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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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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等等——貝列你給我停下!別裝作沒聽見!”

看著不遠處人群中那一頭顯眼的金發, 工藤新一使出吃奶的勁兒追了上去,但始終都追不上,最後沒辦法, 只能暫時選擇丟下臉面, 大聲喊出了聲。

想要趁機溜走的貝列:“……”

“嘖,真麻煩。”

工藤新一身為偵探的名氣非常, 在帝丹高中幾乎沒人不認識他,這一嗓子響亮極了,這也導致少年成為了人群中最靚的仔。

“這、這不是工藤嗎?他在喊誰停下?”

“貝列這個名字……沒聽說過, 不過看工藤那急切的樣子,難不成是工藤的新歡??”

“別開玩笑了, 誰不知道工藤有個一起長大的青梅啊, 少碎嘴。”

“就是就是,再八婆, 小心被工藤的青梅打成豬頭,畢竟那位學妹可是學空手道的!”

迎著無數高中生好奇且打量的眼光, 臊得耳根通紅的高中生偵探大步上前, 扯著貝列躲進了角落。

“昨天晚上那什麽夢境肯定是你搞的鬼吧?為什麽可以連接所有人的夢?而且為什麽就我沒有夢到!!!你故意排擠我?!”

最後那句話才是重點吧……

——你別太幼稚!誰故意排擠你了?

貝列扯了扯嘴角, 環抱雙臂睨著眼看他:“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經過上次的教訓,你那蓬勃的好奇心還沒打算收斂收斂嗎?”

說著,金發青年眼底閃過一絲少年熟悉的寒意,這代表著被男人盯上的人即將倒大黴了。

工藤新一一梗, 但他實在無法放下小蘭嘴裏夢境的真相,所以他強撐著嘴硬道:“這才不是什麽好奇心, 我只是不想讓小蘭她們受傷而已!”

“……”

“你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實在拿眼前這個倔強少年沒辦法, 貝列無聲嘆了口氣,解釋道:“別瞎擔心, 這個技術很成熟,並不會導致任何人受傷。”

“之所以將多數人拉入夢境,也是為了測試一個想法。”

工藤新一聞言瞬間警惕起來:“什麽想法?你不會是想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

“你在說,我就再讓你上一個月、不,一整年的小學。”貝列表情威脅。

少年身體一僵,能屈能伸的他表示:“你、你繼續說……”

可惡啊!!

完全反抗不了這個大惡魔!!

貝列才不管少年憋屈的心情,只自顧自的說道:“在你不知道的領域,世間一切力量的源頭,都源自於記憶和情感(願望)。”

就連元素力也不為過。

至於咒力,不也是負面情緒產生的力量嗎?

“而小蘭她們在夢境中產生的大部分情緒和記憶都會被一一收集,用於平衡世間過於龐大的負面力量。”

這樣的話,世界上大多數咒靈也沒機會成型了。

至於小部分頑固的咒靈,咒術師又不是吃幹飯的,完全顧得過來。

“好、好抽象!”工藤新一表情逐漸變得呆滯。

記憶和情緒還能收集成能量?

為什麽貝列說的話拆開來都能聽懂,但是合在一起他反而聽不懂了呢?

貝列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了你也聽不懂,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你看看你,整天不是往死人邊上湊,就是跟蹤危險分子,不知道以後小蘭怎麽受得了你。”

不像他,他馬上就要金盆洗手,回家給研二當家庭主夫了!

過上普通的生活,體驗日升日落、生老病死,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夢想!

見貝列提起小蘭,工藤新一頓感不妙,他剛剛是不是又自顧自把小蘭拋下了?

糟了,希望小蘭不要太生氣……

高中生偵探苦著臉,回頭還是給小蘭買個禮物,正式道歉吧。

就在他想著該怎麽道歉的時候,身後就響起了令他汗毛倒立的聲音。

“新·一?!!”

是小蘭找來了!

不是讓她去學校嗎?

難道小蘭不怕遲到被罵嗎!

“工藤新一!”

見某個大偵探理都不帶理她,毛利蘭更生氣了。

她怕工藤新一是又看見了危險分子,為了竹馬的人生安全,這才緊跟著追了上來,結果誰知道……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誒?等等……小蘭你聽我解釋……”

就這樣,夾在鬧別扭小情侶中間的貝列進退兩難,再加上一邊還有個盯著他兩眼發光外加流口水的短發女生,貝列更加不自在了。

現在的女孩子是不是有些過於如狼似虎了?

救命研二,你到底是怎麽應付女孩子的??!

“小蘭小蘭!先別理那個笨蛋偵探了,你和工藤認識這個帥哥嗎?!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花癡滿級的鈴木園子扯著閨蜜的手瘋狂跳腳,遇到極品帥哥簡直太幸運了。

莫非……

這就是命運嗎?!

見帥哥即便滿臉寫著尷尬,卻還是有禮貌地給她打了招呼,鈴木園子就已經在腦補他們婚後的生活了。

不光是帥哥,甚至還是非常紳士的帥哥!

可現實,卻給了她無比沈重的一擊。

“嗯?你說貝列哥嗎?”

小蘭天真眨眼:“女朋友倒是沒有,但貝列哥有男朋友哦!”

鈴木園子:“……”

淦!!

“而且萩原哥也很優秀呢,還是個非常厲害的拆彈警察!!嗯,同時也是個美型帥哥!”

小蘭毫不知情地給了自家閨蜜最後一擊。

鈴木園子被打擊地失去了顏色。

蒼天啊!

為什麽優秀的男人都去搞基了?!!

就不能留一個造福一下她這個可憐的單身女孩兒嗎??

“呵呵。”工藤新一毫不留情地發出嘲笑。

見鈴木園子失去了對他的興趣,貝列非常明顯地松了口氣。

對這種比撒歡時的研二還要活潑幾分的女孩子,他實在是應付不來。

“你能知道的事我都告訴你了,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貝列並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讓瞬間愛上又失戀的女孩子傷心,就算這不是他主動造成的。

男人離開的速度很快,在他們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完全看不到貝列的人影了。

鈴木園子怏嗒嗒地趴在閨蜜肩上:“算了,雖然長得帥,但帥不能當飯吃……”

“以後我一定要找個和小蘭你一眼,又有顏值又能打,還聰明的男朋友!”給自己找好借口,園子瞬間打起了精神。

毛利蘭尷尬一笑:“哈哈,肯定可以的!”

為了閨蜜脆弱的小心臟著想,她還是不說貝列其實又聰明,還比她能打的事實了吧。

這邊,工藤新一見貝列直接沒了人影,瞬間想起了最重要的事。

混蛋貝列,你還沒說為什麽只有他沒有入夢呢!

果然是在排擠他吧!!

……

“總算甩開了……”

躲在不遠處的陰影處,貝列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甩開工藤新一這個小麻煩精,他也該去找研二道別了。

……

“小貝列……你是說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萩原研二捧著貝列塞給他的所謂重要盒子,失落地聳拉著狗狗眼:“怎麽辦,研二一點也不想和你分開QAQ”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次小貝列離開後,他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別說萩原研二不想貝列離開,貝列何曾想過這點呢?

但這次不行。

這一次,他必須做出選擇。

“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畢竟你是我喜歡的人呀。”

“好吧,那小貝列也要註意安全哦!”

“嗯……我盡量?”

“才不要盡量啦!!”

“好,研二,請一定要保管好這個盒子。”

“知道了,絕對完成任務!”

相聚的時間是短暫的,告別戀人後,貝列狠心揮別,他要去為回到提瓦特做準備。

就在他終於停下腳步,某個更深處的角落泛開一道深紫色,閃爍著星光的裂縫。

“貝列大人,您該動身了。”

火使徒從通道中飄出,並對他上司的義兄發出催促信號。

貝列:“……都說了我有點事要處理,能先別催了嗎?”

催催催,就知道催,催魂呢?

以為誰都和你們一樣是單身狗嗎,還沒朋友嗎?

要不是淵上在昨天就已經跳反,就憑這手‘催債’功夫,貝列都忍不住想先打他一頓了。

淵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但是天理即將蘇醒,剩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這不是謊話,貝列也隱約能感覺到,那個一直在針對他的狗東西確實有了點動靜。

算了,既然已經和研二道別。

就這樣吧。

“……走吧。”

……

天理的蘇醒,對提瓦特來說,是無比重要的一件事。

是繼續被‘規則’統治,還是打破那虛假的天幕,讓人類擁有屬於自己的命運。

就看這一戰,是輸,還是贏。

天空島上,已經完全恢覆力量的雙子終於見上了面。

“貝列你個混蛋,你上次回來居然都沒想來見我一面!”

熒提著劍,狠狠給了義兄一腳。

貝列拍了拍後腿上微不可查的腳印,也召喚出了一柄金黃色的劍:“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而且變得更強了……還有熒,你也別太別扭。”

多少可憐可憐滿提瓦特找你的冤種親哥吧?

找妹妹找得快累死的空瘋狂點頭:“就是就是!”

熒瞪眼為自己辯解:“我才沒有在鬧別扭!”

插混打岔的三人仿佛不是來天空島打架,而是來旅游的。

對面的天理維系者實在受不了仨人的聒噪,冷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人之子,就憑你們,是無法打敗我、甚至打破‘法圖納’的。”

維系者正在死去,創造者尚未到來。

但世界不會再度灼燒,因為‘你’將登上神之座。

握著降臨之劍的手暴起青筋,貝列眼中冒出冰冷的殺氣:“不試試怎麽知道?”

和天理戰鬥的,可不止是他們三個人。

整整兩個世界的人們,都是他們的後盾。

女人無機質的眼睛波動了一下,而後,又是無盡的死寂。

“那就來試試吧。”

這一天,提瓦特的人們不再如往常一樣日落而息,他們成為了新世界誕生的見證者。

三股金色流星與赤紅的月發生無數次碰撞,氣爆聲響徹天穹,潔白的流雲被徹底打散,昏黃的天色染上血色,仿若天將傾塌。

天上的一切讓地上的人們惴惴不安,世界是否即將末日?

他們的未來將走向何方?

但無妨,在神與人的共同領導下,陷入迷途的人們終將重新振作,為即將傾頹的三股流星註入源源不斷的力量。

這一刻,人與神、仙人、妖怪、甚至魔物都拋下了隔閡,只因他們聽見了悠揚又有力的詩歌。

“看啊,天上的流星即將暗淡,他們需要你們。”

“聽啊,世界正在發出哀鳴,世界需要你們,”

“聰慧又渺小的人們啊,你們可知無力、弱小曾是你們的代名詞,可天空卻不知,你們小小身軀堅韌又不屈,其內隱藏著無盡的力量。”

“所以,就在這一刻,請你們閉上眼,合上雙手,為未來禱告吧。”

“讓我們,為新世界的誕生,獻上最真摯的祝福!”

風之歌者奏響琴弦,將通往希望的詩歌送往遠方,直至提瓦特的邊界。

巖之君者立下天柱,穩固著即將‘破殼而出’的提瓦特。

雷之武者揮下薙刀,為即將誕生的新世界蕩滌一切不結之物。

草之智者捧著幼芽,為新世界傳遞另一個世界人們的祝福。

水之律者定住水脈,並為新世界獻上誕生之舞。

火與冰亦不落後,兩股光芒交織纏繞,一同為新世界點燃了火與冰的戰曲。

而另一個世界,陷入夢境的人們也親眼見證了這一幕,並為之獻上屬於玩家的祝福。

隨著時間的推移,虛假的天幕也正逐漸暗淡,天空如同瀕臨破碎的鏡子一般裂開無數裂痕,但不用擔心,真正的星星早已在外面等候。

在無盡願望和記憶的澆灌下,三股流星再度煥發沖天的光輝,最大最亮的那一顆率先沖向了碩大的赤月。

鋒利的劍尖抵住了敵人的心臟,貝列咬住牙關,兩雙不一樣的金色眼瞳對望著,雙方都在用命在做賭註。

維系者似乎並不打算反抗,甚至在期望貝列打敗她。

因為,她的死去,代表著提瓦特會得到拯救。

是輸是贏,只在他一念之間。

——要刺下去嗎?

——即使你會為此忘記一切?並失去所有力量?

恍惚間,貝列耳邊傳來魔鬼誘惑般的低語。

——但那又如何。

——我是要刺下去的。

——因為,我本來就是來自藍星的普通玩家啊。

貝列沈下眼,終於不再壓制力量,金色的流星綻開驚人的光芒,劍尖不再猶豫,義無反顧地刺入維系者的胸膛。

“啪哢。”

蛋殼碎了。

新世界——誕生了。

這一天,是提瓦特所有人都無法忘記的一天。

不光是因為遍布提瓦特的丘丘人全變成了人類。

還因為……

他們看見了,真正的天空。

……

在無人所能窺視的角落,金發雙子將貝列救了下來。

他們看著男人手上閃爍著光的石珀戒指,無比沈默。

“要將他送過去嗎?以他現在的狀態,我覺得不太行誒……”

熒似乎不願意這樣做。

“但這是他的願望。”

空摸了摸妹妹的頭,打開了聯通世界的甬道。

看著貝列被空間裂縫溫和吞噬,空和熒在短暫的失落後,不禁紛紛地捏緊了拳頭。

混蛋貝列,居然把爛攤子全扔給他們倆,自己一個人跑去隔壁世界享受!

但……

雙子默契對視一眼,這樣似乎也不錯?

“熒,等事情結束,我們再一起旅行吧?我想去見一見你所說的那片花海了。”

“當然可以,哥哥。”

……

意識很模糊,頭好疼,我……我到底在哪兒?

貝列站在人頭攢動的街頭,表情迷茫。

腦袋空蕩蕩,他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

[許久不見,降臨者閣下。]

“?”

誰在和他說話?

[降臨者閣下?]

[貝列先生你怎麽了,別嚇我啊!]

空靈的聲音似乎染上了慌張。

“你、你是誰?你認識我?”

貝列發出疑問。

[……不是吧,閣下您又失憶了???]

世界意識滿腦袋問號,見一次面失一次憶,貝列未免也太倒黴了些。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真是太謝謝閣下了,多虧了你,我的世界才能擺脫輪回,繼續發展下去!]

“……抱歉,我不記得了。”

[誒,沒關系沒關系,就算不記得了,你也還是我的恩人嘛!]

[不過閣下,您真的不打算換一套衣服嗎?]

被空和熒空投過來的貝列顯然沒換上這個世界的普通衣服,再次穿上異世界冒險的奇裝異服,貝列顯然又一次成為了街上最亮眼的存在。

這一次,真腦袋空空的貝列手足無措起來。

換、換什麽衣服?

似乎是命運的指引,他感覺到右手無名指的戒指微微發燙了起來。

與此同時,身後也響起了一聲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

“小貝列,你終於回來了!”

跟著發燙的戒指找來路口的萩原研二說著就抱了上去,但此刻,他顯然還沒註意到金發青年異常的狀態。

突然被陌生人報了個滿懷的貝列被嚇了一跳,他趕忙後退一步,和那人拉開些距離。

“等等——我、你,你是誰?”

“???”

萩原研二聽到這熟悉的話,不由得低頭看向貝列的眼睛。

不是在和他開玩笑。

小貝列是真的又不記得他了。

“……”

萩原研二只覺得世界充滿了對他的惡意,不然怎麽每次小貝列離開後都會失憶,也忘記了他?!

但……

望著那雙充滿迷茫和忐忑的金瞳,方才還無比暴躁的萩原研二緩緩平靜了下來。

不記得也沒關系。

萩原研二釋然,他如初見那樣,對著忘了他的貝列笑道:“嗨,你好哇,我叫萩原研二,相遇即是緣,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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