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記憶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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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記憶重置
在正常的時間線裏, 人不會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熟悉，除非是人腦左右不協調導致的海馬效應。
鑒於【女巫】的構造和人類不同，連有沒有腦子這個器官都是個未解之謎, 更不要說產生什麽既視感。
所以，混亂的不一定是時間線，可能單純是記憶被重置了。
但是自己怎麽沒事？
思緒隨便拐了下彎，白棘就不再亂跑。
自己特殊的地方又不止一處兩處，此時此刻遠不是深究的時候。
蘇雅安奇異的熟悉感只維持了一瞬, 就自然地接上自己說了半截的科普：“八百年前的信仰……”
白棘分神聽著，實際上專註地觀察著門。總共12扇, 均勻地分布在四面的墻壁上。
12, 這個數字有什麽寓意嗎？天使雕塑也是12座，均勻地排列在水池四周。
那個傳聞中的父神似乎對對稱的美學十分中意，每一間屋子的裝潢都是中心對稱的。
哦，除了那間被碎片汙染的教堂。
這樣說起來, 教皇倒像個異教徒了。
既然是中心對稱, 那就沒什麽可挑選的了。
蘇雅安的科普告一段落，白棘說：“隨便進一扇門吧，別分開就行。”
其他人沒什麽意見, 於是他們走進了相鄰的那扇門。
巧了, 熟悉的天使雕塑。
天使們仗著無人聽懂，又在吵吵嚷嚷地互相罵架。
白棘早就知道拿捏他們的辦法，徑直掐住了水池中央的繡球花。
“打斷一下諸位，勞煩先給我們開個門吧？”
-他怎麽知道我們的根系的？
-我們之中難道出現了叛徒？！
-哇塞，你又在空口無憑冤枉誰啊？陰陽怪氣什麽, 說不定就是你自己？
-都別吵了，他抓的是我的根系好不好, 我還沒有發瘋呢，你們倒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什麽皇帝太監，你又偷溜出去看小人書了？
……
真熱鬧啊。
白棘聽得忍俊不禁，但還是冷酷無情地打斷了他們的交談：“不回答？不回答我可拔了？”
-不不不，手下留情。
-不對啊，他能聽見我們說話？
-哇塞，那我剛才罵人的話不是都被聽見了，這可有損我淑女的形象。
-就你，還淑女？笑掉大牙。
-都給我閉嘴！他掐的是我的根！！！
安靜了片刻，那個被掐住命根子的天使雕塑說：我只能告訴你門在池塘下面，至於怎麽開門我們就真不知道了。
門在池塘下面。
這倒是從沒想到過的角度。
白棘若有所思地轉過身，這才發現一屋子驚奇的目光，就像在打量什麽珍稀動物。
“小白……”梁越年欲言又止，語重心長，“你要是精神出了什麽問題，不，我的意思是腦子出了什麽問題，不是，我絕對不是說你腦子有病，總之，不管什麽部位出現了問題，都可以找我來治療的，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啊。”
白棘有些無言以對，他解釋了一句：“剛才在跟雕塑對話，它們說出去的門在水池下面。”
梁越年看起來目光更沈痛了，絲毫沒有相信的意思，倒是蘇雅安想起什麽，狐疑道：“你有靈族的血統？據我所知，只有靈族才能聽懂萬物的心聲。”
白棘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做過多的糾纏，模棱兩可地說：“可能吧。”
不知道眾人信了沒信，總之都陸續圍到水池邊上，試圖找到天使雕塑嘴裏的門。
池水清澈見底，連池底象牙白瓷磚的紋理都清晰可見，唯獨沒有見到任何與門相關的元素。
“小白，你真的不是因為什麽妄想癥發作產生的幻覺嗎？”梁越年身為【醫生】的本能作祟，看起來白棘的病情十分不容樂觀。
白棘對此只有六個點想說。
鶴升月倒是一貫的膽大心細，她觀察到天使雕塑腳邊灑落的白色粉末，撚了一撮放在指尖嗅聞，是淺淡的花香。
她不禁感慨白棘的先見之明，這麽早就已經確認了繡球和雕塑的關系，【荊棘】果然不同凡響。
鶴升月跟著感覺走，試探地把粉末撒入池塘，與想象中溶於水的情況不同，粉末穩穩當當地落到了湖底。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思路。
白棘頂著天使雕塑驚恐的呼聲，把繡球花連盆一起推進了水池。
一聲沈重的悶哼，不是花盆觸地崩裂，而是天使雕塑發生了崩裂。
接著是第二盆，跟著崩開第二座雕塑。
……
花盆被這無名的池水整個融化，只有繡球散落成白色粉末，能在水中穩穩沈底。
要是使者親自下水找門，只怕身體剛挨到水，就會被池水完全吞噬，連殘渣都不會剩下。
關頌有些後怕地說：“還好沒有貿然下水，這看起來溫和無害的東西居然有這麽恐怖的威力……”
“越無害越是危險，這是異化物的世界，怎麽可能對人類友好？”梁越年想起倒黴催卷進去的海景房，使者的人皮底下居然藏著一群嗷嗷待哺的幼蟹，不說殺傷力，惡心人十天半個月是沒什麽問題的。
他對場域NPC的怨念頗深。
鶴升月默默幫忙，把崩裂的雕塑塊也推進水裏。
一扇雪白凸起的門逐漸在池底成型，水面覆歸清澈。
叫嚷的天使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死了，也不再發出聲音。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
“我們該如何毫發無傷地穿過池水？”梁越年愁眉苦臉。
“不知道你們猶格堡出品的氧氣泡泡防腐蝕效果怎麽樣？”白棘想起什麽。
“你這麽說，”梁越年不確定道，“氧氣泡泡的使用場合能扛得住汙染指數50%以下的侵蝕，至於這裏的汙染指數……”
天眼系統轉出了一串亂碼。
“試試吧。”
嗯，事情如果這麽簡單地就被現代科技解決，異化物場域也不會到現在還得不到有效的遏制方法。
“很遺憾，猶格堡出品的東西也並非萬無一失。”梁越年故作輕松笑道，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唇角的禮貌性微笑落了下來。
“……現在該怎麽辦才好？”關頌弱弱提問。
異能作廢，科技作廢，人類看起來真的是一群柔弱可欺的生物。
蘇雅安反常地沈默，白棘問她：“女巫大人有什麽看法？”
蘇雅安斂眉沈思：“有些不合常理。”
白棘：“這裏最不合常理的就是時間。”不論是年代交叉的各種房間，還是似乎被重置時間的使者們。
蘇雅安對這話有自己的思量：“這扇門的雕花，是靈族的圖騰，但是八百年前天使雕塑盛行的時候，靈族已經幾近滅絕了，用你的血試試，【荊棘】。”
白棘並不認為自己真的有什麽靈族血統，不過既然博學多思的【女巫】這麽篤定，試試也無妨。
鮮血滴入水池，本來平靜無波的清水像被這滴血液點燃，咕嘟咕嘟沸騰起來，“滋滋”聲不絕於耳。
它不溶於水，像一顆高溫的珠子，把池底燙出一個洞。
“水面在下降！”關頌驚呼道。
蘇雅安用怪異的眼神審視白棘：“你是靈族的後人，真是好笑，那位高居神座的神明親自出手，竟也能讓靈族一息尚存。”
白棘只說：“未必。”
蘇雅安卻並不相信。
眼前的水很快蒸發幹凈，白棘跳進池底，那門已經踩在腳下。
“到像是個底下隧道。”梁越年低聲道。
白光吞噬了過門人。
白棘在短暫的眩暈中想，這個場域的確很怪，既然每一扇門後都是隨機的，他們又如何判斷究竟是在靠近神殿中心，還是正在去往出口？
這剛進來這裏，看似有隨機的12扇門以供選擇，實際上卻沒有給他們任何選擇的餘地。
白光散去，白棘感到身上一沈，發現自己換了一身裝束。
準確說，他覺得面前這個人完全不像自己。
累贅的長跑，光滑冰涼的觸感。長發垂指腰際，在身後束成一縷，眼前明明蒙著不透光的紗帶，卻意外地什麽都能看清。
熟悉的打扮，跟符嵐如出一轍。
他變成了符嵐？
不對，他的體內流轉著熟悉的能量波動，他的身體還是他自己的。
他打量四周，不是在教堂，而是在一片溪水旁，周圍都是濃密的霧氣。
很像來時的那片荒原。
可是他明明已經進入了神殿，甚至剛剛穿過了一扇門。
-神明大人為什麽看上去有些憂愁？
白棘低頭註視著碧綠鮮嫩的草，問它：“你是在對我說話嗎？”
-啊！神明大人居然在看我……
-對不起，神明大人，絕對沒有打擾的意思，是我們的心聲過於吵鬧幹擾了您的思緒嗎？
它們叫自己神明。
白棘掀開長袖，這才發現白皙的小臂上，蜿蜒流轉著的熒藍回路。
不僅小臂，圖騰似的花紋包裹著這具身體，他腳下走過的土地，充滿生機的草正在飛速雕零。
但它們沒有怨言，心聲裏甚至充滿感激和歡欣。
他曾經在海景房感受到體內沈睡的那個祂，已經在能量的吸收中逐漸成為完整的自己。
空有力量，並無記憶。
“神。”一道輕語在身後響起，來人的語調有著奇異的韻律，但白棘意外聽得懂他的語言。
他轉過身，註視著這個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
裝扮很覆古，簡單的長袍裹身，再無裝飾，依舊是長發，整齊地束在腦後。
他低垂著目光向神明問禮。
擡起頭的一瞬間，露出一張屬於符嵐的面孔。
白棘瞳孔一縮，不自覺退後了半步。
符嵐仰起頭，神情很是受傷的模樣：“您已經厭棄我了嗎？”
他在說什麽？
白棘遲鈍地想，符嵐一貫以神明自居，高高在上，藐視凡俗，他臉上怎麽會有這樣脆弱傷感的神情。
但是眼前的一幕又在告訴他，事情並不是想象中那樣。
時空類，未必是真正的歷史，他的思維努力集中於異化物的通關方法。
也可能是歷史的分叉，不可能存在的過去與未來。
但是……
男人半跪在白棘身前，附身珍惜地親吻神明的指尖。
盡管隔著輕薄的衣袖，白棘還是仿佛被燙到一樣，條件反射縮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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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女巫】的構造和人類不同，連有沒有腦子這個器官都是個未解之謎, 更不要說產生什麽既視感。
所以，混亂的不一定是時間線，可能單純是記憶被重置了。
但是自己怎麽沒事？
思緒隨便拐了下彎，白棘就不再亂跑。
自己特殊的地方又不止一處兩處，此時此刻遠不是深究的時候。
蘇雅安奇異的熟悉感只維持了一瞬, 就自然地接上自己說了半截的科普：“八百年前的信仰……”
白棘分神聽著，實際上專註地觀察著門。總共12扇, 均勻地分布在四面的墻壁上。
12, 這個數字有什麽寓意嗎？天使雕塑也是12座，均勻地排列在水池四周。
那個傳聞中的父神似乎對對稱的美學十分中意，每一間屋子的裝潢都是中心對稱的。
哦，除了那間被碎片汙染的教堂。
這樣說起來, 教皇倒像個異教徒了。
既然是中心對稱, 那就沒什麽可挑選的了。
蘇雅安的科普告一段落，白棘說：“隨便進一扇門吧，別分開就行。”
其他人沒什麽意見, 於是他們走進了相鄰的那扇門。
巧了, 熟悉的天使雕塑。
天使們仗著無人聽懂，又在吵吵嚷嚷地互相罵架。
白棘早就知道拿捏他們的辦法，徑直掐住了水池中央的繡球花。
“打斷一下諸位，勞煩先給我們開個門吧？”
-他怎麽知道我們的根系的？
-我們之中難道出現了叛徒？！
-哇塞，你又在空口無憑冤枉誰啊？陰陽怪氣什麽, 說不定就是你自己？
-都別吵了，他抓的是我的根系好不好, 我還沒有發瘋呢，你們倒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什麽皇帝太監，你又偷溜出去看小人書了？
……
真熱鬧啊。
白棘聽得忍俊不禁，但還是冷酷無情地打斷了他們的交談：“不回答？不回答我可拔了？”
-不不不，手下留情。
-不對啊，他能聽見我們說話？
-哇塞，那我剛才罵人的話不是都被聽見了，這可有損我淑女的形象。
-就你，還淑女？笑掉大牙。
-都給我閉嘴！他掐的是我的根！！！
安靜了片刻，那個被掐住命根子的天使雕塑說：我只能告訴你門在池塘下面，至於怎麽開門我們就真不知道了。
門在池塘下面。
這倒是從沒想到過的角度。
白棘若有所思地轉過身，這才發現一屋子驚奇的目光，就像在打量什麽珍稀動物。
“小白……”梁越年欲言又止，語重心長，“你要是精神出了什麽問題，不，我的意思是腦子出了什麽問題，不是，我絕對不是說你腦子有病，總之，不管什麽部位出現了問題，都可以找我來治療的，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啊。”
白棘有些無言以對，他解釋了一句：“剛才在跟雕塑對話，它們說出去的門在水池下面。”
梁越年看起來目光更沈痛了，絲毫沒有相信的意思，倒是蘇雅安想起什麽，狐疑道：“你有靈族的血統？據我所知，只有靈族才能聽懂萬物的心聲。”
白棘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做過多的糾纏，模棱兩可地說：“可能吧。”
不知道眾人信了沒信，總之都陸續圍到水池邊上，試圖找到天使雕塑嘴裏的門。
池水清澈見底，連池底象牙白瓷磚的紋理都清晰可見，唯獨沒有見到任何與門相關的元素。
“小白，你真的不是因為什麽妄想癥發作產生的幻覺嗎？”梁越年身為【醫生】的本能作祟，看起來白棘的病情十分不容樂觀。
白棘對此只有六個點想說。
鶴升月倒是一貫的膽大心細，她觀察到天使雕塑腳邊灑落的白色粉末，撚了一撮放在指尖嗅聞，是淺淡的花香。
她不禁感慨白棘的先見之明，這麽早就已經確認了繡球和雕塑的關系，【荊棘】果然不同凡響。
鶴升月跟著感覺走，試探地把粉末撒入池塘，與想象中溶於水的情況不同，粉末穩穩當當地落到了湖底。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思路。
白棘頂著天使雕塑驚恐的呼聲，把繡球花連盆一起推進了水池。
一聲沈重的悶哼，不是花盆觸地崩裂，而是天使雕塑發生了崩裂。
接著是第二盆，跟著崩開第二座雕塑。
……
花盆被這無名的池水整個融化，只有繡球散落成白色粉末，能在水中穩穩沈底。
要是使者親自下水找門，只怕身體剛挨到水，就會被池水完全吞噬，連殘渣都不會剩下。
關頌有些後怕地說：“還好沒有貿然下水，這看起來溫和無害的東西居然有這麽恐怖的威力……”
“越無害越是危險，這是異化物的世界，怎麽可能對人類友好？”梁越年想起倒黴催卷進去的海景房，使者的人皮底下居然藏著一群嗷嗷待哺的幼蟹，不說殺傷力，惡心人十天半個月是沒什麽問題的。
他對場域NPC的怨念頗深。
鶴升月默默幫忙，把崩裂的雕塑塊也推進水裏。
一扇雪白凸起的門逐漸在池底成型，水面覆歸清澈。
叫嚷的天使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死了，也不再發出聲音。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
“我們該如何毫發無傷地穿過池水？”梁越年愁眉苦臉。
“不知道你們猶格堡出品的氧氣泡泡防腐蝕效果怎麽樣？”白棘想起什麽。
“你這麽說，”梁越年不確定道，“氧氣泡泡的使用場合能扛得住汙染指數50%以下的侵蝕，至於這裏的汙染指數……”
天眼系統轉出了一串亂碼。
“試試吧。”
嗯，事情如果這麽簡單地就被現代科技解決，異化物場域也不會到現在還得不到有效的遏制方法。
“很遺憾，猶格堡出品的東西也並非萬無一失。”梁越年故作輕松笑道，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唇角的禮貌性微笑落了下來。
“……現在該怎麽辦才好？”關頌弱弱提問。
異能作廢，科技作廢，人類看起來真的是一群柔弱可欺的生物。
蘇雅安反常地沈默，白棘問她：“女巫大人有什麽看法？”
蘇雅安斂眉沈思：“有些不合常理。”
白棘：“這裏最不合常理的就是時間。”不論是年代交叉的各種房間，還是似乎被重置時間的使者們。
蘇雅安對這話有自己的思量：“這扇門的雕花，是靈族的圖騰，但是八百年前天使雕塑盛行的時候，靈族已經幾近滅絕了，用你的血試試，【荊棘】。”
白棘並不認為自己真的有什麽靈族血統，不過既然博學多思的【女巫】這麽篤定，試試也無妨。
鮮血滴入水池，本來平靜無波的清水像被這滴血液點燃，咕嘟咕嘟沸騰起來，“滋滋”聲不絕於耳。
它不溶於水，像一顆高溫的珠子，把池底燙出一個洞。
“水面在下降！”關頌驚呼道。
蘇雅安用怪異的眼神審視白棘：“你是靈族的後人，真是好笑，那位高居神座的神明親自出手，竟也能讓靈族一息尚存。”
白棘只說：“未必。”
蘇雅安卻並不相信。
眼前的水很快蒸發幹凈，白棘跳進池底，那門已經踩在腳下。
“到像是個底下隧道。”梁越年低聲道。
白光吞噬了過門人。
白棘在短暫的眩暈中想，這個場域的確很怪，既然每一扇門後都是隨機的，他們又如何判斷究竟是在靠近神殿中心，還是正在去往出口？
這剛進來這裏，看似有隨機的12扇門以供選擇，實際上卻沒有給他們任何選擇的餘地。
白光散去，白棘感到身上一沈，發現自己換了一身裝束。
準確說，他覺得面前這個人完全不像自己。
累贅的長跑，光滑冰涼的觸感。長發垂指腰際，在身後束成一縷，眼前明明蒙著不透光的紗帶，卻意外地什麽都能看清。
熟悉的打扮，跟符嵐如出一轍。
他變成了符嵐？
不對，他的體內流轉著熟悉的能量波動，他的身體還是他自己的。
他打量四周，不是在教堂，而是在一片溪水旁，周圍都是濃密的霧氣。
很像來時的那片荒原。
可是他明明已經進入了神殿，甚至剛剛穿過了一扇門。
-神明大人為什麽看上去有些憂愁？
白棘低頭註視著碧綠鮮嫩的草，問它：“你是在對我說話嗎？”
-啊！神明大人居然在看我……
-對不起，神明大人，絕對沒有打擾的意思，是我們的心聲過於吵鬧幹擾了您的思緒嗎？
它們叫自己神明。
白棘掀開長袖，這才發現白皙的小臂上，蜿蜒流轉著的熒藍回路。
不僅小臂，圖騰似的花紋包裹著這具身體，他腳下走過的土地，充滿生機的草正在飛速雕零。
但它們沒有怨言，心聲裏甚至充滿感激和歡欣。
他曾經在海景房感受到體內沈睡的那個祂，已經在能量的吸收中逐漸成為完整的自己。
空有力量，並無記憶。
“神。”一道輕語在身後響起，來人的語調有著奇異的韻律，但白棘意外聽得懂他的語言。
他轉過身，註視著這個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
裝扮很覆古，簡單的長袍裹身，再無裝飾，依舊是長發，整齊地束在腦後。
他低垂著目光向神明問禮。
擡起頭的一瞬間，露出一張屬於符嵐的面孔。
白棘瞳孔一縮，不自覺退後了半步。
符嵐仰起頭，神情很是受傷的模樣：“您已經厭棄我了嗎？”
他在說什麽？
白棘遲鈍地想，符嵐一貫以神明自居，高高在上，藐視凡俗，他臉上怎麽會有這樣脆弱傷感的神情。
但是眼前的一幕又在告訴他，事情並不是想象中那樣。
時空類，未必是真正的歷史，他的思維努力集中於異化物的通關方法。
也可能是歷史的分叉，不可能存在的過去與未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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