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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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局中局？
人生體驗家的藏身之處很隱秘, 這是不肖明說的事情，但是倘若沒有白棘，東陵玉覺得她也想不到眼前這東西居然是那個狡猾的異化物。
“……你確定嗎？”東陵玉伸指敲了敲面前的垃圾桶, 鐵皮的身體發出悶悶的回聲。
白棘抵著下巴笑：“我也沒想到，這家夥這麽有藝術審美。”
傳奇都市的垃圾桶是規整的圓柱體，整齊排布在道路兩邊，毫不起眼。
白棘不像東陵玉那麽文雅，他指尖燃了一簇火, 不由分說地靠近那沈默的鐵皮箱子，冷嗖嗖威脅道：“閣下不會以為龜縮著我們就那你沒辦法吧？”
那火焰散發著恐怖的熱度, 人生體驗家之前近距離感受過, 知道那東西的威力，它內心閃過一連串臟話，對命中的克星恨得咬牙切齒。
你**個**，**混蛋啊啊啊——！
人生體驗家在裝死和挨燒之間猶豫了不到半秒, 就果斷選擇了第三個選項——撒腿就跑！
垃圾桶的體型在逃跑上別有優勢, 那立得穩穩當當的圓柱桶子當場撲地，以違背物理定理的方式，順著平滑的街道轉眼滾出十米。
這動靜嚇了神游的鶴升月一跳, 她條件反射拔刀出鞘, 當場把鐵皮筒子對半切開。
啊！
有東西發出無形的嚎叫。
那鐵皮桶子中空的身體顫抖地掉落一堆碎屑，在地面上像個瞎子似的到處翻滾，斷裂的兩截一個向南一個向北，各自奔著“另一半”的方向摩挲著爬行。
“好狼狽呢。”白棘慢悠悠走過來，“我來幫幫你怎麽樣？”
白棘彎腰拎起半截桶身, 纖細的手掌仿佛有無法掙脫的力道，那半截扭曲的身體在他掌心幾乎扭成麻花, 也沒有從桎梏中逃離出來。
物理傷害對人生體驗家的作用有限，筒子的偽裝已經毫無必要，它在掙紮中變幻成一只巨大的蝴蝶，但白棘抓住它柔軟的身軀，任它如何扇動翅翼，也飛不起來。
白棘冷眼看它折騰。
人生體驗家是個不認命的家夥，它在白棘面前不吝嗇裝乖、裝弱、裝死，千方百計也要逃跑，有機會就想反擊。白棘欣賞它的不認命，但有時候也會覺得，識時務是一種美好的品德。
比如梁越年。
符嵐對白棘的一切行為毫無異議、完全支持，陽光灼熱，他從空間鈕裏掏出一把傘，幫人擋住了刺目的光。
白棘細微的煩躁被這一個小細節安撫了，他們被困在這個場域裏的時間太長了，可能是無名的第六感作祟，就在剛才，那陣情緒突如其來，他感受到一種迫切的召喚。
——有什麽糟糕的事情正在發生，必須要立刻回到現實中去。
“人生體驗家，”白棘對著醜陋的蝴蝶翅膀下不去嘴，但是只要是蟲子，自有一套烹飪的辦法，“或許你聽說過人類烹飪食物的一種方法，叫做燒烤，鮮美的肉被竹簽串起，架在燒烤架上，刷上油和調料，在慢慢燃燒的碳火裏熏熟，直到肥軟的肉質裹上一層焦殼。”
"哢嚓。"
“一口下去，外焦裏嫩。”
白棘捏了捏蠕動不停的撲棱蛾子，似乎在感受它的Q彈口感。
這下幾乎捏到了它的大動脈，人生體驗家在這恐怖的幻想裏爆發出尖銳的嘶鳴，它又驚又怒地化作一個人形擬態，狼狽地翻滾在地。
似乎是為了和白棘作對，這東西特地選了白棘的臉蛋，它揚起嫩得能掐出水的圓臉，惡狠狠地怒罵：“……你這個混蛋！”
白棘面無表情，但就只是這麽瓶頸地看著，人生體驗家已經克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好、好可怕，這個好脾氣的人類怎麽一副要發火的樣子，他不會真的要吃了我？
“站好，別抖。”白棘語氣溫和，但卻含著難言的壓迫感，“不是跟你開玩笑，再兜圈子，真的會吃了你。”
透明的空間罩子不知何時牢牢扣住了地上蜷縮的異化物，這方空間隨著白棘的話自發縮小，讓它只能憋屈地半蹲在地上。
——像一只被完全捕獲的倒黴兔子。
它似乎終於認命了，抽噎著說：“你先放開我，我說還不行嗎？”
“那個女人命不久矣，我能感覺的到，要救她也不是不行……”說到這，它猶猶豫豫地望了望白棘身側站著的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有它的造物主的信物，幾乎沒有受到劇本的影響，而另一個正是殘暴地把自己一切兩半的粗魯家夥。
“需要我們做什麽？”一直不在狀態的鶴升月從一開始就焦灼地盯著它，人生體驗家認為她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生死’的規則很簡單，想要改變一個人的生死，就要用另一個人的生死來換。”這回到了人生體驗家的領域，他語速變快，做作的哭鬧和膽怯也尋不見影子。
白棘冷眼旁觀，未置一詞。幾個人默契地維持著沈默，將表演的舞臺交給人生體驗家。
他清了清嗓子，對上一句故作神秘的話作出了解釋：“簡單來說，把人比作能量體，健康的活人擁有滿格的能量，而一個將死之人則能量即將清空，我確實可以幫將死之人重新註滿能量，但能量不是憑空產生的，要從另一個人身上來。你們明白了嗎？我可以救她，但要一個人替她去死，並且心甘情願。”
最後半句落了重音，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鶴升月，唇角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
“在這一點上我可不敢騙人，畢竟諸位都是高等級的使者，對世間的基本運行法則應當有所感知。所以，”它頓了頓，故作為難地在幾人身上打量了一圈，“誰來作這位女士的能量供應者呢？”
換句話說，誰願意心甘情願地代替東陵玉去死呢？
“讓我來！”
“閉嘴！”
東陵玉在鶴升月出口的瞬間就打斷了她，她冷眼掃過一臉焦灼不甘的某人，不容辯駁地道：“這裏沒有你插嘴的份，這是皇族的命令，下士。”
自從鶴升月成為皇女的守護者開始，這是東陵玉第一次以如此嚴苛的語氣直呼她，但正是如此，鶴升月才更不能在這時候聽她的鬼話。
她寸步不讓：“殿下您忘記了，我早就離開皇室了，現在供職於使者團，您還沒資格直接命令我！”
鶴升月的目光裏含著柔軟的尖刺，無論如何，她都希望她的殿下能活著，能看到她隱忍多年的結果，她是精彩絕艷的帝國皇長女，她不該悄無聲息地死在一場來自親弟的齷齪毒殺裏，那絕不該是她的宿命。
“這件事關系到的只有我的性命，鶴升月。”東陵玉與她對視，兩雙相似的眼睛深處藏著一樣的東西，“你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一字一句皆不留情。
兩個人幾乎要打起來了，人生體驗家露出個得意的笑，讓苦主自己放棄治療，這又關它普普通通一個藥引子什麽事呢？病人不吃藥，藥也就失去了價值。
它倒是懂得玩弄人心。
不過，白棘打斷了兩人的爭吵：“現在還不是爭論舍棄誰的性命的時候，主治醫生還沒出現呢，別被它騙了。”
“我沒有騙人！”它尖利的嗓音扭曲了那張稚嫩漂亮的臉蛋，“規則就是那麽寫的！你們自己明明清楚！你才騙人，你這個討厭鬼……啊！”
“吵。”一直沒說話的符嵐冷淡地縮緊了空間，直接把它壓成了一團爛泥，逼仄的空間逼迫它不得以改換了另一種姿態，狼狽地在地上翻滾蠕動。
這世上沒人能對白棘出言不遜。
白棘看了他一眼，對東陵玉說：“我想聽聽皇女閣下的決斷。”
東陵玉把還想說什麽的鶴升月粗暴地攬到身後，給出了她的答案：“不管它說的是不是真的，人生體驗家絕無可能主動配合，白組長，麻煩你了。”
“不行！東陵玉你……”剩下的半句消失在東陵玉的掌心間，她對白棘點了點頭，半摟半拖地拉開了試圖接觸人生體驗家的鶴升月。
“噓，聽我說。”
東陵玉的血紅眼眸像含著一汪迷醉的酒，鶴升月在接觸的瞬間就感到目眩神迷，她不能接受這個現實，曾經死去又活過來的人再次離開了她，而她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月亮，我們暫時收容它，好麽？等等看【醫生】怎麽說。”明明她才是那個命懸一線的人，但鶴升月看上去比她更加病入膏肓，更需要安撫和鎮定。
白棘說：“做好準備，我們要出去了。”
故事裏的故事裏的故事，空間混亂不堪。白棘話音剛落，修長的五指張開，人生體驗家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吸力，它撕心裂肺地嚎叫，用流淌成一地的身軀試圖扒住地面，但都無濟於事。白棘仿佛解開了一層枷鎖，恐怖的吸力正吞噬著它的身體，更恐怖的是，它的腦海中升騰起一個鮮明的念頭，它正砸瘋狂地渴求成為白棘的一部分。
這太恐怖了！人生體驗家在不甘裏被迫昏睡，周邊的環境正在快速碎裂，太陽和天幕一同劈開，露出背後的漆黑深淵，那是地下城，泥土磚瓦寸寸崩開，再之後他們又從深淵重返地面，在一片明媚光線裏看見了慘淡的一中，和墻邊悠閑抽煙的兩個人，再之後，天塌地陷，就像被暴力撕扯開的拼圖，他們從破碎的拼圖塊中跌落，狠狠地砸在地上。
落地的瞬間，白棘一個翻滾站穩了身子，周邊都是有經驗的使者，最後只有倒黴的【醫生】狼狽地滾了一臉泥土，從地上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這是哪裏——？”梁越年擡起頭，怔怔地問，“我們不是應該已經出來了嗎？”
白棘手中的人生體驗家意識已經沈寂下去，符嵐遞過來一個螺晶盒，白棘把它扔進去，盒子蓋上了，屬於異化物的氣息被完全封鎖起來。
但他們所處的空間仍然沒有發生改變。
天眼系統此起彼伏地發出刺耳嗡鳴：“檢測到未收錄異化物場域！初步判斷等級高於S級，檢測到當前環境中不存在S級以下使者，溫馨提示：請註意生命安全，祝您成功收容！帝國感謝您的付出！”
這聲機械電子音在一片死寂裏格外刺耳。
一直陰沈著臉的蕭赫異還在消化劇本裏丟人的表現，他沈冷的目光在這群“不法分子”身上轉了一圈，嗤笑道：“列位帝國的大功臣，誰能給鄙人解釋一下，現在這又是誰精心謀劃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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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棘抵著下巴笑：“我也沒想到，這家夥這麽有藝術審美。”
傳奇都市的垃圾桶是規整的圓柱體，整齊排布在道路兩邊，毫不起眼。
白棘不像東陵玉那麽文雅，他指尖燃了一簇火, 不由分說地靠近那沈默的鐵皮箱子，冷嗖嗖威脅道：“閣下不會以為龜縮著我們就那你沒辦法吧？”
那火焰散發著恐怖的熱度, 人生體驗家之前近距離感受過, 知道那東西的威力，它內心閃過一連串臟話，對命中的克星恨得咬牙切齒。
你**個**，**混蛋啊啊啊——！
人生體驗家在裝死和挨燒之間猶豫了不到半秒, 就果斷選擇了第三個選項——撒腿就跑！
垃圾桶的體型在逃跑上別有優勢, 那立得穩穩當當的圓柱桶子當場撲地，以違背物理定理的方式，順著平滑的街道轉眼滾出十米。
這動靜嚇了神游的鶴升月一跳, 她條件反射拔刀出鞘, 當場把鐵皮筒子對半切開。
啊！
有東西發出無形的嚎叫。
那鐵皮桶子中空的身體顫抖地掉落一堆碎屑，在地面上像個瞎子似的到處翻滾，斷裂的兩截一個向南一個向北，各自奔著“另一半”的方向摩挲著爬行。
“好狼狽呢。”白棘慢悠悠走過來，“我來幫幫你怎麽樣？”
白棘彎腰拎起半截桶身, 纖細的手掌仿佛有無法掙脫的力道，那半截扭曲的身體在他掌心幾乎扭成麻花, 也沒有從桎梏中逃離出來。
物理傷害對人生體驗家的作用有限，筒子的偽裝已經毫無必要，它在掙紮中變幻成一只巨大的蝴蝶，但白棘抓住它柔軟的身軀，任它如何扇動翅翼，也飛不起來。
白棘冷眼看它折騰。
人生體驗家是個不認命的家夥，它在白棘面前不吝嗇裝乖、裝弱、裝死，千方百計也要逃跑，有機會就想反擊。白棘欣賞它的不認命，但有時候也會覺得，識時務是一種美好的品德。
比如梁越年。
符嵐對白棘的一切行為毫無異議、完全支持，陽光灼熱，他從空間鈕裏掏出一把傘，幫人擋住了刺目的光。
白棘細微的煩躁被這一個小細節安撫了，他們被困在這個場域裏的時間太長了，可能是無名的第六感作祟，就在剛才，那陣情緒突如其來，他感受到一種迫切的召喚。
——有什麽糟糕的事情正在發生，必須要立刻回到現實中去。
“人生體驗家，”白棘對著醜陋的蝴蝶翅膀下不去嘴，但是只要是蟲子，自有一套烹飪的辦法，“或許你聽說過人類烹飪食物的一種方法，叫做燒烤，鮮美的肉被竹簽串起，架在燒烤架上，刷上油和調料，在慢慢燃燒的碳火裏熏熟，直到肥軟的肉質裹上一層焦殼。”
"哢嚓。"
“一口下去，外焦裏嫩。”
白棘捏了捏蠕動不停的撲棱蛾子，似乎在感受它的Q彈口感。
這下幾乎捏到了它的大動脈，人生體驗家在這恐怖的幻想裏爆發出尖銳的嘶鳴，它又驚又怒地化作一個人形擬態，狼狽地翻滾在地。
似乎是為了和白棘作對，這東西特地選了白棘的臉蛋，它揚起嫩得能掐出水的圓臉，惡狠狠地怒罵：“……你這個混蛋！”
白棘面無表情，但就只是這麽瓶頸地看著，人生體驗家已經克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好、好可怕，這個好脾氣的人類怎麽一副要發火的樣子，他不會真的要吃了我？
“站好，別抖。”白棘語氣溫和，但卻含著難言的壓迫感，“不是跟你開玩笑，再兜圈子，真的會吃了你。”
透明的空間罩子不知何時牢牢扣住了地上蜷縮的異化物，這方空間隨著白棘的話自發縮小，讓它只能憋屈地半蹲在地上。
——像一只被完全捕獲的倒黴兔子。
它似乎終於認命了，抽噎著說：“你先放開我，我說還不行嗎？”
“那個女人命不久矣，我能感覺的到，要救她也不是不行……”說到這，它猶猶豫豫地望了望白棘身側站著的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有它的造物主的信物，幾乎沒有受到劇本的影響，而另一個正是殘暴地把自己一切兩半的粗魯家夥。
“需要我們做什麽？”一直不在狀態的鶴升月從一開始就焦灼地盯著它，人生體驗家認為她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生死’的規則很簡單，想要改變一個人的生死，就要用另一個人的生死來換。”這回到了人生體驗家的領域，他語速變快，做作的哭鬧和膽怯也尋不見影子。
白棘冷眼旁觀，未置一詞。幾個人默契地維持著沈默，將表演的舞臺交給人生體驗家。
他清了清嗓子，對上一句故作神秘的話作出了解釋：“簡單來說，把人比作能量體，健康的活人擁有滿格的能量，而一個將死之人則能量即將清空，我確實可以幫將死之人重新註滿能量，但能量不是憑空產生的，要從另一個人身上來。你們明白了嗎？我可以救她，但要一個人替她去死，並且心甘情願。”
最後半句落了重音，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鶴升月，唇角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
“在這一點上我可不敢騙人，畢竟諸位都是高等級的使者，對世間的基本運行法則應當有所感知。所以，”它頓了頓，故作為難地在幾人身上打量了一圈，“誰來作這位女士的能量供應者呢？”
換句話說，誰願意心甘情願地代替東陵玉去死呢？
“讓我來！”
“閉嘴！”
東陵玉在鶴升月出口的瞬間就打斷了她，她冷眼掃過一臉焦灼不甘的某人，不容辯駁地道：“這裏沒有你插嘴的份，這是皇族的命令，下士。”
自從鶴升月成為皇女的守護者開始，這是東陵玉第一次以如此嚴苛的語氣直呼她，但正是如此，鶴升月才更不能在這時候聽她的鬼話。
她寸步不讓：“殿下您忘記了，我早就離開皇室了，現在供職於使者團，您還沒資格直接命令我！”
鶴升月的目光裏含著柔軟的尖刺，無論如何，她都希望她的殿下能活著，能看到她隱忍多年的結果，她是精彩絕艷的帝國皇長女，她不該悄無聲息地死在一場來自親弟的齷齪毒殺裏，那絕不該是她的宿命。
“這件事關系到的只有我的性命，鶴升月。”東陵玉與她對視，兩雙相似的眼睛深處藏著一樣的東西，“你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一字一句皆不留情。
兩個人幾乎要打起來了，人生體驗家露出個得意的笑，讓苦主自己放棄治療，這又關它普普通通一個藥引子什麽事呢？病人不吃藥，藥也就失去了價值。
它倒是懂得玩弄人心。
不過，白棘打斷了兩人的爭吵：“現在還不是爭論舍棄誰的性命的時候，主治醫生還沒出現呢，別被它騙了。”
“我沒有騙人！”它尖利的嗓音扭曲了那張稚嫩漂亮的臉蛋，“規則就是那麽寫的！你們自己明明清楚！你才騙人，你這個討厭鬼……啊！”
“吵。”一直沒說話的符嵐冷淡地縮緊了空間，直接把它壓成了一團爛泥，逼仄的空間逼迫它不得以改換了另一種姿態，狼狽地在地上翻滾蠕動。
這世上沒人能對白棘出言不遜。
白棘看了他一眼，對東陵玉說：“我想聽聽皇女閣下的決斷。”
東陵玉把還想說什麽的鶴升月粗暴地攬到身後，給出了她的答案：“不管它說的是不是真的，人生體驗家絕無可能主動配合，白組長，麻煩你了。”
“不行！東陵玉你……”剩下的半句消失在東陵玉的掌心間，她對白棘點了點頭，半摟半拖地拉開了試圖接觸人生體驗家的鶴升月。
“噓，聽我說。”
東陵玉的血紅眼眸像含著一汪迷醉的酒，鶴升月在接觸的瞬間就感到目眩神迷，她不能接受這個現實，曾經死去又活過來的人再次離開了她，而她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月亮，我們暫時收容它，好麽？等等看【醫生】怎麽說。”明明她才是那個命懸一線的人，但鶴升月看上去比她更加病入膏肓，更需要安撫和鎮定。
白棘說：“做好準備，我們要出去了。”
故事裏的故事裏的故事，空間混亂不堪。白棘話音剛落，修長的五指張開，人生體驗家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吸力，它撕心裂肺地嚎叫，用流淌成一地的身軀試圖扒住地面，但都無濟於事。白棘仿佛解開了一層枷鎖，恐怖的吸力正吞噬著它的身體，更恐怖的是，它的腦海中升騰起一個鮮明的念頭，它正砸瘋狂地渴求成為白棘的一部分。
這太恐怖了！人生體驗家在不甘裏被迫昏睡，周邊的環境正在快速碎裂，太陽和天幕一同劈開，露出背後的漆黑深淵，那是地下城，泥土磚瓦寸寸崩開，再之後他們又從深淵重返地面，在一片明媚光線裏看見了慘淡的一中，和墻邊悠閑抽煙的兩個人，再之後，天塌地陷，就像被暴力撕扯開的拼圖，他們從破碎的拼圖塊中跌落，狠狠地砸在地上。
落地的瞬間，白棘一個翻滾站穩了身子，周邊都是有經驗的使者，最後只有倒黴的【醫生】狼狽地滾了一臉泥土，從地上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這是哪裏——？”梁越年擡起頭，怔怔地問，“我們不是應該已經出來了嗎？”
白棘手中的人生體驗家意識已經沈寂下去，符嵐遞過來一個螺晶盒，白棘把它扔進去，盒子蓋上了，屬於異化物的氣息被完全封鎖起來。
但他們所處的空間仍然沒有發生改變。
天眼系統此起彼伏地發出刺耳嗡鳴：“檢測到未收錄異化物場域！初步判斷等級高於S級，檢測到當前環境中不存在S級以下使者，溫馨提示：請註意生命安全，祝您成功收容！帝國感謝您的付出！”
這聲機械電子音在一片死寂裏格外刺耳。
一直陰沈著臉的蕭赫異還在消化劇本裏丟人的表現，他沈冷的目光在這群“不法分子”身上轉了一圈，嗤笑道：“列位帝國的大功臣，誰能給鄙人解釋一下，現在這又是誰精心謀劃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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