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審判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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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審判長
這個求生類的S級副本從危險程度上, 看起來遠比不上A034-失樂園，除了惡劣的天氣和土生土長的本土生物，還沒見過其他的風險。
變異的沙漠蠍變得更小更靈敏, 更像某種在沙漠裏潛藏的一群小螞蟻，數量眾多。白棘眼睜睜地目睹了它們爬過一只瀕死的沙蝶表面，轉眼就剩下一副空蕩的甲殼和零星的骨骼。
跟第一層食物鏈底端的地位截然相反，沙漠蠍變成了最有殺傷力的物種。
一個詞躍進腦海。
進化。
但是這個猜測要等下一層才能驗證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棘的錯覺，空氣更炙熱了, 三輪交相輝映的太陽似乎離黃沙遍布的大地更近，刺目得不敢直視。
刀疤臉的口袋不透氣, 白棘從他身上爬下來, 去湖邊撩了把水洗臉。
湖面也吸飽了熱氣，水分很快蒸發，臉蛋變得滾燙發紅。
郁扶桑摘了片寬大的葉子，在指間靈活的翻轉, 不過須臾, 就變成了一個盒子。
“到這來。”郁扶桑對快曬劃的白棘招了招手，把精巧的小盒子擺在湖邊的花草裏，等白棘躺進去, 再蓋上一片葉子, 就變成一個又隱秘又清涼的避暑聖地。
不得不說，拇指小人在這方面取得了得天獨厚的方便。
郁扶桑說的有人接，發生在一聲驚天動地的晃動之後。
白棘敏銳地翻身坐起，剛掀開葉子傘，就看見透明的穹頂發生肉眼可見的開裂, 上方的巨大空間徑直下墜，高樓大廈轟然降落, 失去土地的植物，失去沙漠的變異族群，伴隨著漫天飛舞的黃沙，從天上降落此世。
白棘的草葉盒子被刀疤臉眼疾手快地藏進懷裏，整個匍匐在地。
上一層的綠洲，居然也是遍布黃沙。
動蕩不知過去多久，幾道人影狼狽不堪地從厚重的黃沙裏爬出來。
下層的【先知】生死不明，刀疤臉在成功把白棘帶出來之後，也失去了控制栽倒在地。
寄生物的寄生時長有限，越低等的宿主供能越少，反而寄生時間越短。
白棘剛探出頭，就被一只帶著皮手套的手牢牢捉住了。
蕭赫異打量著指尖的白棘，若有所思地道：“你是S001親自帶的那個新人？”
使者的異變情況越來越失控，白棘縮成拇指大小的樣子雖然特殊，但也不至於大驚小怪。
白棘雙目深邃，斑斕波光輝映，被他漫不經心的動作弄得十分難受，怒火上湧，但是在看到對方翠綠眼眸的一瞬怔了一下，說：“你是審判長蕭赫異？”
蕭赫異不意外被人認出來，他看出來白棘的怒火，並不體貼，依舊拎著小東西，隨意塞進了制服的口袋。
“乖乖待著別找事，我可沒有S001的好脾氣，不會遷就你的找死行為。”他冷淡地講完這句話，就不再搭腔。
白棘不喜歡他身上侵略性十足的厚重煙草氣，嫌棄地皺了下眉，不肯貼著他滾燙的軀體，爬出口袋坐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蕭赫異沒有分去半分目光，專註地盯著不遠處那個灰頭土臉的人。
白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竟然是鹿南熏。
不，不對，鹿南熏不會有冰冷的神情和沈默的眸子，他是鹿南梔，曾經在A063-海景房對自己屢下殺手的海妖遺民。
沙漠極端幹燥的氣候連人類使者都會不堪其擾，何況是生活在海洋裏的海妖族。
鹿南梔的狀態看起來很差，嚴重失水讓他類似人類的皮膚表層產生可怖的裂紋，像蒼白瓷器上黑色的傷痕。
蕭赫異沒有跟他廢話的意思，他單手掐住了鹿南梔的脖子，竟然把他從地面上生生提了起來。
人類的模擬呼吸系統遭到桎梏，鹿南梔的面頰裂開兩道屬於魚類的鰓，但是空氣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水汽，那道裂口迅速幹癟下去，形成兩道新鮮的傷疤。
“你……”鹿南梔面色漲紅，吐不出一個字來。
蕭赫異冷漠地掏出配槍，冰冷的槍管抵住海妖的上顎，藍色的血順著合不攏的口腔溢出。
“死吧。”蕭赫異連吐出這兩個字都顯得沒有情緒，他甚至沒有給出受刑者任何解釋的餘地，從不懷疑自己的判斷。
槍口蓄力的藍光帶著灼燙咽喉的熱度，鹿南梔雙瞳擴大，眼角控制不住地溢出一滴淚珠，在空氣中形成一顆閃閃發光的珍珠。
但是有人註定不能讓他如願，姍姍來遲的S001劈手割裂了蕭赫異配槍所在的空間，審判長敏銳收手，皮手套險
之又險地劃開一道口子。
鹿南梔憑空消失，被S001藏進了空間縫隙裏。
白棘不合時宜地想，還說合作呢，上來先把審判長得罪了。
蕭赫異難得皺了皺眉，目光不善地滑向優雅出場的S001。
郁扶桑甚至當著他的面重新理了下淩亂的長發，讓他們妥帖地落在身後，這才不疾不徐地開口：“息怒啊，審判長大人。”
白棘見勢不妙早已經偷偷從蕭赫異的身上離開，柔軟的黃沙無聲無息地幻化出一只手臂，把白棘抱牢，當著兩個S級大佬的面藏進了沙海下隔絕出的空間。
郁扶桑不動聲色移了一下視線，覆又微微一笑，若無其事地道：“鹿南梔的嘴裏還藏著弒神者的情報，就這麽被您殺了，未免太可惜了吧。”
蕭赫異冷冷道：“審判庭關於弒神者的追殺令一下，這個組織就會消失地幹幹凈凈。”
郁扶桑沒有被他蒙蔽：“您說的沒錯，審判長大人，可惜，這個追殺令，您怕是做不了主吧。”
審判庭立場尷尬，絕對執法權的地位已經令皇室和貴族不滿多年，近年來不斷分散審判長的獨裁權。
只有召開圓桌會議，並且有包括皇室在內半數以上的貴族許可，追殺令才能如期施行，否則就只是一紙空文。
外人不清楚其中的權力傾軋，審判庭的地位仍然高不可攀。
但是實際上，郁扶桑勝券在握：“您做不到的，審判長大人。”
白棘偷聽明白其中的關系，唯一值得疑惑的就是，鹿南梔什麽時候成了弒神者的人？
遠處的沙丘逐漸浮出越來越多的人影，蕭赫異的目光搜尋了一圈，就發現不少屬於弒神者的成員。
他不欲與S001糾纏，最後妥協道：“這個活口可以留給你，其他人，格殺勿論。”
郁扶桑依舊是如沐春風的語氣：“您輕便，尊敬的審判長大人。”
白棘覺得審判長大人沒有當場給他定個罪，實屬是修養良好。
蕭赫異擡步欲走，就聽郁扶桑又不依不饒地開口了：“等等，大人。我們家小朋友還有一樁生意要與您談一談。”
蕭赫異冷漠擡眸，反唇相譏：“勢單力薄的審判長，可沒有跟大權在握的使者團大人談生意的資格。告辭。”
剛剛冒出一個頭的白棘：……
他看了看蕭赫異走得頭都不回的冷酷背影，以及一旁郁扶桑無奈低笑的無辜神情，輕輕磨了下後槽牙。
“問題不大啊寶貝兒，你看審判長這副要殺光弒神者的模樣，即便不合作，他也幫你達成目的了。”郁扶桑捧起白棘，拿柔軟的帕子幫他擦了擦臉，那帕子浸濕了水，令人感到無比舒適。
白棘任他服務，呵呵一笑，未作評價。
S001認輸道：“好吧，聽你的，我絕對不擅作主張了。”
郁扶桑在白棘這裏沒有任何信譽度，“你最好是。”
坍塌的綠洲只剩下中間一口泉眼大小的水井，深不見底。倒塌的樓房露出斷壁殘垣，被殘忍斬斷根系的仙人掌七零八落地散在黃沙裏，像一幅破碎的畫卷。
第三層的坍塌確實要感謝審判長，如今蕭赫異孤身一人，又與人數眾多的弒神者開始了未竟的火拼，爆炸聲不絕於耳。
“所以，鹿南梔什麽時候成了弒神者的人？”白棘問。
“在海景房，他聽到了弒神者信仰的低語，所以毫無反抗地被汙染了。”郁扶桑看起來像對白棘此問早有猜測，回答起來言簡意賅。
“汙染”，白棘咂摸著這個詞，挺奇怪的。
信仰也是一種類似異化物的汙染嗎？
白棘暫且壓下這個疑惑，打定主意回總部之後要親自審問鹿南梔。
白棘不再分心觀察使者的動向，而是專註地望著天上的三輪太陽，斑斕的眸子直視烈陽而沒有產生任何不適。
“它們，不是太陽。”白棘喃喃自語道，“是碎片，三團散落的碎片。S163居然把它的碎片暴露在這麽顯眼的地方。”
“顯眼，卻看得見，摸不著。”郁扶桑補刀，換來白棘一個優雅的白眼。
S001沒有貿然直視烈陽，而是一直感應著周邊的空間波動。
“這層也要碎了。”郁扶桑話音剛落，熟悉的爆裂聲響起，厚實的地面徑直開裂，所有人跟這方空間一同坍塌，墜入白棘最初降臨的空間。
人類使者的屍體吸引了三層九種進化程度各異的生物，它們的領地已經完全被破壞殆盡，在新生的厚重黃沙裏爭分奪秒地搶奪食物。
所以等到風沙平息，殘存的使者掙紮著躍出地面的時候，殘忍的劊子手只留下了破碎的人類白骨。
“進食速度太快了。”白棘有種不好的預感，“三條截然不同的食物鏈如果碰到了一起，會發生什麽？”
“它們已經不屬於統一物種了，”郁扶桑說，“會決出新的食物鏈吧。”
“不會這麽簡單的。”白棘說。
三團灼熱的碎片在天空中肆無忌憚地揮灑熱度，厚重卻松軟的黃沙一腳能陷到膝蓋。
綠洲完全被埋沒在滾滾黃沙之下，再也尋不見一絲蹤跡。
S163-沙中綠洲。
但是，如果綠洲消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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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的沙漠蠍變得更小更靈敏, 更像某種在沙漠裏潛藏的一群小螞蟻，數量眾多。白棘眼睜睜地目睹了它們爬過一只瀕死的沙蝶表面，轉眼就剩下一副空蕩的甲殼和零星的骨骼。
跟第一層食物鏈底端的地位截然相反，沙漠蠍變成了最有殺傷力的物種。
一個詞躍進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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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猜測要等下一層才能驗證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棘的錯覺，空氣更炙熱了, 三輪交相輝映的太陽似乎離黃沙遍布的大地更近，刺目得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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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也吸飽了熱氣，水分很快蒸發，臉蛋變得滾燙發紅。
郁扶桑摘了片寬大的葉子，在指間靈活的翻轉, 不過須臾, 就變成了一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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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拇指小人在這方面取得了得天獨厚的方便。
郁扶桑說的有人接，發生在一聲驚天動地的晃動之後。
白棘敏銳地翻身坐起，剛掀開葉子傘，就看見透明的穹頂發生肉眼可見的開裂, 上方的巨大空間徑直下墜，高樓大廈轟然降落, 失去土地的植物，失去沙漠的變異族群，伴隨著漫天飛舞的黃沙，從天上降落此世。
白棘的草葉盒子被刀疤臉眼疾手快地藏進懷裏，整個匍匐在地。
上一層的綠洲，居然也是遍布黃沙。
動蕩不知過去多久，幾道人影狼狽不堪地從厚重的黃沙裏爬出來。
下層的【先知】生死不明，刀疤臉在成功把白棘帶出來之後，也失去了控制栽倒在地。
寄生物的寄生時長有限，越低等的宿主供能越少，反而寄生時間越短。
白棘剛探出頭，就被一只帶著皮手套的手牢牢捉住了。
蕭赫異打量著指尖的白棘，若有所思地道：“你是S001親自帶的那個新人？”
使者的異變情況越來越失控，白棘縮成拇指大小的樣子雖然特殊，但也不至於大驚小怪。
白棘雙目深邃，斑斕波光輝映，被他漫不經心的動作弄得十分難受，怒火上湧，但是在看到對方翠綠眼眸的一瞬怔了一下，說：“你是審判長蕭赫異？”
蕭赫異不意外被人認出來，他看出來白棘的怒火，並不體貼，依舊拎著小東西，隨意塞進了制服的口袋。
“乖乖待著別找事，我可沒有S001的好脾氣，不會遷就你的找死行為。”他冷淡地講完這句話，就不再搭腔。
白棘不喜歡他身上侵略性十足的厚重煙草氣，嫌棄地皺了下眉，不肯貼著他滾燙的軀體，爬出口袋坐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蕭赫異沒有分去半分目光，專註地盯著不遠處那個灰頭土臉的人。
白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竟然是鹿南熏。
不，不對，鹿南熏不會有冰冷的神情和沈默的眸子，他是鹿南梔，曾經在A063-海景房對自己屢下殺手的海妖遺民。
沙漠極端幹燥的氣候連人類使者都會不堪其擾，何況是生活在海洋裏的海妖族。
鹿南梔的狀態看起來很差，嚴重失水讓他類似人類的皮膚表層產生可怖的裂紋，像蒼白瓷器上黑色的傷痕。
蕭赫異沒有跟他廢話的意思，他單手掐住了鹿南梔的脖子，竟然把他從地面上生生提了起來。
人類的模擬呼吸系統遭到桎梏，鹿南梔的面頰裂開兩道屬於魚類的鰓，但是空氣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水汽，那道裂口迅速幹癟下去，形成兩道新鮮的傷疤。
“你……”鹿南梔面色漲紅，吐不出一個字來。
蕭赫異冷漠地掏出配槍，冰冷的槍管抵住海妖的上顎，藍色的血順著合不攏的口腔溢出。
“死吧。”蕭赫異連吐出這兩個字都顯得沒有情緒，他甚至沒有給出受刑者任何解釋的餘地，從不懷疑自己的判斷。
槍口蓄力的藍光帶著灼燙咽喉的熱度，鹿南梔雙瞳擴大，眼角控制不住地溢出一滴淚珠，在空氣中形成一顆閃閃發光的珍珠。
但是有人註定不能讓他如願，姍姍來遲的S001劈手割裂了蕭赫異配槍所在的空間，審判長敏銳收手，皮手套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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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南梔憑空消失，被S001藏進了空間縫隙裏。
白棘不合時宜地想，還說合作呢，上來先把審判長得罪了。
蕭赫異難得皺了皺眉，目光不善地滑向優雅出場的S001。
郁扶桑甚至當著他的面重新理了下淩亂的長發，讓他們妥帖地落在身後，這才不疾不徐地開口：“息怒啊，審判長大人。”
白棘見勢不妙早已經偷偷從蕭赫異的身上離開，柔軟的黃沙無聲無息地幻化出一只手臂，把白棘抱牢，當著兩個S級大佬的面藏進了沙海下隔絕出的空間。
郁扶桑不動聲色移了一下視線，覆又微微一笑，若無其事地道：“鹿南梔的嘴裏還藏著弒神者的情報，就這麽被您殺了，未免太可惜了吧。”
蕭赫異冷冷道：“審判庭關於弒神者的追殺令一下，這個組織就會消失地幹幹凈凈。”
郁扶桑沒有被他蒙蔽：“您說的沒錯，審判長大人，可惜，這個追殺令，您怕是做不了主吧。”
審判庭立場尷尬，絕對執法權的地位已經令皇室和貴族不滿多年，近年來不斷分散審判長的獨裁權。
只有召開圓桌會議，並且有包括皇室在內半數以上的貴族許可，追殺令才能如期施行，否則就只是一紙空文。
外人不清楚其中的權力傾軋，審判庭的地位仍然高不可攀。
但是實際上，郁扶桑勝券在握：“您做不到的，審判長大人。”
白棘偷聽明白其中的關系，唯一值得疑惑的就是，鹿南梔什麽時候成了弒神者的人？
遠處的沙丘逐漸浮出越來越多的人影，蕭赫異的目光搜尋了一圈，就發現不少屬於弒神者的成員。
他不欲與S001糾纏，最後妥協道：“這個活口可以留給你，其他人，格殺勿論。”
郁扶桑依舊是如沐春風的語氣：“您輕便，尊敬的審判長大人。”
白棘覺得審判長大人沒有當場給他定個罪，實屬是修養良好。
蕭赫異擡步欲走，就聽郁扶桑又不依不饒地開口了：“等等，大人。我們家小朋友還有一樁生意要與您談一談。”
蕭赫異冷漠擡眸，反唇相譏：“勢單力薄的審判長，可沒有跟大權在握的使者團大人談生意的資格。告辭。”
剛剛冒出一個頭的白棘：……
他看了看蕭赫異走得頭都不回的冷酷背影，以及一旁郁扶桑無奈低笑的無辜神情，輕輕磨了下後槽牙。
“問題不大啊寶貝兒，你看審判長這副要殺光弒神者的模樣，即便不合作，他也幫你達成目的了。”郁扶桑捧起白棘，拿柔軟的帕子幫他擦了擦臉，那帕子浸濕了水，令人感到無比舒適。
白棘任他服務，呵呵一笑，未作評價。
S001認輸道：“好吧，聽你的，我絕對不擅作主張了。”
郁扶桑在白棘這裏沒有任何信譽度，“你最好是。”
坍塌的綠洲只剩下中間一口泉眼大小的水井，深不見底。倒塌的樓房露出斷壁殘垣，被殘忍斬斷根系的仙人掌七零八落地散在黃沙裏，像一幅破碎的畫卷。
第三層的坍塌確實要感謝審判長，如今蕭赫異孤身一人，又與人數眾多的弒神者開始了未竟的火拼，爆炸聲不絕於耳。
“所以，鹿南梔什麽時候成了弒神者的人？”白棘問。
“在海景房，他聽到了弒神者信仰的低語，所以毫無反抗地被汙染了。”郁扶桑看起來像對白棘此問早有猜測，回答起來言簡意賅。
“汙染”，白棘咂摸著這個詞，挺奇怪的。
信仰也是一種類似異化物的汙染嗎？
白棘暫且壓下這個疑惑，打定主意回總部之後要親自審問鹿南梔。
白棘不再分心觀察使者的動向，而是專註地望著天上的三輪太陽，斑斕的眸子直視烈陽而沒有產生任何不適。
“它們，不是太陽。”白棘喃喃自語道，“是碎片，三團散落的碎片。S163居然把它的碎片暴露在這麽顯眼的地方。”
“顯眼，卻看得見，摸不著。”郁扶桑補刀，換來白棘一個優雅的白眼。
S001沒有貿然直視烈陽，而是一直感應著周邊的空間波動。
“這層也要碎了。”郁扶桑話音剛落，熟悉的爆裂聲響起，厚實的地面徑直開裂，所有人跟這方空間一同坍塌，墜入白棘最初降臨的空間。
人類使者的屍體吸引了三層九種進化程度各異的生物，它們的領地已經完全被破壞殆盡，在新生的厚重黃沙裏爭分奪秒地搶奪食物。
所以等到風沙平息，殘存的使者掙紮著躍出地面的時候，殘忍的劊子手只留下了破碎的人類白骨。
“進食速度太快了。”白棘有種不好的預感，“三條截然不同的食物鏈如果碰到了一起，會發生什麽？”
“它們已經不屬於統一物種了，”郁扶桑說，“會決出新的食物鏈吧。”
“不會這麽簡單的。”白棘說。
三團灼熱的碎片在天空中肆無忌憚地揮灑熱度，厚重卻松軟的黃沙一腳能陷到膝蓋。
綠洲完全被埋沒在滾滾黃沙之下，再也尋不見一絲蹤跡。
S163-沙中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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