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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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野心
鶴升月頷首不言了，她抱著刀匣走出會議廳。走廊的暖燈照在她身上，倒顯出幾分寂寥。
後勤組的老大關頌帶著一對小眼鏡，鏡片上滾動著如瀑的數據流，他分神問道：“【使者】大人，這次的行動組配備是？”
跟蹤蜻蜓停滯不動了，郁扶桑放大地圖，是一處完成收容後廢棄的靜默區。
“只是C089靜默區窩藏的一個小據點，用不著太多人，”郁扶桑沈吟，“弒神者組織清剿行動執行人：S001-使者，C253-荊棘。紅蜘蛛，你做好信號追蹤。”
關頌應是。
A167-關頌
【代號】紅蜘蛛
【異化方向】思維
【所屬】使者團（後勤組）
【異化能力】1.超憶，過目不忘，對數據信息異常敏感；每10天會有隨機2天處於失憶狀態。
2.信息整合與處理速度據測算相當於天眼系統的1.23倍。
路憑欄的飛行器系統看起來高級，硬件設施卻差遠了，落地時候甚至發出了一聲巨響，白棘嚴重懷疑機身得撞出一個凹坑。
機主路憑欄本人也被這驚天動地的一聲震醒了，他艱難地睜開眼，示意白棘扶他一把，卻發現白棘盯著舷窗外不動了。
路憑欄：？
白棘轉過身，很友好地問他：“你的武器庫在哪？”
智能系統JK888卻先一步開口：“尊敬的A102-鬼影，您好，JK888號智能駕駛系統竭誠為您服務。武器庫已開啟，是否進行火力準備？”
智能系統認賊作主，白棘樂見其成，直接吩咐：“火力準備，外面那一群都是敵人。”武器庫位於飛行器尾部，白棘先往靴子裏插了兩把刀，又拿起來一個形狀怪異的盒子，他查了查介紹，似乎是一個炸彈。
這是個好東西，白棘搬到了門口堆好，路憑欄仰躺在椅子上聲嘶力竭地嘶吼出聲：“你在幹什麽？！”
他掙紮著趴到窗戶上，一眼看到圍上來的一圈使者，都是組織的內部成員。跟他想象中的不同，所有人都舉起武器對準了這架屬於鬼影的飛行器。
大姐頭站在最前面，她瞎了的左眼眶裏嵌著一只劣質的金屬眼球，不停閃動著刺眼的紅光，她憤怒地質問：“鬼影你個狗娘養的怎麽不死在外頭？！屁股後面跟了一串殺千刀的小蟲子你是想害死我們！”
“砰！”大姐頭一槍打碎了路憑欄眼前的窗戶，子彈堪堪停在他的眼睛前面，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臉，濺出幾道鮮血。
路憑欄倉促地趴下去，雙眼也燃起怒火，他顧不上什麽蟲子不蟲子，這群朝夕相處的兄弟可是赤裸裸地讓他去死！
他的目光也變得陰狠起來，他朝白棘吼道：“給老子一把槍！”
白棘看了他兩秒，依言給了。
路憑欄拿起槍對準了白棘，冷笑道：“狗娘養的東西，你先去死吧！”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白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眸光很冷。
本該血腥的場面卻完全沒有發生，路憑欄又“砰！”“砰！”兩槍，槍管只發出兩聲悶響。
子彈呢？路憑欄不信邪地摳動著扳機。
白棘慢慢走過來，單手捂住了他的槍口，一把抽了出來。
空槍被他隨意地拋在身後，白棘輕笑了一聲，右手握著一把新型號的激光槍，對準了路憑欄的腦袋，他俯下身，手指扣在扳機上，在路憑欄放大的瞳孔裏輕輕吐出一個字：“砰！”
槍管在他眉心壓出一個圓形的凹痕，路憑欄驚懼地粗喘，半晌才發現白棘沒有真的開槍。少年俯身看著窗外的景象，JK888安排的炮筒齊刷刷對準大姐頭一行人，使者們不甘示弱地發動異能，參天的大樹從地底鉆出，還有數不清的蚊蟲漂浮在半空中，熱武器也不甘示弱地對準飛行器，蓄勢待發。
白棘拿槍身拍了拍路憑欄的脖子，問：“想活嗎？”
路憑欄慢慢喘勻了氣，他終於認清自己拖著殘軀根本反抗不了任何人，他點了點頭，說：“跟來的人都是些小雜碎，大炮打死他們不成問題，關鍵是大姐頭。”他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氣，“紀未染這個瘋婆娘雖然只是個B級，但她的異能免疫一切外部傷害，熱武器對她不起作用。”
白棘想起來紀未染剛才說到的小蟲子，心下已經了然，怪不得出逃如此順利，感情一切都在S001的掌控之中，不出意外的話，使者團的人很快就要來了。白棘確信自己完全逃不出那個男人的手掌心，手裏的籌碼還是太少了。他壓下內心湧起的不甘，問路憑欄：“她的免疫時長有多久？”
路憑欄吐出一個精確的時間：“27分鐘。”
B013-紀未染
【代號】無傷
【異化方向】軀體
【所屬】弒神者
【異化能力】1.全身液態化，免疫一切外部傷害，持續時間27分鐘；
2.恢覆時反射20%物理傷害，對金屬防禦類護具有絕對穿透性。
使者團的蜻蜓已經被銷毀了，紀未染安排了大部隊進行轉移，與此同時，她要肅清組織裏這個完不成任務還可能帶來滅頂之災的蠢貨。
白棘沒有等她醞釀好罵人的話，直接命令JK888：“開始發射。”
伴隨著智能系統的“竭誠為您服務”，探出的槍口和炮口齊齊湧現出火光，藍色的激光在地面上灼燒出一道道漆黑的痕跡，紀未染避開了一顆激光彈，怒氣沖沖地罵了一句：“狗娘養的！”
白棘趴在窗口默默放冷槍，他的技藝略顯生疏，一支槍管打幹凈了，終於打傷了一個人的腿。路憑欄在旁邊急出了一頭汗，但是有對白棘開槍的歷史在前，他不可能有機會再摸到熱武器了。
白棘瞥了他一眼，說：“門口放了一堆炸彈，你去盯著門，別讓人上來。”
路憑欄點頭，連滾帶爬地過去了。
白棘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鬼影的飛行器硬件設施確實爛得可以，炮彈不出五分鐘就快打空了，場上才倒了不到一半的人。紀未染的人也在試圖破門而入，白棘讓JK888重點關照了艙門，門口倒了一堆肢體殘缺還在動彈的使者。
艙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一聲巨大的轟鳴，艙門直接破了一個洞，路憑欄眼疾手快地趴在地上，炸了一頭殘片。鮮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閉上眼把白棘碼好的炸彈推了出去，然後滾進了駕駛室。
“轟！”一聲驚天巨響，門外的使者死傷大半，飛行器也被炸出了半個凹坑。這下路憑欄龜縮的地方徹底暴露出來了，紀未染顧不上死傷的兄弟，仰天大笑：“沖上去弄死他個叛徒！”
使者猙獰的臉幾乎沖到眼前，千鈞一發之際，白棘雙手觸地，妖異的藍色荊棘藤從他頸側探出，刺目的光亮起，整個機艙的時間飛速向前倒流。
飛行器轉瞬間完好無損，彈藥充足，騰空飛起的使者被閉合的艙體攔腰截斷，半截身子掉落在白棘面前。大量的鮮血浸濕了地板，男人艱難地往前爬了兩步，在手指摸到白棘的靴子前徹底斷了呼吸。
白棘的眉眼上方濺出了一道血痕，他擡眼跟駕駛艙裏目瞪口呆的路憑欄對上了視線。
他伸手緩緩擦去了那道血，跟著一聲漫不經心的笑。
被平安中學愚弄的憤怒、被S001拿捏的憋屈，都在此刻化作對變強的渴望，異化物的規則並非不可撼動，S001的位置也並非不可取代，他把顫抖的手指收進掌心，連同灼灼燃燒著的欲望。
如此看來，進入使者團也並非壞事，他會利用好郁扶桑的“優待”，然後撕碎所有的掣肘。
突然恢覆的艙體、源源不斷的彈藥給所有弒神者的人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撼，紀未染雙目染血地看著一地死傷慘重的兄弟，實在不甘心就這麽放【鬼影】平安離去。她對白棘的到來匪夷所思，更搞不明白向來頭腦簡單的【鬼影】如何會早做準備，應付她先發制人的圍剿。
紀未染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的異能快要見底，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消耗戰，何況還有不知何時會追來的使者團……紀未染含恨吐出一個字：“走！”
白棘的狀況也很不好，反覆地重置時間讓他貧瘠的能量迅速流失，大量失血帶來的補充逐漸杯水車薪，他的唇色蒼白異常，儼然也是強弩之末。
隨著紀未染的撤走，白棘松了一口氣，直到……一把熟悉的激光槍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路憑欄的狀況比剛醒來時好了很多，在白棘不加節制的使用異能的時候，他正藏在駕駛室喝止血劑。生命安全無虞，白棘又半死不活，路憑欄咧嘴笑起來：“沒想到吧，一夫當關的大英雄，也要死在我鬼影的手上了。”
他目露兇光，眼看著就要扣動扳機。
白棘顫抖的手握住了正在蓄能的槍口，準備孤註一擲再次發動能力。
一道輕微的空間漣漪蕩開，路憑欄的笑意還僵在嘴邊，直接被空間割成了裂開的幾塊。鮮血慢半拍地泉湧而出，白棘倉促地偏開臉去躲，血液徑直停滯在半空中，險險擦過白棘的側臉。
輕慢的腳步聲響起，郁扶桑摘下手套，蹲下身，用冰涼的手指擦去了白棘臉上的血痕。白棘轉過臉和他對視，眼前這個半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動作溫柔，目光裏含著淡淡的欣賞，像鋪著一層柔光。
白棘嗓音幹澀，半晌發出一聲輕輕的抱怨：“……你怎麽才來？”
郁扶桑摸了摸他頸側腫脹發熱的能量通路，又給他餵了一滴指尖血，白棘順從地低下頭，舌尖卷走了那滴飽含能量的血，在郁扶桑的食指上留下一道濕潤的水痕。
郁扶桑低聲說：“剛才去處理弒神者轉移的大部隊了，所以來晚了點。幸好我們家小孩厲害，沒讓【無傷】討到半點好處。”
白棘“嗯”了一聲，接受了這個誇讚。他虛弱地把頭抵在郁扶桑平攤的掌心裏，含混不清地低語：“帶我回去吧。”
郁扶桑低頭看他，含著笑意說：“遵命，【荊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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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組的老大關頌帶著一對小眼鏡，鏡片上滾動著如瀑的數據流，他分神問道：“【使者】大人，這次的行動組配備是？”
跟蹤蜻蜓停滯不動了，郁扶桑放大地圖，是一處完成收容後廢棄的靜默區。
“只是C089靜默區窩藏的一個小據點，用不著太多人，”郁扶桑沈吟，“弒神者組織清剿行動執行人：S001-使者，C253-荊棘。紅蜘蛛，你做好信號追蹤。”
關頌應是。
A167-關頌
【代號】紅蜘蛛
【異化方向】思維
【所屬】使者團（後勤組）
【異化能力】1.超憶，過目不忘，對數據信息異常敏感；每10天會有隨機2天處於失憶狀態。
2.信息整合與處理速度據測算相當於天眼系統的1.23倍。
路憑欄的飛行器系統看起來高級，硬件設施卻差遠了，落地時候甚至發出了一聲巨響，白棘嚴重懷疑機身得撞出一個凹坑。
機主路憑欄本人也被這驚天動地的一聲震醒了，他艱難地睜開眼，示意白棘扶他一把，卻發現白棘盯著舷窗外不動了。
路憑欄：？
白棘轉過身，很友好地問他：“你的武器庫在哪？”
智能系統JK888卻先一步開口：“尊敬的A102-鬼影，您好，JK888號智能駕駛系統竭誠為您服務。武器庫已開啟，是否進行火力準備？”
智能系統認賊作主，白棘樂見其成，直接吩咐：“火力準備，外面那一群都是敵人。”武器庫位於飛行器尾部，白棘先往靴子裏插了兩把刀，又拿起來一個形狀怪異的盒子，他查了查介紹，似乎是一個炸彈。
這是個好東西，白棘搬到了門口堆好，路憑欄仰躺在椅子上聲嘶力竭地嘶吼出聲：“你在幹什麽？！”
他掙紮著趴到窗戶上，一眼看到圍上來的一圈使者，都是組織的內部成員。跟他想象中的不同，所有人都舉起武器對準了這架屬於鬼影的飛行器。
大姐頭站在最前面，她瞎了的左眼眶裏嵌著一只劣質的金屬眼球，不停閃動著刺眼的紅光，她憤怒地質問：“鬼影你個狗娘養的怎麽不死在外頭？！屁股後面跟了一串殺千刀的小蟲子你是想害死我們！”
“砰！”大姐頭一槍打碎了路憑欄眼前的窗戶，子彈堪堪停在他的眼睛前面，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臉，濺出幾道鮮血。
路憑欄倉促地趴下去，雙眼也燃起怒火，他顧不上什麽蟲子不蟲子，這群朝夕相處的兄弟可是赤裸裸地讓他去死！
他的目光也變得陰狠起來，他朝白棘吼道：“給老子一把槍！”
白棘看了他兩秒，依言給了。
路憑欄拿起槍對準了白棘，冷笑道：“狗娘養的東西，你先去死吧！”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白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眸光很冷。
本該血腥的場面卻完全沒有發生，路憑欄又“砰！”“砰！”兩槍，槍管只發出兩聲悶響。
子彈呢？路憑欄不信邪地摳動著扳機。
白棘慢慢走過來，單手捂住了他的槍口，一把抽了出來。
空槍被他隨意地拋在身後，白棘輕笑了一聲，右手握著一把新型號的激光槍，對準了路憑欄的腦袋，他俯下身，手指扣在扳機上，在路憑欄放大的瞳孔裏輕輕吐出一個字：“砰！”
槍管在他眉心壓出一個圓形的凹痕，路憑欄驚懼地粗喘，半晌才發現白棘沒有真的開槍。少年俯身看著窗外的景象，JK888安排的炮筒齊刷刷對準大姐頭一行人，使者們不甘示弱地發動異能，參天的大樹從地底鉆出，還有數不清的蚊蟲漂浮在半空中，熱武器也不甘示弱地對準飛行器，蓄勢待發。
白棘拿槍身拍了拍路憑欄的脖子，問：“想活嗎？”
路憑欄慢慢喘勻了氣，他終於認清自己拖著殘軀根本反抗不了任何人，他點了點頭，說：“跟來的人都是些小雜碎，大炮打死他們不成問題，關鍵是大姐頭。”他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氣，“紀未染這個瘋婆娘雖然只是個B級，但她的異能免疫一切外部傷害，熱武器對她不起作用。”
白棘想起來紀未染剛才說到的小蟲子，心下已經了然，怪不得出逃如此順利，感情一切都在S001的掌控之中，不出意外的話，使者團的人很快就要來了。白棘確信自己完全逃不出那個男人的手掌心，手裏的籌碼還是太少了。他壓下內心湧起的不甘，問路憑欄：“她的免疫時長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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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13-紀未染
【代號】無傷
【異化方向】軀體
【所屬】弒神者
【異化能力】1.全身液態化，免疫一切外部傷害，持續時間27分鐘；
2.恢覆時反射20%物理傷害，對金屬防禦類護具有絕對穿透性。
使者團的蜻蜓已經被銷毀了，紀未染安排了大部隊進行轉移，與此同時，她要肅清組織裏這個完不成任務還可能帶來滅頂之災的蠢貨。
白棘沒有等她醞釀好罵人的話，直接命令JK888：“開始發射。”
伴隨著智能系統的“竭誠為您服務”，探出的槍口和炮口齊齊湧現出火光，藍色的激光在地面上灼燒出一道道漆黑的痕跡，紀未染避開了一顆激光彈，怒氣沖沖地罵了一句：“狗娘養的！”
白棘趴在窗口默默放冷槍，他的技藝略顯生疏，一支槍管打幹凈了，終於打傷了一個人的腿。路憑欄在旁邊急出了一頭汗，但是有對白棘開槍的歷史在前，他不可能有機會再摸到熱武器了。
白棘瞥了他一眼，說：“門口放了一堆炸彈，你去盯著門，別讓人上來。”
路憑欄點頭，連滾帶爬地過去了。
白棘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鬼影的飛行器硬件設施確實爛得可以，炮彈不出五分鐘就快打空了，場上才倒了不到一半的人。紀未染的人也在試圖破門而入，白棘讓JK888重點關照了艙門，門口倒了一堆肢體殘缺還在動彈的使者。
艙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一聲巨大的轟鳴，艙門直接破了一個洞，路憑欄眼疾手快地趴在地上，炸了一頭殘片。鮮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閉上眼把白棘碼好的炸彈推了出去，然後滾進了駕駛室。
“轟！”一聲驚天巨響，門外的使者死傷大半，飛行器也被炸出了半個凹坑。這下路憑欄龜縮的地方徹底暴露出來了，紀未染顧不上死傷的兄弟，仰天大笑：“沖上去弄死他個叛徒！”
使者猙獰的臉幾乎沖到眼前，千鈞一發之際，白棘雙手觸地，妖異的藍色荊棘藤從他頸側探出，刺目的光亮起，整個機艙的時間飛速向前倒流。
飛行器轉瞬間完好無損，彈藥充足，騰空飛起的使者被閉合的艙體攔腰截斷，半截身子掉落在白棘面前。大量的鮮血浸濕了地板，男人艱難地往前爬了兩步，在手指摸到白棘的靴子前徹底斷了呼吸。
白棘的眉眼上方濺出了一道血痕，他擡眼跟駕駛艙裏目瞪口呆的路憑欄對上了視線。
他伸手緩緩擦去了那道血，跟著一聲漫不經心的笑。
被平安中學愚弄的憤怒、被S001拿捏的憋屈，都在此刻化作對變強的渴望，異化物的規則並非不可撼動，S001的位置也並非不可取代，他把顫抖的手指收進掌心，連同灼灼燃燒著的欲望。
如此看來，進入使者團也並非壞事，他會利用好郁扶桑的“優待”，然後撕碎所有的掣肘。
突然恢覆的艙體、源源不斷的彈藥給所有弒神者的人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撼，紀未染雙目染血地看著一地死傷慘重的兄弟，實在不甘心就這麽放【鬼影】平安離去。她對白棘的到來匪夷所思，更搞不明白向來頭腦簡單的【鬼影】如何會早做準備，應付她先發制人的圍剿。
紀未染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的異能快要見底，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消耗戰，何況還有不知何時會追來的使者團……紀未染含恨吐出一個字：“走！”
白棘的狀況也很不好，反覆地重置時間讓他貧瘠的能量迅速流失，大量失血帶來的補充逐漸杯水車薪，他的唇色蒼白異常，儼然也是強弩之末。
隨著紀未染的撤走，白棘松了一口氣，直到……一把熟悉的激光槍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路憑欄的狀況比剛醒來時好了很多，在白棘不加節制的使用異能的時候，他正藏在駕駛室喝止血劑。生命安全無虞，白棘又半死不活，路憑欄咧嘴笑起來：“沒想到吧，一夫當關的大英雄，也要死在我鬼影的手上了。”
他目露兇光，眼看著就要扣動扳機。
白棘顫抖的手握住了正在蓄能的槍口，準備孤註一擲再次發動能力。
一道輕微的空間漣漪蕩開，路憑欄的笑意還僵在嘴邊，直接被空間割成了裂開的幾塊。鮮血慢半拍地泉湧而出，白棘倉促地偏開臉去躲，血液徑直停滯在半空中，險險擦過白棘的側臉。
輕慢的腳步聲響起，郁扶桑摘下手套，蹲下身，用冰涼的手指擦去了白棘臉上的血痕。白棘轉過臉和他對視，眼前這個半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動作溫柔，目光裏含著淡淡的欣賞，像鋪著一層柔光。
白棘嗓音幹澀，半晌發出一聲輕輕的抱怨：“……你怎麽才來？”
郁扶桑摸了摸他頸側腫脹發熱的能量通路，又給他餵了一滴指尖血，白棘順從地低下頭，舌尖卷走了那滴飽含能量的血，在郁扶桑的食指上留下一道濕潤的水痕。
郁扶桑低聲說：“剛才去處理弒神者轉移的大部隊了，所以來晚了點。幸好我們家小孩厲害，沒讓【無傷】討到半點好處。”
白棘“嗯”了一聲，接受了這個誇讚。他虛弱地把頭抵在郁扶桑平攤的掌心裏，含混不清地低語：“帶我回去吧。”
郁扶桑低頭看他，含著笑意說：“遵命，【荊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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