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的蝴蝶，已經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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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他的蝴蝶，已經留了下來
江懷才被他這直白露骨的話語驚得差點跳起來, “水濟舟！你又在發什麽瘋？我不是都和你說了，你那個老相好他早被玉恒給弄死了。”
水濟舟看他這副有些炸毛的樣子，笑得更加肆意張揚, “你不是那種人, 可我是啊。”
水濟舟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像只逮不住也管不了的野狐貍, 躲在肉架子下面舔著爪子，就等著主人何時不註意了，他即刻咬一口肉就跑。
梅兒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她偷偷地看了江懷才一眼，見他臉色難看，便識趣地退了下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梅兒前腳剛退下，後腳玉恒就下了朝, 趕向了這邊。
這人今日一身明黃龍袍，腰間系著白玉帶, 頭上戴著十二旒冕冠，雖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之意，但眼神卻依舊銳利逼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園子裏烤肉的兩人, 目光在水濟舟身上停留了一瞬，語氣淡淡道：“你怎麽來了？有事直接去殿前尋朕便是。”
水濟舟見狀, 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微微躬身行禮：“臣參見皇上。”, 繼而斜睨了江懷才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臣聽聞老朋友重傷未愈, 心裏掛念得緊, 便想著過來看看，也好盡一盡朋友的本分。皇上莫要見怪才是。”
玉恒走到江懷才身邊站定, 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倒是悠閑，封地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水濟舟輕笑一聲，不以為意，“皇上說笑了，臣的封地之外可是那些蠻夷進攻內原的咽喉所在，臣日日操練兵馬，不敢有絲毫懈怠，哪有什麽悠閑可言？”
玉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知道水濟舟說的是實話。水濟舟雖然行事乖張，但對於抵禦蠻夷入侵這件事上，卻從不含糊。這些年來，他手下之人屢破蠻夷入侵之案，抓了不少混進來的反賊，立下了赫赫功績，這也是玉恒一直容忍他的原因之一。
畢竟，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
玉恒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江懷才，語氣溫和了許多，“你身子還沒好全，怎麽出來了？當心著涼。”
江懷才幹巴巴的笑笑：“都過去多久了，早就好了。”
玉恒的手指輕輕搭在江懷才的肩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像是安撫。
“那就好。”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但江懷才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低氣壓。
“既然問候過了，那王爺就去前朝候著便是，還有許多事情要與王爺商議。”玉恒不動聲色的趕起了人，語氣恢覆了一貫的淡漠，仿佛剛才那絲酸意只是錯覺。
水濟舟走的時候，還偷偷沖著江懷才眨了眨眼睛。
江懷才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只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玉恒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憋了氣。
水濟舟從宮裏一走，玉恒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一路上都陰沈著臉，一言不發。
回到寢宮後，徑直就去了浴池，一泡就是大半天，也不見出來。
水汽氤氳中，玉恒閉著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水濟舟看江懷才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帶著幾分暧昧和挑逗。
越想越氣，心裏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憋悶得難受。
緩緩吐出一口氣，任由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自己，試圖驅散心頭那股煩悶的情緒。突然，他感覺到水面泛起一陣細密的漣漪，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靠近。他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江懷才笑盈盈地從池子的一側淌了過來，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原來還醒著。”江懷才走到玉恒身邊，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肩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許久不見你出來，我還以為你泡暈在裏面了呢。”
玉恒看著眼前這張明媚的笑臉，心頭那股煩悶之氣消散了幾分，他低聲說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江懷才說著，目光落在了玉恒的臉上，見他眉宇間還帶著幾分陰郁之色，便問道，“怎麽看起來還是不開心？誰惹你了？”
玉恒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偏向一邊，避開了江懷才的目光。
江懷才見狀，心中了然，他伸手捧起一捧水，輕輕地潑在玉恒的臉上，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因為水濟舟？是不是覺得我還是會和人跑？”
玉恒被水一激，頓時清醒了幾分。轉眼看著水面，不說話。別扭的勁一點都不像他。
“所以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朝三暮四的風流人物嗎？”江懷才沒得到回應也不急，靠在玉恒身邊問人。
玉恒半晌才在旁邊回應：“不是的……”
玉恒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但江懷才還是聽清了。他看著玉恒這副優柔寡斷患得患失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這人，在外人面前威風凜凜，殺伐果斷，怎麽在自己面前就變得賴賴唧唧，一點都沒有帝王做派，之前還沒追到自己的那股強勢勁不知道去了哪裏。
“陛下這副模樣要是被人看到了，怕是要笑掉大牙。”江懷才故意逗他，伸手捏了捏玉恒的臉頰，“說出去誰信啊，咱們英明神武的陛下，竟然也會這麽……”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在玉恒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幽怨”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玉恒一把拉進了懷裏。
“你……”江懷才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玉恒壓在了身下。溫熱的池水包裹著兩人，玉恒的手指靈活地解開江懷才貼身的衣帶，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玉恒的吻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卻又克制著力道，像是怕弄疼了他。江懷才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也不甘示弱地回應著，雙手環住玉恒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池水蕩漾，水波一圈圈地擴散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玉恒才放開了江懷才，他看著眼前的人，眼神迷離，呼吸急促，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春日裏盛開的桃花。
江懷才早就被這人帶動著放開了，這幾天也總是想著，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直被動。於是他反手將玉恒壓在身下，學著玉恒的樣子，在他身上點火。
玉恒沒想到江懷才會突然主動，身體猛的顫抖了一下，悶哼出聲。
江懷才看著身下的人，雖然身材精瘦，但該有的肌肉線條卻一點也不少，在水汽的氤氳下，顯得格外誘人。
江懷才突然就有些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前赴後繼地想要爬上龍床了。
玉恒長得本就艷麗，現在又被水蒸氣蒸的嬌艷欲滴，江懷才恍惚間還真有種自己在調戲美人的錯覺。
玉恒瞇著眼，任由江懷才的手指在自己胸膛上游走，那點力道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卻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撓著他的心尖，激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
江懷才看人這副模樣，又突然停了手。
“怎麽不繼續了？”他微微擡頭，濕漉漉的墨發貼在白皙的肌膚上，更襯得那雙鳳眸瀲灩生姿，語氣裏還帶著些委屈和……期待。
掌心的溫度燙得讓他有些發抖，手指也合不攏。他看著玉恒這副樣子，心裏突然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才是那個被算計的。咽了咽口水，故作鎮定地問道，“你……是不是故意做出一副傷心派頭給我看，好讓我往火坑裏跳？”
玉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說錯了，”他輕輕咬了一下江懷才的耳垂，聲音低啞，“是水坑。”
等人反應過來不對，玉恒便一把抓住了準備逃跑的人，將他牢牢地禁錮在自己懷中，語氣霸道不容置疑：“既然皇後主動累了，那就輪到我了。”
江懷才只覺得一股熱流直沖腦門，他掙紮了幾下，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脫身的可能，玉恒的手臂像是鐵鉗一般，牢牢地鎖住了他。
江懷才還記得上次泡藥浴的時候也是，自己被玉恒抱著反覆揉捏，一個大男人被眼淚糊的什麽也看不清楚，等人被玉恒從藥池裏撈出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被藥水泡了個透徹。
“別……別鬧……”江懷才漲紅了臉，試圖推開玉恒，可對方卻紋絲不動，反而變本加厲地索求。
“唔……”江懷才被迫承受著玉恒的熱情，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無意識地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那之後江懷才死活都不願意和玉恒一起泡澡了。結果現在又變成了這樣，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你……你放開我……”江懷才好不容易才喘過氣來，聲音顫抖著，“在這裏……在這裏容易頭暈，出事。
玉恒的動作頓了頓，擡起頭來看著他，眼神有些委屈：“怎麽會呢？上次我就沒有暈。還是說，皇後這是在嫌棄我嗎？”
江懷才腦袋嗡嗡響。
上次你沒暈他暈啊！
暈的差點給他吐池子裏。
見江懷才實在不願意，玉恒也不逼他：“原來喜歡清醒著，也好，那我們，就出去做。”
“艹！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
玉恒第二天難得無事，壓著江懷才練字看書。江懷才的毛筆字慘不忍睹，被玉恒拎著強行補課。
“玉恒，我手酸……”江懷才可憐巴巴地看著玉恒，企圖博得同情，先歇息一陣子。不知道是不習慣還是握筆方式不對，江懷才覺得自己現在握筆手腕抖的快要飛起來。哪個好人早上七八點起來練字一寫就是兩三個小時的。
玉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地說道：“要麽這字寫在紙上，要麽這字被我寫在你身上。”
江懷才看著攤開來的宣紙和玉恒那強壓著笑意的眼神，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我寫，我寫還不行嗎……”江懷才認命地拿起毛筆，一筆一劃地開始練字。
玉恒坐在他身邊，耐心地指導著他，時不時地還會伸手幫他調整一下握筆的姿勢。
一個早上，殿內裏都安靜極了，只有紙筆摩擦之聲，配著淡淡的熏香，叫人有股莫名的安心感。
突然，殿外傳來侍女清脆的聲音：“啟稟皇上，柳將軍求見。”
玉恒微微皺眉，這女人這段時間不好好在自己府裏待著，跑到這來做什麽？
江懷才感受到玉恒的不悅，擡起頭問道：“怎麽了？”
玉恒搖頭，淡淡道：“無事，大概是軍中有什麽要事吧。”說罷，他擡頭吩咐侍女：“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柳清風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她今日沒有穿戴盔甲，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英姿颯爽。
“臣參見皇上。”柳清風抱拳行禮，而後擡眼，目光在面前二人身上掃過，笑了笑。
玉恒倒是把人看的緊，天天像個寶貝一樣摟在懷裏。
玉恒自然沒有錯過她這抹笑容，心中提防，但面上卻不顯，只是問人：“不知柳將軍今日進宮，有何要事？”
柳清風收回目光，正色道：“回皇上，臣今日前來，是有一事要和江大人開口。”
“什麽事？”江懷才問，順帶著趁機丟了毛筆休息。
“自從南方一別，柳江離便時常記掛著江大人。”柳清風也懶得跟這群人繞彎子，有話就直說了，“若是得空，不知二人是否能得見一面，也好讓他放下心來。”
江懷才聞言，下意識看了玉恒一眼。
自己之前也問過玉恒柳江離的近況，想著自己突然失蹤得給人報個平安。但是玉恒明顯有些不樂意自己提那人，再問就是他已經尋過柳江離了，那人現在過的滋潤，不知還能不能想起江懷才這一號人。
“自然。”柳清風又不急不緩的加了一句，“若是江大人眼下如同其他後宮之人一般，入了宮門就再也無法踏出這皇城一步，那不見也行。我會回去與柳江離說明情況，讓他斷了念想。”
永遠不能踏出宮門一步……想想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柳清風這話有用，玉恒見江懷才表情微妙，不得不回道：“朕從未限制過江懷才絲毫……”
柳清風揚眉一笑：“那不知江大人意下如何？”
見是感覺得去見一面的，江懷才記得當時柳江離不是和一個妹子走的近麽？不曉得二人現在如何了。
城中最繁華的酒樓，雅間內，江懷才與玉恒並排而坐。
“江懷才，別來無恙。”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江懷才擡眸望去，只見柳江離一襲白衣，風度翩翩地走了進來。
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江懷才身上，眸中似有星光閃爍。
“之後一別咱們好久沒見了，我一直在修養，都沒時間見面。”江懷才依舊對人熱絡。
柳江離的目光在江懷才身旁的玉恒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笑著說道：“柳家新開的酒樓，招來的廚子是個南方人，做魚的手藝很是不錯。秋天到了，這酒樓的魚肉肥美，可以嘗嘗。”
他說著，便在江懷才對面落座，動作自然。
席間柳江離談笑風生，只說了二人未見時各自的趣聞。柳江離並沒有說其他什麽旁的話，每一處可能會讓彼此難堪尷尬的點都被他有意避開。
畢竟有些東西，太過於糾結，一直挑著不放，對誰都不好。
“對了，之前那位喜歡你的妹妹呢？”江懷才突然就想起了這茬。
柳江離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轉頭看向玉恒，笑著說道：“這個，你得問他才知道了。”
他說著，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始終在江懷才身上流連，眼底深處，藏著微不可察的眷戀。
玉恒這個醋罐子全程臉色都不好看，被柳江離故意點名後更是冷笑一聲，大有一股：是我，怎麽樣，打我啊。的破罐子破摔之感。
江懷才看了看玉恒，心裏大概也明白了些，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也只能無奈嘆氣。
“我準備入仕途了。”柳江離放下酒杯，語氣平靜地說道。
“哦？”江懷才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會選擇經商。”
柳江離聞言，輕笑一聲，道：“比起賺錢，我還是覺得功名利祿更吸引我。”
他說著，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懷才，仿佛在期待著他的回應。
江懷才點頭：“也好也好，你能力突出，想必肯定是大有一番作為的。”
“能力與玉公子相比，還是差了些的。”柳江離道，“我也不會趁人之危，或者以死相逼，用那些下作手段得到想得到的。”
江懷才：“阿這……”
之後江懷才和玉恒一前一後上了轎子。
玉恒一路上都沒說話，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江懷才知道玉恒這是在鬧別扭，只能好聲好氣地哄著。
“怎麽又生氣了，來看我看我。”江懷才拉了拉玉恒的衣袖，輕聲細語地哄道。
玉恒把頭扭到一邊，不理他。
江懷才無奈，只能伸手去捏人下巴把人腦袋轉向自己：“你看我又沒長翅膀，就算能飛這不是也飛不出你的手掌心。”
玉恒終於忍不住笑出來，一把抓住江懷才的手，嗔怪道：“別鬧了。”
江懷才見他終於笑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柳江離目送著二人的轎子遠去，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柳清風從一旁走了出來，雙手抱胸，斜靠在門扉上，看著柳江離，問道：“怎麽，心死了沒有？”
柳江離苦笑一聲，道：“你說，當初我要是也像他那樣，以死相逼，他會不會點頭同意？”
柳清風白了他一眼，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計謀不如人，就該服輸。”
柳江離看著柳清風，淡然一笑，道：“不過幾年之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柳清風：“所以，你真的打算入仕途麽？”
柳江離沒有說話，自酒樓窗外，靜靜看著遠處巍峨宮殿隱約輪廓。
初冬也眼看著越來越近，這段時間蠻夷勢力又起，水濟舟在燈下看著探子傳來的密報。
燭火搖曳了幾下而後變得更加明亮了些，一邊的侍女將燭心剪下，看向水濟舟，言語之間帶著幾分戲謔之意：“聽聞江大人封後大典幾天後舉行，看來您所選的並肩之人，還是入了他人懷中。”
水濟舟卻不以為然的笑笑，將密報隨手放在桌案之上：“你就怎知，本王會就此放棄？”
侍女怔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笑笑，欠了欠身子，退了出去。她主子的能耐，還是不容小覷。
天上玄月正亮，玉恒忙完回了寢宮，沒有看到等著自己的人。
正欲去尋，臉頰突然一陣溫熱，是江懷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然後吧唧在他的臉上就是一口。
這人的眼睛看著自己笑的亮晶晶的：“給你個驚喜！”
玉恒也看著人，笑了笑：“什麽驚喜？”
江懷才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蝴蝶籠遞給玉恒：“梅兒不知道從哪裏撿到的籠子，裏面還有一只蝴蝶，怪好看的，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看到蝴蝶，以為它們都冬眠了呢。問別人他們說是你的，給，看不出來你還喜歡這些玩意兒。”
玉恒看著籠子，幼時已經失蹤多久的蝴蝶籠現在卻重新出現在了江懷才的掌中。裏面還有一只扇動著翅膀的藍色蝴蝶，只是被囚禁太久，垂著觸角，看著已經奄奄一息。
見玉恒沒動靜，只是看著籠子發呆，江懷才掂了掂籠子，又說：“不過我看著這蝴蝶也快不行了，怪慘的。”
“……嗯。”玉恒擡手，將手覆上江懷才的手背托著他的手，輕輕打開了蝴蝶籠。
那蝴蝶緩了一下，扇動著翅膀，突然飛出了籠子。在殿中旋轉了幾圈後飛出了寢殿。
江懷才看著小小的一抹藍色影子：“啊，你的蝴蝶跑了。”
“沒有。”玉恒輕輕搖了搖頭，將蝴蝶籠用內功震碎後，定定地看著江懷才，道，“它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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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才被他這直白露骨的話語驚得差點跳起來, “水濟舟！你又在發什麽瘋？我不是都和你說了，你那個老相好他早被玉恒給弄死了。”
水濟舟看他這副有些炸毛的樣子，笑得更加肆意張揚, “你不是那種人, 可我是啊。”
水濟舟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像只逮不住也管不了的野狐貍, 躲在肉架子下面舔著爪子，就等著主人何時不註意了，他即刻咬一口肉就跑。
梅兒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她偷偷地看了江懷才一眼，見他臉色難看，便識趣地退了下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梅兒前腳剛退下，後腳玉恒就下了朝, 趕向了這邊。
這人今日一身明黃龍袍，腰間系著白玉帶, 頭上戴著十二旒冕冠，雖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之意，但眼神卻依舊銳利逼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園子裏烤肉的兩人, 目光在水濟舟身上停留了一瞬，語氣淡淡道：“你怎麽來了？有事直接去殿前尋朕便是。”
水濟舟見狀, 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微微躬身行禮：“臣參見皇上。”, 繼而斜睨了江懷才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臣聽聞老朋友重傷未愈, 心裏掛念得緊, 便想著過來看看，也好盡一盡朋友的本分。皇上莫要見怪才是。”
玉恒走到江懷才身邊站定, 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倒是悠閑，封地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水濟舟輕笑一聲，不以為意，“皇上說笑了，臣的封地之外可是那些蠻夷進攻內原的咽喉所在，臣日日操練兵馬，不敢有絲毫懈怠，哪有什麽悠閑可言？”
玉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知道水濟舟說的是實話。水濟舟雖然行事乖張，但對於抵禦蠻夷入侵這件事上，卻從不含糊。這些年來，他手下之人屢破蠻夷入侵之案，抓了不少混進來的反賊，立下了赫赫功績，這也是玉恒一直容忍他的原因之一。
畢竟，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
玉恒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江懷才，語氣溫和了許多，“你身子還沒好全，怎麽出來了？當心著涼。”
江懷才幹巴巴的笑笑：“都過去多久了，早就好了。”
玉恒的手指輕輕搭在江懷才的肩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像是安撫。
“那就好。”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但江懷才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低氣壓。
“既然問候過了，那王爺就去前朝候著便是，還有許多事情要與王爺商議。”玉恒不動聲色的趕起了人，語氣恢覆了一貫的淡漠，仿佛剛才那絲酸意只是錯覺。
水濟舟走的時候，還偷偷沖著江懷才眨了眨眼睛。
江懷才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只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玉恒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憋了氣。
水濟舟從宮裏一走，玉恒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一路上都陰沈著臉，一言不發。
回到寢宮後，徑直就去了浴池，一泡就是大半天，也不見出來。
水汽氤氳中，玉恒閉著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水濟舟看江懷才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帶著幾分暧昧和挑逗。
越想越氣，心裏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憋悶得難受。
緩緩吐出一口氣，任由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自己，試圖驅散心頭那股煩悶的情緒。突然，他感覺到水面泛起一陣細密的漣漪，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靠近。他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江懷才笑盈盈地從池子的一側淌了過來，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原來還醒著。”江懷才走到玉恒身邊，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肩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許久不見你出來，我還以為你泡暈在裏面了呢。”
玉恒看著眼前這張明媚的笑臉，心頭那股煩悶之氣消散了幾分，他低聲說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江懷才說著，目光落在了玉恒的臉上，見他眉宇間還帶著幾分陰郁之色，便問道，“怎麽看起來還是不開心？誰惹你了？”
玉恒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偏向一邊，避開了江懷才的目光。
江懷才見狀，心中了然，他伸手捧起一捧水，輕輕地潑在玉恒的臉上，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因為水濟舟？是不是覺得我還是會和人跑？”
玉恒被水一激，頓時清醒了幾分。轉眼看著水面，不說話。別扭的勁一點都不像他。
“所以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朝三暮四的風流人物嗎？”江懷才沒得到回應也不急，靠在玉恒身邊問人。
玉恒半晌才在旁邊回應：“不是的……”
玉恒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但江懷才還是聽清了。他看著玉恒這副優柔寡斷患得患失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這人，在外人面前威風凜凜，殺伐果斷，怎麽在自己面前就變得賴賴唧唧，一點都沒有帝王做派，之前還沒追到自己的那股強勢勁不知道去了哪裏。
“陛下這副模樣要是被人看到了，怕是要笑掉大牙。”江懷才故意逗他，伸手捏了捏玉恒的臉頰，“說出去誰信啊，咱們英明神武的陛下，竟然也會這麽……”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在玉恒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幽怨”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玉恒一把拉進了懷裏。
“你……”江懷才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玉恒壓在了身下。溫熱的池水包裹著兩人，玉恒的手指靈活地解開江懷才貼身的衣帶，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玉恒的吻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卻又克制著力道，像是怕弄疼了他。江懷才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也不甘示弱地回應著，雙手環住玉恒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池水蕩漾，水波一圈圈地擴散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玉恒才放開了江懷才，他看著眼前的人，眼神迷離，呼吸急促，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春日裏盛開的桃花。
江懷才早就被這人帶動著放開了，這幾天也總是想著，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直被動。於是他反手將玉恒壓在身下，學著玉恒的樣子，在他身上點火。
玉恒沒想到江懷才會突然主動，身體猛的顫抖了一下，悶哼出聲。
江懷才看著身下的人，雖然身材精瘦，但該有的肌肉線條卻一點也不少，在水汽的氤氳下，顯得格外誘人。
江懷才突然就有些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前赴後繼地想要爬上龍床了。
玉恒長得本就艷麗，現在又被水蒸氣蒸的嬌艷欲滴，江懷才恍惚間還真有種自己在調戲美人的錯覺。
玉恒瞇著眼，任由江懷才的手指在自己胸膛上游走，那點力道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卻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撓著他的心尖，激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
江懷才看人這副模樣，又突然停了手。
“怎麽不繼續了？”他微微擡頭，濕漉漉的墨發貼在白皙的肌膚上，更襯得那雙鳳眸瀲灩生姿，語氣裏還帶著些委屈和……期待。
掌心的溫度燙得讓他有些發抖，手指也合不攏。他看著玉恒這副樣子，心裏突然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才是那個被算計的。咽了咽口水，故作鎮定地問道，“你……是不是故意做出一副傷心派頭給我看，好讓我往火坑裏跳？”
玉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說錯了，”他輕輕咬了一下江懷才的耳垂，聲音低啞，“是水坑。”
等人反應過來不對，玉恒便一把抓住了準備逃跑的人，將他牢牢地禁錮在自己懷中，語氣霸道不容置疑：“既然皇後主動累了，那就輪到我了。”
江懷才只覺得一股熱流直沖腦門，他掙紮了幾下，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脫身的可能，玉恒的手臂像是鐵鉗一般，牢牢地鎖住了他。
江懷才還記得上次泡藥浴的時候也是，自己被玉恒抱著反覆揉捏，一個大男人被眼淚糊的什麽也看不清楚，等人被玉恒從藥池裏撈出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被藥水泡了個透徹。
“別……別鬧……”江懷才漲紅了臉，試圖推開玉恒，可對方卻紋絲不動，反而變本加厲地索求。
“唔……”江懷才被迫承受著玉恒的熱情，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無意識地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那之後江懷才死活都不願意和玉恒一起泡澡了。結果現在又變成了這樣，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你……你放開我……”江懷才好不容易才喘過氣來，聲音顫抖著，“在這裏……在這裏容易頭暈，出事。
玉恒的動作頓了頓，擡起頭來看著他，眼神有些委屈：“怎麽會呢？上次我就沒有暈。還是說，皇後這是在嫌棄我嗎？”
江懷才腦袋嗡嗡響。
上次你沒暈他暈啊！
暈的差點給他吐池子裏。
見江懷才實在不願意，玉恒也不逼他：“原來喜歡清醒著，也好，那我們，就出去做。”
“艹！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
玉恒第二天難得無事，壓著江懷才練字看書。江懷才的毛筆字慘不忍睹，被玉恒拎著強行補課。
“玉恒，我手酸……”江懷才可憐巴巴地看著玉恒，企圖博得同情，先歇息一陣子。不知道是不習慣還是握筆方式不對，江懷才覺得自己現在握筆手腕抖的快要飛起來。哪個好人早上七八點起來練字一寫就是兩三個小時的。
玉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地說道：“要麽這字寫在紙上，要麽這字被我寫在你身上。”
江懷才看著攤開來的宣紙和玉恒那強壓著笑意的眼神，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我寫，我寫還不行嗎……”江懷才認命地拿起毛筆，一筆一劃地開始練字。
玉恒坐在他身邊，耐心地指導著他，時不時地還會伸手幫他調整一下握筆的姿勢。
一個早上，殿內裏都安靜極了，只有紙筆摩擦之聲，配著淡淡的熏香，叫人有股莫名的安心感。
突然，殿外傳來侍女清脆的聲音：“啟稟皇上，柳將軍求見。”
玉恒微微皺眉，這女人這段時間不好好在自己府裏待著，跑到這來做什麽？
江懷才感受到玉恒的不悅，擡起頭問道：“怎麽了？”
玉恒搖頭，淡淡道：“無事，大概是軍中有什麽要事吧。”說罷，他擡頭吩咐侍女：“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柳清風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她今日沒有穿戴盔甲，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英姿颯爽。
“臣參見皇上。”柳清風抱拳行禮，而後擡眼，目光在面前二人身上掃過，笑了笑。
玉恒倒是把人看的緊，天天像個寶貝一樣摟在懷裏。
玉恒自然沒有錯過她這抹笑容，心中提防，但面上卻不顯，只是問人：“不知柳將軍今日進宮，有何要事？”
柳清風收回目光，正色道：“回皇上，臣今日前來，是有一事要和江大人開口。”
“什麽事？”江懷才問，順帶著趁機丟了毛筆休息。
“自從南方一別，柳江離便時常記掛著江大人。”柳清風也懶得跟這群人繞彎子，有話就直說了，“若是得空，不知二人是否能得見一面，也好讓他放下心來。”
江懷才聞言，下意識看了玉恒一眼。
自己之前也問過玉恒柳江離的近況，想著自己突然失蹤得給人報個平安。但是玉恒明顯有些不樂意自己提那人，再問就是他已經尋過柳江離了，那人現在過的滋潤，不知還能不能想起江懷才這一號人。
“自然。”柳清風又不急不緩的加了一句，“若是江大人眼下如同其他後宮之人一般，入了宮門就再也無法踏出這皇城一步，那不見也行。我會回去與柳江離說明情況，讓他斷了念想。”
永遠不能踏出宮門一步……想想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柳清風這話有用，玉恒見江懷才表情微妙，不得不回道：“朕從未限制過江懷才絲毫……”
柳清風揚眉一笑：“那不知江大人意下如何？”
見是感覺得去見一面的，江懷才記得當時柳江離不是和一個妹子走的近麽？不曉得二人現在如何了。
城中最繁華的酒樓，雅間內，江懷才與玉恒並排而坐。
“江懷才，別來無恙。”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江懷才擡眸望去，只見柳江離一襲白衣，風度翩翩地走了進來。
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江懷才身上，眸中似有星光閃爍。
“之後一別咱們好久沒見了，我一直在修養，都沒時間見面。”江懷才依舊對人熱絡。
柳江離的目光在江懷才身旁的玉恒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笑著說道：“柳家新開的酒樓，招來的廚子是個南方人，做魚的手藝很是不錯。秋天到了，這酒樓的魚肉肥美，可以嘗嘗。”
他說著，便在江懷才對面落座，動作自然。
席間柳江離談笑風生，只說了二人未見時各自的趣聞。柳江離並沒有說其他什麽旁的話，每一處可能會讓彼此難堪尷尬的點都被他有意避開。
畢竟有些東西，太過於糾結，一直挑著不放，對誰都不好。
“對了，之前那位喜歡你的妹妹呢？”江懷才突然就想起了這茬。
柳江離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轉頭看向玉恒，笑著說道：“這個，你得問他才知道了。”
他說著，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始終在江懷才身上流連，眼底深處，藏著微不可察的眷戀。
玉恒這個醋罐子全程臉色都不好看，被柳江離故意點名後更是冷笑一聲，大有一股：是我，怎麽樣，打我啊。的破罐子破摔之感。
江懷才看了看玉恒，心裏大概也明白了些，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也只能無奈嘆氣。
“我準備入仕途了。”柳江離放下酒杯，語氣平靜地說道。
“哦？”江懷才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會選擇經商。”
柳江離聞言，輕笑一聲，道：“比起賺錢，我還是覺得功名利祿更吸引我。”
他說著，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懷才，仿佛在期待著他的回應。
江懷才點頭：“也好也好，你能力突出，想必肯定是大有一番作為的。”
“能力與玉公子相比，還是差了些的。”柳江離道，“我也不會趁人之危，或者以死相逼，用那些下作手段得到想得到的。”
江懷才：“阿這……”
之後江懷才和玉恒一前一後上了轎子。
玉恒一路上都沒說話，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江懷才知道玉恒這是在鬧別扭，只能好聲好氣地哄著。
“怎麽又生氣了，來看我看我。”江懷才拉了拉玉恒的衣袖，輕聲細語地哄道。
玉恒把頭扭到一邊，不理他。
江懷才無奈，只能伸手去捏人下巴把人腦袋轉向自己：“你看我又沒長翅膀，就算能飛這不是也飛不出你的手掌心。”
玉恒終於忍不住笑出來，一把抓住江懷才的手，嗔怪道：“別鬧了。”
江懷才見他終於笑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柳江離目送著二人的轎子遠去，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柳清風從一旁走了出來，雙手抱胸，斜靠在門扉上，看著柳江離，問道：“怎麽，心死了沒有？”
柳江離苦笑一聲，道：“你說，當初我要是也像他那樣，以死相逼，他會不會點頭同意？”
柳清風白了他一眼，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計謀不如人，就該服輸。”
柳江離看著柳清風，淡然一笑，道：“不過幾年之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柳清風：“所以，你真的打算入仕途麽？”
柳江離沒有說話，自酒樓窗外，靜靜看著遠處巍峨宮殿隱約輪廓。
初冬也眼看著越來越近，這段時間蠻夷勢力又起，水濟舟在燈下看著探子傳來的密報。
燭火搖曳了幾下而後變得更加明亮了些，一邊的侍女將燭心剪下，看向水濟舟，言語之間帶著幾分戲謔之意：“聽聞江大人封後大典幾天後舉行，看來您所選的並肩之人，還是入了他人懷中。”
水濟舟卻不以為然的笑笑，將密報隨手放在桌案之上：“你就怎知，本王會就此放棄？”
侍女怔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笑笑，欠了欠身子，退了出去。她主子的能耐，還是不容小覷。
天上玄月正亮，玉恒忙完回了寢宮，沒有看到等著自己的人。
正欲去尋，臉頰突然一陣溫熱，是江懷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然後吧唧在他的臉上就是一口。
這人的眼睛看著自己笑的亮晶晶的：“給你個驚喜！”
玉恒也看著人，笑了笑：“什麽驚喜？”
江懷才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蝴蝶籠遞給玉恒：“梅兒不知道從哪裏撿到的籠子，裏面還有一只蝴蝶，怪好看的，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看到蝴蝶，以為它們都冬眠了呢。問別人他們說是你的，給，看不出來你還喜歡這些玩意兒。”
玉恒看著籠子，幼時已經失蹤多久的蝴蝶籠現在卻重新出現在了江懷才的掌中。裏面還有一只扇動著翅膀的藍色蝴蝶，只是被囚禁太久，垂著觸角，看著已經奄奄一息。
見玉恒沒動靜，只是看著籠子發呆，江懷才掂了掂籠子，又說：“不過我看著這蝴蝶也快不行了，怪慘的。”
“……嗯。”玉恒擡手，將手覆上江懷才的手背托著他的手，輕輕打開了蝴蝶籠。
那蝴蝶緩了一下，扇動著翅膀，突然飛出了籠子。在殿中旋轉了幾圈後飛出了寢殿。
江懷才看著小小的一抹藍色影子：“啊，你的蝴蝶跑了。”
“沒有。”玉恒輕輕搖了搖頭，將蝴蝶籠用內功震碎後，定定地看著江懷才，道，“它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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