淺,做事不地道,不過他是不敢上賀蘭部落撒野的,讓外甥盡管放心住,賀蘭也不是好惹的;更何況外甥你們一路闖過來,躲過他這麽多次追殺,可見獨孤部落水平也不怎麽樣嘛。

聽到此,拓跋真淺笑;那邊賀祥呼嚕聲雷動,一陣高過一陣。

“外甥,你好好休息,那個院子就給你們住.....”

“呼....呼呼....”

”舅舅,我沒事的,這段......”

“呼呼.....呼.....”

分外有節奏的呼嚕聲。

賀瑞青筋暴起,一拍桌子,怒道:“賀祥,你給我滾出去。”

“啊.....”被這一聲震醒了的賀祥,嚇的端坐在那,不敢睡了。

看著眼前沈穩的外甥,再看看那只會打呼的兒子,賀瑞心裏愁的啊,怎麽老天讓他攤上這麽一個不成器的兒子,以後如何帶領族人過好日子;各大部落又對賀蘭虎視耽耽,遲早有一天,賀蘭也會被滅。

忽聽到拓跋真談及日後的想法,賀瑞放下茶杯,思索片刻:“真兒,舅舅全力支持你覆國.....覆國後,希望你莫忘舅舅,多幫幫賀蘭,還有你娘家兄弟們。”

“......真要覆了國,拓跋真自然不會忘記舅舅的恩情。”對於賀瑞突如其來的說法,拓跋真自然是應景表示會的。

印象中,上一世並沒有發生此事,甚至舅舅還怕他的覆國大業會拖累賀蘭,天天警告他不要妄想,更不說出兵支持了。如今,卻主動提出要支持他覆國,而且還這麽篤定他能成功?!不過今生能得到賀蘭部落的支持,總比反對好。

聽到拓跋真的保證,賀瑞像是放下了心,整個人都舒展開來了。一旁的賀慶默不作聲,待到拓跋真兩人回房了,才試探的問賀瑞:“族長,您這麽看好拓跋少主?”

賀瑞摸摸胡子,半響才答非所問:“真兒四歲那年,隨南鄭王去北巡,遇到一官員正毒打一名年少的奴仆。他走上去說,今天這個奴仆遇到我了,你就應該放了他。官員只得奉命照辦。南鄭王知道此事後很是高興,道這孩子雖然還很小,卻儼然以天子自居,將來必成大氣。於是對真兒更是倍加喜愛,讓他常伴自己左右,並稱之為‘世嫡皇孫’。”

他看看屋外的藍天,意味深長道:“若事成了,可是從龍之功。”

若敗了呢?

敗了也就這麽回事,我們部落總共才一萬多人,打天下靠這點人是遠遠不夠的。

噢,賀慶似懂非懂。

“慶兒,你去安排一下,向外面遞個話,就說南鄭國世嫡皇孫定居在賀蘭處,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一連幾天,拓跋真都未出房門;朱蘇則神龍見首不見尾,三天兩頭不見人。

花公雞賀祥是位博愛之人,男女通吃,看到好看之人就邁不開腿。對朱蘇一直垂誕三尺,天天有事沒事都要過來找他。這幾日不見恍隔三秋,多次向拓跋真討要,偏偏拓跋真就是不給;朱蘇也只認一個死理,就服待拓跋真一人。

賀祥很是不悅,你家少主天天到處逃亡,跟我至少可以安全無憂,少受這麽多罪,你竟然不跟我。

被賀瑞知道了,又拎的去臭罵了一頓,直到垂頭喪氣才放了回來,不敢再來招惹他們主仆倆了。

拓跋真樂的安靜。

轉眼間到了賀蘭部落的傳統節日“相偷夜”。平日,賀蘭是嚴禁偷東西的,被發現了偷一罰十。但是在“相偷夜”偷東西合情合法,放開膽子盡管偷,主人發現了也不能報官,只能笑著把你趕走,最多把被偷走的東西要回來。

若能把自己相好的女孩偷回家,便能成親了。賀蘭有規定,男方若想迎娶女方,必須在女方家裏做三年苦役,等有了孩子才能帶著老婆單過。但在“放偷夜”這晚,如果能成功把老婆偷走,就不用白幹三年了。

很多男孩為了少做三年苦役,都會動員女孩在“相偷夜”配合好;女孩若是看中了哪位男孩,也會主動要求他‘相偷夜’過來偷自己。

拓跋真雖然外表不俗,畢竟才十四歲,尚小,沒有多少姑娘打他主意,但朱蘇就不一樣了。朱蘇今年二十有三,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又尚未婚娶,正是姑娘們心目中夫君的模樣。

賀蘭部落的姑娘們熱情奔放敢愛敢恨,有直接說媒的,有變法子巧遇的,可朱蘇都淡淡的拒絕,沒一個動心的。

當夜,拓跋真坐在屋內,笑容滿面的看著這些來來往往欲偷東西的“賊”。他房裏的東西,都是賀蘭的,偷了也不可惜。

有大膽的姑娘見他笑容滿面,壯膽邀請他一起去跳舞。拓跋真欣然應下,加入跳舞的隊伍。

大老爺的身姿,自然比不上姑娘們的柔美,但勝在陽剛。跳到興頭時,有姑娘上前去獻酒,拓跋真也來者不拒;在酒的助性下,跳的越發歡快,下面的掌聲越發熱烈。

朱蘇坐在一旁,緊盯著四周,萬年冰封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賀慶拿著兩壺酒過來,坐到他身邊,隨手遞給他一壺:“來,幹。”

朱蘇接過酒,仰頭一口全幹了。

“......好兄弟......”賀慶目瞪口呆:“這可是我們部落最烈的酒,要小口小口的喝。”

“你現在沒有醉意?”賀慶小心的打量著。

朱蘇沈默的搖搖頭,繼續看著跳舞的人。

賀慶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就見人群中間,世嫡皇孫拓跋真正跟一姑娘鬥舞,周圍的人嘻笑著起哄。

“兄弟,當年你為什麽救世嫡皇孫?”賀慶忽然有些好奇。朱蘇的身手不凡,到哪都是受人尊重的勇士,為什麽選擇了一條這麽艱難的路。

他也聽說過,當初南鄭國剛被前魏消滅時,南鄭皇室被下令斬草除根,並且高額懸賞世嫡皇孫的頭顱。這種情況下,幾乎沒人敢收留世嫡皇孫,畏之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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