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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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八十一章

姜引墨輕輕靠著他, 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其實,顧涉洲只告訴了姜引墨能圓起這段經歷的部分,多餘的並沒有說, 很多不好的事情也沒有必要讓她知道。

顧涉洲抱著她, 兩人靜靜的坐了一會兒。

“顧涉洲。”姜引墨忽地說道。

顧涉洲:“嗯?”

“我要是早點去找你就好了。”

顧涉洲眼睫微動。“……什麽?”

姜引墨擡眼, 對上他的視線, “早點告訴你,我一直都喜歡你。”

她現在有多知道時間根本等不起。

顧涉洲黑濯的眸子不確然的看著她, 一時頓住,“你說一直喜歡我……?”

雖然兩人已經是夫妻了,但怎麽也是告白,還是少女青蔥時的暗戀。姜引墨開始說後, 反而開始緊張,纖白的手指忍不住的去摳他的指縫, “剛上高中的時候。你從隔壁翻進來,……。”

顧涉洲捉住她的手,“哪一次?是我第一次翻過去的時候嗎?”

姜引墨心怦怦的跳的很快。極短的緊張後,她點頭, “嗯,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你。”

白衣少年,從天而降。

“所以你是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我?”

怎麽還有再問一遍啊,她都說的那麽清楚了。姜引墨正要回答時,顧涉洲忽然緊緊的抱住了她,手臂繞過她的腋下,往懷裏揉。唇貼在她的頸側, 呼出溫熱的氣息。

低啞醇厚的聲音在她耳邊,似乎想在她確切表達前, 先一步告白,“我也是。從第一面開始喜歡你。”

本來她的心就跳的很快了,她沒想到還意外收到了顧涉洲的告白。此時,她的胸口像有一千只小鹿在亂撞。姜引墨從未如此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早間的日光曜曜,沿著明亮的窗戶和輕盈的飄窗灑進來,整個房間都撒著金色的光輝。

——

兩人正互通心意,還有無數話要說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清晰的呼喊聲。

“墨墨——墨墨——”

是岑婳的聲音。

應該是阿姨小聲的說了什麽,岑婳的聲音又靜下來。

姜引墨條件反射般從他身上下來,但滿腦子回蕩著“從第一面開始喜歡你”。她開心極了,忍不住雀躍,但又被久違的羞澀感包裹,她感覺房間的氣氛突然旖旎的熱起來。

顧涉洲雖然任她下來,但視線還在她身上。他像在回味一樣,聲音很低,彎著唇,似在跟自己說。“原來你也喜歡我很久了。”

聽到顧涉洲這麽說,細翹的睫毛很燙的眨了幾下,她轉身就往外面走,“我、我先去招待岑婳。”

但顧涉洲似乎還不準備讓她離開,手很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是嗎?”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男人的力氣很大,不僅沒有抽回手,自己還更往顧涉洲身邊近了一步。顧涉洲定定的看著她,似乎她不回答,就不讓她走。

姜引墨也曉得了這個意圖。她彎腰湊近他,吻落在他的唇上。短暫的親吻後,姜引墨緊張的捧著他的臉,望著他的眼睛,認真的回答。

“是。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

岑婳雖然聽到姜引墨說改天做檢查的電話後同意了。但她清醒後,覺得這事情不正常,很擔心姜引墨是真的出了什麽身體問題。所以,她才趕緊跑來觀瀾府。

別墅的阿姨說,夫人今早出去後,又回來了。岑婳更篤信姜引墨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阿姨上樓去叫人了,岑婳坐也坐不住,徘徊在樓梯口,巴巴的往樓上望。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然後看到姜引墨走了下來。她跑上樓梯,“身體哪裏不舒服?”

姜引墨臉又紅又熱,眼眶紅著,像剛哭過似的。她擡眼看到岑婳後,又垂下。“沒怎麽啊。”

岑婳:“那你為什麽不去醫院做檢查了?”

姜引墨還沒回答,顧涉洲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男人黑衣黑褲,低頭整理著袖口,臉上平淡。他跟岑婳微微打招呼後,跟姜引墨道,“我去公司了。”

姜引墨躲開他的視線,“……嗯。”

岑婳觀察著兩人的狀態,眉頭皺起。

顧涉洲下樓後,走去書房。

岑婳跟姜引墨坐到客廳裏,側眼看到顧涉洲進到書房後,立馬湊到姜引墨身邊。嚴肅的問她,“你們是不是要離婚?”

姜引墨還沈浸在剛才的告白和被告白的氛圍中,根本沒註意到岑婳豐富的表情和小動作。聽到岑婳的話,她一楞。“……”

“什麽?”

在岑婳的角度裏,姜引墨躲躲藏藏的眼神太可疑了。而且明明約了去做婦科檢查,又突然爽約。她現在湊近姜引墨,還看清楚了眼尾淺淡的淚痕。

“……”岑婳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一個豐富的豪門大戲。她聲音冷冷道,“是不是他讓你懷孕,你不懷。他就要跟你離婚?”

她就知道這麽快結婚,是有目的的。

姜引墨沒有跟上岑婳的腦速。“啊?”

姜引墨剛要解釋,顧涉洲正好從書房出來。岑婳覺得自己想的十分符合邏輯,她情緒上來,就怕少罵一句,“狗男人!”

姜引墨:“……”

顧涉洲手裏拿了份文件,頓步,看向她們。淡淡道,“我出門了,晚上回來。”

姜引墨搖了搖手,“嗯,路上小心。”

岑婳:“哼!”

姜引墨輕力地推了她一把。“你幹什麽?”

岑婳就著推力,順勢往沙發上一坐,雙手環胸,眼神充滿了審視的意味,“我剛才的猜測哪裏不對?”

“沒一個地方對的。”姜引墨讓阿姨煮茶,坐到岑婳旁邊。她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她還沒從剛才旖旎的氛圍裏出來,“我們好好的。”

岑婳:“真的?”

“真的。”姜引墨嘴角上揚出弧度,抑制不住的開心,“顧涉洲剛幫我找全了我媽媽最後一本書的手稿。”

突然聽到姜引墨的話,岑婳有些疑惑,“什麽手稿?”

姜引墨跟她講了今早的事,雖然省略了一部分內容,但於芷的部分講全了。

岑婳逐漸皺起眉,有些不可置信,“……你、在跟我編故事嗎?”

姜引墨淡道,“我也想跟你編故事。”

岑婳在名媛圈子裏,聽過許多豪門秘辛。但這些秘辛起碼有因有果,有恩有怨,起承轉合。但聽起來,於芷跟徐竹煙沒有這些恩怨啊,岑婳都沒聽到過。

“即便殺人父母,也就恨到這種程度了吧。”

姜引墨沈默。

“她是不是有什麽精神病啊?”

姜引墨:“她兒子確實要將她送到精神病醫院養老。”

“呵,姜頌昇啊。確實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岑婳這個人,一向嫉惡如仇。更何況,還是自己好朋友遇上這件事。岑婳又回憶想起了姜承應一家做的事,展開了瘋狂的輸出。

姜引墨在一旁削了個梨,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岑婳邊說,姜引墨邊不時的遞給她吃。

雖然吃完了一個梨,岑婳還是有些口幹舌燥,她又喝了一杯茶水。放下茶杯後,她看向姜引墨,“所以,只是於芷的問題。你跟顧涉洲沒有什麽事嗎?”

“沒有。”說到顧涉洲,姜引墨便記起剛才顧涉洲的表白。姜引墨嘴角不受控制稍微上揚,語調飄乎,“我們感情挺好的。”

“噫——”岑婳嫌棄的看她,“行了行了。知道你們好了。”但岑婳心裏開始怵起來。她剛才太激動了,無端罵了顧涉洲。“額……那個,顧涉洲……”

見岑婳眼睫眨的不停,姜引墨知道自己的好閨蜜在想什麽。“他不知道你在說他。”

就算知道也不會怪岑婳。畢竟,顧涉洲知道岑婳是她真正的朋友。

“你個敵蜜,你說的可真輕巧。要是你倆關系以後真有什麽裂痕,顧涉洲以為我攛掇的,怎麽辦?”

姜引墨抿著唇,視線游移,小聲反駁說,“我倆感情才不會有裂痕呢。”

岑婳:“……”

岑婳最近有點不滿陸舟清,本來就異國情侶,工作還特別忙。最近聯絡的時間又減少了,每次簡單說幾句話,陸舟清就要去忙。她在單方面生著氣,陸舟清還感受不到,她本來想找姜引墨狠狠吐槽一下。但看到姜引墨剛經歷於芷的事,又見小倆口這麽甜蜜,她也不好在這時開口。

“既然沒事了,請我喝酒!!”

姜引墨道,“現在才早上。”

岑婳心裏堵得慌,不想在一個地方呆著,“那我們出去逛逛,晚上請我喝。”

——

岑婳拉著她出去吃了個午飯,又出去到處逛逛。即便有些累,姜引墨從來沒有這麽快的速度從渾濁的狀態裏走出來。

晚上,岑婳拉她去了一家新開的酒吧。酒吧在一個高檔別墅區,會員制,所以能進來的人都是看身份,私密性很好。

姜引墨看了一下牌子——【逢】

岑婳道,“還挺淺顯易懂。”

她們進場後,舞臺上正有爵士樂隊在表演,慵懶舒緩的慢旋律,與其他酒吧躁動的氛圍很不同。

徐竹煙很喜歡爵士樂,還曾是一支自由爵士樂隊的薩克斯手。姜引墨因此也對爵士樂有部分了解,還很喜歡聽。

但顯然,岑婳並不是來聽爵士樂的。

沒過一個小時,岑婳已經有些醉了。她高舉一瓶啤酒,大聲道,“狗男人!!!”

姜引墨:“……”

“少喝點。”

岑婳:“陸舟清不讓我喝酒,你也不讓我喝。”

姜引墨:“……”

原來是跟陸舟清出了問題。

“陸教授什麽時候回國?”

岑婳又喝了口酒,“管他什麽時候回來,我都挺好的。”

姜引墨笑了一下,正要好好開解一下岑婳時,姜引墨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顧涉洲。

姜引墨接通,男人低冽的聲音傳來,“太太。”

姜引墨眼睫微垂,很輕的應了聲,“嗯。”

顧涉洲聲音愉悅,“回家了嗎?”

姜引墨看了一眼岑婳,“還沒有。一會兒回。”

顧涉洲輕輕的笑,“在哪?我一會兒回去接你。”

姜引墨說了地點,她小聲問,“你喝酒了嗎?”

“一點。”

姜引墨握著手機,“少喝點。”

岑婳聽她講電話,也知道她在跟誰講。人有些醉意後,就變得不講理,腦袋晃晃悠悠的,“哼!我還煩你!見色忘友。”

姜引墨寵溺的接了一下岑婳的腦袋。小聲跟她說,“我不煩你。”

聽聞,岑婳委屈起來,“陸舟清是不是、”她打了一下嗝,“煩我了?”

姜引墨:“當然不。”

“你真好。”岑婳來擁抱她,“我好喜歡你。”抱了抱她,還不夠。岑婳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機,“顧涉洲,你真好福氣!!”

姜引墨:“……”

她手依舊托著岑婳,正要跟顧涉洲掛斷時,便聽到岑婳對著電話那頭問,“你倆要是離了,能不能把姜引墨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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