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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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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餐廳

等待是漫長的。

姜海藍拿到調解書時, 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她把調解書拍照發給原告,然後去和於若鄰說再見,順嘴問了一句鎮上哪裏可以吃飯。

書記員說, 你出門左轉,一直往前走,有家香滿園餐館炒菜還可以。

姜海藍跟她道謝, 拿著文件袋離開了派出法庭。

【我要去找地方吃飯了,】姜海藍習慣性地露出微笑, 對直播間的觀眾們“說”:【直播我們先關了, 晚上見, 帶你們看看我們這個時代的自助餐廳。】

她眨眨眼睛, 關掉了直播。

天幕下的眾人:“……”

你手真快。

姜海藍開著車沿著馬路朝前駛去, 開了十幾分鐘,就看到路邊有一家香滿園餐館。

她靠邊停車。

拿著手機下了車,進了餐館,朗聲道,“老板, 我要點兩個炒菜!”

——

傍晚時分。

姜海藍是在自助餐廳裏開啟直播攝像頭的。

她“說”:【各位,這裏就是自助餐廳, 79塊錢一個人, 餐廳裏的海鮮、肉、蔬菜、水果、蛋糕等等,能吃多少拿多少。】

【但是不許剩下, 不許外帶。】

姜海藍點了點桌上的鍋, 【這個是烤鍋, 烤肉用的。這個鍋是煮火鍋用的。】

【現在我們去夾菜。】

天幕下的人們驚奇地看著姜海藍朝一旁的臺子走去。

一排排看著挺新鮮的海鮮出現在他們眼前!

姜海藍蹲下身, 從臺子下面拿出盤子。

“嗯……生蠔夾幾個。”

“扇貝夾幾個。”

“烤花甲來一盤!”

“腦花……就不要了。”

夾好後,她端著盤子先回到他們用餐的桌子, 放下。

許明輝正將一盤小龍蝦放在桌上,他說:“藍姐,那邊有小蛋糕,品種還挺多的。”

姜海藍眼前一亮,“我去看看。”

她立即直奔小蛋糕區。

品種確實挺多的。

各種顏色的漂亮蛋糕分類擺放在大盤子裏,姜海藍各夾了一個。

瞅瞅旁邊塑料杯裏的果凍,燈光之下,同樣誘人。

姜海藍放下蛋糕,另取出盤子,繼續拿。

她一手小蛋糕,一手果凍,回到桌前。

陳初一盤肉類,一盤蔬菜,慢悠悠地走過來。

“藍姐,牛排你吃嗎?”陳初問。

姜海藍說:“不了不了,我去調蘸水。”

陳初點頭,“那我去端點水果。”

兩人分頭走。

姜海藍直奔蘸水區。

她還給直播間觀眾們介紹路過的那些美食。

【這是牛排。】

【炒飯啦,有些客人光吃菜吃不飽,還是需要吃米飯。】

【披薩。】

【壽司。】

【哇塞這螃蟹好大。】

【涼菜啊,一會兒我來夾一點蕨根粉。】

……

——

天幕之下,北宋位面的蘇軾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助餐廳裏的海鮮區、蔬菜區、蛋糕區、水果區……

各種品種的美食都有,五花八門、琳瑯滿目。

他雙手一拍,喜道,“這種吃法真不錯!”

想吃什麽都有,想吃什麽就拿什麽。

方便得很,能充分滿足他的口腹之欲!

不過,蘇軾想著自己要是也想這麽吃的話……

“太浪費了。”坐在旁邊的蘇轍看出了自家哥哥的心思,迅速提醒他,“這種吃法需得有很多用餐的人。”

開店也好,作為宴席招待賓客也好。

總之得人多。

蘇軾自然也知道。

一個人想這麽吃,安排人準備各種各樣的菜,哪怕各種類型的菜分量再少,也是不劃算的。

浪費人力、物力。

而且這種吃法……

他看著天幕上那家店裏圍桌而坐正在吃烤肉的客人們,看著和姜海藍一樣站在一個臺子前調蘸水的客人,看著來來往往在夾生食的客人們。

臉上露出欣羨的笑容,“確實也要人多,吃起來才高興。”

蘇轍無奈地看著他哥,想了想,道,“不如去找母親說一說,讓母親辦個宴席,請人來做客?”

蘇軾的眼睛立時亮了起來,“好主意!”

他轉身就跑。

蘇轍:“……”

南宋位面。

陸游饒有興致地看著姜海藍面前那些調料。

她左手拿著一個白色的小碗,右手拿著一只白色的勺子,一勺胡辣椒面,兩勺胡辣椒面,三勺胡辣椒面。

陸游:“……”

用得著加那麽多嗎?

換言之,那個辣椒真的那麽好吃嗎?

辣……

這辣椒,比之花椒、胡椒、茱萸、生姜、芥末又如何?比它們更加辛辣?

他的口中情不自禁地分泌出口水,饞,想吃。

姜海藍繼續往碗裏加糟辣椒,加鹽、雞精、香油、蒜泥、醬油、醋……

又加香菜。

清朝位面。

作為歷史上有名的美食家,袁枚正有意寫一,記錄南北菜肴飯點、美酒名茶。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對天幕上的美食格外有興趣。

但是姜海藍吧……

她極少在自己吃飯的時候直播,所以到目前為止,他也就看到過一些炒菜、湯、包子饅頭、燒烤。

然後就是奶茶——她怎麽這麽喜歡喝奶茶?那奶茶是什麽味?怎麽做的?奶加茶?然後呢……一起煮?

袁枚想著想著就想遠了……

等他回過神來,就見那個名叫陳初的姑娘正往一個小湯鍋裏夾木耳,夾金針菇,夾豆芽,夾油麥菜。

火鍋啊……

西漢位面。

有隨從興奮地向張騫說道,“那不是芫荽(香菜)嗎?”他們此次出使西域,帶回來了很多大漢沒有的東西,其中就有芫荽!

看到天幕上的人在吃芫荽,他又是激動又是驕傲。

另一個隨從伸手指向天幕,興奮地叫道,“看!那是蒜……那是蒜吧?”

“還有蔥!”

“剛剛我也看到了葡萄,不過那個葡萄看起來更大。”

“你看那個女人後面!胡瓜(黃瓜)!他們是將胡瓜涼拌了?”那胡瓜竟是涼拌著吃的嗎?不得不說,看起來還挺好吃的,吸溜。

張騫同樣心情愉快。

他們此番奉陛下之命出使西域,從西域諸國帶回了大漢沒有的馬匹、水果、蔬菜、絲綢、香料、寶石……

他雖覺得這些東西在大漢定然會受歡迎,陛下會很高興。

——現在有了天幕的背書,想必這些東西會以他們難以想象的速度風靡全國。

但在天幕上看到有一些東西出現,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不止是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得到了後世的肯定。

也像是……

他們親手創造了歷史?

——

“我今天去看守所會見一個涉嫌掩隱的嫌疑人,”許明輝一邊往烤鍋裏放小龍蝦,一邊吐槽道,“起訴書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實,我問她,她根本不認,她說她不知道借卡給別人,別人是拿去轉移犯罪所得。”

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是“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產生的收益”,嫌疑人說自己不是“明知”……

陳初問,“她覺得自己是幫信?”

許明輝點頭,“她說她是被騙的。”

姜海藍快速地把五花肉放進了烤鍋,又夾起幾塊土豆片放了進去。

她問:“檢察院階段還是法院階段?”

許明輝說:“法院階段。”

“那你先去法院閱了卷再說,”姜海藍繼續往烤鍋裏放牛肉,“她在你面前不承認,她的筆錄裏未必是這麽說的。”

陳初迅速點頭,“有些當事人在律師面前不肯老實交代,但卷宗裏他們的筆錄上是說清楚了的。有些當事人開庭前就是不肯認,等到了開庭當天,庭前最後一次問TA願不願意簽認罪認罰具結書,TA就簽了,法官舉證質證的時候對犯罪事實也不提異議了。”

她表示不理解,“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在律師面前說謊,難道他們以為哄騙律師,律師就能按照TA的說辭給TA爭取減刑?”

看證據的好嗎?

又不是單看你被告人怎麽說。

而且我要是有那個本事,只要我想就能往罪輕了辯,然後法官聽我的往罪輕了判,我還坐在這裏?

那我肯定早就去外交部,代表我兔跟他醜簽新合同,然後被寫進歷史課本了!

許明輝說:“那我去法院把公函交了,把卷閱了,看看到底怎麽個情況。”

姜海藍點頭,“你盡力就行。”

該溝通的溝通了,該說明的說明了,當事人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尊重唄。

她對陳初說:“陳初,你面前的小蛋糕,給我一塊。”

陳初看著她面前盤子裏滿盤子的小蛋糕,“你要什麽口味?”

姜海藍說:“藍莓。”

陳初拿起透明小叉子,叉了一小塊藍莓味蛋糕,遞給姜海藍,姜海藍擡手接過。

陳初問許明輝要嗎,許明輝搖頭,我不喜歡蛋糕。

——

各位面幹過或正在幹刑事案件的官吏們皆露出一個“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笑容。

犯人嘛,就算你把證據擺出來了,有些犯人也還是咬死了不肯承認是自己犯的事。

好像TA堅持不認,官府就能認為不是TA做的從而放過TA一樣!

怎麽想的?

怎麽可能。

從古至今判案都看證據,不只是聽你犯人怎麽說。

——當然,如果碰上不負責任、徇私枉法的官吏,那又另說了。

西漢位面。

黃霸捋了捋胡須,他在想天幕上那個後世的世界,按照目前所呈現出來的樣子,他們的國家和官吏,對待黔首異常的好。

那麽,他們的警察、檢察官、法官,面對滿口謊言、堅持不肯承認自己犯罪事實的犯人,又是如何處理的呢?

他們怎麽讓犯人開口?

黃霸眼底浮現出笑意,或許,有些東西,不是不存在,姜海藍也心知肚明,只是她不方便對著她以為的“未來人”,說出來。

就好比如果他給後世子孫講大漢,他也不會講大漢用的那些刑罰。

東漢位面。

黃昌冷哼了聲。

作奸犯科之人,又何必同他們客氣?

抓起來直接嚴刑拷打不就行了?什麽事他都會老老實實交代出來。

還要和他們簽認罪認罰具結書,給他們減刑?

還要勸那些犯人認罪認罰,接受減刑?

有些人就是不識好歹,得寸進尺,根本不值得同情。

天幕上那些官吏,真是平白給自己增加麻煩,簡直浪費時間。

北宋位面。

包拯雙手背在身後,臉上作沈思狀。

他們對天幕上這個未來的世界有諸多好奇,想要知道後世子孫們是如何變成那個樣子的。

如今……

他也很好奇,那個世界的律法又是如何變成那個樣子的?

想來也和毛先生,以及他的“紅軍”們有關。

包拯又是好奇,又有些憂心,後世子孫們都經歷了什麽?

姜海藍會告訴他們嗎?

——

姜海藍拿著夾子將牛肉和五花肉翻了個面。

陳初拿著一小瓣橙子咬下果肉,對姜海藍和許明輝說:“最近我有個親戚,替他朋友咨詢我一個案子,是個盜竊案,從車子裏偷了酒和煙,還挺貴的。”她故作神秘道,“你們一定想不到他是怎麽偷的。”

許明輝用筷子將小龍蝦翻了面,語氣疑惑,“撬車門的鎖?”

姜海藍叉起一塊小蛋糕餵進嘴裏,“現在的車鎖沒那麽容易撬吧?”

許明輝皺眉,“不然他們怎麽從車裏偷東西?”

陳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他直接拉的車門!”

許明輝:“???”

姜海藍:“……”

兩人對視了一眼,姜海藍大惑不解,“不是,這些人車裏放了煙和酒,還敢不鎖?”

陳初聳聳肩,“忘了鎖車也不稀奇。”現代人嘛,小孩鎖車裏出事的新聞也不少……

姜海藍眼角抽了抽,確實不稀奇。

許明輝反應過來,很是無語,“哦,是車主沒有鎖車,犯人直接拉開車門,偷了裏面的東西?”虧他還在思考犯人這麽厲害撬車鎖偷車裏的東西,感覺很不劃算啊,感情就是碰運氣碰到的?

陳初用生菜包住烤好的五花肉,咬了一口,慢慢咀嚼。“那人就是在停車場,一輛一輛地試那些車子,剛好有一輛車沒有鎖,且剛好車裏放了名貴的煙和酒。”

姜海藍夾著一塊烤好的土豆的手懸在空中,“運氣真好。”她說著,將土豆往調好的蘸水裏蘸了蘸,咬了一口,“可是犯人沒想過人家車裏有監控嗎?”

許明輝說:“對啊,車裏都有行車記錄儀,雙鏡頭行車記錄儀可以同時記錄車外和車內的畫面。”且大型停車場也會安裝監控攝像頭。

“所以他很快就被抓了。”陳初歪頭一笑。

姜海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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