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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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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二)

唐朝位面。

胡愔看了看自己放在書架上的“病案”, 又看了看天幕上的電腦和正在打印的打印機,一時間很是羨慕。

唉,他們居然可以把病人生病時記載的診療記錄保存在“電腦”裏, 需要的時候隨時打印出來!這實在是太方便了!

從竹簡到紙張的差距猶如登山,從紙張到電腦的跨越則好比上天。

也不知道後世子孫怎麽能造出這樣好用的東西。

怎麽能把文字存進去。

對她來說實在是過於突破認知。

若是我也有電腦,就不用擔心我悉心保存的這些“病案”潮了濕了被蟲子咬了被老鼠咬了……

胡愔想起一些不大好的記憶, 情不自禁地磨牙。

磨完牙後她又認命地繼續研究新型的殺蟲藥和滅鼠藥,希望能通過藥解決掉屋子裏裏外外的鼠蟲。

這也不僅僅只是為了保護我的書和“病案”, 胡愔心想, 還可以拿來賣錢。

我要是搞出我想要的藥方, 一定會有很多人想買。

哪有不討厭鼠蟲的人呢?

北宋位面。

張小娘子目不轉睛地望著天幕。

這家醫院著實是很大, 有好幾棟樓,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有穿尋常衣服的男女老少,有穿藍白條紋服的人,也有穿白衣服的人。

被別人扶著、自己拄拐杖、坐輪椅的人,應該是病人?他們多半都穿著藍白條紋服。

張小娘子無師自通地懂了何為“制服”。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要讓病人都穿這種衣服。

姜海藍和她同事在去病案室的路上,向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問了路, 她們稱呼她為“醫生”。

醫生穿白色的衣服。

張小娘子更不懂了:醫師為什麽要穿白色的衣服?

方便病人及其家屬能第一時間找到醫師嗎?

不過,不得不說, 大家穿著同樣的衣服, 看起來又整齊又順眼!

她有點心癢癢,盤算著下次去她常去那家藥鋪, “建議”一下老板, 給店裏的夥計們也整一套。

讓她看看效果。

南宋位面。

宋慈若有所思, 如果律師去醫院調取病人的病案資料, 醫院的人不同意,律師是可以舉報醫院的?

舉報?

找官府來給他們居中調停嗎?

還是說他們的法律裏規定了醫院必須把病案資料覆印給律師, 律師舉報之後,官府的人會來處置醫院?

他想了想又迅速搖頭,也許是我想多了,法律就算賦予律師調查取證的權利,應當也不會這麽誇張吧。

畢竟這件事也不好說誰對誰錯。

站在醫院的角度,他能理解,這畢竟是病人的東西,涉及隱私,由醫院保管,哪裏輕易給外人?

但從律師角度出發,病案一來是證明受害人/原告受傷住院的事實,二來要用於鑒定傷殘等級和三期。如果沒有病案資料,案子很可能沒法推進,賠償款也主張不了。

各有各的道理。

偏偏姚唯沒有聽到這個“瓜”的後續,叫宋慈也很是抓耳撓腮:不知道結果就不要說出來啊,你是想讓我到死都心懷疑慮嗎?

——

調好了病案,姜海藍和姚唯離開了病案室那棟樓,朝醫院門口走去。

途經門診部大樓時,姜海藍忽然想到了什麽,對姚唯說:“來都來了,我去買點藥吧。”

其實是想讓直播間的觀眾們看看他們這個時代的醫院。

姚唯隨口問道,“買什麽?”

“買點治感冒的、潤喉的、退燒的,冬天到了嘛。”姜海藍聳肩,“免得哪天一覺醒來發現發燒了,家裏還沒有藥。”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時候。

姚唯想了想,“對哦,我也補點酒精和創可貼。”

既然已經決定了,她倆便右轉朝門診部走去。

手機操作完成了掛號,在一樓大廳裏的自助機上取號。

【沒錯,我們現在很多事情都能在手機上操作,比如去餐館吃飯點餐,比如來醫院看病掛號。】

然後就去貼著掛號收費處五個字的窗口排隊繳費。

姜海藍手裏拿著手機和身份證。

姚唯說:“做律師之後,真的是養成了隨身攜帶身份證和律師證的習慣。”

姜海藍笑了笑,“忘了帶銀行卡都不會忘帶律師證。”

姚唯晃了一下手機,“有手機,不帶銀行卡也沒事,但沒帶律師證……”身份證好歹還有電子身份證呢。

手機繳費之後,她倆拿著掛號單,到導診臺問了一下。

護士看了掛號單,給指了路。

姜海藍和姚唯通過電梯到達了掛號單上的科室。

坐在候診區等待叫號。

姜海藍就診碰到的是位女醫生。

她先說了想買感冒藥,“發燒,鼻子不通氣,喉嚨發炎,咳嗽。”

感冒也基本上都是這些狀況。

但據網友們反應,流感的癥狀還包括反覆發燒和小刀拉嗓子。

姜海藍先不想那麽多,萬一得了流感再說。

女醫生給她開了一張處方單。

姜海藍說了聲“謝謝”,拿著單子快速離開,讓位給下一位病人。

——

明朝位面。

談允賢的臉上滿是驚訝之色,這個姜海藍想買些感冒時候喝的藥,拿回去備著,怎麽這麽麻煩?

取號、交錢、拿單子、看醫生、交錢、取藥。

還要樓上樓下地跑。

但是……仔細回想起來……

她將平日裏病人到她這裏看病抓藥付錢的流程回想了一遍,心下了然,其實也沒有多少差別,不過是他們將各個步驟細分,要求一個一個地來,所以顯得麻煩。

可他們的醫院看著那麽大,來看病的人那麽多,都需要特別設置給指路的人……姜海藍候診也等了講三炷香的時間。

那寧可流程麻煩些,也比中途出了岔子好,更麻煩。

談允賢望著坐在姜海藍對面那位女醫生,雖然已經習慣了天上那個世界的女子能同男子一般“上班”,但看著自己這個行業的女人,還是感覺不一樣的。

就好像……

看到了我們可能會有的未來。

不是一個談允賢,而是一百個一千個談允賢,在醫師這條道路上發光發亮。

這個時候的李時珍,還在藥姑山中采藥。

綠樹成蔭、流水潺潺、藥材繁多,他很是喜歡。

坐在溪邊休息之時,李時珍看到那面巨大的天幕出現在空中,不禁很是驚訝:不想這山野之間,也能看到天幕,這何嘗不是一種……眾生平等呢?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一次,姜海藍去的是醫院,辦完事後,她還特地去買了一次藥,讓天幕之下的大家看看她那個世界到醫院是如何看病買藥的。

李時珍饒有興致地看著。

邊看邊自言自語道,“真好啊。”

未來的醫院修得這麽大,一家醫院好幾棟高樓,“門診”都有專門的一棟樓!

未來的百姓……這麽多百姓能看得起病,也難怪那個世界,有那麽多的人口。

他也更堅定了將所學所見寫成書籍傳承後世的決心。

要有更多醫者來為病人看病,就需要更多傳承醫術的人,但師徒傳承,一個師父能收多少弟子?

資源是有限的。

可他若留書給後世願意學醫的人,雖不能“教”出多厲害的大夫,但治療一些小病……是可以的吧?

——

接下來就是回一樓去繳費。

姚唯小聲bb,“我每次感冒了去藥房買藥,他們都給我一盒一盒的,貴。明明我小時候買感冒藥,都是按天配的,不是按盒給啊?”

姜海藍想到之前某次流感,她有個同事癥狀比較嚴重,但他沒去醫院打點滴,而是跑去某個診所打針。

一針下去,好轉了不少。

於是她問,“你小時候去的是診所吧?”

姚唯楞了楞。

【診所是規模比醫院小……】姜海藍回想起她小時候經常去的診所,【小得多的醫療所,可治常見病、多發病。診所在廣大農村地區發揮了極大的作用,方便了農村居民看病治療,不用一點小病就往縣城醫院跑。】

【一般來說呢,診所看病便宜、見效快,但是長遠來說對身體不大好,因為小診所醫生會下重藥。】

【大醫院的醫生治病更講科學和長遠,】姜海藍“說”:【但也更貴,更花時間。】

【所以有種說法叫:不常生病的、身體好的,去診所。身體不好,經常生病的,去大醫院。】

看個人選擇嘛,有錢沒錢,有時間沒時間。

姜海藍和姚唯乘電梯回到一樓,先拿著單子去繳費窗口把錢付了。

然後兩人拿著處方單和繳費單去取藥的窗口取藥。

巨大玻璃窗裏面的人同樣穿著白大褂,看了單子後,把藥配好,裝塑料袋裏遞給姜海藍。

——

清朝位面。

“診所?”

聽姜海藍簡單介紹了一下何為“診所”以及“診所”和“醫院”的區別後,葉天士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城市的人們住得比較集中,人口也多,修建各種疾病都能治療的大醫院。

而農村地區人們住得比較分散,就適合開小一點的診所,百姓有個頭疼腦熱可以去看病配藥。萬一是診所治不了的大病,再去城裏的大醫院。

和他們這個時候也差不多,或者說,和古往今來差不多,鄉野郎中、江湖游醫給村裏的百姓們看病,能不能看好,就看百姓命好不好,能不能遇上有本事的郎中。

鄉野開不起大一點的醫館,除非那個郎中家中實在有錢,不缺這三瓜兩棗——大夫也是要賺錢養家的。

但是姜海藍說小診所醫生下重藥,大醫院醫生更講科學……

葉天士皺起眉頭,是藥三分毒。

如果想要快速治好,有時候確實需要下重藥,重藥傷身啊。這會兒治好了,將來年紀大了,不知道要費多少時間和心血補養。

只能說是個人選擇。

有錢有時間的,生病了慢慢地治療調養;沒錢沒時間的,花少量的錢,快速好起來,以後再付出代價。

他捋了捋胡須,嘆道,“活過當下再說吧,誰知道有沒有年老的時候。”

如果是我朝的百姓,能去天幕上那些診所看病,能少花錢、見效快,那是求之不得。

薛生白看著姜海藍和她的同僚去了另一個窗口繳費,又去第三個窗口取藥,“他們的醫院,確實分得很細。”

人家是大醫院。

“科室”多:姜海藍等電梯的時候,給天幕之下的人們念了一下電梯旁那塊牌牌上的字,什麽“三樓是耳鼻喉科、口腔科”,“四樓是皮膚科”,“五樓是兒科”,“六樓是內科”,“七樓是心腎科”……

分得實在是太細了,讓他大開眼界。

醫生多:姜海藍說醫學專業分得就像電梯旁的指示牌一樣細,什麽基礎醫學、臨床醫學、口腔醫學、中醫學、藥學、護理學、法醫學……

【我們律師行業也有只做刑案、只做公司案件、只做婚姻家事案件的律師,做精做強。】她這麽總結。

再加上病人也多。

薛生白很能理解為什麽姜海藍去買個藥,還能搞得這麽麻煩。

他隨手鋪開一張紙,提起毛筆,在硯臺裏蘸墨,記下了剛剛姜海藍說的那些。

雖然暫時用不上。

這樣的綜合性大醫院再好,優點再多,他也不可能在大清開一家這樣的醫院。

但他建不成,記錄下來留給後人,終有一天會有後人能夠建成。

也算是讓後人少走一點彎路。

姜海藍接過了自己的藥,打開看了一下。

幾個紙盒子,盒子上還寫著一日幾次,一次幾片的字樣。

曾懿睜大了眼睛。

那是……西方的藥嗎?

那麽小的盒子,裝著要吃好幾天的藥,肯定是了。

她不禁翹起嘴角。

沒錯,為醫者應當想著怎樣治病救人,而不是拘泥於這是□□的醫術還是西洋的醫術。

她才不像那些守舊者,對西方醫學知識一味反對,她信奉能為她所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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