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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與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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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與破局

“兇手就是你吧!普川先生!”

少年擡起手,手指指向了站在最中間,穿著白色襯衫的黑發男子,尚且稚嫩的臉上露出了一貫的自信。

“就是你下毒殺害了美香小姐!證據就是——在你們三個嫌疑人中,只有你自始至終沒有離開座位,所以你趁其他人都不在的這個機會,悄悄往美香小姐的食物裏投下了毒,然後才會導致美香小姐中毒死亡!”

聽到少年的推理後,另外兩個嫌疑人一驚。

矢崎靜奈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普川,居然是你!”

梅村尚志也沒能反應過來:“……兇手居然真的是普川嗎?不可能吧?!”

在場的所有人下意識地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神色慍怒的黑發男子身體僵硬了一瞬,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沈。

突然被指控為兇手,普川藤卻並未慌張,他反而對著眾人怒斥道。

“你們適可而止一點行不行?我被大學同學指控就算了,但現在,為什麽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學生都能隨隨便便汙蔑別人的清白了?”

普川藤陰惻惻地看著還沒他腰高的黑發少年,他似乎一點也不心虛,甚至還有閑心嘲諷了工藤新一一番。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沒來得及阻止少年偵探魯莽行為的萩原研二幽幽地嘆了口氣。

松田陣平睜著半月眼,撇了撇嘴:“我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會闖禍。”

因為他們並沒有權利對這三個嫌疑人進行細致的搜身檢查,所以必須得等警察來了後,才可以從犯人身上找到足以定罪的證據。

但由於被工藤新一這小子橫插一腳,就導致他和松田陣平的計劃徹底泡湯了呢。

看犯人這番表現,應該也篤定了他們從他身上搜不出證據。

壓下心底的無奈,萩原研二眉頭微皺,既然犯人如此自信,難道證據已經被他銷毀了嗎?

不對,他和小陣平已經在附近搜過了,根本沒有找到線索,而且普川藤根本沒有機會銷毀毒藥,所以毒藥肯定還在他的身上。

那犯人究竟把毒藥藏在了什麽地方呢,萩原研二低著頭,默默思考了起來。

關於這起毒殺案,貝列一直在背後充當著沈默的旁觀者。

對推理一竅不通的他並不想插手此事,但當他看到萩原研二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後,金發青年又開始猶豫了起來。

這個人似乎有些煩惱,他該不該把那個東西拿出來呢……

見普川藤居然一點也不怕他的指控,工藤新一臉上的自信突然凝固了一瞬,不對啊,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難道不該突然慌張,然後慌不擇言地反駁回來嗎?!

今天的這個流程怎麽不一樣!

如今,才獨自勘破過幾次案件的少年偵探突然有些不自信了,但既然已經發起指控,那他就不會退縮!

更何況,根據他的推理,這個人肯定就是兇手,至於證據……

由於普川藤一直都沒有機會離開座位,那麽毒藥肯定就還沒有被銷毀,只需要搜一搜,就一定能找到定罪的證據!

少年想到這裏,再次自信地說道:“哼,就算你這麽說也沒用,犯人就是你肯定沒有錯,你一直都沒有機會離開,所以毒藥肯定還在你的身上!你敢讓別人搜一搜嗎?”

哼,肯定很害怕吧,這個家夥一定不敢被搜身!

但,事情並未像工藤新一預料的那樣發展,普川藤居然真的同意了搜身要求。

普川藤哼笑一聲:“我有什麽不敢的,誰來搜?”

“?!”

黑發男子這番狂妄的挑釁,不僅讓工藤新一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就連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有些意外。

萩原研二朝幼馴染的耳邊湊了過去,小聲道:“嘶,難道他真不怕身上的毒藥被搜出來嗎?”

松田陣平也想不通普川藤的腦回路,他皺著眉搖了搖頭。

“不清楚,不過,看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我們大概率真的會找不到證據……可惡!”

既然嫌疑人都同意了搜身的要求,就算萩原研二已經預感到這番搜身不會有收獲,但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果不其然,松田陣平的猜測確實沒有錯,經過他們兩人的一番仔細搜查,卻依舊沒能從普川藤的身上找到任何證據。

從廁所出來後,萩原研二的神色越發凝重,他對眾人搖了搖頭。

“沒有找到。”

這是最糟糕的局面,就連他和小陣平居然都沒能找到,那這個證據就真的很難找到了。

“哈?!”

他的推理居然錯了?!不可能,兇手肯定是這個男人!

得知這個消息的工藤新一滿臉不可置信,突如其來的挫敗感瞬間湧上了少年偵探的心頭。

他低聲呢喃道:“怎麽可能,居然沒找到?……不該是這樣啊。”

一旁的毛利蘭見幼馴染這副被狠狠打擊了一番的模樣,不由得上前柔聲安慰了一句。

“新一別急,我相信你的推理,那個人的妻子都被毒死了,可他現在卻露出了這樣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犯人肯定是他沒錯!”

哼,哪兒有自己心愛的妻子死了,還能露出這種表情的丈夫啊?!就算是被汙蔑,也不可能如此輕松寫意吧?

這個人一定有問題!

少女憤憤地瞪了眼普川藤,說不定是這家夥耍了花招,才會找不到藏在他身上的證據!

對於毛利蘭赤裸裸地怒視,普川藤並沒有理會。

男人擡手理了理頭頂有些淩亂的碎發,被搜過身的他如今連裝都懶得裝了,那張消瘦的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而出了對工藤新一嘲諷。

“怎麽樣小偵探,我同意了你的搜身要求,不過他們卻沒能從我身上找到你所說的證據呢,所以一會兒等警察來後,你這個小鬼必須給我道歉!”

工藤新一磨牙:“如果犯下這起毒殺案的犯人真不是你,那我才會道歉!”

見面前這個少年偵探還在嘴硬,普川藤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我就等著咯。”

反正那群無能的警察也不可能找到他藏起來的證據。

當案件就此陷入僵局時,眾人的身後,一直沒說話的貝列卻突然走了上來,他看著有恃無恐的普川藤,淡淡地開口道。

“可以讓我來試試嗎?”

金發青年的這番話讓普川藤不以為然,他有恃無恐地笑了笑,在理順最後一縷發絲後,轉身就準備往洗手間走去。

可沒想到,貝列卻阻止了他的行為。

“請等一下。”

貝列從兜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菱形玻璃瓶,他緩緩將堵住瓶口的瓶塞拔出,朝普川藤晃了晃瓶內的銀色液體,這才繼續開口道。

“我並不是想要搜你的身,我只是想請你喝下這瓶吐真劑。”

聽到某個奇怪的名詞,眾人瞬間疑惑。

吐真劑?

這世上真的有吐真劑這種東西嗎?

一旁的工藤新一神色奇怪,不讚同地朝金發青年望去。

“貝列先生,你在說什麽?這世上怎麽會有吐真劑這種東西?你所說的吐真劑,不會是擁有鎮定效果的藥劑吧?”

如果真有這種犯規的藥劑,那還需要偵探嗎?把這藥劑直接給犯人喝,不就直接認罪了?!

而且,如果他說的吐真劑真是那種鎮定藥物,讓犯人陷入半睡眠狀態進行詢問,這種行為也並不符合程序正義。

松田陣平顯然也並不相信這世上有吐真劑這種東西,他眉頭緊皺,直接開口道。

“餵,你這家夥不會被騙了吧?”

萩原研二看著金發青年手中已經被打開的玻璃瓶,又看了看貝列毫無波瀾的神色,欲言又止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貝列醬……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吐真劑這種東西,聽著真的有些不靠譜誒。”

半長發青年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開口勸了句。

別的不說,就像小陣平說的那樣,他主要是怕貝列醬被騙了。

而且,貝列醬不是都已經失憶了嗎,為什麽他還會記得家裏有這種奇怪的藥劑,還會在兜裏隨身攜帶?

聽著萩原研二那猶猶豫豫的口吻,還有這幾人所露出的明顯不相信的表情,金發青年不留痕跡地嘆了口氣。

“不用擔心,這是我自己做的藥劑,不會對人體產生任何副作用,效果也很好。”

雖然他不記得自己是在哪兒做出來的,但他卻能清楚地記得吐真劑的配方和具體配置方法。

而且瓶底也印有他的名字,這說明,這瓶吐真劑就是他親手所做。

既然是他自己做的,那藥效肯定不會有問題。

這瓶藥劑雖然對神之眼持有者完全無效,至於提瓦特的普通人,倒是有些效果。

但這個世界的人類,完全沒有對煉金藥物的抵抗性,效果應該會更好吧。

並不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貝列依舊將手裏的玻璃瓶朝一臉懷疑的男人遞了過去。

“你敢喝嗎?對了,還請放心,沒有毒。”

見貝列這副自信的態度,普川藤的臉色越發奇怪,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金發青年手裏盛著銀色液體的玻璃瓶。

就當貝列以為他要拒絕時,他突然扯開嘴角,嗤笑一聲。

“呵呵,想用這種方法給我增加心理壓力嗎?區區染了顏色的水我有什麽不敢喝的?而且,如果我真的死了,在這麽多人前殺人,你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他可不信這個人會明目張膽地投毒,除非是腦子有問題。

等等……能說出這瓶水是吐真劑的家夥,腦子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普川藤剛想一口悶的動作停頓了一瞬,但看著金發青年面無表情的那張臉,又想到自己剛剛放出的大話,男人也顧不上猶豫。

他仰著頭,一口就將玻璃瓶中的銀色液體灌了下去。

對面,聽著男人狂妄地挑釁發言,貝列依舊一言不發。

他看著男人一把搶過自己手中的吐真劑,以及猶豫了一瞬後卻又還是喝了下去的這個動作後,這才收回了自己舉起瓶子的右手,等待著藥劑起效。

藥劑的味道並不好喝,舌頭剛接觸到藥劑的那一瞬間,普川藤的臉上瞬間變得五顏六色起來。

他猛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大口地吞咽著,試圖用水驅散嘴裏那股又酸又苦的怪味兒。

等到嘴裏那股味道被壓下去了大半後,普川藤才舒了口氣。

他咂了咂嘴,仔細感受了一番,發覺身體並沒有產生任何異樣,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道。

“特意給我喝這種難喝的水,不會是為了替這個小鬼偵探報覆我吧?”

等待男人灌水的這段時間裏,貝列便已經打開了元素視野,他看著普川藤身上漸漸散發出了閃閃發光的元素效果,就知道吐真劑已經起效了。

他並沒有在意對方的話,直接開口詢問道。

“地上那位失去生命跡象的女子是你殺的嗎?”

聽到金發青年的提問後,普川藤一楞。

他居然下意識想張開嘴回答,意識到這一點的男人猛地閉上了嘴,他緊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半分聲音,額角也緩緩冒出了滴滴冷汗。

怎麽可能?

這藥劑居然是真的?!

普川藤強忍著自己想要回答的欲望,面色鐵青地看向了金發青年那雙毫無波動的雙眼。

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踢到鐵板的男人顫顫巍巍地後退了一步,仿佛馬上就想逃離這個令他窒息的現場。

眾人耐心等待了一會兒,發現男人除了表情和動作有些奇怪外,並沒有聽到認罪的發言,也紛紛收起了臉上的好奇。

工藤新一挑眉:“我就說嘛,怎麽可能會有這種藥劑的存在。”

要是真有這種藥,那他這個偵探豈不是會失業嗎?!畢竟這種藥看上去還真沒有副作用,除了很難喝以外。

正當少年松了口氣,貝列卻又再次開口詢問道:“人是你殺的嗎?”

萩原研二見貝列依舊不死心,趕緊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安慰金發青年。

如果意識到自己的藥劑沒有用的話,肯定會很挫敗吧,希望在他的努力下,貝列不會再陷入emo狀態了!

但還沒等他開口,一直咬住下唇在哆嗦的普川藤卻率先出聲,聲音顫抖,主動承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

“是……是我殺的。”

“?!!”

“納尼?!”

工藤新一震驚,他真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真的開口承認了!

明明他之前用推理指控這個家夥的時候,他也沒松口誒!

難道那個藥劑真的有用?!

見普川藤真的承認了自己投毒的事實,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突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震驚之色。

萩原研二:居然……居然是真的吐真劑?!!

松田陣平:靠,這家夥在生物藥劑方面也這麽厲害嗎?!

只有在心底暗自選擇相信金發大哥哥的毛利蘭舉起手歡呼起來。

“好耶!大哥哥真厲害!犯人真的主動認罪了!!”

唯一知道藥效的貝列卻很淡定,他繼續問道:“你把毒藥藏哪兒了?”

意識到自己徹底翻車,普川藤強撐著桌面的手瞬間脫力。

他無力地滑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在……在我頭上。”

“哈?!”

眾人瞬間傻眼。

什麽叫…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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