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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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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陸珩走的第四天晚上,南城下了一場秋雨,方知安從酒吧騎著小電驢回家,明明穿著沖鋒衣擋了雨,第二天還是渾身不舒服,但沒有感冒癥狀,雨後降溫厲害,方知安套上毛衣,把原因怪在了降溫上。

今天鄭家的人就要到達蔚藍星了,陸珩一個上午都沒有給方知安打電話,方知安也沒主動打過去,他知道陸珩在忙,等陸珩有空了,一定會打給他的。

中午依舊是喝桃子味的營養劑,只是方知安喝了兩口就喝不下去了,胃裏難受,沒有什麽胃口。

“你怎麽了?一個上午都懨懨的,生病了嗎?”白羽見方知安停下喝營養劑的動作,關問道。

“可能是昨晚淋了雨,今天又降溫,渾身不得勁,胃也難受,不想喝了。”方知安把營養劑擰起來,現在秋末了,氣溫低,營養劑可以留著晚上喝。

“一定是感冒了。”白羽道:“我包裏有感冒藥,我去給你拿。”

“我沒有感冒癥狀,沒必要吃藥。”方知安拉住白羽,笑道:“我多喝熱水就好了。”

“我看你沒精神,明天還不好就去醫院看看。”白羽拿起方知安的杯子給他倒了杯熱水。

方知安接過杯子,笑道:“謝謝。”

下午,方知安覺得好受了一些,可陸珩傍晚發視訊過來,還是一眼就看出他舒服。

“安安,你臉色怎麽那麽差?生病了?”陸珩著急的問道。

“沒有,就是昨晚淋了雨,今天又降溫,渾身不舒服。”方知安沒把自己不想吃飯的事情告訴陸珩,這都已經到晚飯時間了,他依舊不餓,那剩下的營養劑還在他的包裏放著。

“感冒了?”陸珩道:“我現在聯系聯盟軍醫院,你現在過去看一下。”

“沒有感冒,別大驚小怪的,也不用去醫院,我下午已經好很多了,明天應該就恢覆正常了。”方知安不想陸珩繼續問下去,便問他:“鄭家的參選者到了嗎?”

“到了,已經入住到酒店了,晚上七點會和蔚藍星的政府人員吃飯。”陸珩說完又問道:“你真沒事?要不我晚上回去一趟。”

方知安無奈道:“陸珩,你不要這樣,我真的沒事的。”

陸珩不開心了:“好吧好吧,你煩我了。”

方知安笑道:“你明天就回來了,如果明天我還不好,你就帶我去醫院,好不好?”

“那多喝萬能的熱水,晚上如果不舒服就直接去醫院。”

“好好好。”方知安道:“你註意安全,我掛了。”

“難受就不要去酒吧上班了。”陸珩道:“我養你,方知安,我知道你不想用我的錢,但我有這個能力能把你照顧的很好,現在的你應該好好上學才對。”

“我和我哥商量過了,等明年四五月份我哥上班之後,我就不去兼職了,到那時我就專註學業,每個月補貼加許教授那裏的工資再加上獎學金,夠我一個人花了,我妹的學費就由我哥負責了。”

“四五月,那還有好久。”陸珩似有不滿,但他也知道方知安說明年,就是明年,方知安是不會花他的錢的。

“很快的,你看,已經十一月了。”

陸珩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幾秒之後,不開心的看著方知安,道:“我掛了,明天回去之後也不能回家,估計只能在鄭家人去實驗室的時候見你一面。”

方知安哄道:“沒事,最起碼你明天就能看到我了。”

方知安掛了電話,知道陸珩為什麽不開心,他說已經十一月了,意味著陸珩再過不久就要離開蔚藍星了,兩個人要分開了,可兩個人正在熱戀,怎麽可能舍得分開呢。

“哎。”方知安嘆了一聲,實在想不到他倆到底要怎麽樣才能一直在一起,就算不能一直,最起碼有固定的時間見面,而陸珩的時間永遠不是固定的,他們以後可能真的一年見不了幾次。

第二天,鄭家的參選者來了南城,要去參觀研究所,自然要許星明帶領一眾研究員去接見,被唐聞按在醫院不給出院的許嘉樹終於因為這件事可以出院了,方知安和白羽也被許星明叫上了。

不過只有許嘉樹被介紹給了鄭家的參選者,方知安和白羽就跟在其他研究員後面站著,他今天精神好了很多,不過營養劑依舊不怎麽想喝,早上和中午加起來只喝了一袋,晚上來參加這個場合,還沒來得及喝,不過也不餓。

方知安遠遠的看著站在鄭家參選者後面穿著軍裝身高挺拔的陸珩,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古人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點也不假,方知安通過視訊和陸珩聊天的時候不覺得,但看到人就站在不遠處,真的很想湊過去抱著陸珩,可惜不能,這個場合不容許他任性。

許教授領著鄭家人參觀了實驗室,許嘉樹陪同,方知安和白羽落在後面,終於和陸珩走在了一起。

陸珩偷偷的勾了勾方知安的手指,小聲問道:“我看你臉色好了一些,今天還難受嗎?”

方知安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那麽一點點,比昨天好了很多。”

“我明天有空,帶你去醫院看看。”

“沒必要,換季就會不舒服,過幾天就正常了。”

陸珩不和他爭辯,等明天送走了鄭家的參選者,他一定會帶著方知安去醫院的,他有種奇異的感覺,說不上為什麽,好像有個驚喜等著他一般。

陸珩此時只想抱抱親親方知安,六天多沒見的,真的太想念眼前的人了,可惜不能,只能偷摸摸的牽牽小手,多餘的動作都不能做,哎。

鄭家的參選者參觀過實驗室,又和許星明帶領的一眾人去了會議室喝了一會兒茶,八點半的時候,對方的秘書說要回去休息了,便由陸珩護送回了酒店。

方知安目送著陸珩離開,陸珩今晚不能回家,他也不能去酒店見陸珩,據說整個酒店都清場了,由陸珩帶領的聯盟軍守著,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

方知安給陸珩發消息:【我等會去酒吧了,明天見。】

【嗯,路上註意安全,明天見,老婆。】

方知安到達酒吧,換好工作服來到吧臺,工作了半個小時了,卻沒有看到江帆,他微微蹙眉,江帆很缺錢,自從在酒吧上班之後,從來沒有請假過,今天這是請假了?

方知安給江帆發信息詢問,等了十分鐘沒有等到回覆,便打電話給周淺,周淺很快接通,方知安問道:“周老板,江帆請假了嗎?”

“沒有啊,他沒有和我說。”

“你在哪?”

周淺心虛道:“我在家啊。”

“這個點你在家?”方知安對周淺太了解了,這個點在家的唯一可能就是---“我哥和你在一起?”

方知安快速的算了一下方知秋的發情期,大聲道:“我說過,沒結婚之前不許標記我哥!叫我哥接電話!”

“那個......你哥在洗澡。”周淺連忙道:“但我沒有標記你哥,我給他打抑制劑了,就是他有點難受......就小小的運動了一次。”

“......”方知安氣血直沖天靈蓋,他知道這事避免不了,他和陸珩也住到了一起,可是他哥......方知安深呼吸一下,又把怒火壓了下去,他要習慣他哥不需要他來護著,所以他不能沖周淺發火,他們現在是正當戀愛關系。

“那你好好照顧他,這兩天可以請假,他發情期很難熬的,如果實在......你們就那個啥吧,但必須要結婚,你要是敢拋棄他,我真的會搞死你。”方知安說完想了想,覺得自己不夠霸氣,把陸珩搬了出來:“我現在搞死你可容易了,你小心點。”

周淺沒在意方知安說搞死她的話,她只是驚訝方知安前後的態度差太多了。“方知安,你被魂穿了?前一秒怒氣沖沖的沖我喊,現在又和我說可以終生標記,你咋了?”

“我只是忽然想到,我不該太管著我哥,他都二十二了,知道自己做什麽,我也該放手了。”

“嘖,怎麽語氣那麽傷感,好像孩子長大了,不聽你話了一般。”

“我掛了。”方知安還是有些生氣,冷著臉掛斷了電話。

江帆沒請假就是曠班了,方知安雖然不太喜歡江帆,但當了兩個月同事了,他還是撥去了電話,只是那邊到自動掛斷也沒有接通,方知安沒有撥打第二次,繼續上班去了。

十點多的時候,方知安的終端上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短信,內容是:【有人要害陸珩,在新月酒店。】

方知安第一反應是有人惡作劇,接著撥打了這個號碼,顯示是空號,他突然緊張了起來,然後給陸珩打電話,電話直到自動掛斷,陸珩也沒有接聽,這讓方知安更加的不安了,陸珩除了上戰場的時候沒有回過他信息,其他時候只要他打,陸珩一定會接電話的。

新月酒店他知道的,是周淺家的產業,他沒去過,但他知道在哪,可陸珩怎麽會在新月酒店?陸珩一直沒有和他說鄭家的人住在哪裏,難道是.....方知安和身邊的同事交代了一下,連工作服都沒有換,拿上電瓶車鑰匙走出後門,前腳剛邁出去,又退了回去,方知安回到更衣室從帆布包裏把陸珩之前給他的身份ID卡拿上,他不知道新月酒店能不能進去,但是有陸珩的身份ID卡,或許可以進去。

方知安剛跨上小電驢,周淺的電話打了過來,他接通,然後擰動電門沖了出去。

“你在哪?”周淺聽見了風聲,很明顯方知安不在酒吧。

“我去新月酒店。”

“你瘋了?”周淺提高音量,阻止他:“你別過去。”

“為什麽?新月酒店發生了什麽事?”

“你不知道?”周淺楞了一下,道:“我以為你知道,陸少校可真對得起他聯盟軍少校的稱謂,連你都沒有告訴。”

“周淺。”方知安冷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新月酒店被政府臨時征用給了鄭家過來的參選者住,陸珩帶著聯盟軍在那守著,就在三分鐘之前,我三哥被叫走了,據說是有人襲擊了新月酒店,目的應該是鄭家的人,這會兒肯定亂死了,你過去幹嘛?以你的身份你也靠近不了。”

方知安心裏咯噔一下,有人襲擊酒店,那陸珩沒有接他電話,是不是受傷了?“周淺,我要過去,有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了信息,說有人要害陸珩。”

“你傻嗎?不管信息是否是真的,就算是真有人害陸珩,你過去有什麽用?”周淺急道:“你回去,我過去看看,有消息告訴你。”

“不要,我自己過去。”方知安堅定道。

“艹。”周淺罵了一聲,道:“我勸不動你,但你到了之後不要亂來,那些人不認識你,你要是硬闖,會被當成壞人當場擊斃,我不是危言聳聽,他們有這個權力,你等我到了再說。”

“好。”方知安應了一聲,再次給陸珩打了電話,但是依舊沒有接通。

十一月份的夜晚冷颼颼的,方知安只穿著一件工作服,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冷,他腦袋裏只有陸珩一定不能出事,他祈禱陸珩沒有受傷,就算受傷也不要很嚴重,他會心疼的,可如果萬一......方知安搖搖頭,努力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強迫自己看向前方,眼睛被冷風吹的酸澀,差點流出眼淚來。

二十分鐘之後,方知安趕到了新月酒店,遠遠的就看到酒店樓下被圍的水洩不通,有聯盟軍有警察有救護車,有人被從酒店裏擡出來。他從小電驢上下來,結果一個腳下一軟,直接雙膝跪在了地上,疼不疼他感覺不到,他只是雙手撐在地上,腳步虛浮的往前走去。

亮如白晝的酒店樓下,方知安沒有從中搜尋到陸珩的身影,他加大步伐往前走去,被兩名聯盟軍士兵攔住了。

“這裏不能入內,請立刻離開。”

“陸珩在哪?”方知安頓了頓,又道:“我找陸少校,讓我進去。”

士兵冷著道:“無可奉告,請你離開。”

方知安從口袋裏拿出陸珩的ID卡遞給士兵,道:“這是陸珩給我的,說有它可以進入到任何地方,你們不相信我,總該相信這張身份卡吧,陸少校的身份卡不會有人冒充的,你們應該清楚。”

士兵接過方知安手中的ID在終端上掃了一下,的確顯示出陸少校的身份,但他不敢貿然的放方知安進去,酒店裏的襲擊者還沒有完全伏誅,萬一眼前的人是同夥,裏應外合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能放你進去!”

方知安急道:“那難道不是陸珩的ID卡嗎?為什麽不放我進去?”

“就是不行,誰知道你是不是偷來的,陸少校的ID卡怎麽可能隨便給別人。”士兵不耐煩的道:“別擋在這裏。”

方知安又氣又著急,心裏擔心著陸珩,完全顧不了那麽多了,他不相信一個普通士兵可以處置他一個平民百姓,於是奮不顧身的往裏沖去。

“站住!”士兵快速的從腰間拔出槍指著發方知安,道:“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你是陸珩的兵嗎?”方知安咬牙切齒的問道:“如果你是陸珩的兵,肯定知道他有個男朋友,就算沒有見過,也該聽他說過,我打不通他的電話,你現在知道酒店裏的狀況嗎?陸珩是不是平安你知道嗎?”

“不行,反正你不能進去!”士兵梗著脖子,他這裏是第一道防線,離酒店還有段距離,他只知道襲擊者沒有全部抓到,但具體情況他不清楚,但他是不可能放這個男人進去的。

“我放我進去。”方知安紅著眼眶,再上前一步,放軟語氣,道:“我求你了,我知道我進去可能也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想在第一時間見到他......”

“不行,你再上前一步,我真的會開槍。”

此時一陣摩托車的轟鳴響起,緊接著刺耳的剎車聲傳來,是周淺到了。

周淺大步走了過來,擋在方知安的面前,沖著士兵笑道:“別沖動,我們不是壞人,和襲擊者也沒有關系,這位是陸少校的男朋友,人家擔心陸少校想要進去,情有可原,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職責,但能不能麻煩通報一聲,讓個認識我們的人過來,比如我哥,周家三少,他應該剛進去不就,還有就是---”

周淺側過頭看著方知安,示意他說個名字,陸珩的兵有誰是認識他的。

“蘇南蘇中尉,他肯定在裏面,他認識我。”方知安大概是被急昏頭了,他應該讓士兵去通報一下,蘇南肯定會放他進去的。

士兵聽到蘇南的名字,有些遲疑了,剛想通報,就聽見耳麥裏傳來一道聲音,“讓他倆進來。”

“是!”士兵應了一聲,收起槍,側身讓他倆進去。

“怎麽回事?”周淺面對士兵突然變化的態度,有些不敢進去了。

但是方知安見士兵收起槍,就擡腳跑了進去,沒有一秒的猶豫。

“哎哎哎,方知安,你等等我!”周淺連忙追了上去。

方知安跑到酒店樓下,迎面對上了蘇南的視線,蘇南走過來對方知安道:“陸少校在頂層套房中,發生了一些意外,他被註射了高濃度的誘導劑,現在信息素處於瘋狂狀態,攻擊能力很強,我們不能強行進入房間,你來的正好,或許你可以讓他把人打開,我們需要給他用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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