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杜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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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杜小安
雖然就連看起來最有信譽的【醫生】都說沒什麽, 但白棘還是不信邪地摸了摸臉頰。
觸感柔軟，有些幹澀。
其實梁越年也說不上來原因，但是面前的白棘, 就像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讓人的目光不自覺追隨。
執行任務的時候【炸彈人】炸出來的凹坑最終埋葬了幾人，梁越年沈默地註視他們，眼神裏有覆雜的深思。
郁扶桑對這一切司空見慣，但是……他摸索著中指的戒圈, 突然意識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從不離手的手套變成了遮擋的戒圈。
這心思幽微的轉變, 像掠過湖面的蜻蜓, 水波一蕩，只餘下一圈一圈的漣漪。
他不排斥親近、信賴甚至依戀，這些都是白棘作為食材的優勢。
所以……沒死就好。
總感覺忘記了什麽，白棘返回總部前還在思索這個問題。
此時, 偷偷溜走的蕭亦寧還沒逃出消逝的A063靜默區, 就被一張天降大網兜頭捆了個結實。
那網專門為限制使者的異能打造，反抗還會觸發強效電流。
蕭亦寧剛開始掙紮，就被電流狠狠鞭打了一下手腕, 白皙的腕骨霎時浮起一道腫起的紅痕, 蕭亦寧輕嘶了一聲收回手，碧綠的瞳孔裏出現肉眼可見的不耐。
果然不出所料，一身板正上世紀黑西裝的男人走下懸停的飛行器，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低聲道：“少爺, 家主讓您回家。”
蕭亦寧對著這張一絲不茍的死人臉翻了個白眼，語氣很臭：“這就是你請我回家的方式？”
陳思恩擡起頭, 伸手收緊了網。電網牢牢捆住了蕭亦寧的雙腿和胳膊，讓他只能躺在地上狼狽地翻滾。
“家主說，這是您自己選擇的方式。”陳思恩低頭把人扛了起來，嘴裏還畢恭畢敬道：“請您不要讓我們為難。”
堅韌的繩索陷進皮膚，白皙的皮膚泛起深凹的紅痕，微量的電流讓他整個身子處於麻痹的狀態。
一雙帶著野性的碧綠色眼眸透過繩網直視陳思恩，帶著遮掩不住的殺意冷冷開口：“你最好祈禱你衷心的主人不會死在我手裏。”
陳思恩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棺材臉，不卑不亢道：“真誠希望您能做到，想必家主也如此期待。”
消息傳回使者團總部的時候，白棘這個名字無法遮掩地以一種強勢的姿態占據所有使者的視覺中心。
不再是因為和S001的花邊新聞，而是他神鬼莫測的能力。
“越級強闖A級靜默區，居然還成功了，你們說S級那幾位真的沒有出手嗎？”男人湊在一起細聲耳語。
“那誰說得好呢？不過能在A級靜默區活下來，這下又要進化了，不知道能爬到天眼第幾。”
“這你們就門外漢了，他的異能，能徹底清除靜默區。別說進化這麽快，就算是個最低等級的C級，帝國也得供著。”
“什麽？！異化物又死了？”
“先是C015-平安中學，後來又是A063-海景房，跨度這麽大的兩個靜默區，偏生他進去之後就都死了。異化物死亡的案例，多少年還沒有一個，這能是巧合嗎？”
“……但我怎麽聽說是弒神者的新藥劑搞的鬼？”
……
天眼總部的正中央，巨形獨眼直視天空，S001的飛行器平穩地停住，下方一群趕到現場看熱鬧的使者突然噤聲了。
S001步履平穩，低馬尾馴服地垂在身後，一雙淺棕色的眼眸醞釀著暖風，笑意淺淡。
“S001-使者，向諸位問好。”他開口。
寂靜的氣氛裏亮起一雙雙激動的眼眸，但是沒有人講話，都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那是一個禱告和祝願的手勢。
白棘跟在他身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眼睛有些朦朧，被成批的使者驚了一下。
終於看到傳聞的當事人，現場又響起嘈雜的討論聲，郁扶桑不動聲色地把他往後藏了藏，眼神很冷。
不用想也知道，有人提前洩露了消息，白棘成了一個鮮嫩的活靶子。
使者團也不再安全，要想辦法把他移栽到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
郁扶桑若有所思地瞇起眼。
隱在暗處的黑袍人一語不發地望著這一幕，他的整個身形都裹在黑漆漆的長袍裏，連聲音都因為加密而顯得失真。
“那個小孩就是教皇的底牌？”
一個不起眼的男人彎著腰，焦慮地擦了下眼鏡，恭敬裏帶著些恐懼：“是的，大人。B193-荊棘，S001最近收進特別行動組的新人，異能很普通，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但是S001很看重他，甚至親自陪人進靜默區。”
“呵。”黑袍人嘲諷一笑，語帶輕慢，“不過是教皇的看門狗罷了，既然是教皇閣下重視的東西，要麽據為己有，要麽……斬草除根。”
“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男人又開始擦眼鏡，鞠躬應道。
黑袍人的身影閃爍了一下，之後消失在空氣裏，男人直起身子，眼神覆雜地看了一眼被人群包裹的白棘，有些惋惜地低嘆：“這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事情，小白，你不要怪我。”
白棘如有所感地朝人群中望了一眼，但是在狂熱的人群中，什麽異常也沒有發現。
S001突然宣布不住公寓了，白棘不知道他哪根筋抽風。
但是郁扶桑顯然知道怎麽拿捏他，他故作神秘地低聲說：“在淩其城裏面呢，帶你去見見你心心念念的普通人類。”
這句話真是說到白棘的心坎上去了，但是他沒有輕易地答應，硬生生磨嘰了兩天才同意了搬家，郁扶桑無有不可，心情倒是明媚。
在離開之前，白棘想起來了一件事。
醫療組的杜小安今天也沒能成功辭職，她的唉聲嘆氣就沒斷過，被一旁值班的姐姐敲了下腦袋。
白棘到地方的時候杜小安正捂著額頭嘶嘶吸氣，堅持要求工傷請假，被嚴詞拒絕後低落地趴在桌上裝死。
白棘屈指敲了敲桌子，杜小安“嗖”的一下竄起來，條件反射地背誦：“醫療組禁止喧嘩，請病人遵紀守法。”
等看清楚人，杜小安卻像個受驚的兔子，立馬拉開了距離，驚恐地說：“怎麽是你這個殺人魔？”
白棘：？
白棘沈默了半天，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脫敏、脫敏、脫敏……”杜小安念念有詞，強行把自己躲遠的身子掰過來，顫巍巍地說：“您好，這位使者大人，您有什麽事情？”
白棘：……
第一次有人面對白棘時這個態度，他有些哭笑不得，掏出了一條銀項鏈，遞給了杜小安。
杜小安特別激動地一把搶了過來，什麽對殺人魔的恐懼也顧不上了，語氣急速地追問：“你從哪裏拿到這個鏈子呢？鏈子的主人呢，她在哪裏？你跟她是什麽關系，這東西怎麽在你手裏？”
白棘看出來她的焦急，眼神浮現起無奈和惋惜。
杜小安在沈默裏意識到什麽，慢慢坐了回去，眼眶通紅，強忍著哽咽問：“她是不是死了？”
白棘低頭，鄭重其事道：“我很抱歉。”
這一句徹底坐實了那個厄運般的猜測，杜小安的淚水終於決堤，雙手緊緊攥住鏈子放聲痛哭起來。
值班的姐姐安慰地抱了抱她，等她緩過來一些，她才擡起頭，面對這個長相精致、氣質柔和的少年，說謝謝和對不起。
“抱歉。”白棘再次說。
杜小安搖了搖頭，變得有些沈默，半晌，低語道：“我的姐姐，杜小雯，是我們全家最有出息的人。我們全家都活不下去了，姐姐她主動去參加了輻射實驗，換取了我們繼續留在安全區的名額。”
“後來，我走上了她的老路，很幸運地覺醒了治愈類的能力。我討厭異能者，但是為了找到姐姐，我接受了異能者的考核，沒想到……”
說到這裏，她崩潰地捂住臉，沒再出聲了。
白棘安靜地陪著她，什麽也沒說。
他沈默地整理好背包，把秦筱的仿生貓頭鷹也帶上了。
他不了解普通人類的生活，但是在末世，連異能者都在生死邊緣，何況毫無抵抗之力的普通人。
不管有沒有受到杜小安的影響，這一次，他都要去看一看所謂的安全區，和那個什麽輻射實驗。
但是鹿南熏看起來很不舍的樣子，他最近正在做高跟鞋覆健，來串門的時候難得蹬了一雙平底鞋，看起來跟白棘差不多高，白棘突然更想和鹿南熏做朋友了。
鹿南熏依依不舍地扒住門，眼睛裏全是做作的含情脈脈，被S001面露微笑地扔到外面出任務去了。
白棘抱著自己收拾好的背包，他還沒來得及在總部留下太多生活痕跡，只帶走了一只S001定制款的天使玩偶，鼓鼓囊囊地塞在包裏。
天使玩偶是使者團內部的搶手貨，杜小安含淚割舍，自稱失去了靈魂的一部分。
白棘沒那麽想要這個半身玩偶，看起來像個圖謀不軌的變態。不過杜小安眼淚汪汪，堅持說是感謝禮物，白棘推拒不過，半是無奈半是好笑的收下了。
郁扶桑上飛行器前還探究的問了一嘴，白棘嘴上說著沒什麽，卻不動聲色地把背包挪遠了。
郁扶桑狐疑地打量那個包，想不出來是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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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就連看起來最有信譽的【醫生】都說沒什麽, 但白棘還是不信邪地摸了摸臉頰。
觸感柔軟，有些幹澀。
其實梁越年也說不上來原因，但是面前的白棘, 就像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讓人的目光不自覺追隨。
執行任務的時候【炸彈人】炸出來的凹坑最終埋葬了幾人，梁越年沈默地註視他們，眼神裏有覆雜的深思。
郁扶桑對這一切司空見慣，但是……他摸索著中指的戒圈, 突然意識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從不離手的手套變成了遮擋的戒圈。
這心思幽微的轉變, 像掠過湖面的蜻蜓, 水波一蕩，只餘下一圈一圈的漣漪。
他不排斥親近、信賴甚至依戀，這些都是白棘作為食材的優勢。
所以……沒死就好。
總感覺忘記了什麽，白棘返回總部前還在思索這個問題。
此時, 偷偷溜走的蕭亦寧還沒逃出消逝的A063靜默區, 就被一張天降大網兜頭捆了個結實。
那網專門為限制使者的異能打造，反抗還會觸發強效電流。
蕭亦寧剛開始掙紮，就被電流狠狠鞭打了一下手腕, 白皙的腕骨霎時浮起一道腫起的紅痕, 蕭亦寧輕嘶了一聲收回手，碧綠的瞳孔裏出現肉眼可見的不耐。
果然不出所料，一身板正上世紀黑西裝的男人走下懸停的飛行器，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低聲道：“少爺, 家主讓您回家。”
蕭亦寧對著這張一絲不茍的死人臉翻了個白眼，語氣很臭：“這就是你請我回家的方式？”
陳思恩擡起頭, 伸手收緊了網。電網牢牢捆住了蕭亦寧的雙腿和胳膊，讓他只能躺在地上狼狽地翻滾。
“家主說，這是您自己選擇的方式。”陳思恩低頭把人扛了起來，嘴裏還畢恭畢敬道：“請您不要讓我們為難。”
堅韌的繩索陷進皮膚，白皙的皮膚泛起深凹的紅痕，微量的電流讓他整個身子處於麻痹的狀態。
一雙帶著野性的碧綠色眼眸透過繩網直視陳思恩，帶著遮掩不住的殺意冷冷開口：“你最好祈禱你衷心的主人不會死在我手裏。”
陳思恩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棺材臉，不卑不亢道：“真誠希望您能做到，想必家主也如此期待。”
消息傳回使者團總部的時候，白棘這個名字無法遮掩地以一種強勢的姿態占據所有使者的視覺中心。
不再是因為和S001的花邊新聞，而是他神鬼莫測的能力。
“越級強闖A級靜默區，居然還成功了，你們說S級那幾位真的沒有出手嗎？”男人湊在一起細聲耳語。
“那誰說得好呢？不過能在A級靜默區活下來，這下又要進化了，不知道能爬到天眼第幾。”
“這你們就門外漢了，他的異能，能徹底清除靜默區。別說進化這麽快，就算是個最低等級的C級，帝國也得供著。”
“什麽？！異化物又死了？”
“先是C015-平安中學，後來又是A063-海景房，跨度這麽大的兩個靜默區，偏生他進去之後就都死了。異化物死亡的案例，多少年還沒有一個，這能是巧合嗎？”
“……但我怎麽聽說是弒神者的新藥劑搞的鬼？”
……
天眼總部的正中央，巨形獨眼直視天空，S001的飛行器平穩地停住，下方一群趕到現場看熱鬧的使者突然噤聲了。
S001步履平穩，低馬尾馴服地垂在身後，一雙淺棕色的眼眸醞釀著暖風，笑意淺淡。
“S001-使者，向諸位問好。”他開口。
寂靜的氣氛裏亮起一雙雙激動的眼眸，但是沒有人講話，都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那是一個禱告和祝願的手勢。
白棘跟在他身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眼睛有些朦朧，被成批的使者驚了一下。
終於看到傳聞的當事人，現場又響起嘈雜的討論聲，郁扶桑不動聲色地把他往後藏了藏，眼神很冷。
不用想也知道，有人提前洩露了消息，白棘成了一個鮮嫩的活靶子。
使者團也不再安全，要想辦法把他移栽到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
郁扶桑若有所思地瞇起眼。
隱在暗處的黑袍人一語不發地望著這一幕，他的整個身形都裹在黑漆漆的長袍裏，連聲音都因為加密而顯得失真。
“那個小孩就是教皇的底牌？”
一個不起眼的男人彎著腰，焦慮地擦了下眼鏡，恭敬裏帶著些恐懼：“是的，大人。B193-荊棘，S001最近收進特別行動組的新人，異能很普通，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但是S001很看重他，甚至親自陪人進靜默區。”
“呵。”黑袍人嘲諷一笑，語帶輕慢，“不過是教皇的看門狗罷了，既然是教皇閣下重視的東西，要麽據為己有，要麽……斬草除根。”
“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男人又開始擦眼鏡，鞠躬應道。
黑袍人的身影閃爍了一下，之後消失在空氣裏，男人直起身子，眼神覆雜地看了一眼被人群包裹的白棘，有些惋惜地低嘆：“這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事情，小白，你不要怪我。”
白棘如有所感地朝人群中望了一眼，但是在狂熱的人群中，什麽異常也沒有發現。
S001突然宣布不住公寓了，白棘不知道他哪根筋抽風。
但是郁扶桑顯然知道怎麽拿捏他，他故作神秘地低聲說：“在淩其城裏面呢，帶你去見見你心心念念的普通人類。”
這句話真是說到白棘的心坎上去了，但是他沒有輕易地答應，硬生生磨嘰了兩天才同意了搬家，郁扶桑無有不可，心情倒是明媚。
在離開之前，白棘想起來了一件事。
醫療組的杜小安今天也沒能成功辭職，她的唉聲嘆氣就沒斷過，被一旁值班的姐姐敲了下腦袋。
白棘到地方的時候杜小安正捂著額頭嘶嘶吸氣，堅持要求工傷請假，被嚴詞拒絕後低落地趴在桌上裝死。
白棘屈指敲了敲桌子，杜小安“嗖”的一下竄起來，條件反射地背誦：“醫療組禁止喧嘩，請病人遵紀守法。”
等看清楚人，杜小安卻像個受驚的兔子，立馬拉開了距離，驚恐地說：“怎麽是你這個殺人魔？”
白棘：？
白棘沈默了半天，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脫敏、脫敏、脫敏……”杜小安念念有詞，強行把自己躲遠的身子掰過來，顫巍巍地說：“您好，這位使者大人，您有什麽事情？”
白棘：……
第一次有人面對白棘時這個態度，他有些哭笑不得，掏出了一條銀項鏈，遞給了杜小安。
杜小安特別激動地一把搶了過來，什麽對殺人魔的恐懼也顧不上了，語氣急速地追問：“你從哪裏拿到這個鏈子呢？鏈子的主人呢，她在哪裏？你跟她是什麽關系，這東西怎麽在你手裏？”
白棘看出來她的焦急，眼神浮現起無奈和惋惜。
杜小安在沈默裏意識到什麽，慢慢坐了回去，眼眶通紅，強忍著哽咽問：“她是不是死了？”
白棘低頭，鄭重其事道：“我很抱歉。”
這一句徹底坐實了那個厄運般的猜測，杜小安的淚水終於決堤，雙手緊緊攥住鏈子放聲痛哭起來。
值班的姐姐安慰地抱了抱她，等她緩過來一些，她才擡起頭，面對這個長相精致、氣質柔和的少年，說謝謝和對不起。
“抱歉。”白棘再次說。
杜小安搖了搖頭，變得有些沈默，半晌，低語道：“我的姐姐，杜小雯，是我們全家最有出息的人。我們全家都活不下去了，姐姐她主動去參加了輻射實驗，換取了我們繼續留在安全區的名額。”
“後來，我走上了她的老路，很幸運地覺醒了治愈類的能力。我討厭異能者，但是為了找到姐姐，我接受了異能者的考核，沒想到……”
說到這裏，她崩潰地捂住臉，沒再出聲了。
白棘安靜地陪著她，什麽也沒說。
他沈默地整理好背包，把秦筱的仿生貓頭鷹也帶上了。
他不了解普通人類的生活，但是在末世，連異能者都在生死邊緣，何況毫無抵抗之力的普通人。
不管有沒有受到杜小安的影響，這一次，他都要去看一看所謂的安全區，和那個什麽輻射實驗。
但是鹿南熏看起來很不舍的樣子，他最近正在做高跟鞋覆健，來串門的時候難得蹬了一雙平底鞋，看起來跟白棘差不多高，白棘突然更想和鹿南熏做朋友了。
鹿南熏依依不舍地扒住門，眼睛裏全是做作的含情脈脈，被S001面露微笑地扔到外面出任務去了。
白棘抱著自己收拾好的背包，他還沒來得及在總部留下太多生活痕跡，只帶走了一只S001定制款的天使玩偶，鼓鼓囊囊地塞在包裏。
天使玩偶是使者團內部的搶手貨，杜小安含淚割舍，自稱失去了靈魂的一部分。
白棘沒那麽想要這個半身玩偶，看起來像個圖謀不軌的變態。不過杜小安眼淚汪汪，堅持說是感謝禮物，白棘推拒不過，半是無奈半是好笑的收下了。
郁扶桑上飛行器前還探究的問了一嘴，白棘嘴上說著沒什麽，卻不動聲色地把背包挪遠了。
郁扶桑狐疑地打量那個包，想不出來是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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