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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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代價
實驗室的地板終於承受不住持續的超高溫灼烤, 開始軟化變形，新生的泥怪剛開始組裝自己的軀體，卻被一只幹凈的球鞋一腳踹碎。
沈重的殘軀和試驗臺碰撞, 炸裂在白棘的耳畔，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響。
白棘握緊了激光槍，斑斕的眸子沈在漆黑裏暗中觀察。
男人走近，銀白的單只瞳格外顯眼，居然是程風雪。
白棘沒有貿然露面, 就見男人繞著螺晶密封艙仔細搜尋，若有所思地沈思片刻, 然後淡淡開口：“誰在那裏, 出來。”
他在找什麽？白棘摩挲了一下剛才緊急順走的試管，反手塞進了空間紐。
程風雪的腳尖直沖白棘而來，白棘站起身，向他點頭, 先發制人：“您怎麽來了？”
程風雪對他的出現毫不意外的樣子, 他低眸打量了他片刻，面前這個B級的新人孤身闖入地下最深處，對高溫災害應對自如, 鎖骨處的能量回路持續散發著熒藍波光。
白棘知道藥劑的事情。程風雪淡淡一笑, 直言不諱：“殘留的藥劑被你拿走了吧，把它給我。”
白棘對【超級幸運】的信任來源於他進入場域內的反應，對皇室不似作偽的痛心，以及對低級使者不動聲色的遠離，都能證明他的立場無害。
最關鍵的是, 程風雪的到來，就算不是S001的授意, 也是他設計的一環。
恰到好處的幫助，恰如其分的暗示。
S001一貫如此行事，表面上不務正業的人，背地裏卻在籌謀見不得人的事情。
但是眼前這個程風雪，白棘感受到一絲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明明是完全相同的外貌，但是……
白棘面露無辜，微笑道：“什麽藥劑？跟A034-失樂園的異變有關嗎？”
陰陽兩只眼平靜無波，程風雪淡然揭穿他：“不然你到這來幹什麽，新人？”
程風雪見白棘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漆黑的瞳孔亮起微光，冷冷吐出兩個字：“很煩。”
下一刻，整個地下33層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下一輪災難覆生。
地面裂開無數縫隙，堅韌的藤蔓□□而生，粗壯的枝杈帶著火星向上生長，高溫的火焰以它們的身體為燃料，青澀奇異的碧綠液體蒸發在空氣中，帶來讓人飄飄欲仙的感覺。
只要呼吸，四處彌漫的碧綠水霧就無孔不入。
是寄生種！
那就沒事了。
身體裏的白團子張開血盆大口，把妄圖寄生的外來崽子全吞了，然後委屈兮兮地嗦了兩口香甜的血液，向白棘抱怨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白棘越來越覺得它可愛，腦內安撫地摸了摸它。
程風雪卻沒有這樣的好運，他吐出一口沾著碧綠新芽的汙血，面色蒼白，連眼裏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您的能力似乎有些失控啊。”白棘一笑，走近兩步，更仔細地端詳著面前披著程風雪皮囊的冒牌貨。
“是你吧，S039-海妖。”白棘說，“或許我該稱呼你為鹿南熏？”
S039-鹿南熏
【代號】海妖
【異化方向】軀體
【所屬】使者團（特別行動組）
【異化能力】1.擬態，變異成任意結構已知的生物或非生物體，持續時長最高達23分鐘；
2.擬態時，覆刻任意一種能力3分鐘，同種能力冷卻時間68分鐘。
程風雪面露不解，隱約還有被懷疑的不滿：“新人，隨意汙蔑前輩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但是我不理解的是，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是弒神者的臥底嗎？”白棘沒有在意他徒勞無功的偽裝，眉間有幾分深思，“23分鐘的擬態，是你親口告訴我的，要等一個答案嗎？”
“程風雪”無奈一笑，面容開始塌縮，幾秒鐘的時間，已經脫胎換骨成另外一個人。
鹿南熏難得一身黑色行動衣，臉色有些沈重，他對白棘說：“S001讓我來拿試劑管，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整個安全區都淪陷了，如果讓試劑落入其他人手中，危險的不止有梁越年，還有審判庭。”
“我的身份不能出現在這裏，所以借用了【超級幸運】。皇室唯一不敢動手的人就是他。”
“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不用我多說，你只要知道試劑來自審判長蕭赫異的弟弟，你曾經的監考官蕭亦寧。而【醫生】正是藥劑的提取人。追責起來，安全區多少萬人命，夠他們千刀萬剮的。”
幾句話的功夫，空間開始塌陷，白棘眼疾手快地拽開了鹿南熏，防止他被突出的鋼刺傷到，綠霧的濃度越來越高，連S級都有些承受不住。
“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白棘當前開道。
但是來時的路已經被坍塌的建築牢牢封鎖，一個個新生的泥怪轟隆隆從地底站起，它們步履沈重，每一步都帶起四處飛揚的土屑。
“糟了。”鹿南熏一陣咳嗽，他不敢把希望寄托在還沒A級的白棘身上，身形迅速變化，一個嶄新出土的“郁扶桑”豁然出現在眼前。
“郁扶桑”攔腰抱起白棘，直接撕裂空間來到了地上。
還沒等空間隧道消失，鹿南熏就狼狽地趴在地上咳血，越級擬態S001還是太勉強了，再加上他原本的狀態就不好，整個人難得灰頭土臉。
外面的街道一片斷壁殘垣，高溫與冰棱交錯，四處游走的藤蔓和鐵刺，以及不斷產生的泥怪，把地面上成片的血肉殘忍地攪和成一團。
天上的血月已經被蠶食得只剩下一半，按照這個速度，後面至少還有三種尚未覆生的災難。
白棘有些擔憂梁越年那邊的情況，但是鹿南熏沒答應跟他一起同行。
“藥劑在你身上就算了，回去之後交給S001。切記千萬不能讓梁越年知道事情的真相。”撂下這句話，鹿南熏幹脆利落地消失了。
審判庭、猶格堡、弒神者。
這場失樂園覆生的災難背後，終於出現了另一只隱形操控棋盤的手。
是誰用如此歹計，一下端掉了三方勢力。
……還有數以萬計枉死的普通人類。
白棘有些沈默地往回走，遠遠地，就看到了貓眼石照出的一方天地。
新生的使者異能也五花八門，這麽多人，總會有用得上的。
梁越年很專註地跟他們科普使者的能力，目光裏帶著說不出的沈重。
白棘沒打擾他們，靠墻坐下了。
真正意義上的末世面前，連使者都顯得異常渺小。
他兀自沈思，沒註意到梁越年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邊，也安靜地看他。
“怎麽了？”白棘回過神來，問道。
“你去做什麽了？”梁越年似乎洞察一切，但是白棘沒給他答案.
梁越年苦澀一笑，說：“你別瞞我了，失樂園正在迅速消亡，除了那管藥劑，我想不出別的原因。”
“我已經分析出那支藥劑的作用機理了，但是只是一點失活的樣本，我沒想到會導致這種結果。”
“你也說了，是弒神者的錯。別想太多。”白棘的安慰顯得徒勞，他們相對沈默，也不再言語。
正在消失的失樂園抓緊最後的時間噴發著能量，血紅的圓月終於消失不見，這下連天幕都是漆黑一片，地底世界，只剩下貓眼石散發著微弱的光。
“出來了。”白棘突然說。
場域剛開始崩塌，異化物核心暴露，屬於碎片的芬芳就攫取了白棘全部的註意，他循著氣味一路走到了車庫旁邊，取下了高懸的“月光”。
貓眼石不覆透亮，內裏全是細小的臃腫的氣泡。
A034-失樂園顫抖著蜷縮在最後的光亮裏面，它的世界昏暗無光，災難橫行，但是它卻是極度渴望光明的性子。
它透過一層堅固的罩子，跟捧著它的白棘對視，千萬只氣泡狀的眼睛裏溢出晶瑩的淚水。
又恐懼，又畏縮。
它害怕黑暗、人類和鮮血，但他崩塌的世界只有這些。
它不敢伸出手觸摸白棘，那個人類看起來又明亮又溫柔，它擔心自己會弄臟了它的神明。
白棘感受到它的情緒，突然落下一滴淚。
失樂園不想覆蘇，它只想永遠地沈睡，把所有恐懼關進自己的世界。
但是人類沒有給它機會。
“睡吧。”白棘輕聲說，他的指尖陷入那團柔軟的氣泡裏，狠狠捏碎了它的心臟。
失樂園哽咽著哭，它拖動著沈重的軀體，艱難地把自己送進白棘的掌心，好讓面前的人類能更加輕易地殺死它。
失樂園，是一個苦澀腥甜的咖啡豆。
白棘的舌根都泛著消不下去的苦味。
A034的能量比海景房高出許多，白棘的身體開始發熱，他的目光決絕地望向正在塌縮的漆黑天幕，閉眼發動了能力。
這是他一開始，就做出的決定。
而現在，他確信自己能辦到。
梁越年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不對，直到他發現透出一線亮光的天空重新被黑暗吞噬，散發著微光的貓眼石重新懸起，消失的一切動蕩正在緩緩覆歸。
梁越年驚駭地望向時空波動中央的白棘，失聲叫道：“你瘋了，快給我停下！”
覆蓋整個場域的時間倒流，幾乎要掏空白棘的全部血肉，他臉色蒼白，但還是堅定地逆轉著時間。
如果停在這裏，一切將會功虧一簣。
梁越年目眥欲裂，眼睜睜地看著時間倒退，卻什麽也做不了。
他被裹挾在時間洪流裏，強硬地離開了白棘的身邊。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天地，梁越年應聲回頭，驚駭地望向爆炸的方向。
“爆炸了，猶格堡爆炸了！”人群尖叫道，梁越年的焦急還沒漫上眉間，就被程風雪攔住了。
他的雙瞳落在梁越年身上，慢慢說：“奇怪，你的黴運怎麽消失了。”
話音未落，猶格堡的最新消息就已傳來。
“沒什麽大事，實驗室炸了而已。”
人群唏噓散去，又在吐槽哪個不靠譜的研究員。
梁越年跟程風雪面面相覷，總覺得忘記了什麽，他喃喃自語道：“總覺得跟誰約好了來著。”
“就不能單純來看我嗎？”程風雪淡淡道，他的目光在嘈雜的人群中繞了一圈，不明白今天來拳擊場的意義，哂笑一聲道，“無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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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棘握緊了激光槍，斑斕的眸子沈在漆黑裏暗中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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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棘沒有貿然露面, 就見男人繞著螺晶密封艙仔細搜尋，若有所思地沈思片刻, 然後淡淡開口：“誰在那裏,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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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風雪對他的出現毫不意外的樣子, 他低眸打量了他片刻，面前這個B級的新人孤身闖入地下最深處，對高溫災害應對自如, 鎖骨處的能量回路持續散發著熒藍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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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 程風雪的到來，就算不是S001的授意, 也是他設計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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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前這個程風雪，白棘感受到一絲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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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整個地下33層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下一輪災難覆生。
地面裂開無數縫隙，堅韌的藤蔓□□而生，粗壯的枝杈帶著火星向上生長，高溫的火焰以它們的身體為燃料，青澀奇異的碧綠液體蒸發在空氣中，帶來讓人飄飄欲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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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沒事了。
身體裏的白團子張開血盆大口，把妄圖寄生的外來崽子全吞了，然後委屈兮兮地嗦了兩口香甜的血液，向白棘抱怨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白棘越來越覺得它可愛，腦內安撫地摸了摸它。
程風雪卻沒有這樣的好運，他吐出一口沾著碧綠新芽的汙血，面色蒼白，連眼裏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您的能力似乎有些失控啊。”白棘一笑，走近兩步，更仔細地端詳著面前披著程風雪皮囊的冒牌貨。
“是你吧，S039-海妖。”白棘說，“或許我該稱呼你為鹿南熏？”
S039-鹿南熏
【代號】海妖
【異化方向】軀體
【所屬】使者團（特別行動組）
【異化能力】1.擬態，變異成任意結構已知的生物或非生物體，持續時長最高達23分鐘；
2.擬態時，覆刻任意一種能力3分鐘，同種能力冷卻時間68分鐘。
程風雪面露不解，隱約還有被懷疑的不滿：“新人，隨意汙蔑前輩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但是我不理解的是，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是弒神者的臥底嗎？”白棘沒有在意他徒勞無功的偽裝，眉間有幾分深思，“23分鐘的擬態，是你親口告訴我的，要等一個答案嗎？”
“程風雪”無奈一笑，面容開始塌縮，幾秒鐘的時間，已經脫胎換骨成另外一個人。
鹿南熏難得一身黑色行動衣，臉色有些沈重，他對白棘說：“S001讓我來拿試劑管，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整個安全區都淪陷了，如果讓試劑落入其他人手中，危險的不止有梁越年，還有審判庭。”
“我的身份不能出現在這裏，所以借用了【超級幸運】。皇室唯一不敢動手的人就是他。”
“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不用我多說，你只要知道試劑來自審判長蕭赫異的弟弟，你曾經的監考官蕭亦寧。而【醫生】正是藥劑的提取人。追責起來，安全區多少萬人命，夠他們千刀萬剮的。”
幾句話的功夫，空間開始塌陷，白棘眼疾手快地拽開了鹿南熏，防止他被突出的鋼刺傷到，綠霧的濃度越來越高，連S級都有些承受不住。
“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白棘當前開道。
但是來時的路已經被坍塌的建築牢牢封鎖，一個個新生的泥怪轟隆隆從地底站起，它們步履沈重，每一步都帶起四處飛揚的土屑。
“糟了。”鹿南熏一陣咳嗽，他不敢把希望寄托在還沒A級的白棘身上，身形迅速變化，一個嶄新出土的“郁扶桑”豁然出現在眼前。
“郁扶桑”攔腰抱起白棘，直接撕裂空間來到了地上。
還沒等空間隧道消失，鹿南熏就狼狽地趴在地上咳血，越級擬態S001還是太勉強了，再加上他原本的狀態就不好，整個人難得灰頭土臉。
外面的街道一片斷壁殘垣，高溫與冰棱交錯，四處游走的藤蔓和鐵刺，以及不斷產生的泥怪，把地面上成片的血肉殘忍地攪和成一團。
天上的血月已經被蠶食得只剩下一半，按照這個速度，後面至少還有三種尚未覆生的災難。
白棘有些擔憂梁越年那邊的情況，但是鹿南熏沒答應跟他一起同行。
“藥劑在你身上就算了，回去之後交給S001。切記千萬不能讓梁越年知道事情的真相。”撂下這句話，鹿南熏幹脆利落地消失了。
審判庭、猶格堡、弒神者。
這場失樂園覆生的災難背後，終於出現了另一只隱形操控棋盤的手。
是誰用如此歹計，一下端掉了三方勢力。
……還有數以萬計枉死的普通人類。
白棘有些沈默地往回走，遠遠地，就看到了貓眼石照出的一方天地。
新生的使者異能也五花八門，這麽多人，總會有用得上的。
梁越年很專註地跟他們科普使者的能力，目光裏帶著說不出的沈重。
白棘沒打擾他們，靠墻坐下了。
真正意義上的末世面前，連使者都顯得異常渺小。
他兀自沈思，沒註意到梁越年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邊，也安靜地看他。
“怎麽了？”白棘回過神來，問道。
“你去做什麽了？”梁越年似乎洞察一切，但是白棘沒給他答案.
梁越年苦澀一笑，說：“你別瞞我了，失樂園正在迅速消亡，除了那管藥劑，我想不出別的原因。”
“我已經分析出那支藥劑的作用機理了，但是只是一點失活的樣本，我沒想到會導致這種結果。”
“你也說了，是弒神者的錯。別想太多。”白棘的安慰顯得徒勞，他們相對沈默，也不再言語。
正在消失的失樂園抓緊最後的時間噴發著能量，血紅的圓月終於消失不見，這下連天幕都是漆黑一片，地底世界，只剩下貓眼石散發著微弱的光。
“出來了。”白棘突然說。
場域剛開始崩塌，異化物核心暴露，屬於碎片的芬芳就攫取了白棘全部的註意，他循著氣味一路走到了車庫旁邊，取下了高懸的“月光”。
貓眼石不覆透亮，內裏全是細小的臃腫的氣泡。
A034-失樂園顫抖著蜷縮在最後的光亮裏面，它的世界昏暗無光，災難橫行，但是它卻是極度渴望光明的性子。
它透過一層堅固的罩子，跟捧著它的白棘對視，千萬只氣泡狀的眼睛裏溢出晶瑩的淚水。
又恐懼，又畏縮。
它害怕黑暗、人類和鮮血，但他崩塌的世界只有這些。
它不敢伸出手觸摸白棘，那個人類看起來又明亮又溫柔，它擔心自己會弄臟了它的神明。
白棘感受到它的情緒，突然落下一滴淚。
失樂園不想覆蘇，它只想永遠地沈睡，把所有恐懼關進自己的世界。
但是人類沒有給它機會。
“睡吧。”白棘輕聲說，他的指尖陷入那團柔軟的氣泡裏，狠狠捏碎了它的心臟。
失樂園哽咽著哭，它拖動著沈重的軀體，艱難地把自己送進白棘的掌心，好讓面前的人類能更加輕易地殺死它。
失樂園，是一個苦澀腥甜的咖啡豆。
白棘的舌根都泛著消不下去的苦味。
A034的能量比海景房高出許多，白棘的身體開始發熱，他的目光決絕地望向正在塌縮的漆黑天幕，閉眼發動了能力。
這是他一開始，就做出的決定。
而現在，他確信自己能辦到。
梁越年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不對，直到他發現透出一線亮光的天空重新被黑暗吞噬，散發著微光的貓眼石重新懸起，消失的一切動蕩正在緩緩覆歸。
梁越年驚駭地望向時空波動中央的白棘，失聲叫道：“你瘋了，快給我停下！”
覆蓋整個場域的時間倒流，幾乎要掏空白棘的全部血肉，他臉色蒼白，但還是堅定地逆轉著時間。
如果停在這裏，一切將會功虧一簣。
梁越年目眥欲裂，眼睜睜地看著時間倒退，卻什麽也做不了。
他被裹挾在時間洪流裏，強硬地離開了白棘的身邊。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天地，梁越年應聲回頭，驚駭地望向爆炸的方向。
“爆炸了，猶格堡爆炸了！”人群尖叫道，梁越年的焦急還沒漫上眉間，就被程風雪攔住了。
他的雙瞳落在梁越年身上，慢慢說：“奇怪，你的黴運怎麽消失了。”
話音未落，猶格堡的最新消息就已傳來。
“沒什麽大事，實驗室炸了而已。”
人群唏噓散去，又在吐槽哪個不靠譜的研究員。
梁越年跟程風雪面面相覷，總覺得忘記了什麽，他喃喃自語道：“總覺得跟誰約好了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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