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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骷髏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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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骷髏金主

梁越年還是這麽愛管閑事。

白棘心下思忱, 默默給他點了個讚。

他叫白棘,在這座怪異都市裏的身份是一位家喻戶曉的明星。

與其他人一樣,他背地裏也有個低調強勢的金主。

金主對他十分慷慨, 從不對他做骯臟下流的事情,包養他的目的似乎就只是欣賞一幅畫,把他圈養在城外的莊園裏,金枝玉葉地養著。

最近金主因為意外事故去世了,莊園裏聽話的仆從開始變得不太對勁。

起初是郁司機在送他去片場的路上突然強吻了他, 後來是郁裁縫親自量體裁衣借機對他動手動腳。

前一天半夜,他發現東木匠和鶴助理鬼鬼祟祟在莊園裏密謀, 第二天金主的屍體就失蹤了。

線索指向這個郊外的鬼屋, 他們來到這裏的目的根本不是游玩,而是找到那具藏起來的屍體。

貿然被人牽著鼻子走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原本白棘是堅決不願同往的。

但是郁司機卻私下裏威脅他,他們偷情的照片也在那個不懷好意的鬼手裏, 而這只為非作歹的鬼就藏在他們幾個之間。

白棘無言以對, 接吻照對他的事業可能會造成毀滅性打擊,他的金主已經不能護著他了,他必須得自己想辦法。

更何況……

白棘無意識伸手摩挲了一下鎖骨處發燙的藍色花紋。

這個突然生長出來的文身一樣的東西最近在沿著他的皮膚表面瘋長, 他對周圍的感知突然變得敏銳起來, 已經逐漸超過一個普通人類應有的水準,鬼屋對他產生了不同尋常的吸引。

他確實想來看一看。

所有人都知道,傳奇都市一切都有可能,包括死而覆生。

說不定,他那神出鬼沒的金主大人, 也會在這裏遇到轉機,扭轉生死。

唯一的問題是, 他要甩開這些暗懷鬼胎的人。

見到梁員工的第一眼,白棘就對他感到十分熟悉,直覺告訴他這位路人甲同志一定不會對他的求救視若無睹。

演戲這碗飯,白明星可是專業人士。

果然,梁員工以為他遭遇了不測,並且慷慨地施以援手。

郁裁縫隱晦地打量了一眼看上去乖的跟兔子似的白明星。

這個柔弱依附著主家的菟絲花看上去害怕極了,在攀附的大樹轟然倒塌之後,過盛的美貌只會給他招來虎豹豺狼的覬覦。

沒有自保能力的嬌弱小花,只能可憐兮兮地掏出一貫手段來博取垂憐,但不是誰都吃他這一套的。

郁裁縫舔了下幹澀的唇,感覺到灼熱的幹渴從身體深處翻上來,與之同步產生的,還有逐漸失控的暴虐欲。

郁司機與他之間有著神奇的共感,他浮躁的思緒被人捕捉,讓郁司機也克制地偏開目光,默默離白明星遠了一點。

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是這時候,梁員工突然橫插一句。

領地被冒犯,郁司機伸手抓住了白棘的腕子,力度克制地收著,但還是讓他疼得眼眶微紅。

這個滿肚子小心思的白明星肯定又沖別人拋媚眼了,自從主家去世,他就一直不太安分,是在急著找下家嗎?

郁司機縱容他,但絕不允許白明星離開莊園一步。

他是紮根在莊園裏盛開的玫瑰,即便是雕零,也要落入莊園的泥土,永遠成為這裏的一部分。

沒有任何人能離開。

“梁員工,別人的家事您還是少管為妙。”郁司機委婉地提醒。

他看人的目光陰森森的,鬼屋這麽個環境下,梁越年的危機雷達狂響。他雖然愛管閑事,但同時十分有自知之明,管不了的事走為上策。

他遺憾地朝白明星看了一眼,卻發現剛才還楚楚可憐的人此刻盯著郁司機的目光卻冰冷得可怕。

梁越年疑心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白明星還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他被高大的郁司機攥著腕子,疼得發抖,卻一聲不吭地忍著,沒有反抗也不敢反抗。

郁裁縫蹭地一下站起來,拍開了他哥的手,冷冰冰地罵白棘:“嬌氣!”

郁司機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問梁員工:“登記好了嗎?我們能進去了嗎?”

梁越年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希望這幾尊大佛抓緊玩完,早點離開。

白明星並沒有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一個路人甲身上,鬼屋的環境幽暗,想脫身也有的是辦法。

傳奇都市讚譽頗豐的鬼屋除了掩藏於暗處的秘密,自然也有它獨特的魅力,單從占地面積和造價來看,這裏就值得上不菲的票價。

他們走進入口,在一片迷蒙的霧裏摸索著前進。

郁司機平穩的聲線響起:“這裏能見度太低了,彼此之間牽著點,別走丟了。”

一直沒開口的東木匠似乎有些怨氣,這趟詭秘的尋屍之旅到底跟她一個受聘的員工有什麽關系,但是鶴升月非要來,東木匠拒絕不了她的任何要求,對其他人自然就沒有什麽好臉色。

“司機大哥,管好你自己。”東木匠撂下這句話,踩著高跟鞋快步向前,鶴助理有些擔憂,很快小跑著跟上去,倆人的身影轉眼就不見了。

郁家兄弟原本也不在意那兩個女人,瓦數過高的電燈泡識趣地消失了,他們的註意力集中在中間夾著的白明星身上。

郁司機跟他五指相扣,另一邊,郁裁縫也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潺潺水聲從橋下傳來,模糊的視線裏,白棘隱約覺得那水裏藏著淒厲的哀嚎,岸邊血紅的花無風而動,像一只只惡魔的眼睛,註視著橋上的過路人。

白棘被擠在兩個高大的男人中間,順利通過了這段迷霧小橋。

過了橋,終於進入第一個主題房。破舊的老工業區,四處都是彌漫的汙染物,骯臟的空氣,堆積的垃圾,變異的生物……

窸窸窣窣的爬動聲貼著頭皮響起,白棘不小心提到一個柔軟的物體,那變異生物受驚似的撓了白棘一爪子,在人腳踝上留下一道血痕。

“嘶……”

這逼真的小東西真的給他造成了傷口,白棘想蹲下身去看,一個人卻比他更快。

郁裁縫掀開他的褲腿,就看到人白皙的腳腕上一道深深的抓痕,零星的血跡掛在外翻的傷口邊緣,看起來就十分疼痛。

他變魔術似的從亂七八糟的口袋裏掏出創可貼,簡單地消毒之後,幫人把傷口貼上了。

白棘低下頭,只能看到男人毛茸茸的發頂,他毫不在意地跪在地上,動作迅速卻溫和。

白棘還在出神,郁裁縫已經放下了他的褲腿,收好站了起來。

郁司機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你倒是殷勤。”

郁裁縫不怵他哥,陰陽怪氣地回懟:“比不上您,還讓人拍下了親密照,對我們大明星真是關懷備至。”

這就是赤裸裸的嘲諷了,郁司機並不理會他略顯幼稚的攻擊,掰過白棘的臉,幫人用紙巾細細擦去了眼角的淚痕。

白棘順從地被他捏著下巴,目光低垂,專註地盯著郁司機襯衫前的一排扣子。

把漂亮的白明星恢覆成原本的模樣,郁司機滿意地收回紙巾。

“走吧。”

鬼屋的路線似乎是單線進行的,白棘被倆人牢牢護在中央,分神想著金主藏匿起來的屍體,渾然不覺已經走入下一個主題房。

那是學校,一中的牌匾高懸,卻淒慘地掉落了一半。明明是還原了以奢華聞名的一中,卻處處呈現出一副衰敗殘損的模樣。

墻壁上四處迸濺的鮮血,地面上深陷的一道長長拖痕,還有淩亂的頭骨和殘缺的骨架。

白棘一回神,猛地跟天花板上垂落的一顆骷髏頭四目相對,他猛退一步,腰間纏上一只冰冷的手。

這只手堅硬硌人,像剝離了血肉,只剩下皮包骨頭。

白棘艱難地轉動脖頸,餘光觸碰到身後扶住他的那個人。

一具拼接好的骷髏架子。

兩只空洞的眼眶能直接看到後腦勺,白棘心跳加速,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艱澀地說“謝謝”,試圖推開熱心的骷髏大哥。

骷髏頭卻沒有放開他,不知哪個器官發出風箱一樣的聲音:“小白,你不是來找我的嗎?為什麽不敢睜開眼睛看看我……”

!!

他是失蹤的金主?!

白棘冷汗起了一身,靠譜的郁家兄弟似乎對他的慘狀一無所知,兩人一人一邊牽著他的手,還要停下來疑惑地問他為什麽停住不走。

這太荒謬了,只有自己能看見這個自稱金主的骷髏。

短暫的驚嚇讓他大腦有些發熱,不過他懸即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他收回濕熱的手,順著白骨摸上身後骷髏的手指。

尖銳冰冷的骨頭深深勒進白棘的指縫,白棘的眼淚說來就來,泫然欲泣地望著斜後方的骷髏頭,可憐兮兮地對他求助。

他不敢說話,擔心引起郁家兄弟的懷疑,手掌汗津津地貼著白骨滑動,比起求救更像是挑逗。

即便是這樣,敏銳的郁司機卻也已經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他扭過白棘的臉,一對銀白發紅的眼珠冷冷望進他帶淚的眼睛。

“大明星,你在對誰發*騷?”

郁司機順著他剛才的目光望過去,空空蕩蕩的一片,但白棘的手卻像拉著某個無形的存在。

如果不是確認他看不見骷髏頭,白棘幾乎以為他已經發現了。

沒有證據,就不能判他死刑。

白棘一副被狠狠羞辱了的模樣,嗓子裏擠出細啞的聲音:“……我沒有。”

“沒有嗎?”郁司機的面孔一瞬間在眼前放大。

他惡狠狠地叼住他的脖頸,尖銳的牙齒毫不留情地陷入那截白皙纖長的脖頸。

……好痛。

他是下了狠勁,幾乎要留下一個消不掉的標記。

郁裁縫對他哥的行為十分不滿,他試圖推開發狂的郁司機,但是沒能成功,反而刺激他咬得更深。

白棘這下真的要哭了,這屬狗的東西牙口未免也太好了。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哭的太早了。

被忽略的金主大人眼看著自己生前的小情人和自己的下屬唧唧我我,還當著自己屍體的面!

一頂閃閃發光的綠帽子當面扣上了他光滑的腦殼,這誰能忍得住?

(副本設定,這幾個都是攻的分身)

它“嘎吱嘎吱”轉動著骨骨架,不知道是什麽部位的骨頭掀開了白棘的衣服,蹦蹦跳跳地沿著人光潔的皮膚游走,狠狠摩擦過皮膚,留下一道道滾燙發紅的痕跡。

冰冷陰寒的氣息在衣服下作亂,逐漸探入一些不可描述的地帶。

白棘瞳孔渙散,像一個被揉壞的瓷娃娃。

而郁裁縫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伸手摸上了他裸露的後頸。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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