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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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要找拋棄這倆孩子的人渣父母, 對貝列和鐘離來說並不是困難的事。
不過，在這之前，他們需要做些準備。
這天, 將送去津美紀上去後, 貝列回到伏黑家，找惠要了一滴血, 男孩兒雖疑惑，但也沒有半分猶豫，伸出了他稚嫩的手。
“要多少血都可以。”惠稚嫩的臉上露出堅定的表情。
只要是貝列哥哥的要求。
伏黑惠甚至向廚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似乎想去拿一把菜刀，好給自己放血。
“不用太多, 只一滴就足以。”
坐在沙發上的鐘離探出手, 揉了揉黑發幼崽的頭，淡淡地安撫道。
伏黑惠臉頰微紅：“……嗯！”
貝列趁著伏黑惠被鐘離揉得臉紅, 便用巖元素凝成一根細針，紮在了男孩兒的食指腹上。
巖元素凝成的針頭極細, 並沒有給男孩兒帶來更多的疼痛, 伏黑惠只感覺自己手指一癢, 一滴鮮紅的血液冒出，漂浮在了空中。
而他手上的針孔，也在一陣微風的治愈下，恢覆如初。
好快, 而且他一點也不覺得痛，伏黑惠眨了眨眼睛, 看上去有些驚訝。
貝列雙指並攏, 隨意一劃，那滴鮮血便融入一只特殊的風晶蝶當中, 青綠色的風晶蝶在空中晃晃悠悠地盤旋飛舞著，血液的加入讓它的翅膀多出了特殊的紅色紋路，像是在純潔之中增添了幾分妖冶的色彩。
紅色的紋路閃著神秘莫測的光彩，風晶蝶頓了幾秒後，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鐘離，拜托你在家照顧惠，我去去就回。”
見風晶蝶似乎找準了方向，貝列便扭頭朝友人點了點頭。
鐘離捧著杯子笑道：“去吧，註意安全。”
得到友人的答覆後，他正準備離開，卻被伏黑惠揪住了衣擺。
貝列：“？”
這是怎麽了？
黑發男孩兒眼神飄忽，他擡眼看了下男人，又快速低下頭，耳廓通紅道：“那個男人就算找……找不回來也沒關系，我和津美紀有你……你和鐘離先生就夠了。”
他們能夠擁有貝列和鐘離的愛護，就已經足夠了，哪怕僅僅只能擁有短短的幾個月，哪怕他們遲早會離開，也沒關系。
他們已然足夠幸運。
惠磕磕巴巴地說著，耳垂早已紅得滴血。
看樣子，說這些話，性格內斂的他還是會有些害羞。
貝列和鐘離對視一眼，笑了：“知道了，惠就在家等著吧。”
他一定會把那個人渣父親給帶回來的。
至於那個男人願不願意？
呵呵……管他願不願意，就算打暈了也要帶回來。
……
護衛任務的第三天，下午三點整。
東京咒術高專內，五條悟和夏油傑帶著星漿體穿過了高專的結界，這位名為天內理子的少女在踏進頭頂巨大鳥居之後，明顯松了口氣。
“呼，終於到了。”
天內理子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勉強對著身邊的女仆笑了笑。
她真沒想到，這個破咒術高專居然建在山上，而且還要她徒步爬樓梯！！
真是累死她了！
更可惡的是，那個可惡的白毛居然還不讓怪劉海放咒靈馱她，小氣！！
敏銳的‘六眼’察覺到少女充滿怒氣的瞪視，但五條悟毫不心虛，反而朝少女做起了幼稚的鬼臉。
五條悟：略略略，來打我啊！
天內理子：啊啊啊！臭白毛！氣死她了！！（拳頭硬了）
夏油傑：嘛嘛～（瞇眼睛，笑著看戲）
一番打鬧過後，在夏油傑的阻止下，他們準備前往‘天元’所在的薨星宮。
夏油傑笑著看向白發少年：“悟，這一路上真是辛苦你了。”
他們已經回到了高專，有天元的結界保護，這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不用再辛苦維持無下限術式了。
不會有詛咒師能溜進來。
不會……
“噗嗤——”
這是刀刃穿過血肉的聲音。
剛剛才解除無下限的五條悟低下頭，瞳孔緊縮，他這是被偷襲了？
在高專結界內？！
所有人瞬間將視線投向白發少年，夏油傑能清晰地看見，拿著那把刀的主人嘴角有著一道刀疤，還有那臉上囂張至極的笑容。
“你這家夥，有些眼熟啊……”
五條悟忍著疼痛，扭頭看向身後的黑發男人。
伏黑甚爾嘴角勾著獰笑，手中刀鋒一轉，在給予白發少年更大痛苦的同時，迅速抽出了刀刃。
“哈哈，別在意，畢竟我也記不住男人的名字。”
——滴答。
血液順著重力，從刀刃流下，滴在了地上。
“悟！”
夏油傑面色凝重，迅速召喚出一頭長蟲狀咒靈，一口吞下了那個偷襲五條悟的黑發男人，瞥見五條悟無力地半跪在地上，頓時急了。
白發少年卻阻止了夏油傑的幫助，並要求他趕緊帶著天內她們離開。
這裏有他足矣。
‘六眼’神子捂著傷口，臉上泛起自信的笑容，蒼藍色的眼瞳亮起，無下限發動。
夏油傑離開後，五條悟和伏黑甚爾的戰鬥繼續進行著，他們打鬥的動靜之大，甚至引起了結界外貝列的註意。
貝列和玄鳥根據風晶蝶的指引，迅速穿過了綿延不斷的紅色鳥居，最後，他停在了一個平臺上，歪著頭觀察著面前籠罩在山頂的透明結界。
“惠的人渣父親居然在這種結界裏……”
他不是普通人？
貝列微微皺眉，試探性地伸出了手，覆上結界。
出乎意料，他的手並沒有接觸到任何阻攔，反而順利穿過了結界。
“奇怪，這結界莫非是壞了？”
他收回手，有些警惕，剛準備分析結界的構造，卻被結界內巨大的動靜嚇了一跳。
什麽鬼，有人在裏面打架？
是惠的父親嗎？
想到這點，貝列也顧不上結界的異常，用風元素包裹住自身後，剛想踏進去，卻意外遭到頭頂歇菜已久的系統反對。
“貝列大人，我希望您現在不要進去。”
“為什麽？”
貝列眼眸一暗，這還是他第一次被系統阻止行動。
為什麽？
系統蠕動一下，往日的俏皮音徹底變成了毫無人情味兒的機械聲：“這場戰鬥是關鍵，戰鬥的雙方不會死，希望您等一下，不要打斷這場戰鬥。”
“只有這場戰鬥？”
“沒錯，只有這場戰鬥。”
“……”
行吧，只要不幹涉他找惠父親就行。
貝列停下動作，他伸出食指，讓風晶蝶停在他指尖，等待戰鬥結束。
過了一會，在系統恢覆正常聲音的提醒聲中，他穿過結界，濃厚的血腥味和咒靈的臭味沖進了他的鼻子，讓貝列忍不住皺了下眉。
他擡眼望去，在廢墟之上，漫天的蠅頭圍繞在一個血跡斑斑的白發少年‘屍身’之上，看樣子，戰鬥已經結束了。
風晶蝶穿過結界後並未在白發少年身體上環繞，反而飛向了另一個方向。
顯而易見，躺在廢墟裏的人不是惠的父親。
但怎麽感覺有點眼熟？
他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人。
歪著想了半天卻還是沒有想起來，又瞥見風晶蝶越飛越遠，貝列急忙收回思緒，提身朝風晶蝶的方向趕去。
如果殺掉這個白發少年的人真是伏黑惠的父親，那他必須要盡快阻止那個人渣犯下更多的罪行。
到時候要是直接給那個家夥判個牢底坐穿，那他還怎麽照顧惠？！
不讓惠反過來照顧那個人渣老爹都算不錯了！
貝列沒有停下來給五條悟灌恢覆藥水，因為他感知到了，這個少年正在拼命自救。
不過……
“或許得提前做些準備才行。”
貝列掃了眼身後的廢墟，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惠的父親，實力或許不比如今才恢覆兩種元素的自己差。
他或許也該加速了。
青年的身體內，閃爍著青綠和黃金般的色澤，除此以外，還有一抹草綠正在暗中悄然綻放。
……
薨星宮本殿，夏油傑向天內理子說出了他和悟的決定。
面對黑發少女哭哭啼啼的聲音，夏油傑笑了。
他彎著眼睛，朝天內理子伸出手道：“我們回去吧，理子醬。”
回去吧，回去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體驗正常人的生活，繼續以一個獨立的個體，繼續以天內理子這個身份，和親人好友一起生活下去。
“嗯！”
少女擦去眼角的淚水，她歡喜地伸出手，試圖去觸碰那抹絕境中的溫柔。
可絕望，就潛藏在平靜的水面之下。
“砰——”
一聲槍響後，血液四濺，潔白的頭巾散開，天內理子在他眼前死亡。
被一槍爆頭的少女‘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血液染紅了夏油傑的視線，他下意識撇頭，看向子彈射過來的方向，一個身穿黑色緊身短袖上衣的男人從陰影下踱步走了出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黑發少年神色呆滯，眼睛卻不自覺睜大，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嗯？這你還不懂嗎？”伏黑甚爾隨意把玩著手裏的手槍，隨後又咧開一個挑釁的笑容：“五條悟已經被我殺掉了啊。”
“這樣嗎……”
意識到摯友和天內理子都被眼前的混蛋殺死，夏油傑面色逐漸變得扭曲。
少年體內咒力猛然爆發，身後憑空綻開一道陰森的黑線，黑線驟然擴大，從中鉆出人形和龍形兩只咒靈。
“死吧！”
給我去死！去死！去死！
殺死悟和理子醬的兇手，他絕對不會放過！
夏油傑眼瞳充血，猛地一揮手。
“轟隆——”
木制建築被虹龍撞飛，包括站在原地的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嗤笑一聲：“就這種程度……”
不過幾分鐘，虹龍祓除，緊接著，裂口女也被祓除。
“咒靈操術也不過如此。”
無論是一級咒靈也好，還是特級咒靈也好，在他伏黑甚爾面前，不過都是雜碎，就算是咒術師也一樣。
夏油傑神色驚恐，他不光沒能吸收男人肩上的咒靈，反而被伏黑甚爾用咒具刺中要害，而後，徹底倒下。
黑發男人嘴角的刀疤再次咧開。
“你們這些接受了‘恩惠’的人，也會死在我這種猴子手上呢，真是唏噓。”
他說到這裏，身體突然一頓，表情也變得奇怪起來，腦海中閃過一道畫面：“啊！原來是叫‘惠’啊，還是我起的名字來著。”
伏黑甚爾完全無視了躺在地上失去戰鬥能力的‘咒靈操術’，反而拍了拍腦袋，說起了與現狀絲毫無關的事。
他將天逆鉾重新塞入肩頭咒靈的嘴中，慵懶轉身，準備抱起地上的‘女屍’去交差，眼前卻閃過一道草綠色的四葉草光效。
屍體，消失了。
他撈了個空。
不對……
伏黑甚爾渾身肌肉緊繃，往後退了幾步，扭頭環視周身。
不光是天內理子的屍體，周圍的環境也變了，回到了一開始他和夏油傑還沒開始戰鬥的樣子。
‘是幻境類的術式嗎，情報裏可沒說高專還有這種人物。’
伏黑甚爾不爽地‘嘖’了一聲，準備撤退時，身後突然襲來幾道風刃，他輕易閃身躲過，耳邊卻忽地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惠，那就和我一起回去，給你身為父親的身份負責吧，伏黑人渣先生。”
知道惠的存在，卻不回家，不養孩子，還在外面幹殺人的勾當。
貝列眼眸一暗，當下就決定將伏黑甚爾狠狠揍一頓，然後再綁回去給惠處理。
“人渣？你是在說我嗎？”
伏黑甚爾百般無聊地掏了掏耳朵，完全沒把貝列的話放在心上。
“如果你在說惠的事，那我可不認，我不是已經給惠找了個繼母嗎，這已經很負責了好吧，既然他有人照顧了，那我可不會回去繼續當奶爸。”
呵呵。
貝列面無表情地在心底冷笑一聲，已經很負責了？
這家夥還真敢說啊。
不愧是人渣！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說服不了，那就直接打服。
“你不願意？那我就只能強制把你帶回去了。”
貝列擡手，手掌倏地握緊成拳。
頃刻間，無數道風刃朝伏黑甚爾襲來，頓時封鎖了男人退路的同時，在他的面前，也憑空出現了一個黑金色的石制牢籠，飛速朝他罩來。
“這是想抓住我，讓我回去‘負責’嗎？真是不好意思，我可不想當男人的金絲雀！”
看著眼前形制有著幾分精致的石牢，伏黑甚爾歪頭嗤笑一聲，手上動作不停，他從肩頭咒靈嘴中拔出一把長刀，狠狠將其劈成兩半。
“硬度還不錯，只可惜想抓我還差點。”
說罷，男人手中咒具旋轉幾周，看似輕松地挽了一個漂亮刀花，實則渾身肌肉繃緊，如獵豹般的綠眸浮起幾分警惕。
風刃，石牢，甚至很可能還擁有使用幻境的能力。
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提到自己的幼崽？
高專隱藏的底牌？
不對，如果是高專的底牌，那他和五條悟對戰的時候，這個人為什麽沒有出來阻止他殺了那個‘六眼’？反而是他擊殺星漿體的時候才現身？
還是說，他是天元那個老不死的家夥準備的後手？
伏黑甚爾眉頭緊皺，心思幾番輪轉，也沒能得到一個具體的結論，最終我們的肌肉大猩猩還是決定放棄思考，周身殺意翻滾，擡眸朝貝列望去。
管他是誰，既然跑不掉，那就幹掉他！
男人笑容囂張，身體下蹲繃緊，空氣停頓了一瞬，疫苗後，他像得像一支離弦的箭般沖了上去。
“想要抓我回去當奶爸玩過家家，還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淒冷陰森的刀刃閃過一絲寒光，伏黑甚爾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凹陷，原地早已沒有他的影子，貝列微微垂眸，側身閃過了來自身後男人的襲擊。
“我有沒有這個本事，就由你親自見證吧。”
貝列右手在空中握緊，金色熒光浮現，一柄由翠綠玉石鑄造的禮器便出現在他的手中，面色冷峻地迎了上去。
刀鋒不斷撞擊的聲音不間斷地響起，形成了一篇不可言說的樂章。
火星四射間，那兩道肉眼無法識別的身影，以及顯然不是他們能插手的戰鬥，讓在一旁圍觀的天內理子等人目瞪口呆。
這……這到底是什麽發展？！
為什麽高專結界又多出了一個陌生人！
還說這一些莫名其妙的對話！！什麽負責？什麽奶爸？！
難道是來抓出軌的丈夫來了？
可兩個男人也生不了孩子吧？！
而且咒術高專又不是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天元的結界難道只是個擺設嗎！！
夏油傑剛從瀕死的感覺中回過神，他有些脫力地捂住那不存在的十字形傷口，狹長的眼睛無意識瞪大，整個人看上去還沒搞清情況。
“嘖——”
這家夥真難纏，一個不註意就被腳下憑空冒出的巖脊擊了個正著。
伏黑甚爾在空中翻騰幾圈後，利用巧勁安全落地，男人擰著眉跺了下腳，感受到雙腳肌肉受損程度後，眼中的凝重又加重了幾分。
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不是咒術師。
伏黑甚爾如此判斷，他身為‘天與咒縛’，咒力形成的咒術對他的傷害幾乎都會削弱，可這個男人的能力，他卻感覺異常危險。
甚至包括那把綠色的劍。
名為‘磐巖結綠’的單手劍鋒利異常、堅硬無比，就算面對伏黑甚爾的特級咒具的無情劈砍，也絲毫不會出現任何豁口和卷刃。
明明他手上這把特級咒具的能力是可以無視物體的一切硬度。
男人的視線微微下撇，臉上多了一絲垂涎，這麽好的武器，他也想要耍耍，自己的武器庫已經很久沒更新過了。
如果能殺掉這個人，那這把武器不就是他的了？
伏黑甚爾伸出舌頭，快速舔舐過幹澀的下唇，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餵，我看上了你手裏的武器，等你死了，那作為勝者理當贏得戰利品，到時候這把劍肯定就歸我了吧？”
伏黑甚爾狂妄一笑，迅速定下了這把武器未來的歸屬：“今後我會好好使用它的！”
男人一瞬間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手臂肌肉鼓脹，只一秒便揮出數十刀，‘天與咒縛’的肉/體蠻橫而又有力，僅僅溢出的刀氣就能破壞他們周身的建築群。
“狂妄至極。”
貝列眼中怒火更盛，手中金光一閃，周身的巖盾將伏黑甚爾的攻擊一一擋下，同時，風元素鼓動，木屑和磚塊在風的帶動下不斷擊中黑發男人的身體。
石磚無法在‘天與暴君’的肉/體上留下一絲傷痕，可無處不在的風卻能賦予他疼痛的血痕。
“嘶，這沒有具體形體的風還真不好躲。”
伏黑甚爾微微皺眉，見自己的攻擊一時間無法擊碎那金色的王八殼，便擰身往後跳躍了幾步，在拉開距離後，他瞇著眼睛仔細觀察片刻。
突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麽，黑發男人咧開了帶有傷疤的嘴角，手中的釋魂刀再次揮舞起來：“不過，勝利終究只屬於我。”
貝列的巖元素護盾並不是無敵的，它不僅有著時間限制，甚至還有承受能力的限制，伏黑甚爾抓到了這個破綻，在巖盾消失的那一剎那，他提著刀快速砍了上去。
砍中了！
這個家夥一定會死！
伏黑甚爾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可下一秒，身體早已被他砍成兩半的男人卻對著他笑了出來，貝列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握緊了手中的刀。
“數據足夠了，你的戰鬥技巧，我已領悟完畢。”
那麽接下來，就是反擊時間。
伏黑甚爾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準備徹底砍下去的手也忽然頓住。
違和感……
又是這種違和感。
？！
“又是幻覺嗎？”
黑發男人反應了過來，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這不是幻覺哦，這是夢境。”
一道稚嫩又溫柔的女聲闖進了他的耳朵。
幾片閃著熒光的綠葉從貝列的身後飄出，伴隨著一道草綠色的柔光，屬於提瓦特的智慧之神布耶爾雙目微閉，緩緩落在了地上。
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原本昏暗的地下都明亮了幾分，古樸的宮殿群被夢幻般的摩耶之殿覆蓋，如同神跡一般。
“世間萬般森羅萬象，皆為我掌中的摩耶之夢。”
她睜開眼，聲音輕柔，幼女的樣貌容易讓人輕敵，但伏黑甚爾並不會小看了她。
周圍的環境再次如鏡片般破裂，伏黑甚爾掃了眼再次恢覆原狀的建築群，不爽地咂了下舌。
不僅有個金色的烏龜殼，甚至還有可以重來的手段，真是個麻煩的對手。
“哢嚓——”
夢境碎裂的那一刻，貝列出手了。
在那將近一百多場的輪回夢境中，他已經收集和適應了伏黑甚爾的攻擊節奏，對方已然不是他的對手。
而他體內，也早已不僅僅只有風巖兩種元素。
無數根藤蔓從地底鉆出，不斷阻攔著伏黑甚爾的移動，巖脊的存在創造了範圍巨大的巖元素共鳴，一陣又一陣的巖元素範圍傷害打在了男人的身上，漸漸地，伏黑甚爾身上的傷就已經足夠驚人。
為了給惠一個完整的，不缺胳膊少腿的父親，貝列選擇收起了被男人垂涎的‘磐巖結綠’，選擇用拳頭來對付他。
肉/體和肉/體的碰撞，汗水和血液不斷飄灑，‘天與暴君’的耐力驚人，但貝列的肉/體素質也並不比伏黑甚爾差。
幾刻之間，他們就再次對轟了好幾波，建築群也徹底變成廢墟，伏黑甚爾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徹底演變成了一邊倒局面，因為他的所有攻擊都被預測到了。
“結束了。”
貝列閃身在黑發男人的身後，風的鋒利和巖的沈重，都擊中於這一擊。
伏黑甚爾來不及躲閃，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劇烈的沖擊波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時停，緊接著，貝列便一腳將男人踢飛，清脆的骨裂聲也順勢響起。
黑發男人在空中飛了數十米，重重撞進了墻面，那墻面因承受了不可承受的撞擊，早已裂開一片搖搖欲墜的蛛網紋路。
伏黑甚爾頭頂被風割裂的傷口漸漸淌下一股溫熱的血液，模糊了他視線的同時，甚至連意識也恍惚了一瞬。
他這是……
輸了？
會死嗎？
呵呵，就算不是被咒力眷顧的咒術師，這個世界上也有被其他能力眷顧的異能力者。
神明可真是偏心。
被禪院家否定，被咒術界否定的他，在殺死咒術界最強後，竟萌生出了他才是最強的想法，可他卻敗在這場盛大的歡愉中。
再次輸給了被神明眷顧的存在。
“哈，這就是我蔑視神明的代價嗎？”
他垂眸盯著貫穿自己身體的石鎖，低聲笑了：“話說回來，你好像是為了我的孩子才特意找過來教訓我的，既然如此，那你應該很喜歡他吧。”
伏黑甚爾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女人抱著嬰孩的畫面，男人冷峻的面容突然變得柔和，就連重新費力蓄起的力氣也悄然散去。
“那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或許比起禪院家那個垃圾堆，將惠托付給面前這個男人才是正確的選擇，對吧，杏子。
“怎麽感覺你在說遺言？”
貝列神色覆雜地看著被石鎖貫穿的伏黑甚爾，他為了避免這個肌肉大猩猩逃跑，才特意做出的措施，但這並不是為了殺他。
“我不會殺了你，我說過，我是帶你回去對惠負責的。”
不過，除了把他帶回去負責外，現在又多出了另一件事。
貝列眉頭微皺，視線往男人身側挪了挪，看著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透明女子，他下意識抿起了嘴，神色有些莫名。
這個女人莫非是……
納西妲看出了他的猶豫，幼女樣貌的草木神明踮起腳尖，扯了扯貝列的衣角。
在貝列低頭望過來的時候，那對柔軟的精靈耳抖了抖，印有四葉草圖案的雙眸閃著微光，她柔聲笑道。
“眉頭皺久了會長皺紋的哦，不用擔心，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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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這之前，他們需要做些準備。
這天, 將送去津美紀上去後, 貝列回到伏黑家，找惠要了一滴血, 男孩兒雖疑惑，但也沒有半分猶豫，伸出了他稚嫩的手。
“要多少血都可以。”惠稚嫩的臉上露出堅定的表情。
只要是貝列哥哥的要求。
伏黑惠甚至向廚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似乎想去拿一把菜刀，好給自己放血。
“不用太多, 只一滴就足以。”
坐在沙發上的鐘離探出手, 揉了揉黑發幼崽的頭，淡淡地安撫道。
伏黑惠臉頰微紅：“……嗯！”
貝列趁著伏黑惠被鐘離揉得臉紅, 便用巖元素凝成一根細針，紮在了男孩兒的食指腹上。
巖元素凝成的針頭極細, 並沒有給男孩兒帶來更多的疼痛, 伏黑惠只感覺自己手指一癢, 一滴鮮紅的血液冒出，漂浮在了空中。
而他手上的針孔，也在一陣微風的治愈下，恢覆如初。
好快, 而且他一點也不覺得痛，伏黑惠眨了眨眼睛, 看上去有些驚訝。
貝列雙指並攏, 隨意一劃，那滴鮮血便融入一只特殊的風晶蝶當中, 青綠色的風晶蝶在空中晃晃悠悠地盤旋飛舞著，血液的加入讓它的翅膀多出了特殊的紅色紋路，像是在純潔之中增添了幾分妖冶的色彩。
紅色的紋路閃著神秘莫測的光彩，風晶蝶頓了幾秒後，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鐘離，拜托你在家照顧惠，我去去就回。”
見風晶蝶似乎找準了方向，貝列便扭頭朝友人點了點頭。
鐘離捧著杯子笑道：“去吧，註意安全。”
得到友人的答覆後，他正準備離開，卻被伏黑惠揪住了衣擺。
貝列：“？”
這是怎麽了？
黑發男孩兒眼神飄忽，他擡眼看了下男人，又快速低下頭，耳廓通紅道：“那個男人就算找……找不回來也沒關系，我和津美紀有你……你和鐘離先生就夠了。”
他們能夠擁有貝列和鐘離的愛護，就已經足夠了，哪怕僅僅只能擁有短短的幾個月，哪怕他們遲早會離開，也沒關系。
他們已然足夠幸運。
惠磕磕巴巴地說著，耳垂早已紅得滴血。
看樣子，說這些話，性格內斂的他還是會有些害羞。
貝列和鐘離對視一眼，笑了：“知道了，惠就在家等著吧。”
他一定會把那個人渣父親給帶回來的。
至於那個男人願不願意？
呵呵……管他願不願意，就算打暈了也要帶回來。
……
護衛任務的第三天，下午三點整。
東京咒術高專內，五條悟和夏油傑帶著星漿體穿過了高專的結界，這位名為天內理子的少女在踏進頭頂巨大鳥居之後，明顯松了口氣。
“呼，終於到了。”
天內理子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勉強對著身邊的女仆笑了笑。
她真沒想到，這個破咒術高專居然建在山上，而且還要她徒步爬樓梯！！
真是累死她了！
更可惡的是，那個可惡的白毛居然還不讓怪劉海放咒靈馱她，小氣！！
敏銳的‘六眼’察覺到少女充滿怒氣的瞪視，但五條悟毫不心虛，反而朝少女做起了幼稚的鬼臉。
五條悟：略略略，來打我啊！
天內理子：啊啊啊！臭白毛！氣死她了！！（拳頭硬了）
夏油傑：嘛嘛～（瞇眼睛，笑著看戲）
一番打鬧過後，在夏油傑的阻止下，他們準備前往‘天元’所在的薨星宮。
夏油傑笑著看向白發少年：“悟，這一路上真是辛苦你了。”
他們已經回到了高專，有天元的結界保護，這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不用再辛苦維持無下限術式了。
不會有詛咒師能溜進來。
不會……
“噗嗤——”
這是刀刃穿過血肉的聲音。
剛剛才解除無下限的五條悟低下頭，瞳孔緊縮，他這是被偷襲了？
在高專結界內？！
所有人瞬間將視線投向白發少年，夏油傑能清晰地看見，拿著那把刀的主人嘴角有著一道刀疤，還有那臉上囂張至極的笑容。
“你這家夥，有些眼熟啊……”
五條悟忍著疼痛，扭頭看向身後的黑發男人。
伏黑甚爾嘴角勾著獰笑，手中刀鋒一轉，在給予白發少年更大痛苦的同時，迅速抽出了刀刃。
“哈哈，別在意，畢竟我也記不住男人的名字。”
——滴答。
血液順著重力，從刀刃流下，滴在了地上。
“悟！”
夏油傑面色凝重，迅速召喚出一頭長蟲狀咒靈，一口吞下了那個偷襲五條悟的黑發男人，瞥見五條悟無力地半跪在地上，頓時急了。
白發少年卻阻止了夏油傑的幫助，並要求他趕緊帶著天內她們離開。
這裏有他足矣。
‘六眼’神子捂著傷口，臉上泛起自信的笑容，蒼藍色的眼瞳亮起，無下限發動。
夏油傑離開後，五條悟和伏黑甚爾的戰鬥繼續進行著，他們打鬥的動靜之大，甚至引起了結界外貝列的註意。
貝列和玄鳥根據風晶蝶的指引，迅速穿過了綿延不斷的紅色鳥居，最後，他停在了一個平臺上，歪著頭觀察著面前籠罩在山頂的透明結界。
“惠的人渣父親居然在這種結界裏……”
他不是普通人？
貝列微微皺眉，試探性地伸出了手，覆上結界。
出乎意料，他的手並沒有接觸到任何阻攔，反而順利穿過了結界。
“奇怪，這結界莫非是壞了？”
他收回手，有些警惕，剛準備分析結界的構造，卻被結界內巨大的動靜嚇了一跳。
什麽鬼，有人在裏面打架？
是惠的父親嗎？
想到這點，貝列也顧不上結界的異常，用風元素包裹住自身後，剛想踏進去，卻意外遭到頭頂歇菜已久的系統反對。
“貝列大人，我希望您現在不要進去。”
“為什麽？”
貝列眼眸一暗，這還是他第一次被系統阻止行動。
為什麽？
系統蠕動一下，往日的俏皮音徹底變成了毫無人情味兒的機械聲：“這場戰鬥是關鍵，戰鬥的雙方不會死，希望您等一下，不要打斷這場戰鬥。”
“只有這場戰鬥？”
“沒錯，只有這場戰鬥。”
“……”
行吧，只要不幹涉他找惠父親就行。
貝列停下動作，他伸出食指，讓風晶蝶停在他指尖，等待戰鬥結束。
過了一會，在系統恢覆正常聲音的提醒聲中，他穿過結界，濃厚的血腥味和咒靈的臭味沖進了他的鼻子，讓貝列忍不住皺了下眉。
他擡眼望去，在廢墟之上，漫天的蠅頭圍繞在一個血跡斑斑的白發少年‘屍身’之上，看樣子，戰鬥已經結束了。
風晶蝶穿過結界後並未在白發少年身體上環繞，反而飛向了另一個方向。
顯而易見，躺在廢墟裏的人不是惠的父親。
但怎麽感覺有點眼熟？
他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人。
歪著想了半天卻還是沒有想起來，又瞥見風晶蝶越飛越遠，貝列急忙收回思緒，提身朝風晶蝶的方向趕去。
如果殺掉這個白發少年的人真是伏黑惠的父親，那他必須要盡快阻止那個人渣犯下更多的罪行。
到時候要是直接給那個家夥判個牢底坐穿，那他還怎麽照顧惠？！
不讓惠反過來照顧那個人渣老爹都算不錯了！
貝列沒有停下來給五條悟灌恢覆藥水，因為他感知到了，這個少年正在拼命自救。
不過……
“或許得提前做些準備才行。”
貝列掃了眼身後的廢墟，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惠的父親，實力或許不比如今才恢覆兩種元素的自己差。
他或許也該加速了。
青年的身體內，閃爍著青綠和黃金般的色澤，除此以外，還有一抹草綠正在暗中悄然綻放。
……
薨星宮本殿，夏油傑向天內理子說出了他和悟的決定。
面對黑發少女哭哭啼啼的聲音，夏油傑笑了。
他彎著眼睛，朝天內理子伸出手道：“我們回去吧，理子醬。”
回去吧，回去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體驗正常人的生活，繼續以一個獨立的個體，繼續以天內理子這個身份，和親人好友一起生活下去。
“嗯！”
少女擦去眼角的淚水，她歡喜地伸出手，試圖去觸碰那抹絕境中的溫柔。
可絕望，就潛藏在平靜的水面之下。
“砰——”
一聲槍響後，血液四濺，潔白的頭巾散開，天內理子在他眼前死亡。
被一槍爆頭的少女‘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血液染紅了夏油傑的視線，他下意識撇頭，看向子彈射過來的方向，一個身穿黑色緊身短袖上衣的男人從陰影下踱步走了出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黑發少年神色呆滯，眼睛卻不自覺睜大，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嗯？這你還不懂嗎？”伏黑甚爾隨意把玩著手裏的手槍，隨後又咧開一個挑釁的笑容：“五條悟已經被我殺掉了啊。”
“這樣嗎……”
意識到摯友和天內理子都被眼前的混蛋殺死，夏油傑面色逐漸變得扭曲。
少年體內咒力猛然爆發，身後憑空綻開一道陰森的黑線，黑線驟然擴大，從中鉆出人形和龍形兩只咒靈。
“死吧！”
給我去死！去死！去死！
殺死悟和理子醬的兇手，他絕對不會放過！
夏油傑眼瞳充血，猛地一揮手。
“轟隆——”
木制建築被虹龍撞飛，包括站在原地的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嗤笑一聲：“就這種程度……”
不過幾分鐘，虹龍祓除，緊接著，裂口女也被祓除。
“咒靈操術也不過如此。”
無論是一級咒靈也好，還是特級咒靈也好，在他伏黑甚爾面前，不過都是雜碎，就算是咒術師也一樣。
夏油傑神色驚恐，他不光沒能吸收男人肩上的咒靈，反而被伏黑甚爾用咒具刺中要害，而後，徹底倒下。
黑發男人嘴角的刀疤再次咧開。
“你們這些接受了‘恩惠’的人，也會死在我這種猴子手上呢，真是唏噓。”
他說到這裏，身體突然一頓，表情也變得奇怪起來，腦海中閃過一道畫面：“啊！原來是叫‘惠’啊，還是我起的名字來著。”
伏黑甚爾完全無視了躺在地上失去戰鬥能力的‘咒靈操術’，反而拍了拍腦袋，說起了與現狀絲毫無關的事。
他將天逆鉾重新塞入肩頭咒靈的嘴中，慵懶轉身，準備抱起地上的‘女屍’去交差，眼前卻閃過一道草綠色的四葉草光效。
屍體，消失了。
他撈了個空。
不對……
伏黑甚爾渾身肌肉緊繃，往後退了幾步，扭頭環視周身。
不光是天內理子的屍體，周圍的環境也變了，回到了一開始他和夏油傑還沒開始戰鬥的樣子。
‘是幻境類的術式嗎，情報裏可沒說高專還有這種人物。’
伏黑甚爾不爽地‘嘖’了一聲，準備撤退時，身後突然襲來幾道風刃，他輕易閃身躲過，耳邊卻忽地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惠，那就和我一起回去，給你身為父親的身份負責吧，伏黑人渣先生。”
知道惠的存在，卻不回家，不養孩子，還在外面幹殺人的勾當。
貝列眼眸一暗，當下就決定將伏黑甚爾狠狠揍一頓，然後再綁回去給惠處理。
“人渣？你是在說我嗎？”
伏黑甚爾百般無聊地掏了掏耳朵，完全沒把貝列的話放在心上。
“如果你在說惠的事，那我可不認，我不是已經給惠找了個繼母嗎，這已經很負責了好吧，既然他有人照顧了，那我可不會回去繼續當奶爸。”
呵呵。
貝列面無表情地在心底冷笑一聲，已經很負責了？
這家夥還真敢說啊。
不愧是人渣！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說服不了，那就直接打服。
“你不願意？那我就只能強制把你帶回去了。”
貝列擡手，手掌倏地握緊成拳。
頃刻間，無數道風刃朝伏黑甚爾襲來，頓時封鎖了男人退路的同時，在他的面前，也憑空出現了一個黑金色的石制牢籠，飛速朝他罩來。
“這是想抓住我，讓我回去‘負責’嗎？真是不好意思，我可不想當男人的金絲雀！”
看著眼前形制有著幾分精致的石牢，伏黑甚爾歪頭嗤笑一聲，手上動作不停，他從肩頭咒靈嘴中拔出一把長刀，狠狠將其劈成兩半。
“硬度還不錯，只可惜想抓我還差點。”
說罷，男人手中咒具旋轉幾周，看似輕松地挽了一個漂亮刀花，實則渾身肌肉繃緊，如獵豹般的綠眸浮起幾分警惕。
風刃，石牢，甚至很可能還擁有使用幻境的能力。
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提到自己的幼崽？
高專隱藏的底牌？
不對，如果是高專的底牌，那他和五條悟對戰的時候，這個人為什麽沒有出來阻止他殺了那個‘六眼’？反而是他擊殺星漿體的時候才現身？
還是說，他是天元那個老不死的家夥準備的後手？
伏黑甚爾眉頭緊皺，心思幾番輪轉，也沒能得到一個具體的結論，最終我們的肌肉大猩猩還是決定放棄思考，周身殺意翻滾，擡眸朝貝列望去。
管他是誰，既然跑不掉，那就幹掉他！
男人笑容囂張，身體下蹲繃緊，空氣停頓了一瞬，疫苗後，他像得像一支離弦的箭般沖了上去。
“想要抓我回去當奶爸玩過家家，還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淒冷陰森的刀刃閃過一絲寒光，伏黑甚爾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凹陷，原地早已沒有他的影子，貝列微微垂眸，側身閃過了來自身後男人的襲擊。
“我有沒有這個本事，就由你親自見證吧。”
貝列右手在空中握緊，金色熒光浮現，一柄由翠綠玉石鑄造的禮器便出現在他的手中，面色冷峻地迎了上去。
刀鋒不斷撞擊的聲音不間斷地響起，形成了一篇不可言說的樂章。
火星四射間，那兩道肉眼無法識別的身影，以及顯然不是他們能插手的戰鬥，讓在一旁圍觀的天內理子等人目瞪口呆。
這……這到底是什麽發展？！
為什麽高專結界又多出了一個陌生人！
還說這一些莫名其妙的對話！！什麽負責？什麽奶爸？！
難道是來抓出軌的丈夫來了？
可兩個男人也生不了孩子吧？！
而且咒術高專又不是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天元的結界難道只是個擺設嗎！！
夏油傑剛從瀕死的感覺中回過神，他有些脫力地捂住那不存在的十字形傷口，狹長的眼睛無意識瞪大，整個人看上去還沒搞清情況。
“嘖——”
這家夥真難纏，一個不註意就被腳下憑空冒出的巖脊擊了個正著。
伏黑甚爾在空中翻騰幾圈後，利用巧勁安全落地，男人擰著眉跺了下腳，感受到雙腳肌肉受損程度後，眼中的凝重又加重了幾分。
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不是咒術師。
伏黑甚爾如此判斷，他身為‘天與咒縛’，咒力形成的咒術對他的傷害幾乎都會削弱，可這個男人的能力，他卻感覺異常危險。
甚至包括那把綠色的劍。
名為‘磐巖結綠’的單手劍鋒利異常、堅硬無比，就算面對伏黑甚爾的特級咒具的無情劈砍，也絲毫不會出現任何豁口和卷刃。
明明他手上這把特級咒具的能力是可以無視物體的一切硬度。
男人的視線微微下撇，臉上多了一絲垂涎，這麽好的武器，他也想要耍耍，自己的武器庫已經很久沒更新過了。
如果能殺掉這個人，那這把武器不就是他的了？
伏黑甚爾伸出舌頭，快速舔舐過幹澀的下唇，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餵，我看上了你手裏的武器，等你死了，那作為勝者理當贏得戰利品，到時候這把劍肯定就歸我了吧？”
伏黑甚爾狂妄一笑，迅速定下了這把武器未來的歸屬：“今後我會好好使用它的！”
男人一瞬間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手臂肌肉鼓脹，只一秒便揮出數十刀，‘天與咒縛’的肉/體蠻橫而又有力，僅僅溢出的刀氣就能破壞他們周身的建築群。
“狂妄至極。”
貝列眼中怒火更盛，手中金光一閃，周身的巖盾將伏黑甚爾的攻擊一一擋下，同時，風元素鼓動，木屑和磚塊在風的帶動下不斷擊中黑發男人的身體。
石磚無法在‘天與暴君’的肉/體上留下一絲傷痕，可無處不在的風卻能賦予他疼痛的血痕。
“嘶，這沒有具體形體的風還真不好躲。”
伏黑甚爾微微皺眉，見自己的攻擊一時間無法擊碎那金色的王八殼，便擰身往後跳躍了幾步，在拉開距離後，他瞇著眼睛仔細觀察片刻。
突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麽，黑發男人咧開了帶有傷疤的嘴角，手中的釋魂刀再次揮舞起來：“不過，勝利終究只屬於我。”
貝列的巖元素護盾並不是無敵的，它不僅有著時間限制，甚至還有承受能力的限制，伏黑甚爾抓到了這個破綻，在巖盾消失的那一剎那，他提著刀快速砍了上去。
砍中了！
這個家夥一定會死！
伏黑甚爾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可下一秒，身體早已被他砍成兩半的男人卻對著他笑了出來，貝列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握緊了手中的刀。
“數據足夠了，你的戰鬥技巧，我已領悟完畢。”
那麽接下來，就是反擊時間。
伏黑甚爾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準備徹底砍下去的手也忽然頓住。
違和感……
又是這種違和感。
？！
“又是幻覺嗎？”
黑發男人反應了過來，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這不是幻覺哦，這是夢境。”
一道稚嫩又溫柔的女聲闖進了他的耳朵。
幾片閃著熒光的綠葉從貝列的身後飄出，伴隨著一道草綠色的柔光，屬於提瓦特的智慧之神布耶爾雙目微閉，緩緩落在了地上。
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原本昏暗的地下都明亮了幾分，古樸的宮殿群被夢幻般的摩耶之殿覆蓋，如同神跡一般。
“世間萬般森羅萬象，皆為我掌中的摩耶之夢。”
她睜開眼，聲音輕柔，幼女的樣貌容易讓人輕敵，但伏黑甚爾並不會小看了她。
周圍的環境再次如鏡片般破裂，伏黑甚爾掃了眼再次恢覆原狀的建築群，不爽地咂了下舌。
不僅有個金色的烏龜殼，甚至還有可以重來的手段，真是個麻煩的對手。
“哢嚓——”
夢境碎裂的那一刻，貝列出手了。
在那將近一百多場的輪回夢境中，他已經收集和適應了伏黑甚爾的攻擊節奏，對方已然不是他的對手。
而他體內，也早已不僅僅只有風巖兩種元素。
無數根藤蔓從地底鉆出，不斷阻攔著伏黑甚爾的移動，巖脊的存在創造了範圍巨大的巖元素共鳴，一陣又一陣的巖元素範圍傷害打在了男人的身上，漸漸地，伏黑甚爾身上的傷就已經足夠驚人。
為了給惠一個完整的，不缺胳膊少腿的父親，貝列選擇收起了被男人垂涎的‘磐巖結綠’，選擇用拳頭來對付他。
肉/體和肉/體的碰撞，汗水和血液不斷飄灑，‘天與暴君’的耐力驚人，但貝列的肉/體素質也並不比伏黑甚爾差。
幾刻之間，他們就再次對轟了好幾波，建築群也徹底變成廢墟，伏黑甚爾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徹底演變成了一邊倒局面，因為他的所有攻擊都被預測到了。
“結束了。”
貝列閃身在黑發男人的身後，風的鋒利和巖的沈重，都擊中於這一擊。
伏黑甚爾來不及躲閃，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劇烈的沖擊波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時停，緊接著，貝列便一腳將男人踢飛，清脆的骨裂聲也順勢響起。
黑發男人在空中飛了數十米，重重撞進了墻面，那墻面因承受了不可承受的撞擊，早已裂開一片搖搖欲墜的蛛網紋路。
伏黑甚爾頭頂被風割裂的傷口漸漸淌下一股溫熱的血液，模糊了他視線的同時，甚至連意識也恍惚了一瞬。
他這是……
輸了？
會死嗎？
呵呵，就算不是被咒力眷顧的咒術師，這個世界上也有被其他能力眷顧的異能力者。
神明可真是偏心。
被禪院家否定，被咒術界否定的他，在殺死咒術界最強後，竟萌生出了他才是最強的想法，可他卻敗在這場盛大的歡愉中。
再次輸給了被神明眷顧的存在。
“哈，這就是我蔑視神明的代價嗎？”
他垂眸盯著貫穿自己身體的石鎖，低聲笑了：“話說回來，你好像是為了我的孩子才特意找過來教訓我的，既然如此，那你應該很喜歡他吧。”
伏黑甚爾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女人抱著嬰孩的畫面，男人冷峻的面容突然變得柔和，就連重新費力蓄起的力氣也悄然散去。
“那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或許比起禪院家那個垃圾堆，將惠托付給面前這個男人才是正確的選擇，對吧，杏子。
“怎麽感覺你在說遺言？”
貝列神色覆雜地看著被石鎖貫穿的伏黑甚爾，他為了避免這個肌肉大猩猩逃跑，才特意做出的措施，但這並不是為了殺他。
“我不會殺了你，我說過，我是帶你回去對惠負責的。”
不過，除了把他帶回去負責外，現在又多出了另一件事。
貝列眉頭微皺，視線往男人身側挪了挪，看著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透明女子，他下意識抿起了嘴，神色有些莫名。
這個女人莫非是……
納西妲看出了他的猶豫，幼女樣貌的草木神明踮起腳尖，扯了扯貝列的衣角。
在貝列低頭望過來的時候，那對柔軟的精靈耳抖了抖，印有四葉草圖案的雙眸閃著微光，她柔聲笑道。
“眉頭皺久了會長皺紋的哦，不用擔心，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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