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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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叛徒
“螃蟹是新娘？”白棘喃喃自語。
而螃蟹來自邇海。
異化物的形成有賴於與碎片的融合, 但所有能產生自主意識的異化物都有其原本的故事。
來自海裏的新娘，分食新娘的訂婚宴，殺死新郎的規則……第一層究竟映射著故事的哪一個端面？
平安中學是吃人的冥婚小鎮, 而海景房，似乎是一場新郎新娘自相殘殺的血腥盛宴。
【司南】快要被剛才的一系列變故嚇暈過去，她虛弱無力地倚靠著電梯壁，神色有些呆滯地盯著自己的影子。
影子跟她四目相對。
下一瞬，影子突然從額頭中心開始撕裂, 血液和腦漿混合著流出來，一支吸管斜斜地插入大腦中央, 隨後是響徹頭骨的“吸溜”“吸溜”。
過度的驚恐讓【司南】發不出聲音, 她的大腦仿佛同步感受到被開蓋吮吸的痛苦，在極致的恐懼裏暈厥過去。
【司南】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還穿著訂婚宴上的禮服，被安穩地平放在床上。暈過去之前的驚懼還殘留在腦海裏, 嗓子像風箱一樣嘶嘶漏氣, 她試圖坐起身，但是卻發現渾身虛軟，動彈不得。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電鋸貼著她的頭皮嗡鳴, 細微的風順著發縫灌進腦殼，她驚恐地往上看，刀鋒反射著燈光照進她的眼睛。
“吸溜……”
“吸溜……”
“啊啊啊啊啊啊啊！”【司南】尖叫著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床上。她屏住呼吸，試探地動了動手指, 一切順利。
她神經質地摸著自己的腦袋，是完整的, 沒有任何缺口。
【司南】回憶著自己進來之後的每一步，確信都按照大佬的行為做了，勉強松了一口氣。
已經是新的一天，【司南】強打起精神出門與大家會和，這個承載恐怖噩夢的房間，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十分鐘前。
白棘推門出去，走廊裏透著晨間的微光，靜謐無聲。
六手管家沒有出現，白棘停在0701房的門口，試探地敲了敲門。
門內靜悄悄的，白棘把手放在門上，發動了能力。時間隨著他的心意向前流轉，他凝神聽著，直到鎖芯發出輕微的電流聲，白棘猛地推門。
這扇門在某個時間被手環刷開過，白棘要找的就是那個精確的時間點。
門開了一條縫。
一條鐵臂卻突然橫插過來鉗制住了白棘的手腕，門啪嗒一聲合上了。
“你在做什麽？”突然出現的於松汶表情嚴肅，他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傳聞中S001的情人。白棘的入團考核是他監考的，除了運氣好點趕上弒神者的催化藥劑生效，場域坍塌，他沒發現這個唯唯諾諾的C級少年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但是現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白棘已經晉級為B級使者，動作利落，心思敏銳，跟一切開始時判若兩人。
是偽裝？於松汶在考量這個突然加入的變數，以及他對於S001的重要程度。
於松汶的出現恰好證實了白棘的猜測，0701房裏的神秘人絕對和於松汶脫不開幹系。
猶格堡遇襲的事情尚未有定論，失蹤人員裏是否有潛藏的內鬼也未可知，聯系到於松汶進場之後的奇怪態度。
白棘不答反問：“第一天夜晚，邇海傾覆，你為什麽攔著大家進酒店，酒店有什麽？”
於松汶對此早有準備，他也抱臂反問：“酒店裏的危險你不清楚嗎？”
白棘了然微笑，又提出了一個問題：“【醫生】說【炸彈人】的死是因為觸犯了規則，你覺得是什麽規則？”
於松汶警惕起來，他說：“那我怎麽知道？”
“能給我看看你的邀請函嗎？”
“我的邀請函已經不見了，給管家看完就會消失，【炸彈人】不是已經說了嗎？”於松汶變得有些不耐煩，他不願意再跟不依不饒的白棘繞彎子了，他警告說：“0701房是人是鬼我們都不清楚，你一個新人，少走點邪門歪道，當心把所有人都坑了。”
白棘突然說：“你看著我。”
於松汶冷不防地跟一雙淚眼對視，就聽那張看起來格外誘人的紅唇輕輕吐出幾個字：“告訴我，你是叛徒嗎？”
於松汶雙目失神，不自覺回答：“不是。”
“你是弒神者的人吧？”
“是……個屁。”於松汶回答了半個字，就掙脫開了白棘的能力。
他惡狠狠地警告白棘：“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大可以用來蠱惑你的金主，再敢用在我身上你試試看？”
白棘有些遺憾地擦了擦眼睫上的淚珠。B009級別高於他，只受制幾秒，看來這項能力對A級以上的使者等同於無效。
但是幾秒，也足夠了。
他自己招供的，他是弒神者的人，也從未背叛組織。
能讓於松汶這麽警惕，那麽0701房的人就絕對不會是監考小組失蹤的第三人【風向標】莫安娜。
而上一次白棘聽到這個名字，卻是被用於【女巫之匣】裏紙人的場景演繹。
弒神者和【女巫】。
白棘有了大概的猜測。
他本來也沒想真的進房查看，特地選在這個會和前的微妙時間，不過是為了試探一下團隊裏心懷鬼胎的小蟲子，於松汶藏得並不高明。
“感謝你的無私解答，你的組織會感謝你的忠貞不渝，當然，”他的視線上下掃視著眼前的半機械使者，莞爾一笑，“0701房的那位也會，祝你好運噢。”
於松汶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的背影，唇角扯出一聲冷嗤。
郁扶桑：“又幹壞事去了？”
白棘“呵呵”一笑，問他：“這夥弒神者的臥底你打算怎麽處理？”
“再說吧。”郁扶桑整理好袖扣，戴上了銀色的戒圈，“說不定他們活不到出去的時候呢？”
白棘已經換回自己的衣服，也沒註意到郁扶桑今天突然戒圈換手套是什麽癖好。
他的目光透過落地窗落在靜靜沈睡著的邇海上，總覺得海面似乎正在升高，但這是7層高樓，又沒有參照物，看得並不分明。
希望是他太過擔憂產生的錯覺。
郁扶桑出門前對他伸了伸手，白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拍開了他多此一舉的手。
“擋我路了。”
白棘繞過他，迎著走廊裏各色的目光從S001的房裏出來。
梁越年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譴責白棘有好消息卻瞞著他不講。
白棘：？
“什麽好消息？”白同學對辦公室八卦同事和頂頭上司的熱情一無所知。
郁扶桑已經出來了，梁越年也收起了揶揄的表情，他今天看起來狀態好了不少，是一個成熟的S級大佬應有的模樣。
管家不在，也沒有侍者，眾人屏息以待，等候大佬指揮。
S001：“都看著我幹什麽？”
白棘優雅地翻了一個白眼。
其實他們根本沒的選擇，唯一通向其他樓層的電梯只有一層能抵達。
【司南】夢游一樣跟著眾人走進電梯，她對這個6面鏡子的封閉空間產生了巨大的陰影，渾身戰栗，眼睛哪也不敢亂看。
梁越年註意到她的狀況，問她：“你要不要待在房間裏？”
【司南】更是受驚一樣拼命搖頭，仿佛有什麽洪水猛獸，她的神情蒼白無助，雙眼紅腫，但還是堅持要一同前去。
梁越年見狀也不再多言。
白棘想起【司南】的死相，視線在她濃密的披肩長發上轉了一圈，暫時沒發現什麽異常。
【炸彈人】的死白棘推測是因為他沒有攜帶邀請函赴宴，而侍者敲門時明確強調了這一點。
唯一的問題是，同樣沒有邀請函的羅永岸卻並沒有發生意外。
羅永岸沈默地縮在一個角，他的神情郁郁，但是生命無虞。
二層，到了。
門開的瞬間，宏大的水流沖進電梯，郁扶桑同步展開空間壁障。
可是下一秒，壁障裂開四塊，巨大的水壓把白棘直接拍暈過去。
是規則。
郁扶桑來不及提醒，眨眼間電梯裏的8個人被水流全部卷走。
白棘再睜眼的時候，猝不及防嗆了一口腥鹹的海水。
他屏住呼吸，摸索著帶好了潛水器。這個時代的潛水裝置要領先於平安中學，氧氣盒裏的固態壓縮氧顯示可剩餘呼吸時長還有3時48分39秒。
看來這一層有時間限制。
規則類異化物收容法則：洞悉並執行所有核心規則。
1層的核心規則是殺死新郎，只有執行這一條才能開啟通往下一層的電梯。
而其他的規則，往往事關生命。
白棘環顧四周，只有他孤身一人，其他使者不知所蹤。
海面上遙遠的日光透不進深海，幽深的黑吞沒了視線。腳下是海底沈積的泥濘，只有死物陷在肥沃土壤裏呼吸。
無光，無聲，也沒有生命。
白棘貼近地面，一行粗壯的腳印通向未知的深處。
腳印有一人高，一掌深，如果真是某種東西留下的，白棘在他面前不過是小小蚍蜉。
他深吸一口氣，順著腳印向前。
一座巨大的海底洞穴呈現在眼前，幽暗深邃，像一個怪物的血盆大口。
手環在此時發出警告：“異化物汙染指數63%。”
只是在洞口，就有這麽高的汙染值。白棘若有若無感受到一絲來自碎片的牽引，就像童年，而這次的碎片似乎等級更高，周身帶著潮濕的水汽。
跟餐桌上的清蒸蟹出自同源。
檢測到環境過暗，潛水系統的探照燈自動亮起，攀爬著幽藍生物的洞穴壁被光照到，像星子一樣輕輕閃爍，細微的光到處游走。
洞穴很深，向海底更深處延申。水流的波動明顯起來，白棘放松身體，洋流推著他向裏走。
推進器的轟鳴聲匯入水中，一道影子從背後直沖白棘而來。
而他在深海，耳朵裏分辨不出呼嘯而至的尖銳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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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螃蟹來自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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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海裏的新娘，分食新娘的訂婚宴，殺死新郎的規則……第一層究竟映射著故事的哪一個端面？
平安中學是吃人的冥婚小鎮, 而海景房，似乎是一場新郎新娘自相殘殺的血腥盛宴。
【司南】快要被剛才的一系列變故嚇暈過去，她虛弱無力地倚靠著電梯壁，神色有些呆滯地盯著自己的影子。
影子跟她四目相對。
下一瞬，影子突然從額頭中心開始撕裂, 血液和腦漿混合著流出來，一支吸管斜斜地插入大腦中央, 隨後是響徹頭骨的“吸溜”“吸溜”。
過度的驚恐讓【司南】發不出聲音, 她的大腦仿佛同步感受到被開蓋吮吸的痛苦，在極致的恐懼裏暈厥過去。
【司南】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還穿著訂婚宴上的禮服，被安穩地平放在床上。暈過去之前的驚懼還殘留在腦海裏, 嗓子像風箱一樣嘶嘶漏氣, 她試圖坐起身，但是卻發現渾身虛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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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溜……”
“吸溜……”
“啊啊啊啊啊啊啊！”【司南】尖叫著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床上。她屏住呼吸，試探地動了動手指, 一切順利。
她神經質地摸著自己的腦袋，是完整的, 沒有任何缺口。
【司南】回憶著自己進來之後的每一步，確信都按照大佬的行為做了，勉強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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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
白棘推門出去，走廊裏透著晨間的微光，靜謐無聲。
六手管家沒有出現，白棘停在0701房的門口，試探地敲了敲門。
門內靜悄悄的，白棘把手放在門上，發動了能力。時間隨著他的心意向前流轉，他凝神聽著，直到鎖芯發出輕微的電流聲，白棘猛地推門。
這扇門在某個時間被手環刷開過，白棘要找的就是那個精確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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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鐵臂卻突然橫插過來鉗制住了白棘的手腕，門啪嗒一聲合上了。
“你在做什麽？”突然出現的於松汶表情嚴肅，他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傳聞中S001的情人。白棘的入團考核是他監考的，除了運氣好點趕上弒神者的催化藥劑生效，場域坍塌，他沒發現這個唯唯諾諾的C級少年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但是現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白棘已經晉級為B級使者，動作利落，心思敏銳，跟一切開始時判若兩人。
是偽裝？於松汶在考量這個突然加入的變數，以及他對於S001的重要程度。
於松汶的出現恰好證實了白棘的猜測，0701房裏的神秘人絕對和於松汶脫不開幹系。
猶格堡遇襲的事情尚未有定論，失蹤人員裏是否有潛藏的內鬼也未可知，聯系到於松汶進場之後的奇怪態度。
白棘不答反問：“第一天夜晚，邇海傾覆，你為什麽攔著大家進酒店，酒店有什麽？”
於松汶對此早有準備，他也抱臂反問：“酒店裏的危險你不清楚嗎？”
白棘了然微笑，又提出了一個問題：“【醫生】說【炸彈人】的死是因為觸犯了規則，你覺得是什麽規則？”
於松汶警惕起來，他說：“那我怎麽知道？”
“能給我看看你的邀請函嗎？”
“我的邀請函已經不見了，給管家看完就會消失，【炸彈人】不是已經說了嗎？”於松汶變得有些不耐煩，他不願意再跟不依不饒的白棘繞彎子了，他警告說：“0701房是人是鬼我們都不清楚，你一個新人，少走點邪門歪道，當心把所有人都坑了。”
白棘突然說：“你看著我。”
於松汶冷不防地跟一雙淚眼對視，就聽那張看起來格外誘人的紅唇輕輕吐出幾個字：“告訴我，你是叛徒嗎？”
於松汶雙目失神，不自覺回答：“不是。”
“你是弒神者的人吧？”
“是……個屁。”於松汶回答了半個字，就掙脫開了白棘的能力。
他惡狠狠地警告白棘：“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大可以用來蠱惑你的金主，再敢用在我身上你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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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幾秒，也足夠了。
他自己招供的，他是弒神者的人，也從未背叛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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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神者和【女巫】。
白棘有了大概的猜測。
他本來也沒想真的進房查看，特地選在這個會和前的微妙時間，不過是為了試探一下團隊裏心懷鬼胎的小蟲子，於松汶藏得並不高明。
“感謝你的無私解答，你的組織會感謝你的忠貞不渝，當然，”他的視線上下掃視著眼前的半機械使者，莞爾一笑，“0701房的那位也會，祝你好運噢。”
於松汶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的背影，唇角扯出一聲冷嗤。
郁扶桑：“又幹壞事去了？”
白棘“呵呵”一笑，問他：“這夥弒神者的臥底你打算怎麽處理？”
“再說吧。”郁扶桑整理好袖扣，戴上了銀色的戒圈，“說不定他們活不到出去的時候呢？”
白棘已經換回自己的衣服，也沒註意到郁扶桑今天突然戒圈換手套是什麽癖好。
他的目光透過落地窗落在靜靜沈睡著的邇海上，總覺得海面似乎正在升高，但這是7層高樓，又沒有參照物，看得並不分明。
希望是他太過擔憂產生的錯覺。
郁扶桑出門前對他伸了伸手，白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拍開了他多此一舉的手。
“擋我路了。”
白棘繞過他，迎著走廊裏各色的目光從S001的房裏出來。
梁越年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譴責白棘有好消息卻瞞著他不講。
白棘：？
“什麽好消息？”白同學對辦公室八卦同事和頂頭上司的熱情一無所知。
郁扶桑已經出來了，梁越年也收起了揶揄的表情，他今天看起來狀態好了不少，是一個成熟的S級大佬應有的模樣。
管家不在，也沒有侍者，眾人屏息以待，等候大佬指揮。
S001：“都看著我幹什麽？”
白棘優雅地翻了一個白眼。
其實他們根本沒的選擇，唯一通向其他樓層的電梯只有一層能抵達。
【司南】夢游一樣跟著眾人走進電梯，她對這個6面鏡子的封閉空間產生了巨大的陰影，渾身戰栗，眼睛哪也不敢亂看。
梁越年註意到她的狀況，問她：“你要不要待在房間裏？”
【司南】更是受驚一樣拼命搖頭，仿佛有什麽洪水猛獸，她的神情蒼白無助，雙眼紅腫，但還是堅持要一同前去。
梁越年見狀也不再多言。
白棘想起【司南】的死相，視線在她濃密的披肩長發上轉了一圈，暫時沒發現什麽異常。
【炸彈人】的死白棘推測是因為他沒有攜帶邀請函赴宴，而侍者敲門時明確強調了這一點。
唯一的問題是，同樣沒有邀請函的羅永岸卻並沒有發生意外。
羅永岸沈默地縮在一個角，他的神情郁郁，但是生命無虞。
二層，到了。
門開的瞬間，宏大的水流沖進電梯，郁扶桑同步展開空間壁障。
可是下一秒，壁障裂開四塊，巨大的水壓把白棘直接拍暈過去。
是規則。
郁扶桑來不及提醒，眨眼間電梯裏的8個人被水流全部卷走。
白棘再睜眼的時候，猝不及防嗆了一口腥鹹的海水。
他屏住呼吸，摸索著帶好了潛水器。這個時代的潛水裝置要領先於平安中學，氧氣盒裏的固態壓縮氧顯示可剩餘呼吸時長還有3時48分39秒。
看來這一層有時間限制。
規則類異化物收容法則：洞悉並執行所有核心規則。
1層的核心規則是殺死新郎，只有執行這一條才能開啟通往下一層的電梯。
而其他的規則，往往事關生命。
白棘環顧四周，只有他孤身一人，其他使者不知所蹤。
海面上遙遠的日光透不進深海，幽深的黑吞沒了視線。腳下是海底沈積的泥濘，只有死物陷在肥沃土壤裏呼吸。
無光，無聲，也沒有生命。
白棘貼近地面，一行粗壯的腳印通向未知的深處。
腳印有一人高，一掌深，如果真是某種東西留下的，白棘在他面前不過是小小蚍蜉。
他深吸一口氣，順著腳印向前。
一座巨大的海底洞穴呈現在眼前，幽暗深邃，像一個怪物的血盆大口。
手環在此時發出警告：“異化物汙染指數63%。”
只是在洞口，就有這麽高的汙染值。白棘若有若無感受到一絲來自碎片的牽引，就像童年，而這次的碎片似乎等級更高，周身帶著潮濕的水汽。
跟餐桌上的清蒸蟹出自同源。
檢測到環境過暗，潛水系統的探照燈自動亮起，攀爬著幽藍生物的洞穴壁被光照到，像星子一樣輕輕閃爍，細微的光到處游走。
洞穴很深，向海底更深處延申。水流的波動明顯起來，白棘放松身體，洋流推著他向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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