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蘇陌楞楞的看著他，他們兩個人雖然成過親，但卻只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他沒想到司馬文昭能為他做到這個份上。

一時之間，他竟覺得心頭酸甜難辨，最終只是輕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司馬文昭笑了笑，“一家人是不許說這三個字的。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之所以答應跟我成親，只是覺得跟誰都一樣。

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不管怎麽說，這輩子能娶你，我就很滿足了。”

蘇陌看著他，“你是不是傻？”

司馬文昭只是笑，也不說話。

蘇陌道，“納蘭臣這一招用的極好，這麽多證據擺在陛下面前，再加上我本來就是降將，陛下即便覺得這件事情太過巧合，也會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態度，到了這裏，就沒辦法活著走出去了。”

司馬文昭認真的看著他，“我相信你沒有做，你不是那樣的人。”

這一夜，他們相擁而眠。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暗無天日之外，別的都還好，沒有人對他們用刑。

他們兩個每天就一起說說笑笑，也不去想明天會發生什麽。他們都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人，早就不怕死了。

這樣的日子過去了四五日，直到有一日，葉七將蘇陌單獨帶了出去。

“你們要帶他去哪兒？”司馬文昭想要阻攔葉七，但是現在他手腳上都帶著枷鎖，怎麽能是葉七的對手？

葉七將他一腳踹翻在地，“你說我帶他見誰？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鬧，否則惹得陛下煩心，他一定會死。”

蘇陌被帶到了一間暗室，李子玉正坐在暗室之中，他面前是一張桌子，桌子上還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清茶。

李子玉淺淺的嘗了一口，然後看了蘇陌一眼，“朕問你，除了你之外，朝中北周的奸細還有多少？”

蘇陌的語氣平靜，“我沒有做，我也不知道。”

李子玉冷冷的看著他，“就非要朕讓人對你用刑嗎？”

蘇陌並沒有說話，該說的他都說了，那麽接下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子玉忽然笑起來，“我倒是忘了，你這樣的人，不怕死，也不怕疼，對你用刑也是無濟於事。

與其在你身上浪費功夫，不如把功夫下在司馬文昭身上，都說夫妻同心，想必你親眼看著，也能有幾分感同身受吧？

朕倒是要看看，在你心裏，納蘭臣和司馬文昭哪個更重要？”

蘇陌死死地咬著牙，他知道李子玉會逼著他認罪，李子玉是個聰明人，這麽多天過去，他未必想不通其中的關竅。

但是他曾經畢竟有那樣的過往，李子玉始終用著他不放心，因此，只有把他殺了，才是永絕後患的最好辦法。

這才是納蘭臣最高明的地方，聰明人能看出他的計謀，卻不得不按照他布下的陷阱來走。

蘇陌沒有盼望著李子玉能夠走出這個陷阱，但他沒想到，李子玉會做的這麽絕！

蘇陌道，“陛下既然不信我，那麽要殺要剮我都認，但此時皆因為一人而起，陛下又何必牽連司馬文昭？”

李子玉笑了起來，“你既然願意認，那朕倒是可以饒他一命，畢竟他也曾是成都身邊的人，朕也不想因為此事跟成都鬧得不快。”

蘇陌松了一口氣，“謝陛下隆恩！”

李子玉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你竟然為了保住司馬文昭的命而願意認下所有的罪行。

朕很好奇，現在司馬文昭在你心裏，是不是比納蘭臣更重要？”

蘇陌笑了起來，“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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