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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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要什麽
天眼核心寄居的天塔, 是淩其城的標志性建築。
作為全帝國信息流的匯聚源，這裏擁有帝國最尖端的防禦系統。
外壁光滑，沒有著力點, 低濃度的螺晶場覆蓋，能限制A級以下的任何使者。
高達數百層的建築只有一道直通塔頂的電梯，需要多層驗證秘鑰。
嗯，白棘當然是沒有準入許可。
他剛進入螺晶場的輻射範圍，懷裏抱著的電子貓就炸成了一個蓬松的毛球。
“喵——！”
是場。
白棘低頭問貓球：“你是留在外面, 還是跟我進去？”
貓球扒住他的衣領，“嗚嗚”叫著, 蹭了蹭他的衣領。
白棘笑了笑, 粗壯的藤蔓自地底而起，像一條碧綠的巨蟒，順著天塔的外壁盤旋而上。
“是不是動靜有些太大了……”白棘不那麽走心地反思了一下，隨即被藤蔓攬住了腰, 徑直送往塔頂。
不同於翡翠三區殘敗的那點碎肢, 天眼是這東西真正的核心。
刺耳的警報聲從天穹炸開，剛剛獲得準入許可的飛行器突然撞上了實體化的壁障，使者一臉茫然地探出頭：“在搞什麽？”
半句話卡在喉嚨裏, 他目瞪口呆地望向電光滋滋的淩其城壁障, 不可置信地低喃：“……帝都淪陷了？”
同一時間，淩其城的所有使者望向中央天塔，俱是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直插雲霄的細長尖塔，不知何時纏上了一道猙獰的枝幹，那深重的綠如同有生命的活物, 一寸寸將天塔牢牢捆緊，像蟒蛇咬住了他的獵物。
“發生什麽事了？！”
“那怎麽看起來像個人……”
“不會有膽大包天的使者要入侵天塔吧, 那玩意可是帝國的大殺器。”
……
帝國的大殺器自動封鎖了領域，塔身探出的炮口紛紛鎖定住半空中的白棘，刺耳的嗡鳴聲夾雜著恐怖的白光，一瞬間擊中了半空中的人。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藤蔓底部接二連三的炸開，使者們停下腳步，目不轉睛地註視著這場曠世一遇的奇景。
包裹著濃縮螺晶石的彈藥直接進入人體，能從基因層面上撕裂任何活物。
沒人對使者必死無疑的結局產生懷疑。
濃煙散去，綠色的藤蔓一寸寸斷裂，一切都覆歸平靜，人群唏噓著散去，把它當作一場不自量力的自殺式襲擊。
但是，天眼屏障仍然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擋住試圖進入帝都探查的各方勢力。
這只有一個解釋。
危機尚未解除。
入侵者根本沒有死在恐怖的輻射波裏！
白棘穩穩落在天塔的頂層，剩下的藤蔓尖尖委屈兮兮地繞在他的手腕上撒嬌，被白貓一爪子拍飛了出去。
符嵐冰冷的銀色瞳露出受傷的神色，毛茸茸的爪墊不滿地印上白棘的臉頰。
白棘親了親他的貓爪爪，然後才拉好被沖擊波弄亂的衣服。
如果用別的武器，可能確實有點小麻煩，可惜天塔的選用的是輻射波，再沒有人比白棘更熟悉這東西了。
他站在門前，突然產生了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感覺。
輻射波掩蓋了內裏的異化物波頻，但是裏面的那東西顯然已經感知到來人的身份了。
門開了。
天塔神秘而從不暴露於世人眼中的核心機房迫不及待地敞開了懷抱，它正在歡欣雀躍地迎接它的神明。
白棘走進去，被數據流的汪洋接了個滿懷。
他終於看清它的樣子。
——一團嵌入重重機械中的柔軟觸手，它們扭曲淩亂地游動，數據流跟著它的呼吸跳躍。
翡翠三區那段枯死的殘肢，真的是它身上的一部分。
原來所謂帝國最全知全能的天眼系統，涵蓋了帝國一切信息的數據中樞，真的是被視作末世汙染源的異化物。
《父神論》中曾經提到，人類是父神最寵愛的孩子，祂賜予他們生命、美貌、長壽與科技樹的萌芽。
原來這萌芽，確實來自父神身體的一部分。
白棘伸出手，那團異化物害羞地蹭過來，親昵地纏繞著白棘的指尖。
“我該帶你走嗎？”白棘低下頭，眼眸散發著斑斕的光，神色淡漠。
這一刻他像真正從歷史中走出的神，詢問他虔誠的信徒。
但是天眼眷戀地蹭了蹭他的指尖，蠕動著回到了那片數據之海。
它“吱吱吱”叫著，又堅定又不舍。
白棘把掌心放回白貓的頭上，定定望了它兩秒，說：“我明白你的選擇了。”
天眼一旦崩塌，整個帝國將會陷入萬劫不覆。
它舍不得這片被它護在身下的土地，還有其中渺小卻精致的小小人類。
*
【月神】的追殺像死神的鐮刀，陰影所到之處，只有死亡。
長刀映出一雙冰冷無情的眼，鶴升月收刀回鞘，最後一個試圖逃跑的人也倒下了。
老頭子人不在翡翠三區，鶴升月暫時拿他沒辦法，只好先試圖聯絡東陵玉，追問下一步打算。
但是天眼一直顯示接線失敗。
殿下不接她通訊……
鶴升月抿了下唇。
就在這時，一陣破水聲在她身後響起，鶴升月警惕回身，對上一雙碧綠的惡魔眼。
蕭亦寧渾身濕漉漉的，嘴唇被凍得發紫，但也不忘露出個挑釁的笑：“喲~這不是我們【月神】大人嗎？你家主子不要你了？”
鶴升月本不欲與他搭話，但是蕭亦寧卻引起了她的註意：“你還不知道你家主子吐血快死了吧。”
鶴升月猛然盯住他，一把將人從水裏提了出來。
女人揪著他的衣領，一字一頓地道：“你居然敢詛咒殿下。”
勒緊的衣領讓蕭亦寧喘不上氣，他艱難地嗆出幾聲咳嗽，淚眼朦朧地笑：“我有病吧我詛咒她？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能不能找到她。”
鶴升月松開了手，她想起來關頌曾經無意提到的一個人，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蕭亦寧慢慢收了笑，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她的背影。
“真是討人厭的忠心啊……”
濕冷的衣服粘在身上，被並不溫暖的風一吹，顯出幾分徹骨的冷意。
蕭亦寧打了個哆嗦，卻反身毫不猶豫地躍進了湖裏。
湖底，康田莊園的密道已經徹底封死，連水流都湧不進來。
陳思恩說完那句話，就見蕭赫異用難以理解的目光回視他。
“家主，你看見過我嗎？”
蕭赫異不懂陳思恩的意思，他是自己最得力的副手，蕭家的忠仆，一手包辦整個蕭宅的大小事務。
他控訴自己沒看見過他。
什麽意思？這是要加工資？
蕭赫異眼下急著追捕翡翠三的老頭子，根本沒有閑情逸致跟他耗在這裏，他深吸一口氣，捏著眉心說：“說吧，你要什麽？”
陳思恩的眼神裏帶著奇異的光：“我要什麽，家主就會給嗎？”
蕭赫異：“如果不過分的話。”
他實在難以理解對面大費周章折騰這麽一出的目的，密閉的環境讓他感到十足的壓抑。
他從來都這樣。
陳思恩半斂著眉，突然有些無力。
他根本沒搞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算了。
陳思恩收回了沖到嘴邊的話，沖動的事情他從來不做，只是有時候，他也想要看到一點希望。
盡管蕭赫異從來不會給他就是。
蕭赫異見人又兀自沈思去了，匪夷所思地問道：“怎麽？是我支付不起的報酬？”
幽暗的環境裏，蕭赫異一對翠色的眼眸明亮灼人，像月色下盯上獵物的狼王。
陳思恩被這樣的目光籠罩著，心尖一片難以自抑的滾燙，他壓了再壓，才讓出口的聲音平穩不至於洩露端倪。
“……我還沒想好，先欠著吧。”
“……行吧。”蕭赫異無言以對，感覺事情的走向越發詭異。
最詭異的是，號稱完全封閉的密道居然開始漏水了……
剛開始只是涓涓細流，在深長的通道裏匯成淺淺的小水窪，蕭赫異都沒有註意到。
直到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響徹整個通道，他被震懵了一瞬，就是這頭暈目眩的須臾，粗壯的水流帶著恐怖的力度超兩人當頭蓋下。
陳思恩飛身上前，用身體牢牢護住了蕭赫異。
但是沒有用。
兩人徑直被巨大的水流沖走，狠狠地拍在密道的墻壁上。
陳思恩直面恐怖的沖力，在水裏徑直嗆出一口血，被倒灌的湖水險些弄得窒息。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緊緊摟住蕭赫異的腰，以防被湍急的水流沖散。
相比陳思恩的狼狽，蕭赫異甚至能分心觀察密道的走向。
與他們得到的信息一致，這裏的結構完全照搬使者團。
這就說明貴族的勢力早已無孔不入，無論是插手皇儲的競爭，還是幹涉使者團的內部事物。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因為那幫人看上去對東陵玉的死而覆生早有準備。
他們並不畏懼皇女的覆仇，甚至還有閑情逸致討論下一任帝王的歸屬。
這是什麽原因？
亂飄的思緒很快有了終點，他們被水流沖出了密道，落進了長滿陽光的湖泊。
因為過度缺氧，還嗆了水，陳思恩幾乎陷入半昏迷狀態。
就這還學人玩監禁那一套呢……
蕭赫異內心哂笑，抓住陳思恩的衣領，帶著人浮出水面。
天光大亮。
蕭赫異帶著人上岸，開始打量這片嶄新的土地。
……這是什麽地方？
天眼跳出一段亂碼。
顯示當前無查找結果。
蕭赫異環視四周，發現他們來時的路完全消失不見，身後躺著的湖泊像是人後院的風景。
紅墻黛瓦，中間是一個古怪風格的亭子。
那亭子裏面有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盤點心。
石桌旁的凳子上坐著一個人，不知道已經靜靜觀察他們多久了。
恐怖的事情在於，蕭赫異居然一點也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就坐在那，像完全融入畫中的景色。
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蕭赫異顧不上自己渾身狼狽，詫異地問：“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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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壁光滑，沒有著力點, 低濃度的螺晶場覆蓋，能限制A級以下的任何使者。
高達數百層的建築只有一道直通塔頂的電梯，需要多層驗證秘鑰。
嗯，白棘當然是沒有準入許可。
他剛進入螺晶場的輻射範圍，懷裏抱著的電子貓就炸成了一個蓬松的毛球。
“喵——！”
是場。
白棘低頭問貓球：“你是留在外面, 還是跟我進去？”
貓球扒住他的衣領，“嗚嗚”叫著, 蹭了蹭他的衣領。
白棘笑了笑, 粗壯的藤蔓自地底而起，像一條碧綠的巨蟒，順著天塔的外壁盤旋而上。
“是不是動靜有些太大了……”白棘不那麽走心地反思了一下，隨即被藤蔓攬住了腰, 徑直送往塔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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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句話卡在喉嚨裏, 他目瞪口呆地望向電光滋滋的淩其城壁障, 不可置信地低喃：“……帝都淪陷了？”
同一時間，淩其城的所有使者望向中央天塔，俱是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直插雲霄的細長尖塔，不知何時纏上了一道猙獰的枝幹，那深重的綠如同有生命的活物, 一寸寸將天塔牢牢捆緊，像蟒蛇咬住了他的獵物。
“發生什麽事了？！”
“那怎麽看起來像個人……”
“不會有膽大包天的使者要入侵天塔吧, 那玩意可是帝國的大殺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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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藤蔓底部接二連三的炸開，使者們停下腳步，目不轉睛地註視著這場曠世一遇的奇景。
包裹著濃縮螺晶石的彈藥直接進入人體，能從基因層面上撕裂任何活物。
沒人對使者必死無疑的結局產生懷疑。
濃煙散去，綠色的藤蔓一寸寸斷裂，一切都覆歸平靜，人群唏噓著散去，把它當作一場不自量力的自殺式襲擊。
但是，天眼屏障仍然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擋住試圖進入帝都探查的各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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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者根本沒有死在恐怖的輻射波裏！
白棘穩穩落在天塔的頂層，剩下的藤蔓尖尖委屈兮兮地繞在他的手腕上撒嬌，被白貓一爪子拍飛了出去。
符嵐冰冷的銀色瞳露出受傷的神色，毛茸茸的爪墊不滿地印上白棘的臉頰。
白棘親了親他的貓爪爪，然後才拉好被沖擊波弄亂的衣服。
如果用別的武器，可能確實有點小麻煩，可惜天塔的選用的是輻射波，再沒有人比白棘更熟悉這東西了。
他站在門前，突然產生了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感覺。
輻射波掩蓋了內裏的異化物波頻，但是裏面的那東西顯然已經感知到來人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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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塔神秘而從不暴露於世人眼中的核心機房迫不及待地敞開了懷抱，它正在歡欣雀躍地迎接它的神明。
白棘走進去，被數據流的汪洋接了個滿懷。
他終於看清它的樣子。
——一團嵌入重重機械中的柔軟觸手，它們扭曲淩亂地游動，數據流跟著它的呼吸跳躍。
翡翠三區那段枯死的殘肢，真的是它身上的一部分。
原來所謂帝國最全知全能的天眼系統，涵蓋了帝國一切信息的數據中樞，真的是被視作末世汙染源的異化物。
《父神論》中曾經提到，人類是父神最寵愛的孩子，祂賜予他們生命、美貌、長壽與科技樹的萌芽。
原來這萌芽，確實來自父神身體的一部分。
白棘伸出手，那團異化物害羞地蹭過來，親昵地纏繞著白棘的指尖。
“我該帶你走嗎？”白棘低下頭，眼眸散發著斑斕的光，神色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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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天眼眷戀地蹭了蹭他的指尖，蠕動著回到了那片數據之海。
它“吱吱吱”叫著，又堅定又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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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一旦崩塌，整個帝國將會陷入萬劫不覆。
它舍不得這片被它護在身下的土地，還有其中渺小卻精致的小小人類。
*
【月神】的追殺像死神的鐮刀，陰影所到之處，只有死亡。
長刀映出一雙冰冷無情的眼，鶴升月收刀回鞘，最後一個試圖逃跑的人也倒下了。
老頭子人不在翡翠三區，鶴升月暫時拿他沒辦法，只好先試圖聯絡東陵玉，追問下一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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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破水聲在她身後響起，鶴升月警惕回身，對上一雙碧綠的惡魔眼。
蕭亦寧渾身濕漉漉的，嘴唇被凍得發紫，但也不忘露出個挑釁的笑：“喲~這不是我們【月神】大人嗎？你家主子不要你了？”
鶴升月本不欲與他搭話，但是蕭亦寧卻引起了她的註意：“你還不知道你家主子吐血快死了吧。”
鶴升月猛然盯住他，一把將人從水裏提了出來。
女人揪著他的衣領，一字一頓地道：“你居然敢詛咒殿下。”
勒緊的衣領讓蕭亦寧喘不上氣，他艱難地嗆出幾聲咳嗽，淚眼朦朧地笑：“我有病吧我詛咒她？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能不能找到她。”
鶴升月松開了手，她想起來關頌曾經無意提到的一個人，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蕭亦寧慢慢收了笑，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她的背影。
“真是討人厭的忠心啊……”
濕冷的衣服粘在身上，被並不溫暖的風一吹，顯出幾分徹骨的冷意。
蕭亦寧打了個哆嗦，卻反身毫不猶豫地躍進了湖裏。
湖底，康田莊園的密道已經徹底封死，連水流都湧不進來。
陳思恩說完那句話，就見蕭赫異用難以理解的目光回視他。
“家主，你看見過我嗎？”
蕭赫異不懂陳思恩的意思，他是自己最得力的副手，蕭家的忠仆，一手包辦整個蕭宅的大小事務。
他控訴自己沒看見過他。
什麽意思？這是要加工資？
蕭赫異眼下急著追捕翡翠三的老頭子，根本沒有閑情逸致跟他耗在這裏，他深吸一口氣，捏著眉心說：“說吧，你要什麽？”
陳思恩的眼神裏帶著奇異的光：“我要什麽，家主就會給嗎？”
蕭赫異：“如果不過分的話。”
他實在難以理解對面大費周章折騰這麽一出的目的，密閉的環境讓他感到十足的壓抑。
他從來都這樣。
陳思恩半斂著眉，突然有些無力。
他根本沒搞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算了。
陳思恩收回了沖到嘴邊的話，沖動的事情他從來不做，只是有時候，他也想要看到一點希望。
盡管蕭赫異從來不會給他就是。
蕭赫異見人又兀自沈思去了，匪夷所思地問道：“怎麽？是我支付不起的報酬？”
幽暗的環境裏，蕭赫異一對翠色的眼眸明亮灼人，像月色下盯上獵物的狼王。
陳思恩被這樣的目光籠罩著，心尖一片難以自抑的滾燙，他壓了再壓，才讓出口的聲音平穩不至於洩露端倪。
“……我還沒想好，先欠著吧。”
“……行吧。”蕭赫異無言以對，感覺事情的走向越發詭異。
最詭異的是，號稱完全封閉的密道居然開始漏水了……
剛開始只是涓涓細流，在深長的通道裏匯成淺淺的小水窪，蕭赫異都沒有註意到。
直到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響徹整個通道，他被震懵了一瞬，就是這頭暈目眩的須臾，粗壯的水流帶著恐怖的力度超兩人當頭蓋下。
陳思恩飛身上前，用身體牢牢護住了蕭赫異。
但是沒有用。
兩人徑直被巨大的水流沖走，狠狠地拍在密道的墻壁上。
陳思恩直面恐怖的沖力，在水裏徑直嗆出一口血，被倒灌的湖水險些弄得窒息。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緊緊摟住蕭赫異的腰，以防被湍急的水流沖散。
相比陳思恩的狼狽，蕭赫異甚至能分心觀察密道的走向。
與他們得到的信息一致，這裏的結構完全照搬使者團。
這就說明貴族的勢力早已無孔不入，無論是插手皇儲的競爭，還是幹涉使者團的內部事物。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因為那幫人看上去對東陵玉的死而覆生早有準備。
他們並不畏懼皇女的覆仇，甚至還有閑情逸致討論下一任帝王的歸屬。
這是什麽原因？
亂飄的思緒很快有了終點，他們被水流沖出了密道，落進了長滿陽光的湖泊。
因為過度缺氧，還嗆了水，陳思恩幾乎陷入半昏迷狀態。
就這還學人玩監禁那一套呢……
蕭赫異內心哂笑，抓住陳思恩的衣領，帶著人浮出水面。
天光大亮。
蕭赫異帶著人上岸，開始打量這片嶄新的土地。
……這是什麽地方？
天眼跳出一段亂碼。
顯示當前無查找結果。
蕭赫異環視四周，發現他們來時的路完全消失不見，身後躺著的湖泊像是人後院的風景。
紅墻黛瓦，中間是一個古怪風格的亭子。
那亭子裏面有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盤點心。
石桌旁的凳子上坐著一個人，不知道已經靜靜觀察他們多久了。
恐怖的事情在於，蕭赫異居然一點也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就坐在那，像完全融入畫中的景色。
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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