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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耍刀的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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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耍刀的帥姐姐!

桌上安靜躺著的冊子, 在人出來之後就失去了效力。

白棘有他自己的判斷:“這個異化物還沒有有成型,它從誕生起就在自體消亡,外溢的零散碎片進入普通人類的身體, 將他們改造為使者。”

“蘭伊,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白棘擡眼看人,懶散地道。

這話輕點了下符嵐,卻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

符嵐對自己的冷漠供認不諱:“人類,也是當年試圖拆分神殿的種族。”

“它們弱小、膽怯, 藏在強大的傳奇生物之後,坐享漁翁之利, 卻在它們滅亡之後成為茍活至今的唯一族群。”

白棘反而勾唇一笑:“這何嘗不是一種智慧呢?蘭伊, 槍打出頭鳥,這樣的道理一直適用。”

“所以這一次,就由我們來做那個最後得利的漁翁吧。”

白棘對他伸出手:“我的蘭伊爾大人,有沒有興趣來旁觀一場有趣的大戲?”

符嵐專註地註視著人, 他突然意識到, 白棘自從醒來之後好像發生了無形的變化。

他聊起人類世界的爭端時甚至用一種饒有興致的語氣。

見人還在等待回應,符嵐順從地上前半步,把臉頰貼在他的手心, 呢喃道:“我的榮幸, 小白。”

後來機緣巧合,這個問題得以攤在明面上探討,白棘這麽告訴他的蘭伊爾:“因為他們自己,足以掌控命運的船舵。”

無論是出於卑劣、背叛,亦或是團結、犧牲, 他們總會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從神殿傾塌,到末世降臨。

白棘只是他們的過客, 從不是任何人的退路。

不,或許有一個人。

符嵐在晨光熹微裏,突然得到一個心血來潮的額頭吻。

白棘勾起唇對他笑:“聽說最近成型了一個咖喱味的異化物,我有些餓了,要一起去打獵嗎?”

*

離圓桌會議召開只有一天。

關頌灰溜溜地回去覆命,東陵玉坐在曾經屬於東敕因的位子上,指尖摩挲著這象征著最高權力的寶座。

她閉目良久,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對他說:“帶著月亮離開這裏,事成之後帶她回來,或者……”

她沒說下去,關頌卻已經懂得了殿下的命令。

“殿下……”他欲言又止道,“目前時機還不成熟,我們或許可以繼續等待。”

東陵玉睜開眼,一雙血瞳在漆黑的夜色裏散發著幽幽的光。

“讓那群龜縮在殼子裏的老烏龜主動探出頭,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不能再等了。”東陵玉漠然打量著十指上戴著的各色寶石,這曾經是屬於她的父親的,也被東敕因短暫地汙染過。

這是東氏皇族和貴族們長久和平的秘密,東陵玉諷刺地笑笑。

“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另一邊。

蕭亦寧並不是故意給他哥找事,他只是收到了一條消息。

翡翠三區,有他想要的東西。

那是老牌貴族的養老地,聚集著外界難以想象的財富,連蕭家這樣曾經鼎盛一方的沒落家族也失去了準入許可。

而如今,貴族自動請人上門,正和他意。

不兵行險招就不是蕭亦寧了,一個拿自己性命給他哥添堵的人,腦子有點病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不過……蕭亦寧坐在貴賓室裏,索然無味地喝著白開水,陳思恩面無表情地坐在他旁邊,比起本該兢兢業業頷首低眉的管家,更像一個帶著無知幼弟的冷面兄長。

不知道他哥跟貴族達成了什麽協議,蕭亦寧本以為會有什麽驚險刺激的越獄環節,這下好了,連人身自由都沒得到限制。

微妙的不爽讓他出言譏諷陳思恩:“這位獨守空閨的陳先生,我哥已經多久沒召幸您了?”

陳思恩眼神都沒偏一下,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我們不是那樣的關系。”

“不敢讓我哥知道你下流的心思,你就做一輩子管家吧。”綠眼睛的小惡魔嗤笑了一聲,“哦不,不對,你已經不是我哥的管家了哈哈哈哈……真可憐。”

他樂不可支地伏在沙發扶手上笑,幅度太大,反而喘不上氣似的連連咳嗽,神色蒼白而虛弱,但笑意仍停在唇邊,像一朵即將雕零的花。

陳思恩跟頑劣的少爺沒有什麽可說的,也不像對方那樣尖酸刻薄,只是平鋪直敘地陳述現實:“少爺,任性的權力是因為家主願意慣著您,要不然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幾百回了。就像現在,你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喝茶,不知道是沾了誰的光嗎?”

蕭亦寧的笑意戛然而止,冰冷的憤怒彌漫上來。

他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蕭赫異帶來的,甚至他在外受到的一切優待,但那又如何,這是他欠自己的,是他讓自己年紀小小就失去了父母,成為一個人人唾棄的孤兒。

……這都是他欠自己的。

蕭亦寧虛浮的調笑收了起來,失去異能似乎讓他變得更陰郁了一些,原本穿著舌釘的位置欠著一枚藍色的眼球,正在他口中躁動地轉圈。

它感應到那個東西了。

蕭亦寧不願再搭理蕭赫異忠心耿耿的狗,他站起身,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房間。

陳思恩沒攔著他,對著天眼上來自家主的一串未接通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圓桌會議召開當天。

時間被定在了傍晚8點整。

由於上次會議全體貴族遭遇的不幸,本次的會議被定在翡翠三區,要求必須本人親自參會。

這是貴族的地盤,也是蕭亦寧和陳思恩所在。

貴族主動敞開大門,蕭赫異求之不得,自然應允。

不過在此之前,他向一個人發送了坐標。

那邊冷淡地顯示已讀,卻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翡翠三區的紙醉金迷在帝國正午的烈日裏隱匿了蹤跡,那片天眼特別保護起來的區域在外界看來不過是一片沈寂已久的荒野,其下卻藏著最肥沃的黃金土地。

蕭赫異踏上這片土地,就被一股格外精粹的力量包裹了,那是經處理後的異化物輻射波頻,能最大限度上激發人的異變,並且完全無害。

這樣的技術被牢牢捂在翡翠三區,一批又一批志願者投入到異化物輻射的獻身中,產出為數不多的成果卻被這群貪婪的蠕蟲吞噬殆盡。

蕭赫異的目光落在高聳入雲的建築上,如果不是知道真正的天塔正矗立於淩其城正中央,沒有人會懷疑這座有著冰冷科技外觀的尖塔才是真正的帝國中心所在。

由貴族牽頭的圓桌會議延續了老牌世家一貫的高傲與矜貴。

晚八點整,夜色籠罩了漆黑的莊園,一位不在受邀之列的不速之客輕輕踏上了仿真的草坪,莊園裏擬真而有設計感的植物墜著隱隱發光的晶亮生物,像螢火蟲連綴成的星海。

可惜,這些漂亮的螢火蟲不過是夜色裏潛藏的殺手。

細細的嗡鳴聲飛速逼近,扇動的機械翅膀帶著鋒銳的邊緣,女人敏銳地偏頭閃躲,臉頰上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線。

下一瞬,撲空的“螢火蟲”發出冰冷的“滴滴”聲,成千上萬的亮光從草坪各處浮起。

悄無聲息的潛入看來是行不通了,女人冷漠瞟了一眼這些用心險惡的科技造物。

它們細小的身軀能夠完全洞穿人的身體,在血肉裏釋放神經毒素,女人卻完全不懼,閃身沖進了熒光交織的海洋。

跟想象中四分五裂的肢體完全不同,鋒銳的絲線不知是何種材質構造,在女人身邊交織成一圈半封閉的繭,將試圖越線的飛蟲絞殺殆盡。

殘破的機械肢體從半空中落下去,“滋滋”冒著電光。

所到之處,“屍體”遍地。

會議室外,負責人焦慮得滿頭是汗,監視器傳來的畫面模糊不清,布置在內沿的“螢火蟲”都攔不住,下一步這人就會沖進莊園裏面了!

但是圓桌會議已經開始,沒有人能進去匯報情況。

他守在門口,默默祈禱著那個膽大包天的闖入者能被護衛隊拿下。

貴族的護衛隊是一群暗中招募的使者,等級均維持在B級以上,女人還沒推開大門,就被一道道冷酷無情的視線鎖定。

人數很多,正面對抗不是明智之舉,女人手腕內側玫紅色的能量回路在夜色裏亮起刺目的光,像一道蜿蜒的玫瑰藤。

東陵玉,在這裏。

鶴升月說不清收到蕭赫異的消息時內心的萬千波瀾,但是……

她不會讓貴族的惡臭沾染上一片殿下的衣角。

“A077-月神,領教了。”

鶴升月執起長刀,冰冷的刀鋒映出她一雙沈靜的眸子。

在她酣暢淋漓地單方面包圍他們一群時,白棘正目不轉睛地欣賞這場稱得上美與暴力的視覺盛宴。

地上,一個咽氣已久的守衛突然睜開了一雙白翳遮蓋的眼,他動了動僵硬地肢體,看起來還比較完整,沒有什麽掛不住的皮*肉掉落。

運氣還不錯的樣子。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直奔著白棘藏身的草叢而來。

白棘繞開這具醜陋的“屍體”,不滿地道:“你擋我視線了。”

“屍體”揮手幫他攔下了飛濺過來的殘肢,沙啞的嗓音半是揶揄地道:“小白,看得這麽專註,要不要吃點什麽?”

躺椅、零食、遮陽傘,白棘周邊的空間反覆變幻。

“別鬧。”白棘頭也沒回,眼睛粘在鶴升月行雲流水的刀法上。

冷兵器,原來也可以玩得這麽好看。

白棘摩挲了一下長袖下掩藏地單柄匕首,猶豫著要不要跟鶴升月學一學長刀。

符嵐的本體在教堂裏給白棘縫玩偶,附身體只是一個半死不活的醜東西,他哀怨地幫人打著傘,卻對越發活潑的白棘十分縱容。

這樣放松而毫無負擔的他,已經多久沒有見到了呢?

盡管是在這麽一個,嗯,血沫橫飛的殺人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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