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第49章

“貝列醬, 這次可別想再逃走咯~”

萩原研二在抓住那只透露著慌張,甚至想用力掙脫的手掌後,便用力將面前的隱形人給拽到了自己的懷裏。

貝列神色驚愕:“?”萩原是怎麽發現他的?

意料之中沒聽到任何回應, 半長發青年笑容燦爛, 完全不顧臉上的疼痛,扯著嘴角興奮道。

“我就知道貝列醬你在偷偷看我, 果然貝列也是喜歡著我的吧,所以那天為什麽會逃走呢,可以解釋一下嗎?不然研二醬會哭的哦!”

此時, 被萩原研二緊緊抱在懷裏的貝列慌張極了,在被萩原研二抓住的那一刻, 他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明明用了風元素隱藏了自己, 為什麽還會被萩原研二如此精準地抓住手?

現在他該怎麽辦?

逃走?

但是他腰上緊緊箍住的兩只手顯然一點也不想給他逃跑的機會。

那,他要先把萩原研二打暈後再逃走嗎?

耳邊縈繞著萩原研二嘰嘰喳喳的撒嬌聲, 金發青年感受著男人熱情又溫暖的懷抱,一時間竟沒有做出任何的行動。

“……”

貝列張開的嘴又合了起來, 幹澀的喉嚨無法吐出一絲拒絕的話語, 他不想拒絕萩原研二, 可兩人完全無法等同的壽命卻又讓他猶豫不決。

來這個世界將近半年了,他恢覆的記憶也越來越多,在提瓦特,長生種和人類相戀並非沒有發生過, 起碼在璃月,就有很多半人半仙的存在。

溫迪也說過, 蒙德有一只從楓丹逃亡而來的純水精靈被人類告白後同樣逃走了, 他們錯過了許多年,但那個人類卻一直沒有放下這段感情, 仍舊固執地守在泉水旁等待戀人的歸來。

泉水精靈是因不理解人類的感情而選擇逃避,可他呢?

他選擇逃避的理由是那麽的站不住腳,明明只是害怕自己接受這份感情後,卻又要因為時間的流逝被迫和萩原研二分離,什麽怕萩原受傷,分明只是他自己害怕了。

幾十年過去,那位蒙德人早已白發蒼蒼,滿臉皺紋,可他卻幾十年如一日地守著這段無果的感情。

萩原研二也會這樣嗎?

他不想賭,也不敢賭。

或許,他也該正視自己的內心了。

“……抱歉,萩原。”

貝列擡起手,輕輕地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是他想錯了,不能再繼續逃避了,這樣只會讓自己和萩原錯過這短短幾十年的幸福時光。

但萩原研二聽到這熟悉的‘抱歉’,顯然以為某個家夥又想拒絕他跑路,那雙閃爍著喜悅的淡紫色眼眸裏快速閃過一絲傷心,但很快,又快速轉換為了堅定。

半長發青年圈在貝列腰間的手順著腰線往上移動著,還沒等貝列解開覆蓋在身體上的風元素,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臉被一雙寬大的手掌捧住了。

貝列:“?”萩原想幹嘛?

“我不想聽抱歉。”

萩原研二瞳孔微顫,即使看不到那張熟悉的面孔,他也忍不了此刻心底越發澎湃的感情。

他的拇指在金發青年臉上暧昧地摩挲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不出幾秒鐘,萩原研二就精準地找到了他的目標,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只輕輕在那張水潤的嘴唇上揉了幾下,就清楚感覺到面前的人猛地顫了顫。

“如果貝列醬還不打算親自面對我的話,那我可就要親下去咯~”

萩原研二這樣說著,他淺淺闔上眼眸,動作極為緩慢地湊了過去。

他看上去是那麽自信,但那雙睫毛卻在不安地抖動著。

——會被拒絕嗎?

男人那雙闔上的紫眸裏閃過一絲緊張,他確實不想被拒絕,但也不想強迫貝列接受他的感情。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他能感受自己只差幾毫米就能親到那張薄唇,但依舊沒聽到來自貝列的回應,貝列他甚至都沒真正出現在他面前。

——沒有反抗,但也沒有回應,要停下嗎?

——自己應該要停下吧,自己的行為也太出格了,這不是強吻嗎?

萩原研二的笑臉上逐漸染上苦澀的情緒,那雙捧住貝列臉頰的手也漸漸松開了力道,就當他準備放棄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一陣溫柔的風聲,以及來自貝利遲來的回應。

“呼——”

“萩原,面對我時,你其實可以自私一點。”

隨著覆蓋在金發青年身上的風元素被解除,殘留的風元素卷起了一道強風,迷住周圍吃瓜群眾眼睛的同時,貝列反手攬住了萩原研二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淺,可對萩原研二來說,卻感受到了貝列對他的欲望和情意,是一種無言的表白。

貝列能感受到男人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的呼吸聲,他卻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距離,看著萩原研二欲求不滿的目光,居然開始翻起了舊賬。

“萩原研二,我可以打你一拳嗎?”

“誒?為什麽這麽突然?!”

萩原研二還沒來得及回味剛剛那個淺吻,就突然收到了新晉男友的‘家暴’申請,男人臉上幸福的神色還沒開始展露,就被震驚所代替。

為什麽剛剛和貝列醬確定關系,他就要被打啊!

弱小、委屈、無助三連.JPG

無視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委屈,貝列面無表情:“因為你今天不穿防爆衣拆彈,甚至還想抱著炸彈往窗邊跑的行為真的很讓我生氣。”

很生氣,氣得他快炸了,是那種恨不得現在就去殺幾百只深淵怪物洩憤的程度。

萩原研二剛想耍賴的動作突然頓住,他訕訕地摸著腦袋:“這次是意外……”

在最佳觀賞席上沈默看戲許久,已經成為閃閃發光電燈泡的松田陣平閉著眼睛插了一句。

“我支持,最好重點打!”

雖然他早就閉上了眼睛,但他耳朵還沒聾,hagi這家夥居然還嘴硬,看來剛剛他打的幾拳還沒把這家夥打清醒。

萩原研二震驚扭頭:“餵!小陣平你認真的嗎?!”

被幼馴染的鐵拳制裁就算了,要是被貝列醬打,他真的還能活下來嗎……

看來,得先預定一個icu病房了。

萩原研二一臉沈重地掏出手機,在幼馴染和爆處組同事的圍觀下,打了個120急救電話,並為自己預定了一個icu病房,然後——

“來吧!我肯定能承受住來自貝列醬沈重的愛意!”

萩原研二眼一閉頭一擡,臉上甚至露出了慷慨就義的表情。

松田陣平:“……”hagi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就在貝列捏著拳頭準備湊上去的時候,卻又聽到了萩原研二小聲逼逼:“那個,打個商量,貝列醬能不打臉嗎?而且,以後要叫我研二啦!”

“……好的研二。”

——如你所願。

“嘭!”

“嗷!”

金發青年頂著周圍無數道吃瓜視線,捏著拳頭精準地擊中了萩原研二的腹部,並一擊就將男人錘暈了過去。

眾人:……好兇殘!

貝利順勢將失去意識的男友抱在懷裏,朝一旁的卷毛同期擡了擡下巴。

“接下來萩原就拜托你了,icu病房可以退了,我力道控制地很好,睡一覺他就能醒。”

金發青年語氣平靜:“我今天還有點要緊事,先離開了,有急事電話聯系,回頭見。”

“……哦。”

親眼見到萩原研二被冷漠無情的貝列一拳暴擊腹部後瞬間陷入昏厥,松田陣平完全不敢多言,他默默伸出手,接過了金發青年塞過來的幼馴染。

貝列丟下剛剛那句話後很快就不見人影,松田陣平看著就算失去意識,神色卻依舊有些扭曲的幼馴染,不禁發出了同情的感嘆。

“嘖嘖,hagi你以後還是長點心吧。”

這一拳,肯定很痛吧,哈哈哈哈,還好不是他被打!

松田陣平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

另一邊吃瓜已久的爆處組隊員們見貝列離開,也紛紛點頭同意。

“對啊,沒想到萩原隊長居然好這口,真是刺激。”

“嘶,話說剛剛,萩原隊長的男友是不是突然出現的?好神奇!”

“噓!不能多嘴,這肯定是某種新科技!”

“哦哦,懂了懂了!”

這些窸窸窣窣的八卦聲,松田陣平當然聽得一清二楚,他厲聲呵斥道:“閉嘴!今天的事你們就當沒看見,知道了嗎?!”

貝列應該是去了公安,之所以答應加入那個女人的組織,應該也是為了任務,他不能讓同期的身份暴露。

松田陣平兇起來可不是一般的嚇人,剛剛還在聊八卦的爆處組隊員們紛紛合上了嘴,埋頭幹起了手頭上的事,至於沒事的,也在假裝自己有事幹。

卷發警官小聲嘀咕:“嘖,hagi這家夥居然還挺重,救護車什麽時候才能到啊……”

要不……把他扔地上算了?

……

貝列離開神谷鎮公寓,來到了一個無人的空地。

選擇正視自己的感情後,貝列心情非常不錯,所以,就算察覺到有人一直在跟蹤他,也沒有冷眼相向,反而平靜地詢問起了對方的來意。

“這位先生,找我有事嗎?”

金發青年停下腳步,望向右後方道。

“呵呵,你還是這麽敏銳。”

一聲淺笑聲從暗處傳來,很快,一個紮著丸子頭的黑長發青年便出現在了貝列的面前。

“雖然悟說你失憶了,但我還是禮貌地問候一下,好久不見,貝列,我是夏油傑,叫我夏油就行。”

“悟?”

沒在意對方的名字,貝列反而更在意某個耳熟的名字,他摸著下巴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到自己是遇到過這麽一個人。

“……哦,你是說那個煩人的白毛嗎?”

金發青年的表情開始變得嫌惡起來,那天五條悟給他的印象可真是不一般的吵。

“噗——貝列你還是這麽坦率,不錯,就是那個煩人的白毛。”

夏油傑低著頭瘋狂偷笑,他笑了一會,才在貝列催促的眼神下說出今天找來的目的。

“我想找你定制一樣藥劑,能改變味覺的藥劑。”

“就只是這樣?”

“當然不是,除了這件事外……”

黑發丸子頭青年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我還想試試你如今的實力。”

——試試他如今是否還會對自己的計劃有威脅。

話音剛落,夏油傑的身後就出現了好幾只一級咒靈,剛剛和善的問候仿佛只是幻境,平靜的氛圍在夏油傑散發而出的澎湃咒力顯得緊張起來。

就在他準備動手之時,貝列卻又突兀地瞥向了另一側。

“看了這麽久的戲,也該出來了吧,墮落深淵之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