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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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成神
白棘把疑問放在心底，學著他的樣子：“C253-荊棘，向你問好。”
這話一出，另外兩個人都笑了。郁扶桑含著笑意的嗓音顯得更加柔和：“這不是什麽標準的問好方式，剛才太正式了，我的名字叫郁扶桑，【使者】只是一個代號，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梁越年有些戲謔地說：“確實不是什麽標準，但卻是你們使者團的風尚。你不要跟論壇上那群使者學，他們都是S001的狂熱信徒，熱衷模仿郁哥的說話方式、穿衣風格甚至異化能力，私底下還有一個信仰值排行榜，今天有沒有跟大神更像一點呢？”他揶揄地對郁扶桑眨眨眼，S001略顯無奈地看了一眼白棘。
白棘註意到：“異化能力也可以模仿？”
梁越年：“哦，也不是模仿，就是使者的異化能力也不是一重不變的，雖然大體方向一般不會改變，但是在能力表現上可能會受到場域輻射的改變，就像開盲盒一樣。”
郁扶桑頷首微笑：“對，這次的考場異化物發生了一些不明原因的變異，可能對你的能力也會造成一定影響，這都是正常的現象，不用太過擔心。”
要是大體方向變了呢？“時間”和“荊棘”到底有什麽相似點？他不會被拉去做人體實驗吧。
白棘對使者團的抗拒已經達到巔峰，他仰頭看人的時候眼睛微微睜大，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使者太危險了，可不可以不當使者啊？”
白棘的臉在脫離平安中學場域的時候就已經恢覆成原本的樣子，但是他的身量看起來還是15歲的樣子，個子小小的，臉頰帶著嬰兒肥，讓人十分有想捏的欲望。
郁扶桑順應心意，隔著手套捏了捏床上人的臉頰，嗓音含笑：“你不想當使者啊？”
白棘借著點頭的動作，把自己的臉蛋拯救出來。
郁扶桑俯下身子微微貼近了他道：“這可由不得你做主哦。”
白棘垮下臉，表情變得鮮活了一點，梁越年見狀搖了搖頭：“覺醒異能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呢，這就意味著你不會因為異化物的輻射洩露成為那必死的95%，同時也開啟了成神之路。”
這是白棘從沒聽到過的說法，他坐直了身子，正色起來：“成神？”
梁越年：“你知道人類的造物主吧，就是創世神，祂隕落之後的神軀化作碎片散入萬物，這些碎片蘊含的能量和能力各不相同，如果運氣比較好的被足夠契合的碎片輻射，人類就會成為使者，而其他所謂的死物就會成為異化物。而那些不幸的大多數，就會爆體而亡。”
他的眼眸變得深邃起來，神色也變得虔誠：“猶格堡認為，使者是人類因古神碎片而進化的形態，還沒有人類走到進化的終點，但我們都相信，神就是人類進化的終極形態，這是父神降下的最後的甘霖。”
古神賜萬物生命，人類是神最寵愛的孩子，神慷慨地賜予他們生命、住所、生存的手段以及科技樹的萌芽，祂的隕落是人類歷史上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人類徹底失去了創生的父親。
自此人類成為這片肥沃土地真正的主人，後神歷從此揭開帷幕，而具有古神血脈的東氏皇族牢牢把控著帝國的統治權。
後神歷2699年，異化物輻射的成因被帝國統治者正式定性為“古神賜福”，作為支撐帝國皇室古神後裔血脈的一大重要證據。帝國的血脈論已經延續經年，皇室對權力的絕對壟斷也得益於他們古神遺脈的身份。
異能的誕生是人類不可能實現的奇跡，他們將異能者命名為神代行人間的“使者”。盡管死亡率高達95%以上，在古神信仰最為蓬勃的那段時間，有數以萬計的信徒爭相闖入異化物輻射的場域，成為餵養異化物的第一批犧牲者。
帝國歷史的缺角被梁醫生補上了。作為在平安中學一個沒有異能的地方土生土長的中學生，白棘對所謂的父神沒有任何感覺，更像聽助眠用的科幻小說。梁越年的講述感情充沛、波瀾起伏，白棘只提煉出兩個關鍵信息：古神碎片和東氏皇族。
前者藏著異化的秘密，後者是當今不可撼動的統治階級，能避則避。
至於進化成神？白棘內心略感諷刺，他的目光落到一直禮貌站著的郁扶桑身上，不知這位看起來如沐春風的榜一哥哥是否也有著成神的野望？
郁扶桑如有所感地和白棘對上視線，他似乎沒感受到白棘目光裏的審視，露出了招牌的微笑，那顆小小的酒窩露了出來，沖白棘亮了個相。
郁哥禮貌客氣，白棘也有學有樣。
但是去使者團，白棘把抗拒寫在頭頂。
郁扶桑看起來很無奈的樣子，他的口吻近乎於誘哄：“使者團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怕，新人入團之後一般不會單獨執行任務。你是我看中的人，我會陪你一起的。”
他看了一眼梁越年，梁越年半攤開手退出門外，探頭說：“我不是怕你001，純粹是因為你給的太多了。”說完，休息室的門被鎖死，屋裏只剩下郁扶桑和床上縮著當鴕鳥的白棘。
白棘對榜一大佬未知緣由的關懷敬謝不敏，他盯著窗外的假蝴蝶，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好奇：“您為什麽會看上我？”
白棘側臉對他，餘光卻一直在觀察郁扶桑的表情，郁扶桑看起來就是天生脾氣很好，並且腦子不太正常。對於一個表現得像巨嬰一樣、能力淺薄的新人使者，如果不是有所圖謀，何至於此。
這個圖謀，也絕不是簡單地要了他的性命。
郁扶桑沒回答，他把墻壁上的窗子關了，坐到白棘的床邊，斟酌著語氣解釋：“虛假的風景看多了，人也容易受到影響。”
白棘：……這是在陰陽我虛假嗎？
難耐的沈默之後，郁扶桑嗓子裏溢出一聲低啞的笑。表皮粗糙的手套劃過白棘的下頜線，直接撕開了他的衣領。
妖異的藍色花紋暴露在空氣中，白棘感覺身上一涼，男人已經單手扣住了他的脖頸，制止了白棘試圖拉上衣服的動作。
白棘無助地扯著衣領，被迫跟他對視，脈搏在他掌心裏跳動，輕輕眨了一下眼。
男人在他咫尺之間，低下頭，咬住左手食指的手套，緩緩露出來一只蒼白的手。黑色的花紋靜靜圈在他的左手食指上，不詳的光亮起，指尖溢出一滴血。
很淡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白棘卻感受到一股異常馥郁的馨香，勾著他，也可能是體內的某個寄生物。他艱難地動了下喉結，饑餓灼燒著神智，他在男人意味不明的註視下低頭，舔盡了他指尖的血。
血液裏含著豐沛的能量，白棘回味地舔了下嘴唇，是久違的饜足。
頸邊的花紋延長了一寸，像荊棘藤上開出來一朵花苞。
郁扶桑松開對他的桎梏，他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很輕地發問：“跟我走嗎？”
聽到關鍵詞，白棘的神智立馬歸位，能量的充盈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好。他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不。”然後瞥了眼緊閉的大門，說：“我覺得梁醫生這裏就很不錯，我的身體還沒恢覆好，不能去使者團服役。”
“哦，沒良心的小朋友。”郁扶桑似笑非笑，“你以為梁醫生為什麽提前放你出來？”
白棘豎起耳朵：“難不成是因為你？”
郁扶桑點頭承認了：“我確實對你有所圖謀，你的異化方向應該發生改變了吧。”
白棘警惕地擡頭，他關於異能的認知實在太過匱乏，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似乎任何一個使者都能隨便看破他費盡心思的偽裝。
“想知道啊？”溫柔可親的郁大佬看起來也是有脾氣的，他的耐心似乎終於告罄，蓋棺定論似的宣布，“跟我走。”
看到白棘又露出那種無辜的神色，郁扶桑解釋了一句：“不去使者團。”他頓了頓，故意道：“你要不要照照鏡子。”
白棘：嗯？
“每次你露出這種表情，不會讓人有憐惜欲，”他掐了下白棘的下巴，留下一個艷色的指痕，“是破壞欲，想讓你哭得更慘，懂嗎？”
白棘收了笑，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變態。”
梁越年抱著一套衣服進來，白棘穿上了。他的衣領一副被蹂躪得十分淒慘的模樣，偏偏唇色艷紅……梁越年很難往純潔的地方想，他清了清嗓子，十分同情地拍了拍郁扶桑的胳膊：“這才多久啊哥們，要是有難言之隱歡迎找【醫生】開藥。”
郁扶桑朝他溫柔一笑，附送一個優雅的“滾”字。
白棘已經不想做出任何表情了，他拉緊風衣領口，很有禮貌地對職業操守滿分的梁越年說：“謝謝您的招待，再見。”
梁越年從他這冷冰冰的語氣裏咂摸出來一點殺你全家的意思，很不確定地回了一句：“……不謝？”
白棘頭也不回地走出門，長風衣的尾巴被他拖在後面，郁扶桑提醒：“風衣，挨地了。”
白棘一把撈過衣服，把磁吸拉鏈合上了。他的嘴巴藏進衣領裏，只漏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自以為扮演冷漠的殺手，其實，郁扶桑笑了一聲，像個探頭探腦的企鵝。
等到白棘走出十米，郁扶桑才好整以暇地開口：“走反了，出口在這邊。”
白棘：……
他一面對某些欠扁的人就很容易出醜，比如在平安中學裏的“監考官”面前，又比如眼前這個看起來溫柔如水的S001。
浮空梯一路向上，白棘遠遠地聽到一陣屬於街道人群的熱鬧。猶格堡的大門敞開著，白棘一路向前，終於走進真實的天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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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棘把疑問放在心底，學著他的樣子：“C253-荊棘，向你問好。”
這話一出，另外兩個人都笑了。郁扶桑含著笑意的嗓音顯得更加柔和：“這不是什麽標準的問好方式，剛才太正式了，我的名字叫郁扶桑，【使者】只是一個代號，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梁越年有些戲謔地說：“確實不是什麽標準，但卻是你們使者團的風尚。你不要跟論壇上那群使者學，他們都是S001的狂熱信徒，熱衷模仿郁哥的說話方式、穿衣風格甚至異化能力，私底下還有一個信仰值排行榜，今天有沒有跟大神更像一點呢？”他揶揄地對郁扶桑眨眨眼，S001略顯無奈地看了一眼白棘。
白棘註意到：“異化能力也可以模仿？”
梁越年：“哦，也不是模仿，就是使者的異化能力也不是一重不變的，雖然大體方向一般不會改變，但是在能力表現上可能會受到場域輻射的改變，就像開盲盒一樣。”
郁扶桑頷首微笑：“對，這次的考場異化物發生了一些不明原因的變異，可能對你的能力也會造成一定影響，這都是正常的現象，不用太過擔心。”
要是大體方向變了呢？“時間”和“荊棘”到底有什麽相似點？他不會被拉去做人體實驗吧。
白棘對使者團的抗拒已經達到巔峰，他仰頭看人的時候眼睛微微睜大，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使者太危險了，可不可以不當使者啊？”
白棘的臉在脫離平安中學場域的時候就已經恢覆成原本的樣子，但是他的身量看起來還是15歲的樣子，個子小小的，臉頰帶著嬰兒肥，讓人十分有想捏的欲望。
郁扶桑順應心意，隔著手套捏了捏床上人的臉頰，嗓音含笑：“你不想當使者啊？”
白棘借著點頭的動作，把自己的臉蛋拯救出來。
郁扶桑俯下身子微微貼近了他道：“這可由不得你做主哦。”
白棘垮下臉，表情變得鮮活了一點，梁越年見狀搖了搖頭：“覺醒異能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呢，這就意味著你不會因為異化物的輻射洩露成為那必死的95%，同時也開啟了成神之路。”
這是白棘從沒聽到過的說法，他坐直了身子，正色起來：“成神？”
梁越年：“你知道人類的造物主吧，就是創世神，祂隕落之後的神軀化作碎片散入萬物，這些碎片蘊含的能量和能力各不相同，如果運氣比較好的被足夠契合的碎片輻射，人類就會成為使者，而其他所謂的死物就會成為異化物。而那些不幸的大多數，就會爆體而亡。”
他的眼眸變得深邃起來，神色也變得虔誠：“猶格堡認為，使者是人類因古神碎片而進化的形態，還沒有人類走到進化的終點，但我們都相信，神就是人類進化的終極形態，這是父神降下的最後的甘霖。”
古神賜萬物生命，人類是神最寵愛的孩子，神慷慨地賜予他們生命、住所、生存的手段以及科技樹的萌芽，祂的隕落是人類歷史上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人類徹底失去了創生的父親。
自此人類成為這片肥沃土地真正的主人，後神歷從此揭開帷幕，而具有古神血脈的東氏皇族牢牢把控著帝國的統治權。
後神歷2699年，異化物輻射的成因被帝國統治者正式定性為“古神賜福”，作為支撐帝國皇室古神後裔血脈的一大重要證據。帝國的血脈論已經延續經年，皇室對權力的絕對壟斷也得益於他們古神遺脈的身份。
異能的誕生是人類不可能實現的奇跡，他們將異能者命名為神代行人間的“使者”。盡管死亡率高達95%以上，在古神信仰最為蓬勃的那段時間，有數以萬計的信徒爭相闖入異化物輻射的場域，成為餵養異化物的第一批犧牲者。
帝國歷史的缺角被梁醫生補上了。作為在平安中學一個沒有異能的地方土生土長的中學生，白棘對所謂的父神沒有任何感覺，更像聽助眠用的科幻小說。梁越年的講述感情充沛、波瀾起伏，白棘只提煉出兩個關鍵信息：古神碎片和東氏皇族。
前者藏著異化的秘密，後者是當今不可撼動的統治階級，能避則避。
至於進化成神？白棘內心略感諷刺，他的目光落到一直禮貌站著的郁扶桑身上，不知這位看起來如沐春風的榜一哥哥是否也有著成神的野望？
郁扶桑如有所感地和白棘對上視線，他似乎沒感受到白棘目光裏的審視，露出了招牌的微笑，那顆小小的酒窩露了出來，沖白棘亮了個相。
郁哥禮貌客氣，白棘也有學有樣。
但是去使者團，白棘把抗拒寫在頭頂。
郁扶桑看起來很無奈的樣子，他的口吻近乎於誘哄：“使者團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怕，新人入團之後一般不會單獨執行任務。你是我看中的人，我會陪你一起的。”
他看了一眼梁越年，梁越年半攤開手退出門外，探頭說：“我不是怕你001，純粹是因為你給的太多了。”說完，休息室的門被鎖死，屋裏只剩下郁扶桑和床上縮著當鴕鳥的白棘。
白棘對榜一大佬未知緣由的關懷敬謝不敏，他盯著窗外的假蝴蝶，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好奇：“您為什麽會看上我？”
白棘側臉對他，餘光卻一直在觀察郁扶桑的表情，郁扶桑看起來就是天生脾氣很好，並且腦子不太正常。對於一個表現得像巨嬰一樣、能力淺薄的新人使者，如果不是有所圖謀，何至於此。
這個圖謀，也絕不是簡單地要了他的性命。
郁扶桑沒回答，他把墻壁上的窗子關了，坐到白棘的床邊，斟酌著語氣解釋：“虛假的風景看多了，人也容易受到影響。”
白棘：……這是在陰陽我虛假嗎？
難耐的沈默之後，郁扶桑嗓子裏溢出一聲低啞的笑。表皮粗糙的手套劃過白棘的下頜線，直接撕開了他的衣領。
妖異的藍色花紋暴露在空氣中，白棘感覺身上一涼，男人已經單手扣住了他的脖頸，制止了白棘試圖拉上衣服的動作。
白棘無助地扯著衣領，被迫跟他對視，脈搏在他掌心裏跳動，輕輕眨了一下眼。
男人在他咫尺之間，低下頭，咬住左手食指的手套，緩緩露出來一只蒼白的手。黑色的花紋靜靜圈在他的左手食指上，不詳的光亮起，指尖溢出一滴血。
很淡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白棘卻感受到一股異常馥郁的馨香，勾著他，也可能是體內的某個寄生物。他艱難地動了下喉結，饑餓灼燒著神智，他在男人意味不明的註視下低頭，舔盡了他指尖的血。
血液裏含著豐沛的能量，白棘回味地舔了下嘴唇，是久違的饜足。
頸邊的花紋延長了一寸，像荊棘藤上開出來一朵花苞。
郁扶桑松開對他的桎梏，他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很輕地發問：“跟我走嗎？”
聽到關鍵詞，白棘的神智立馬歸位，能量的充盈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好。他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不。”然後瞥了眼緊閉的大門，說：“我覺得梁醫生這裏就很不錯，我的身體還沒恢覆好，不能去使者團服役。”
“哦，沒良心的小朋友。”郁扶桑似笑非笑，“你以為梁醫生為什麽提前放你出來？”
白棘豎起耳朵：“難不成是因為你？”
郁扶桑點頭承認了：“我確實對你有所圖謀，你的異化方向應該發生改變了吧。”
白棘警惕地擡頭，他關於異能的認知實在太過匱乏，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似乎任何一個使者都能隨便看破他費盡心思的偽裝。
“想知道啊？”溫柔可親的郁大佬看起來也是有脾氣的，他的耐心似乎終於告罄，蓋棺定論似的宣布，“跟我走。”
看到白棘又露出那種無辜的神色，郁扶桑解釋了一句：“不去使者團。”他頓了頓，故意道：“你要不要照照鏡子。”
白棘：嗯？
“每次你露出這種表情，不會讓人有憐惜欲，”他掐了下白棘的下巴，留下一個艷色的指痕，“是破壞欲，想讓你哭得更慘，懂嗎？”
白棘收了笑，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變態。”
梁越年抱著一套衣服進來，白棘穿上了。他的衣領一副被蹂躪得十分淒慘的模樣，偏偏唇色艷紅……梁越年很難往純潔的地方想，他清了清嗓子，十分同情地拍了拍郁扶桑的胳膊：“這才多久啊哥們，要是有難言之隱歡迎找【醫生】開藥。”
郁扶桑朝他溫柔一笑，附送一個優雅的“滾”字。
白棘已經不想做出任何表情了，他拉緊風衣領口，很有禮貌地對職業操守滿分的梁越年說：“謝謝您的招待，再見。”
梁越年從他這冷冰冰的語氣裏咂摸出來一點殺你全家的意思，很不確定地回了一句：“……不謝？”
白棘頭也不回地走出門，長風衣的尾巴被他拖在後面，郁扶桑提醒：“風衣，挨地了。”
白棘一把撈過衣服，把磁吸拉鏈合上了。他的嘴巴藏進衣領裏，只漏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自以為扮演冷漠的殺手，其實，郁扶桑笑了一聲，像個探頭探腦的企鵝。
等到白棘走出十米，郁扶桑才好整以暇地開口：“走反了，出口在這邊。”
白棘：……
他一面對某些欠扁的人就很容易出醜，比如在平安中學裏的“監考官”面前，又比如眼前這個看起來溫柔如水的S001。
浮空梯一路向上，白棘遠遠地聽到一陣屬於街道人群的熱鬧。猶格堡的大門敞開著，白棘一路向前，終於走進真實的天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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